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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困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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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難得陰沈沈的, 燥熱的陽光被厚厚的雲朵所覆蓋, 審神者緩慢步行在本丸中,偶爾駐足與向她打招呼的付喪神們說話。

她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說, 恍惚間才意識到自己的本丸裏已經有了這麽多成員了。

“如此多的羈絆……”她喃喃著。“也不知是不是壞事呢。”唇畔的笑容略微融了些苦澀的味道。

“哦呀, 主人。”溫潤的聲音傳來, 審神者回過神, 黑衣的烏鴉童子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側。“是來視察田地的耕作情況嗎?”

審神者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到了田地附近。“只是稍微來看看……我記得今天的畑當番安排是小烏丸你與……”“大典太光世哦, 那孩子在那裏呢。”小烏丸輕輕揚了揚下巴, 大典太正在田地裏拿著鋤頭,勤勤懇懇地工作著,看起來異常認真。

“雖然那孩子不善言辭, 但是卻勤懇老實呢。”小烏丸含笑說著, 似乎是對大典太的性格相當滿意。“不像有些孩子,真像個孩童一般。”他的話鋒一轉,隱約透露出些許無奈來。

“是嗎?不用要求那麽嚴格也沒關系吧?”審神者倒是不甚在意, 她向來是不太把這些放在心上的。

“這可不行哦,主人。過於溺愛大家會寵壞他們的。”小烏丸的說法反而讓審神者失笑出聲。

“溺愛也太誇張了吧……?”

小烏丸嘆了口氣。“吾可沒有誇張哦。”

“這樣啊……那在我做不好的地方, 還請小烏丸你幫幫忙了哦?”審神者如此說著。“會太麻煩你嗎?”

小烏丸淺淺地笑了。

“完全不會,主人的這份信賴, 吾必然會以最好的結果來回應主人的期待。”

審神者也以微笑回應他, 而後走進了田地,大典太依然在鋤地,鋤頭劃破空氣的聲音不斷響起,被開墾的田地整整齊齊的, 足以看出大典太下足了功夫。

察覺到有人的氣息接近,大典太轉過了頭,暗紅色的眼睛很平靜。“是你啊。”

“工作得很認真呢,大典太。”

大典太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慢慢地說。“被安排了工作,不是就得認真完成嗎?”他又微微垂下眼。“我這樣,就算做得好了嗎……?”

“嗯,做得很好,大典太。”審神者語氣堅決地說著,大典太便微微笑了。“是嗎,那就好。”

他又想到了什麽,就俯下身來,將頭湊近審神者。“我的額帶是不是有些歪了?能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下嗎?我不是很擅長這種事……”他吞吞吐吐地說著,對於大典太來說,光是說出這番話就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因而他的眼睛一直瞥向旁邊,都沒敢去看審神者覆蓋著面具的臉。

審神者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擡手把他沾著汗水的額帶取下放在他的手裏,自己則把他淩亂的額發攏住,先將額頭上的汗水擦掉,再一手把他的頭發往後攏,吩咐大典太自己伸手固定住,最後她拿過額帶,細心地幫他重新綁好。

“……謝謝。”大典太低低地道了一聲謝,然後猛地轉過身,更加大力地揮動手上的鋤頭在那裏幹活。

“工作不是應該做完了嗎?”她還記得每日畑當番要求的工作量,很明顯今日的已經算超額完成了,但是大典太還在繼續。

“……反正回去也沒多少事幹,多做點事也好。”大典太依然揮動著鋤頭,這樣子回答著審神者。

難怪小烏丸對大典太讚賞有加。

就在這時,陰雲密布的天空忽然出現了閃電,緊接著就是轟隆隆的雷聲,然後在審神者和大典太擡頭看天的時候,傾盆大雨就這樣嘩啦啦地下了起來,打得人措手不及。

在審神者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頭頂就忽然罩上了一件外套,然後身體一下子懸空,鼻尖所嗅到的是淡淡的汗的氣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地移動,想要動手拿下頭上的外套時則聽到了大典太的“別動”,於是她就放下了手。

直到淅淅瀝瀝的雨不再打落在外露的手腳上時,大典太才將她放了下來,連帶著將她頭上罩著的外套也拿了下來。還未等審神者出聲,他就湊近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審神者,確認她只有手足被打濕了少許之後才放心地長出了一口氣。

反觀他自己,全身都濕透了,頭發成了一綹一綹的,不停地滲出水珠來,衣服和褲子也緊貼著身體,看上去就不會很舒服。

“你先去換洗一下,這樣子不太舒服吧。”大典太也溫順地點了點頭,捧著自己還在滴滴答答水珠的外套,走了幾步之後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你……一會兒能在手合場等我嗎?”

