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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屆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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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就突然開始下起了暴雨,對於這座本丸來說還是在進入夏季之後迎來那麽大的雨, 就算是站在屋檐下也會瞬間被吹斜的密集雨絲打得濕淋淋的。不過所有出陣和遠征的付喪神都已經回歸, 審神者囑咐他們最好待在屋子裏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啊, 主公大人。”今天作為她近侍的物吉早就等在了她的房間裏,看見她打開門就笑瞇瞇地迎了上來。

但與物吉相對的,審神者卻露出了稍稍有些困惑的神色。“……物吉?”

看到她這樣表情的物吉也不明所以。“是, 物吉在此。”

“我不是說大家都待在自己房間裏嗎?”

“是啊……呃,也包括作為近侍的我的嗎?”物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漂亮的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副“原來這樣”的模樣。

審神者點了點頭, 他便有點沮喪地低下了頭。

“那,如果只是我個人想留在主公大人這裏……可以嗎?”擡起頭用征詢的語氣問著審神者的物吉, 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急切地想要審神者答應的氣息。

審神者本人倒是沒什麽所謂。“和我待在一起沒什麽有趣的哦, 想離開的話就直接走吧。”

這就是答應了的意思,物吉一下子綻出了明朗的笑靨,乖乖地坐在了平日裏他做近侍工作時的位置。

審神者走到書架前, 拿下一本書, 轉過身便看見物吉摘下了白色的帽子, 雙手撐著臉看著她,見她註意到他, 他又可愛地笑了。“主公大人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顧及到我。”

這話還是真心實意的。

不過真的放著他不管也是不可能的,審神者將書放到了小幾上,打開書櫃下的櫃子, 從裏面拿出了一盒茶葉和草餅。

將茶葉放到陶茶壺中,倒入常備的泉水,然後點上小火,這便開始煮茶了。

在等待的時間裏,審神者攤開書,物吉便詢問能不能和她一起看,這也被審神者點頭應允了。

物吉便湊到了審神者的身邊,看著線裝本被她打開,一瞬間沖進眼睛的晦澀難懂的佛經讓物吉立刻暈暈乎乎的,不過在那之後,他的註意力卻被用作書簽的東西吸引住了。

被塑封的四葉草仍保持著鮮活的翠綠色,一如他當初找到它,將它送給審神者的模樣。

見他盯著那片四葉草,審神者便向他解釋了。

“那次你送給我之後的第二天,貞就過來我這裏把它做成了書簽。”

“欸?是太鼓鐘做的?”聽到弟弟的名字,物吉又楞了楞。

“嗯,他說‘物吉哥就算運氣很好也不是那麽容易能找到的’,又說‘這樣也算是把幸運一直保存住了’,最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審神者拿起那片書簽,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溫柔。

“太鼓鐘真是……不過這樣也很好啦。”物吉摸了摸被封住的四葉草。“能將我的幸運,傳達給主公大人就好了。”

對於這一點,審神者僅是笑了笑,卻沒說什麽。

物吉的眼眸微微黯了黯。

“啊。”審神者發出了短促的訝異聲,物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審神者要起身的樣子,以為發生了什麽的他也緊隨著她站起。“怎麽了,主公大人?”

“今劍的信,到了。”

審神者們交給外出修行的付喪神的信紙是特殊的,付喪神在寫完給審神者的信之後便會通過專門傳遞此類信件的通道將信送至本丸的,門口。

也就是說,今劍的信,現在正在本丸的大門口,隨時有可能就被斜吹來的雨給打濕。

物吉想到這裏立刻拉住要踏出房門的審神者的手,另一只手則拿過了自己的白色帽子。“主公大人,請讓我去拿!”

生怕審神者拒絕一樣,物吉這麽說了之後就立刻沖了出去,審神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物吉就已經跑遠了。

“好歹帶上雨具啊……”少年連傘都沒有帶,就那樣疾馳在暴雨中,審神者知道自己叫不住他,幹脆就開始準備物吉一會兒回來需要的東西。

物吉一直以來都非常積極地想要為她做些什麽,無論是出征還是內番抑或是近侍的工作,他每一次都非常高興地接下,完成了就會很高興,沒有完成則會拗著一股勁去做直到完成,這算是好事嗎?至少目前還看不出來。

不過對於大多數的審神者來說,乖巧的,積極的,認真的付喪神的確是非常討喜的。

雖然也有不少疑心重的審神者會一直對這些付喪神們“無由來”的忠誠抱有懷疑,但是審神者卻沒有。

除卻知道付喪神是依托於他們才得以現界,本身就不會對他們抱有惡感的因素外,更多的……

在之前,是不在乎。不在乎他們的態度究竟如何,不在乎他們的感受究竟如何,溫柔以待換來的是笑容還是鮮血,當時的她並不在乎。

那麽現在呢,有所改變嗎?

她問著自己,忽地陷入了迷茫之中。

似乎有一些東西改變了,但是有一些卻是根深蒂固,未被撼動……?

打破審神者思緒的是走廊上響起的腳步聲,估算著以物吉的速度也確實該回來了,審神者拋下剛才的問題,拿著白色的大毛巾展開,站在房間門口。

物吉將信件裹在了帽子裏,又將帽子封成一團緊緊抱在懷裏跑了進來,由於俯著身子護著信箋,他並沒有擡眼看周遭的環境,於是便糊裏糊塗地撞進了審神者的懷裏。

撞上柔軟的肉體的時候物吉是懵了的,之後便感覺吸水的大毛巾將自己團團裹住,身上滴滴答答的水珠被迅速吸收,但身體還靠在……

主公大人的身上?!

