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前行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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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這麽多的文件嗎。”從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手中拿過需要審神者處理的一摞高高的文件, 不動抱著這些文件走向審神者的辦公室。審神者在此處的職責不僅僅限於一個普通的審神者, 雖然不是時之政府的正式編制,但是有許多事情都需要參考她的意見, 因而她每天才有那麽多工作。

接近審神者的辦公室之後, 不動遠遠地就能看見靜坐在廊下明顯是陷入了冥想的審神者, 白發輕輕飄搖, 面上噙著一貫的笑容, 然而在其頭頂, 一只小小的,有著潔白羽毛的鳥正歡欣地歌唱著,在她附近的動物還不僅是這只白鳥, 松鼠蹭著她的一只手, 野兔用頭拱著她的另一只手,不少鳥雀還立在她的膝頭一起嘰嘰喳喳地鳴唱著。

不過這些野生動物的警惕心也很強,察覺到不動的靠近之後立刻就四散跑開了, 而之前一動也不動的審神者也脫離了冥想的狀態,將頭扭向不動所在的方向, 她溫和地呼喚著。“又幫我去拿文件了?辛苦你了,行光, 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向我道謝啦。”一聽到她喚著自己的名字, 不動就忍不住有那麽點害羞。

之前,在昔日酒友次郎和日本號的勸說下,他喝了一小杯甘酒,當時想著自己也就是微醺, 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然後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內番了,當日和他一組的是太鼓鐘。本來一開始兩振短刀一邊聊一邊做內番倒也還行,只是不知道怎麽話題就歪向關於審神者對他們的稱呼問題。

當時聽著太鼓鐘高興地講著自己每次被審神者親昵地呼喚“貞”時的欣喜之情,並說著“主人一開始就肯叫我‘貞’,果然很喜歡我呢”的時候,不動那一點點不甘心的情緒被些微的醉意一催化,立馬就不可收拾了。

他老老實實又十分迅速地做完了內番的工作,然後就跑到了審神者的面前,直截了當傻乎乎地用著思路不是很清晰的腦子問審神者——“主人你喜不喜歡我”。

當時的審神者楞了楞,而後回答他“喜歡”。

但是那時的不動並沒有因為她的這個回答而得到滿足,而是得寸進尺地提出問題一樣的要求。

“那你為什麽不肯叫我行光?是我還沒有讓你喜歡到這個程度嗎?”——這是個他事後想想簡直想把當時的自己打昏的蠢得不行的問題。

他當時應該是聽到了審神者的笑聲的,溫柔而含著無奈。但腦子不清楚的他卻將這當做了審神者的默認和嘲笑,正有些委屈的時候,她的聲音把他頭腦中的酒精全部驅了個幹凈。

“行光。”

在審神者視角中的不動,原本因為有些氣惱而鼓起的臉一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比以前醉酒時的紅暈還要誇張,朦朧的眼睛也一下子清亮得不行,只不過躲躲閃閃地沒敢看她,他支支吾吾了幾聲,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之後審神者就一直喚他行光了,雖說聽到的時候的確會歡欣喜悅,但是一想到自己是怎麽讓她改口的,就總是有些難為情。

說回現在,不動將文件在審神者的辦公桌上放好,出來之後看見的審神者依然坐在原位,夏季已經過去了,清晨的風相較之前帶了不少涼意,看著審神者在夏季正合適,但在秋季就顯得比較單薄的衣物,不動想了想,脫下自己內番服的外套,輕輕地披到了審神者的身上,然後幫她攏好。

“還是要註意一點啊,這樣的天氣很容易感冒的。”不動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審神者摸了摸深紫色的外套,淺淺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最近怎麽都把我當做易碎品對待啊……”

不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她。

“大將,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哦。”披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藥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上,審神者點了點頭,站起身的同時也拉起了不動。“麻煩你來通知了,藥研。”

藥研柔和地笑了笑。“這不算什麽。今天為大將準備了新的早餐,用完之後還請大將給我反饋哦?”