“可以。”審神者如此回答著他,大典太便安心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裏。

穿著出陣服的大典太帶著自己的本體刀來到手合場的時候,應該也是回去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審神者正跪坐在木制的地板上,而她的身側則平放著一把大典太相當眼熟的太刀,以及一套齊全的修覆工具。

無弧度的直刀被她從刀鞘中拔出,凜然冷冽的刀光顯現出了其作為刀的優秀。

“等待的時候遇見了小烏丸,知道我和你有手合場的約定之後,他便將本體刀取來給我了。”細的審神者沒多講,大典太也不是很在意這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之後,他也跪坐下來,將自己的本體刀放置在身側。

“我想與你交手一場。”“好。”

不用再多說什麽,他們同時抓住身側的刀,審神者的速度較之大典太來說要快許多,大典太還未將刀完全拔出鞘時,她已經拔刀斬出手了,然而雖然慢了她一點,大典太卻以完全的力量優勢並不怎麽吃力地擋住了審神者的拔刀斬。

要是想在力量這方面勝過大典太還是相當困難的,和他硬碰硬完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此審神者也沒打算用與大典太相似的風格迎戰他,而是選擇了自己更為擅長的速度戰法。

大典太也知道自身的弱勢在於速度,優勢在於力量,他沒有選擇過多地主動出擊,而是沈穩地接下審神者的速攻,伺機尋找她的破綻——速攻的抽刀揮刀收刀因為頻率的緣故,一旦被掌握到慣常的規律後就很容易被抓住時機擊破,當然,那需要承受住之前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以及保持冷靜的思考以及觀察。

大典太的眼睛微微一瞪,在又一次擋住審神者的攻擊後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大力揮出手中的刀,正好抓住了審神者擡手的一個空隙。如果攻擊成功的話,她的體側就會被刀刃劃開。

審神者卻笑了一聲,雙腿微彎之後直接高高背躍起,在越過大典太與空中看到他毫無防備的背部時,她不帶任何猶豫地揮下了手中的利刃。

“鏘。”卻並不是刀刃劃開血肉的聲音,而是刀劍相撞的金屬鳴響聲——大典太在沒有轉身的情況下,憑借自身優越的直覺,直接背身用刀接下了審神者的攻擊,並且利用了她在空中難以動作的時機,低吼了一聲,手腕發力,將她擊飛了出去。

審神者淡然地調整好落地的姿勢,即使是被擊飛,卻也沒對她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最終,大典太砍傷了審神者的左臂,審神者則刺穿了他的肩膀。

在戰鬥結束後,大典太堅持要先給審神者手腕上並不深的傷包紮,審神者便將左腕遞出交由他處理,她自己則是拿著修覆工具借由對大典太本體的手入來治愈他的傷勢。

“大典太。”“什麽?”大典太沒有擡頭看她,而是拿著繃帶,笨拙而仔細地幫她包紮著。

“下雨的時候,為什麽特意幫我擋雨?”她可不是一淋雨就會生病的嬌弱類型。

“前田告訴我了,你之前發燒了。”大典太看著包好之後垂下的兩條帶子,略顯苦惱地皺了皺眉。“之前你發燒的時候我不在,沒有用本體幫你祛除病氣,如果淋雨後再引起就不好了。”

他最後還是略顯猶豫地,慢吞吞地打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用到我。”

“畢竟那意味著,你再一次病倒。”

“那樣子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其實不僅僅是因為這樣,之前在夢境裏他所窺見的,病得奄奄一息的她,周身所纏繞的病氣是他花費百年也無法祛除的,帶著最深濃惡意的存在。盡管她現在的確與那時不同,他卻不想讓那樣的場景再現了。

她不應該了無生氣地,病懨懨地,漠然地受著病痛的折磨。

他現在的主人,是溫柔地,慈悲地笑著的,關懷著他們的存在。

她不應該被那樣對待。

然後,他產生了疑惑。

她的過去應該被改變嗎?若是改變了的話,現在的她又將如何?

在這樣略顯混亂的情況下,他想要通過與她的戰鬥來尋求答案。

而他現在也確實找到了。

審神者握著太刀,一步步地走向小烏丸的房間。小烏丸正正坐在那裏,安靜地望著外面還在持續的暴雨,聽見審神者的腳步聲,他轉過頭來,面上靜謐的笑容在瞅見審神者腕上的繃帶時頓了頓,而後起身過來,主動接過審神者手中的太刀,將其放在了刀架上。

“主人,使用吾可還順手?”他牽引著審神者在桌邊坐下,桌子中央還放著一壺正在用火煮著的茶。

“很順手哦。”審神者如此回答著,小烏丸露出了頗為滿意的神色,將幹凈的茶杯擺到了她的面前。

“那麽,大典太也找到自己的答案了嗎?”他拿起茶壺,將清亮的茶水灌註於杯中。

“看他的神情,應該已經找到了。”氤氳的熱氣稍稍模糊了審神者露出了小半張臉,連帶著她的笑靨也變得有些看不清。

“是嗎。那就好。”

他們不再言語,只是安靜地沏茶喝茶,一同望著窗外的驟雨出神。

作者有話要說: 吹一波典典

目前的天五中想嫁的話就是典典了!(等下藥你別拔刀!

反正我能吹大典太光世很久(說了藥你別再碎我的金銃!

不過本章我自己都覺得其實小祖宗和典典各占半壁江山

果然嬸兒的同齡人(x)氣場就是不一樣

……我說的是在這堆刀中相對同齡(。

實際年齡差距還是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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