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ASK合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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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溢出的超出了蓋亞——這座星球本身所誕生的意識,所容忍限度的罪孽。

‘替罪羊’可以是任何人,被選中了之後就不會再被替換,除非阿賴耶識湮滅,作為‘替罪羊’,會被賦予阿賴耶識的意志氣息,更好地欺瞞過蓋亞,也會得到與阿賴耶識存續時間完全一致的生命,在阿賴耶識消失之前,會不斷地去承擔所有人類溢出的罪孽。

她就是在那樣恰好的時間出生,在恰好的條件下被選中,在恰好的情況下,成為了‘替罪羊’。

如果沒有那樣的預言,沒有那樣的家族,或許她早已安心地過完了自己的一生,而不用這樣子存續著。

“那位小姑娘呢?和主上不同,她的確是那個年紀的人,而且,她說的還是‘我們’。”髭切總是很心細,捕捉到一絲一毫也不會放過。

“她是‘阿賴耶識的劊子手’。”審神者倒也不隱瞞,問了便回答。“不同於我,他們擁有著普通人類的壽命,會正常地生老病死,唯一被賦予的職責就是進行‘替罪羊’的獻祭儀式,一代接傳一代。”

那個人說,這是阿賴耶識的溫柔。因為他們只需要痛苦幾十年便能得到解脫,而她的前行之路永遠望不到盡頭。

是這樣嗎?

她不確定,也不打算去確定。

沒有意義。

“怎麽能這個樣子……這樣子對主公大人,太殘忍了……”首先傳出抽噎聲的是今劍,當初剛“看”完審神者被獻祭的情形之後,今劍也哭了,誰都安慰不了他,因為根本沒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粟田口的其他幾位年幼些的短刀也斷斷續續地傳出哭泣的聲音,小夜神情難過地垂著頭,眼裏全是迷茫,即使想要為她覆仇,卻根本找不到該被覆仇的對象。

原本一旦他們哭泣,無論真假,都會將他們溫柔地抱住幫他們擦拭眼淚溫聲安慰的審神者,只是站在那裏,平靜地說著。

“但是,除此以外,我也沒什麽能做的了。”

“在我被選中的那一刻,一切的公平與否,於我而言都沒有意義了。”

“所以,你們也沒有必要為我感傷,因為我就是如此——”“我拒絕。”

平靜而堅決的聲音,阻斷了審神者訴說的話語。

從付喪神們中緩緩走出的,是江雪。

審神者楞住了。

“即使對您而言是不必要的,對我們而言卻並非如此。”

“我們希望您能夠珍惜自己,也希望您能夠接受我們的珍惜。”

他可以感覺到審神者正不解地看著自己。

“沒有那個必”“有的。”

他篤定地說著,神情也變得凜然。

審神者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主公大人!”“主公!”“主殿!”“主!”“大將!”

付喪神們也紛紛地喚著她,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無論視線定格在哪個付喪神的身上,都能看到帶著懇求的眼神。

她的困惑終於到達了極點。

“……你們,真奇怪。”她的聲音失了平靜,微微顫抖著。“珍惜我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為什麽要這樣子堅持?為什麽,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數珠丸也從其中走了出來。

了解審神者過去的一切的他,只是這樣說著。

“因為您值得,僅此而已。”

“這是,我們的意志。”

他首先單膝跪下,隨著他的動作,所有的付喪神紛紛跟著照做,很快,審神者的面前齊刷刷地跪了一大片。

她久久地凝視著他們。

一聲悠長的嘆息從她的嘴中溢出,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我還是不懂。但是……”她如此說著。“隨便你們吧。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

“我會試著……去接受。”

“但是,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47.無責任番外

part1.和泉守兼定

一覺醒來,眼前的天花板並不是自己房間的,這讓和泉守楞了楞,眨巴了幾下眼睛之後,他想了起來。

昨天,也是這個樣子,一早醒來之後,總覺得身上哪裏怪怪的,就把衣服脫掉在那邊檢查。

然後,當他傻楞楞地捏著自己那明顯已經不是男人的胸肌而是屬於女性的胸部時,堀川的聲音伴隨著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同傳進了房間裏。

