凡煙小說

第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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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去了。

只是顧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何艷竟然會跑公司裏來。

柚子湊過來問“那是你妹妹?”

瞟了眼殷勤的發飲料的何艷,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陰陽怪氣了些“我可沒這麽乖巧懂事的妹妹。”

艾麗拿著毛茸茸的粉色筆也把椅子滑過來,“可是她說是你妹妹誒。”

瞧顧辰臉色略顯不善又趕忙加了一句“可是我也覺得兩個人長得不像啦。”

江河一向嗓門大,哈哈大笑的愉快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好好好,以後你就叫我江大哥。”

柚子拿起一支筆用力砸了過去“小點聲,要死啊!”

何艷本留著齊劉海,今天還紮了一個馬尾辮,穿著白色及膝連衣裙,看起來乖巧的像個鄰家小妹妹。

見狀拿了幾瓶水跑過來,笑瞇瞇的遞了瓶水給柚子“姐姐好,我叫何艷,我姐姐是顧辰哦,今天還有點熱,你喝點水。”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柚子心裏很不爽,還是接過了水“哦......謝謝啊。”

又一瓶水遞給了艾麗“不知道買的這個味道你們喜不喜歡,不然你告訴我,我下次按你們的口味買!”

“不用了不用了。”艾麗連忙接過“我挺喜歡這個檸檬味的。”

江河樂噠噠的過來,爬在顧辰面前的塑料玻璃檔板上“顧辰,有這麽好的妹妹還藏著掖著的,太不夠意思了啊,難不成還怕哥們下手不成。”

一瓶水遞到她面前:“姐姐你喝水”

繞了一圈終於伸到這裏。

顧辰紅唇勾弄,斜看了一眼一旁笑盈盈的‘好妹妹’:“好啊,放著就行了。”

何艷笑容僵了一下,還以為顧辰會一把打掉她的手,再痛罵一頓她不要臉。

江河哎了一聲喚何艷“小妹妹,有男朋友了嗎?”

“沒呢。”略微羞澀的看了眼江河,又垂下眼臉“我還沒談過,以前也有有好感的男生。但是...”

伸手抓住顧辰的手,感恩又帶些崇拜的目光看著她,十分姐妹情深“但我姐姐說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她吃過虧,又說我太單純了,容易被騙,所以才不讓我談~”

拉著手晃了晃“我姐姐對我特別好。”

顧辰一個用力輕甩開她的手,微笑的盯著她眼睛,,一字一句:“你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吃午飯的檔口,沈淵從辦公室出來。

江河不讚同的嗔了一眼顧辰:“怎麽這麽說你妹妹啊,多可愛啊,我想要還沒有呢。”

顧辰在整理資料,聽這話唔了一聲“那送你了,千萬別退貨。”

江河楞了楞,道“這就過分了啊。”

沈淵當然聽到了顧辰的這句話,只不過畢竟是顧辰的家事,他還沒理由去管,更何況顧辰根本不想在公司裏表現出他們有任何關系。

擡腳,打算繞過出門。

何艷急了,跑過來一把抱住沈淵的胳膊“姐夫,姐還在生我氣,怎麽辦啊?”

這一句姐夫炸的辦公室的準備起身吃飯的人都定在了原地。

姐夫?

沈總監和顧經理?

哦!買!噶!

各個喜形不於色,神色瞧似不變的重新回到座位對著電腦瞎敲鍵盤,耳朵都往這邊豎得筆直。

特大新聞啊,這個月不無聊了,可以嚼到下個月啦!

“是不是...”何艷泫然欲泣“是不是...姐姐覺得是因為我,昨晚才害她挨了王姨一耳光,所以才不肯原諒我......”

沈淵襯衣長褲,一派清俊儒雅“你姐姐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何艷怯怯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身著米白緊身連衣裙的顧辰“那我們叫姐姐一塊去吃午飯好不好?”