物吉下意識地想彈開,但是審神者的手臂正好環著他,於是這一行動就沒有成功,又感覺到另一條毛巾蓋在了自己濕噠噠的頭發上,物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話語。

“那,那個,主公大人……”聲音細如蚊訥,審神者一邊用毛巾擦著他的頭發,一邊低下頭,然後就發現物吉漲得通紅的臉蛋。

“怎麽了?”她問著,依舊持續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水珠,雖然不可能全部擦幹,但是至少得讓他感覺稍微舒適一些。

“……………………”物吉的囁嚅了幾下,最後低下頭,小小聲地說“沒什麽……”

剛……剛才,雖然隔著毛巾,但是,好像的確撞到了……柔軟的……

但是,現在被主公大人溫柔以待的時光,完全不想打破。

又羞又愧的物吉只能漲紅臉,乖巧地等待著審神者幫他擦完。

被水珠浸濕的兩條毛巾被審神者放到一側,毫不在意身上還滿是濕氣的物吉會弄臟房間,她拉著物吉的手讓他坐在小幾旁,又拿過剛泡好的熱茶遞給他。

“喝一些熱茶,祛除體內的寒氣。”茶杯被物吉接過,後者立刻就想灌一大口,又被審神者拉住了手腕。“也不要喝太急,別燙到自己。”

“……好,好的。”羞怯地應下了的物吉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茶水,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燙,是適宜入口的溫暖熱度,大抵是審神者預估好他來到的時間提前泡好的。

一杯茶見底之後,物吉這才想起剛才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將沒怎麽淋濕的帽子打開,只有邊緣沾上了點水漬的一封信便呈現在了審神者的面前。

“主公大人,信我完好地帶回來了!”將信交給審神者,看到她的唇畔漾開溫和的笑容,物吉的心情也一下被感染得非常愉快。

“辛苦你了,物吉。”審神者並不急於拆開信去看內容,將信放到她平日用來辦公的桌子上,審神者打開自己的衣櫃,在物吉困惑的眼神中拿出了一套幹凈的衣褲。

白色的半袖上衣和黑色的緊身短褲,是和她身上穿的一樣的制式。

“這一套是我還沒穿過的。”物吉聽見她如此對自己說,隱約猜到了她後面內容的少年頓時睜大了眼睛。

“你先換上這個吧。”

“…………………………………………”從審神者的視角,可以看到物吉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神情看上去茫然而無措。

她嘗試著喚他的名字。

“物吉?”

接著,物吉原本已經回覆白皙的面龐一下子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雙眼回過神的他看著審神者遞給他的這套衣服,神情極為覆雜。

“主公大人,我……”“穿著這套濕漉漉的衣服不舒服吧?”審神者輕輕地將衣服塞給他,然後走出了門外。“我在外面等你,換好了再叫我吧。”

隨著門被合上的聲音,物吉呆楞楞地獨自待在審神者的房間裏,看著懷裏審神者的衣服,雙眼發直。

“雖然大了點,不過也還好。”審神者中肯地評價著,正跪坐在地上把自己原本穿著的衣服一件件疊好的物吉抖了一下,即使有垂下的發絲擋著,也還是隱約可見他泛著紅暈的臉頰。

他現在,就穿著和審神者一模一樣的衣服。

在他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之後,審神者拍拍他的肩,然後拉住他的手起身。

“主公大人?”

“我送你回去。”她回答著,牽著物吉的手就那麽直直地走出了房門,在物吉驚呼著還沒帶雨具,這樣會把她淋濕的時候,她帶著物吉閑庭信步地走進了沒有屋檐遮擋的空地。

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雨打落在他們的身上。密集的雨點刻意地避開了他們,沒有沾濕他們分毫。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但不代表我不會。”審神者如此說著,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的物吉一下子想到之前審神者要出去的時候自己的行動。

“那個時候,主公大人也是要這樣去拿信的嗎?”

審神者點了點頭。在物吉稍微有些沮喪的時候,她緊了緊與物吉相握的手,喚回了對方的註意力。

“但是,我非常感謝物吉。”

“物吉為我著想的心情,已經傳達給我了。”

她說完便沒有再看物吉,也就沒有註意到,物吉一下子灼灼閃亮的金色雙眼。

“主公大人,衣服是我之後洗了再還給你嗎?”來到了他的房間門口之後,物吉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啊。”審神者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沒關系,你隨意處置就好,不用還給我,我那邊還有很多套。”

“……欸?!但,但是……”

“沒關系的。”拍拍物吉的背,推著他的肩膀進入房間。“今晚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物吉。”

一下子被審神者溫柔的聲音恍住了神的物吉再度反應過來時,審神者已經在避開了她的暴雨中走遠了。

物吉的雙手摸上了貼合自己皮膚的舒適布料,快速地眨了幾下眼之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拆開信封,展開疊了好幾疊的信紙,審神者快速地將全部以假名寫就的信函內容閱覽完畢。

……還有一段時間。

即使殘酷,卻也無可奈何。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無更新

我還在考試周當中

而且最近卡文卡得有些煩

就這樣

祝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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