“那可真是令我期待。”審神者帶著兩振短刀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藥研瞥了一眼審神者身上披著的外套,又看了一眼不動,發現後者正以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一邊拿著刷子給馬清潔著身體,藥研一邊推開想湊過來舔他臉的花柑子,不動則安靜地拿著裝著小蘿蔔的桶餵養著馬兒們。

“餵,藥研。”看著三國黑咀嚼小蘿蔔的不動冷不丁地出聲,再一次推開了花柑子的頭的藥研應了他一聲。

“什麽?”

“你上次,是對主人動了殺意嗎?”不動的這個問題讓藥研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他看著不動,不動也看著他,他的眼神和早上看他時一樣,充滿了覆雜。

“……你看到了多少?”如果是其他刀的話,在接近的時候肯定會被他發現,但是先於藥研去修行了的不動和今劍就是例外了。

“……我不知道起因也不知道結果,看到的時候你們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在你丟掉剪刀的時候我看到長谷部往那邊去,我就去把他引開了。”不動詳細地說著,說完了之後,他又認真地註視著藥研。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了。”

“回答我,藥研藤四郎。你是不是對我們的審神者,我們的主人,動了殺意?”

藥研微微垂下眼,苦笑著。“是的。”

“但因為我自己的軟弱,所以那殺意被我自己擊碎了。”

在不動繼續追問前,藥研率先向他發問。“如果能改變大將過往的命運,你願意不顧一切地去做嗎?”

不動立刻點了點頭。“如果能的話,獻出我的命也無所謂。”

藥研苦笑了一聲。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

“如果需要的是我們的命,那該多好。”

不動微微睜大了眼睛,他對於藥研接下來的話有了不太好的猜想,但是,藥研卻並沒有再說下去,他重新開始了給馬兒刷洗的工作。

不動也不願再問下去。

雖然逃避是那麽軟弱沒用的事情……但是至少現在……

“大將,又在看書了嗎?”門的邊緣被輕輕敲了敲,審神者從經書中擡起頭,藥研正微笑著站在門口。

“藥研,又被馬兒們舔了嗎?”藥研成熟穩重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抓了抓頭發。

“大將就別嘲笑我了。”他走進了房間,在審神者的對面坐下。

“怎麽會……被動物們愛著可不是壞事哦,藥研。”

“如果它們表達愛就是在我臉上舔來舔去……那還是放過我吧。”

審神者掩著唇輕笑了幾聲,藥研的苦惱神色也褪去,溫和地看著審神者。

“該休息的時候要好好休息啊大將,看書對於大將來說也是很費力的事情吧。”藥研不經意地說著。

審神者的動作頓了頓,唇畔的微笑凝了凝,而後她將手中攤開的經書塞到了藥研的手裏。

“……哎?”藥研傻眼地看著手中的經書,一個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到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大將……?”

“藥研你讀給我聽吧。”審神者托著下巴,露出了點狡黠的笑容。“這樣,既能滿足我的願望,也能實現你的要求。”

“……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吧?我對這個可是一竅不通啊,大將。”藥研又嘗試看了看經書上的內容,結論依然是能看不能懂。他又將視線轉回審神者的臉上,很明顯,她是一副“要麽你讀要麽我自己看”的態度。

“……大將真是越來越任性了。”藥研嘆了一口氣。“如果我讀睡著了,還請大將原諒吶。”

審神者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於是藥研心一橫,硬著頭皮開始幹巴巴地念起了對他而言無異於天書的經書。審神者還像是為了營造他念經的氣氛一樣,點上了一支氣味淡淡的檀香。

半個小時後。

審神者輕輕撫摸著枕在她的膝上陷入了深眠的藥研的頭發,少年的氣息很平穩,證明他現在睡得很好。

“不用對自己這麽緊繃的呀,藥研……”她低低地說著。

“現在,好好睡一覺吧。”

“好夢,藥研。”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本職吹短刀

想要——

算了不提了不抱期待了

愛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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