“免了。”顧辰起身“我怕我吃不下。”

拎包,出門,幹脆利落。

下午的時候窩在家裏把辭職信給白蓮郵過去,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生活這麽美好,千萬不要因為一兩個賤婢攪得覺得飯都不香了。

下午的時候白蓮打電話過來,顧辰說自己準備出國了,工作也就顧不上了。

這理由一擺,白蓮縱然萬般不舍也不好強行留人,只好惋惜不舍的切斷了電話。

她一直想去學游泳,再考個駕照。

現在有時間了,興沖沖的跑去商場裏買了套泳衣,及眼鏡鼻塞耳塞等一系列的裝備。一頭悶在水裏,奈何一直浮不上來。

連著嗆了好幾口水,只好安慰自己是由於自己太瘦了,沒啥脂肪才浮不起來。

在游泳池裏洗了把澡又拎著裝備回去了。手機被鎖在櫃子裏,拿出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幾個陌生的未接來電,都是一個號碼。

回按了回去。

電話裏的聲音清冷有禮:“顧小姐?”

“是,你是......?’

“趙汶沁”

如遭雷擊,趙汶沁?

“是...是我...趙...趙小姐你好”

“你好,我想和顧小姐見一面,可以嗎?”

見面的地點竟然是離顧辰住的小區不遠的一家茶餐廳。這也是顧辰第一次見趙汶沁,難掩驚艷之情,想不通有個這麽漂亮的未婚妻,陸向南怎麽還精力旺盛總往她那兒跑。

趙汶沁像是認識她,剛進包廂門就微笑著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畢竟也算是做了虧心事,忐忑的坐在她對面。

“顧小姐,我知道你很久了。”

顧辰點點腦袋“你好。”

擡手給她倒了杯茶“看你這樣子,看來是知道我是誰了。我做事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如你告訴我,怎麽才能守住我未婚夫的心?”

“又或者。”擡眸對上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教導我怎麽才能趕走圍繞在我未婚夫身邊的這些鶯鶯燕燕?”

交談期間,趙汶沁一直是挺直脊背,舉止優雅,淺笑細語。

趙汶沁在顧辰心中一直是個受害者,她夥同陸向南做的這件事,她和陸向南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東西,但是趙汶沁卻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說的太多,只好斟酌再三,告知她“趙小姐,我知道我是站在一個並不光彩的位置上跟你講話,但是請你相信我,等你們訂婚之後,一切都會好的。”

她輕輕抿了口杯中的茶“我當然理解他,哪個男人不愛在外偷吃點腥,只是這腥偶爾嘗嘗就好。我也是為顧小姐好,今天是我來和你喝茶坐著心平氣和的聊。下次可能就是向南的母親親自來找你。向南大小也是個名人,到時候鬧得滿城皆知,吃虧的還是顧小姐。”

真是說的情真意切。

趙汶沁離開前不忘善意的加上一句“若是顧小姐有錢財上的困難,歡迎隨時找我。”

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幾口,茶水都涼透了,這一天過的,還真是糟心啊。

晚上陸向南並沒有回來,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睜著眼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給陸向南發了信息,說自己辭職了。

陸向南並不喜歡發短信,直接打來電話。

“辭職了?”

“恩,辭了。”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看來心情不錯,居然有心情調侃。

她語氣輕輕的回道:“不是,生日禮物另有其他,不是這個,但是你今天得回來才行哦。”

手機裏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想我了?”

“恩。”她躺在薄被裏伸手遮住落在眼睛上的光,聲音更輕了點“想你了。”

☆、送你的......生日禮物

晚上陸向南果然回來了,像是剛從公司下班回來,西裝革履,微敞襯領,露出一片古銅□□人的肌理。

換了鞋子進門,喚了幾聲顧辰。

顧辰在廚房裏做著菜,聞言應了聲。

不一會兒端了兩份牛排,兩份意式面。

東西擺放好在桌上,又把站那兒不動的人推到桌邊坐下“你先坐著別動,馬上就好了,等我一會兒。”

穿著拖鞋,像個賢惠持家的好女人,裏裏外外的忙碌。

陸向南竟然覺得自己此刻很享受顧辰為他做的這一切,不是朋友,不是情人,像個妻子。

她忙忙碌碌的料理好一切之後,點燃桌子上的蠟燭,再把燈熄滅。

舉著紅酒杯對坐在對面的人呲牙一笑“生日快樂,老大叔。”

晚餐大概合了老大叔的口味,氣氛一直很融洽,兩人隔著跳躍的燭火談笑著說了許多趣事。說了用餐結束後,顧辰又跑去廚房捧著一個點好生日蠟燭的蛋糕,邊走邊唱生日歌放到陸向南面前。

陸向南皺眉:“怎麽每年都吃蛋糕,你知道我不愛吃這些甜不拉幾的東西。”

“吶。”她蹲在他身邊仰頭認真的看著他:“生日一定要吃生日蛋糕,這樣才有機會許願給上天聽,才好有個盼頭支撐到下一年的生日。”

十分不屑的嗤笑一聲“我什麽都有,用不著跟什麽老天許願。”

她也學他皺眉:“你吃不吃?”