“該起床了,兼——”

赤/裸著上身摸著自己胸的和泉守和神情呆滯的堀川面面相覷。

接著,快要嚇飛了的堀川帶著快要哭出來的和泉守慌慌張張地跑去審神者房間找她。

然後,自己最後被暫時安置在了這棟審神者住的小樓裏另外的房間內。這副身體不具備出陣的能力,原本爛熟於心的揮動刀劍斬殺敵人的方法被連刀都拿不穩的力量所擊潰,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在恢覆之前待在本丸裏。

看到放在自己枕邊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和長褲時,和泉守又崩潰地掩了掩臉。

身體變成女性之後不知道為啥身高也縮水了,原本比審神者高大半個頭的他現在和她齊平,自己原本的衣服就顯得過大,在審神者的勸說下只能暫時先穿她的衣服,比如這套衣服。

還好她除了長裙外也是有褲裝的。

幹凈利索地套好衣服,和泉守推開門走出來,看到的就是背對著房門坐在廊下的審神者。

“快去洗漱吧,早餐快要涼了。”她輕輕啜了口茶,溫和地說著。

原本大張著嘴打呵欠的和泉守也不知道為什麽,收回了不大雅觀的動作,訥訥地應了一聲然後乖乖去洗漱了。

今天的早餐一看就知道是堀川做的,各種自己喜歡吃的肉都堆得滿滿當當的。

食量並沒有因為身體性別而變化的和泉守小姐大口大口地猛嚼猛吞著,連沒紮好的頭發落了幾縷在碗裏都沒發現。

“和泉守。”“嗯?”聽到審神者喚聲的和泉守擡頭,然後看見她拿著小夾子把自己面前的幾縷長發別好。

“不要急,慢慢吃吧。”她做完之後,執起一個草莓大福慢條斯理地小口咬著,她吃東西的模樣一直很好看。以前都不會在意這些的和泉守,將審神者的動作收在眼底之後不自覺地把腿放好,吃的模樣也沒有剛才那樣的狼吞虎咽。

是因為變成了女性,所以開始不知不覺地擁有了女性的羞恥心嗎???

開什麽玩笑。

他這麽想著,也沒註意到自己開始越來越細致地就近觀察審神者的一舉一動,然後笨拙地模仿著。

結果。

“……兼桑,總感覺變了不少啊。”

在他終於變回去之後,在和新選組的刀劍一起吃飯時,堀川如此打量著他。

“啊?有嗎?”

“我也覺得有啊……大和守安定你說呢?”清光撫著下巴,扭頭去問安定。

“總感覺有點像主公,不過差距還是太大了。”安定淡定地嚼著飯。“所以主公是優雅,和泉守現在做起來就有點陰陽怪氣的娘氣。”

“………………………………大和守安定!!!”

part2.明石/國行

“嗷。”

胸口傳來難以言喻的疼痛,剛剛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性別為女的明石艱難地從趴著的姿勢將自己翻了過來。

“女性真是好辛苦呀……”如此感嘆著。“連趴著睡覺都不行。”

又在柔軟的被鋪上扭了好一會兒,明石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餓了呀……”摸摸自己的肚子,抉擇了好一會兒的明石決定去廚房找點吃的。

“明石?”一打開房門,正好路過的審神者向他打著招呼,明石微微擡起眼,有氣無力地和她打了個招呼,被拖長的女聲聽起來倒是有種別樣的撩撥感。雖然對審神者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就是了。“餓了?”

好歹也是和明石在本丸裏相處時間那麽久,審神者能很輕易地從他的臉上觀察出他的狀態。

“嗯。”也沒什麽需要掩飾的,明石幹脆地坦白了。

“我正好要去廚房做櫻餅,跟我一起去嗎?”審神者微笑著。

“好呀,不過不要指望我能幫上什麽忙噢?”其實每次都會很自覺地幫忙的明石這麽說著,跟上了審神者的腳步。

審神者也不戳穿,只是輕笑一聲。

明石望著她的背脊,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有點累呀,你能背我嗎?”

就像小姑娘撒嬌一樣的口吻,話說出口之後他看著審神者停住的身影,開始反思自己剛才吃錯什麽藥了,變成女性還會有這種操作嗎???