“不吃!”

“真的?”

“......”兩人等著對方,各自僵持了好一會,陸向南才萬分不情願的挑了一塊放進嘴裏,緊鎖眉頭咽了下去:“行了吧!”

摸摸頭“乖~”

陸老總何時被人這樣摸過頭,橫眉冷對,不怒自威,打橫抱起進了臥室。

顧辰兩只腿直撲棱,陸老總身強力壯,這點力氣著實算不得什麽,撲通一聲扔進了大床,大床配合的晃了一下。

老大叔瞇著眼邪魅的掛著笑,居高臨下像只快要獵食的豹子一樣的盯著她,開始一粒一粒的解紐扣。

顧辰看著他漸漸□□出來‘鍛煉有素’的胸膛,害怕縮了縮,吞了吞口水“我先去洗個澡....”

“做完再洗。”

“我......我洗澡很快的......”

“做完再洗!”

哼!“那不然不做了!”

他開始脫褲子“那一起洗!”

褲子已經褪到膝蓋處。

趁他脫褲子的空擋連忙流進浴室,並反鎖好門。

砰的一聲關門聲,伴著門外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顧!辰!”

顧辰洗澡確實費了些時間,打開浴室門後,十分別扭的走了出去。

陸向南脫得僅剩件小內褲,坐在床上拿腳一下一下不耐煩的踩著毛毯,聽見開門聲立刻轉頭惡狠狠的瞪了過來,瞧見顧辰後卻是頓了頓,隨即難掩興奮之情“新游戲?”

顧辰不自然的扯扯嘴角“送你的......生日禮物。”

結果當然是這份生日禮物陸老總享用的十分徹底以及滿意。

事後攬她在懷時才隨口一問“哪來的水手服?”

顧辰體力不支昏昏欲睡的兩眼皮直打架,聽見這話精神立刻振奮了點,眼睛轉了兩圈之後唔了一聲“店裏買的啊。”

“恩。”閉上眼也準備睡覺了,將懷裏的人攬得更緊些,下巴抵在她額頭上,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頭上“以後每年的生日禮物都送這個,我喜歡。”

只不過哪裏還有以後的每一年,第二天他親愛的水手姑娘就走了,帶著她的行李,身份證,護照,不知所蹤。

在撥打無數次電話顯示無法接通,任何蛛絲馬跡都找不到的時候。他怒的第二天就叫來徵信社,誓要把這蠢女人給找出來。

他很生氣,十分生氣。但是更多的,應該是驚慌失措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前一晚還熱情如火,第二天就突然不告而別,他更不知道去哪裏能到她。

徵信社的人高興的領旨退下去查人。

坐在辦公室裏依舊怒氣難平的人越想越生氣,把桌上無辜的手機拿起對準墻面使勁砸了過去!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蠢女人,找到你我非狠狠揍你一頓!”

找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沒什麽社會關系的女人,對徵信社應該是像吃個飯喝個水一樣簡單,結果到了規定時間的一星期都沒能查到一點痕跡。

媽了個巴子,太蹊蹺了,各機場沒有出境記錄,火車站沒有購票記錄,汽車站沒有登車記錄!

靠!

徵信社的社長憂慮的點燃一根香煙,有沒有可能這女人自己憑空消失了?

嗚嗚嗚,好難過,他可不可以直接告訴陸老總這女人變蝴蝶飛走了?

在這許多人都在找顧辰的日子裏,一晃,竟是一年過去了。

誰也不知道顧辰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她有什麽本事能逃過六七家的徵信社。

而在這一年期間,陸向南訂婚了,也終於放棄尋找顧辰。

那時新聞鋪天蓋地的報道,大肆讚揚兩家門當戶對,是對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好事。是A市近年來唯一的一件大好事。

陸向南不再提及顧辰,只是兩人一塊住的房子,他還原封不動的留著,偶爾獨自待上一整夜。

與此同時,在美國的一個小診所裏,顧辰又再次更大力的敲打桌子,企圖引起面前這個專心致志打游戲人的註意力。

“歐陽,你再這樣就被餓死了!”

“不會的。”專註的盯著電腦,鍵盤瞧的震天響。抽個空擡起腦袋賣乖一笑“你會養著我的嘛。”

顧辰翻了個白眼,繞過桌子一把扯掉電腦主機插頭。“我可不養你,餓死你最好。”

也不生氣,靠在椅背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沒眼鏡之後就習慣性的揉著眉眼“別擔心,我很會啃老的。”

這是在美國的一個小村落裏,顧辰當初真的是沒想到歐陽竟然還是個土財主,一年前找他原本是想先躲幾天之後再出國,不料聽說她要出國之後,先是辭職,後大手筆請他叔叔的私人飛機把她載了過來。

這啃老族把她送過來之後,按顧辰事先在網上找好的,準備居住的一家美國村落一塊住了下來,說是村落,但要是開車的話,差不多半小時就到了擁擠的城市。

在那裏顧辰找了個老師的工作,他則尋了個空置的房子,改造了一下,掛了個牌子就開起了診所。

顧辰那時笑他這麽大了還花父母的錢,他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正在找什麽東西,聽見這話,一臉認真的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這可不是我父母的錢,這都是我從小到大攢的零花錢。”

顧辰嘆為觀止,這零花錢可真是筆可觀的財富。

只是這診所開下來快有一年了,這病人沒幾個,少爺花錢的速度一點也沒手軟。先是嫌棄診所的沙發不夠軟不夠長,他一米八的身高睡著不舒服,扯著顧辰去換了新的質的舒服,好讓他睡的香的沙發。再是嫌棄診所的門不夠氣派,然後是住的房間顏色不夠好看,墻紙不符合他英俊瀟灑的個性,這被人睡過又不夠的舒服的床當然也留不得。

換換換!通通換!

之後魔抓就伸到顧辰住的房間,你這房間的顏色怪怪的誒,還有這桌子椅子櫃子沙發,你瞧瞧你瞧瞧,這床上竟然還有根十幾厘米長的頭發,這頭發一看就是男人的,你怎麽能睡陌生男人睡過的床呢!

換換換!我幫你換!

顧辰和歐陽兩個人住在一起,在一棟看起來有些舊的房子,這房子離顧辰教書的學校很近,步行十幾分鐘,離歐陽的診所也很近,大概五六分鐘,

後來顧辰實在看不慣歐陽這麽大手大腳的生活,勒令必須在家吃飯,一個月去一次城裏,去買點必備生活品就夠了。

這個規定制定出來之後,歐陽果然收斂了很多,只是攤手十分無奈的表示,自己對於做菜這種事一竅不通的呢。

顧辰無視他,瀟灑的背個包出門了。

學校裏原本是提供午飯的,但是開始的時候,一到午飯時間就有個大活人不停的打電話說自己快餓死了。

起初顧辰根本不搭理他,煩了就把手機給關機了。之後他就發了蹲在吃了一半的泡面旁,嘴裏含著叉子可憐兮兮的照片給顧辰。

顧辰繼續不理。

第二天他就跑到顧辰的學校,由於長得俊俏,身材好,又是個亞洲面孔,他的到來受到了學校食堂裏吃飯的一眾小女生的青睞,還有些美國大媽的喜愛。

他湊到顧辰身邊坐著,攬著她的肩,笑瞇瞇的自我介紹“I'm her boyfriend(我是她男朋友)”

顧辰正吃著飯,一肘子拐了下去,正中胃。

他悶哼一聲忍著疼“我女朋友不回家給我做飯,我很餓。”

顧辰瞪他,又是一肘子。

無計可施下他只好天天準時準點給顧辰發吃泡面的圖片。看,今天吃的原味的,今天是海鮮的,今天牛肉味的,今天是......

嚶嚶嚶,天天都吃這種垃圾食品的我好可憐~~

直到有一天歐陽胃疼發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捂著胃滿頭冷汗,顧辰才天天中午回家做飯。

歐陽躺在沙發上玩平板,好像很無所謂的朝廚房忙碌的身影問道“咳,怎麽突然回來給我做飯吃了?”

“你想多了,我給我自己做的。學校的飯菜太難吃了,我吃不慣。”

嘖,歐陽醫生感慨,果然醫生這個身份很便利啊。

果然還是苦肉計最奏效啊!

☆、又到冬天了

小鎮上的日子過得平靜,轉眼便到了快放寒假的日子。

歐陽的診所卻一直還是沒什麽病人,入不敷出,他卻跟個沒事人似得,該玩玩該吃吃。顧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跑去小書店門市裏印了很多名片和宣傳單,開始還獨自一個人到外面發發,效果甚微,不免也有些洩氣。

歐陽知道了之後安慰她,“本來就沒指著這診所掙錢,別擔心了。”

顧辰笑他心大,天塌下來都不帶皺下眉頭的,來了這麽長時間盡消費了,裝修,儀器之類的花費一分都沒往回掙。

平日裏倆人吃喝穿用的也都是顧辰一個月的那點工資,歐陽初初還給過顧辰錢,被顧辰一瞪眼給瞪了回去後摸摸鼻子也就沒出過這事兒。

顧辰不死心又想了一招,自己充當攝影師給他拍了些照片,之後掛在網上,憑著男色竟然還真把知名度給打了出去。

後來陸續也有人過來看病,他這才算忙起來。

忙起來之後就整日苦著臉在顧辰面前撒嬌,吃個飯都能咬著筷子可憐兮兮的看著瑾汐:“我今天好累。”

指控:“她們根本就不是來看病的!”

瑾汐自顧自的端起空碗往廚房走:“你管那麽多,她們給錢不就行了。”

歐陽羞憤:“(╯‵□′)╯︵┻━┻我這是賣色,賣色!!”

顧辰不理他他就湊過去從顧辰身後把頭放在她肩上,顧辰也習以為常了,安靜的洗著碗不說話。

而那段時間是歐陽最享受的時候,顧辰圍著圍裙站在他面前安靜的低著頭洗碗,流水聲和碗筷之間清脆的碰撞聲伴著她挽起的發香,點點滴滴的滲入到他四肢百骸,最後停留在左心房的位置。

顧辰大概不知道,這對歐陽來說,因為她,這整個廚房都在流淌著溫柔的水。

日子總是年覆一天,沒有什麽新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轉眼就到了該放寒假的時候,顧辰教的班級在放假前組織了些活動,一起去爬山,有些孩子願意去的就一起去了,不願意去的就算放了寒假了。

顧辰和另一位美國女老師充當領隊,歐陽厚臉皮的收拾了行禮也一塊去了。

晚上搭帳篷露宿在山頂,好第二天一早醒來就能看到日出。

晚上山裏冷,顧辰穿著厚羽絨服又裹了個毯子坐在火堆旁搓手取暖,歐陽從保溫瓶裏倒了些熱水給她。

顧辰喝了口熱水,長長的呼出一口白氣,頗為感慨:“又到冬天了。”

頭頂星繁月明,身後偶爾傳來幾聲孩子們打鬧的聲音,她輕笑一聲:“你看,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來這兒都一年多了。”

歐陽今天沒戴眼鏡,把脖子裏的圍巾緊了緊,咳了一聲:“可不是,不知道我那些女病人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如花似玉貌比潘安的歐陽醫生了。”

顯得很可惜:“嘖嘖嘖,我這桃花啊...”

顧辰大笑:“就你最逗。”

接著兩個人又靜默下來,她跟歐陽之間已經形成了默契,就這樣一句話不說待在一個屋檐下,又或者像現在這樣圍著一個火堆,擡頭看漫天繁星也安心自在,不會覺得有半分尷尬。

“歐陽。”她叫他:“今年我們回去過年吧。然後你就不要來了,安心留在國內,也不用擔心我,我在這兒挺好的,要是惦記我了,就過來待上兩天。”

歐陽還是沈默著,不說話。

顧辰看向他,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我說真的,我很感謝你,我知道你這一年留在這兒都是因為我。我現在挺好的,路都是得自己走的。”

“這麽長時間了,我從來沒問過你當初為什麽要來美國,顧辰,你現在能告訴我嗎?”

這一年多以來,歐陽從來都是插科打諢的跟她瞎胡鬧,從未沒問過她來這兒的理由,就連當初她找上他要他幫忙也是。

其實顧辰心裏多少是虧欠歐陽的,她接受了歐陽心意及錢財上的饋贈,卻一直不能反過來去回饋一些他什麽。

只是和陸向南的那段往事,她卑劣不堪,甚至自我厭棄,是個並不光彩的角色,如今她遠走異國,這一生大概都不會再和陸向南相見,而那些,她也不願再提起,不如就讓它埋進土裏,再不見天日無人知曉罷。

她想了想回他。

“嗯......躲一些事情,也躲一些人。”

“那現在......”

“現在挺好的啊。”顧辰迅速截了話頭,緩了緩解釋道:“出事之後我一直活得不像我自己,所以現在挺好的,為我自己活一活。”

頭頂冰涼的月光籠著他們,歐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顧辰一怔,轉過頭看著他。

他望進她的眸子裏,帶著笑意,難得正經:“顧辰,跟我在一起吧。”

顧辰驚慌失措的抽開手,想說點什麽,看著他又低下頭,一轉身鉆進了身後的帳篷。

歐陽看著她像受到驚嚇一樣躲進帳篷裏,失神了許久才收回目光,對著呲呲燃燒的火堆和冰冷的月光長長的嘆了口氣。

第二天所有人站在山頂看著一輪火紅的太陽自東邊升起,孩子們幸福的拍手歡呼,拿出相機拍攝。

顧辰也滿臉笑意的看著眼前的景色,歐陽在她身後看著她,解開脖子上的圍巾上前幫她圍上,又悄悄握住她的手。

顧辰偏過頭看向他,他筆直的站在她身旁,瞧著那團火紅冉冉升起,初升的光暈灑在他輕含笑意的臉上,手心傳來的熱度陣陣傳達到心底。

而到底在不在一起這件事,顧辰一直到回A市都沒給歐陽回應,對她來說,歐陽像家人,像摯友,他們知道彼此身上的傷痛,了解再重新接受一個人需要付出多少勇氣。

所以顧辰勸自己,她跟歐陽,可能是最合適在一起的人了。

只是午夜夢回她常常會聽到有個人喊她‘蠢女人’。

這個人,讓她在異國他鄉也忘不掉。

回到A市在安頓好之後,先是去了墓地看了顧父,墓地周圍幹幹凈凈,看來顧母也沒少過來探望。之後又約見了柚子,這才知道柚子竟然和江河在一起了,兩個人還是整天吵吵鬧鬧的,顧辰恍若隔世的看著他倆,忽地笑出聲來:“誒,真好,還能再見到你們。”

柚子大手一揮,“少來,你還好意思啊你,顧辰你太不夠意思啊,當初就連出國你都不知會我一聲,怎麽著,現在才來告訴我,不夠我告訴你,起碼得把這些年怎麽過的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聽才行。”

江河聽著又擡杠,“得了得了,人顧辰好不容易才回來,別又被你給煩走了。”

柚子火蹭的一聲上來:“你還沒完沒了是吧,江河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沒完沒了了?老娘都告訴你那是個誤會了你還想怎麽著啊,能過過不能過散!大老爺們整天吵吵吵的,煩不煩煩不煩!”

顧辰連忙打圓場:“你倆幹嘛見面就掐,真是的。我是來找你倆敘舊的,可不是來聽你倆吵架的。”

柚子賭氣,哼了一聲轉過臉,“我就不應該帶他過來。”

江河摸摸鼻子:“還真生氣啦,別啊,回頭我回去跪搓衣板兒還不成。”

之後又聽柚子絮叨,說顧辰走了之後,沈淵也走了,白潔整天唉聲嘆氣的,一連損失了兩員大將。後來又招了個銷售經理,按柚子的話說,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禿頂老男人。這人嚴厲,半點錯就吼的震天響,愛搶功勞不說,犯了錯還總讓底下的人兜著。

艾莉撐了兩個月撐不住了,辭職走了。柚子說,要不是現在要攢錢結婚買房子,她也甩手不幹了。

還問顧辰是不是回來就不走了,顧辰搖搖頭,說是過了年就回去了。

三個人又聊了許久,才在天黑前散了。

回來之後再跟歐陽住在一起就有些不妥,好在歐陽現在整天被他奶奶圈在家裏不許外出,她也少煩心這個問題,就自己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晚上剛洗過澡就聽到有人按門鈴聲,她穿著浴袍,拿著毛巾擦著濕發去開門,還以為是歐陽。

不曾想敲門的,竟是一年多未見的陸向南。

她擦頭發的手頓住,楞楞的看向站在門邊的人。

他與一年前並沒有什麽不同,還是喜歡穿著西裝,不愛打領結。只是顯得憔悴很多,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渣。

看著他進來關了門,顧辰才回了點神:“你......”

他看著她,看著她,舍不得眨眼,許久才短促的笑了一聲“你回來了。”聲音沙啞的像是宿醉之後剛開口說話的樣子。

“蠢女人。”長臂一伸,把她抱在胸前,緊緊的,緊緊的。

帶著失而覆得的心情,又緊了緊:“我不生氣,不生氣,你回來就好。”

“陸向南。”她被他桎梏的難受,掙紮著伸手推他:“你喝多了。”

他的確是喝多了,酒氣濃烈的像似剛從酒缸裏爬出來。

“我想你。”

他囈語著:“我好想你......”

推他的手頓住,再也推不下去。四百多個日日夜夜的思念霎時湧上心頭,那些午夜夢回一閃即逝的場景。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心跳,心心念念的人在用盡全力的抱住她,她怎麽還推得下去。

更何況,她貪念這個懷抱,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這是被誰劫色了?

陸向南是被窗外的光打到臉上給刺醒的,他拿手擋住眼睛,微微擡頭便覺得頭疼欲裂。

昨天是拉著顧恒一起去喝酒的,然後呢....&@%*&%¥#%…斷片了?

再一看身上的衣服都沒了,赤膊裸胸,全身上下也就一件褲衩子,和蓋在身上的薄被。

這是酒店,關鍵他這是被誰劫色了?

靠,還真是斷片了。

“醒了?”顧辰倚著門邊看著他。

陸向南一驚:“顧辰?”

顧辰嗤笑一聲:“裝什麽裝,你昨天的衣服酒味實在太大,我給扔了,剛出門又給你買了套,比不上你那些貴死人的衣服,你將就穿穿,回頭自己回家換一下。”

說著就上前把手裏的一個袋子放到床邊:“穿上走吧。”

陸向南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翻騰,她回來去看顧父那天他就知道她回來了,他特意找人守在那裏,他知道不管顧辰去了哪兒,只要她回來,她一定會去那個地方的。

當得知她回來之後,再查她這一年跟誰在一起,去了哪裏,幹了什麽,就簡直輕而易舉。

歐陽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了不得的人物是他叔父,幾乎壟斷了A市大半的財源,這A市你叫得上名字的商城,十座有七座是他叔父的。

包括他之前就職的醫院也在他叔父的名下,他叔父這人無妻無子,尤為疼愛這個打小喪父的侄兒,對這個侄兒有求必應,即使是對待親生的,也不過如此了。

他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顧辰,拿過袋子翻了翻,又扔了回去,“這麽醜,不穿。”

顧辰根本不接他這茬,“你裸著回去我也沒什麽意見。”

陸向南微微皺眉,半響又突兀的笑出聲來。

顧辰詫異:“笑什麽?”

他伸出手從衣服袋子裏掏出那套‘這麽醜’的衣服,也不避諱,當著顧辰的面兒就開穿:“既然回來了,晚上就一起吃頓飯。”

“不......”

“我現在還沒結婚,之前的合約還是作數的。而且......”

他頓了頓說:“你還欠我一年。”

顧辰沈默了很久才回他:“陸向南,一年多不見你臉厚了不少啊。”

陸向南冷笑:“你無賴的本事也見長啊。”

“少來。”她上前整理他睡過淩亂的被褥:“合約上清清楚楚寫了,訂婚之後就失效,而我沒記錯的話,陸先生,你一年前就訂婚了吧。”

剛去美國的時候,她沒少在網上搜他的名字,直到有一天搜到了他訂婚的消息,就再也沒犯賤的去搜過。

陸向南自顧自的跑去洗手間洗漱,半響又含著顧辰的牙刷攀著門探出頭來:“這牙膏的味道我不喜歡,今天去換一個。”

顧辰掄起枕頭砸了過去。

陸向南今天其實是有會要開的,但是又舍不得就這麽走了,磨磨蹭蹭的不肯動。

顧辰也不催他,愛待就待吧,只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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