雖然說現在的自己也的確縮水了,比她還矮了大半個頭,被背起來也不會累到她……?

就在他正要把“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說出口時,出乎意料地,審神者竟然真的曲起膝,微轉過頭,笑容淺淡而溫柔。

“上來吧。”

…………………………

“明石,別貼這麽緊,胸擠到了。”

“嗯。”

“明石,別這麽用力攬著我的脖子,有點喘不過氣。”

“好。”

part3.數珠丸恒次

朦朧的水汽在溫熱的水池中泛起,模糊了視線,盡管如此,數珠丸還是能清晰地看見審神者摘下面具的臉。

對,此時此刻,軀體性別變成了女的數珠丸,正和審神者一起,泡澡。

“當時數珠丸你很淡定地走過來跟我說自己變成了女性,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審神者趴在池邊光滑的石頭上,歪著頭笑著說。

“如果真的變不回去也是我的命數,坦然接受就好了。”

數珠丸的聲音和現在的審神者很像,都帶著溫柔的悲憫。

“你也是看得開,不過,的確如此。”審神者說著,從石頭上起身,慢慢走向數珠丸。“轉過身吧,我幫你清洗頭發。”

兩人倒也不是無緣無故就一起泡澡,畢竟數珠丸的意識還是個男性,但是他又真的需要清洗頭發,這副女性的軀體又過於柔弱,不能像以前一樣只靠自己就能完成清洗的工作,所以他才不得已拜托了審神者,也就出現了現在的這副情形。

“好。”溫順地轉過去的數珠丸,那一頭長長的黑白漸變的頭發便被審神者握在手中,開始被細細地清洗著。

“說起來,您的頭發是怎麽變成現在的樣子的?”審神者的頭發一開始並不是現在的樣子,而是再普通不過的黑色。

“很簡單的理由啊。”審神者用水清洗著數珠丸一頭的泡沫,恬靜地回答著。“這是時間在我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跡。”

清洗完之後,一直包裹著浴巾的審神者先走出了水池,而後俯下身來向數珠丸伸出手。“濕漉漉的頭發很重吧?抓住我的手。”

數珠丸倒也不是個會逞強的主,確實明白現在光憑自己的力量爬不上去的他幹脆地將手交給審神者,就著她的力量離開了水池。

把頭發給弄幹也是一項大工程,數珠丸很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任審神者幫他擺弄著,不過雖然看起來淡然平靜,放在膝上微微屈起的手指還是暴露出了些許什麽。

“說起來,我沒看到過數珠丸把頭發高束起的模樣呢。”審神者不經意地提起這麽一句,數珠丸便從善如流地接了上去。

“那就現在試試看吧。”

改變了發型的數珠丸讓審神者好奇地打量了好一會兒,決定暫時保持這個發型的他起身想走幾步,然後——

“……因為這樣束起而導致頭重腳輕了嗎?”眼疾手快把差點摔倒的數珠丸拉住的審神者立刻做出了判斷。“我把它拆了吧,不便於走路就不好了。”

因為慣性而沖進了審神者懷裏的數珠丸輕輕扣住她的手。

“沒關系。”

他微笑著。

“只要您牽引著我,就不用有任何的顧慮。”

part4.一期一振

“我明白了,在你恢覆之前就先待在我這裏吧。”

“非常感謝……”在審神者面前,身著松松垮垮軍裝的女性不好意思地直起身來。

一期一振,在剛剛發現自己的性別突然發生了改變,驚恐的他跌跌撞撞地跑來尋求審神者的幫助,得到了後者“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今天之內就會失效”的回答後,又向她提出了在恢覆之前讓她幫忙打掩護不要讓弟弟們發現這樣子的自己的請求。

能夠理解“不想在弟弟們面前露出狼狽樣子”心情的審神者,也很幹脆地答應了他。

外面突然傳來疾速的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一下子分辨出是自家弟弟的一期立刻變了臉色,審神者倒是非常迅速地站起身拉起一期,動作利落地把他塞進了自己的衣櫃裏。

然後又迅速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下一秒,門就被打開,笑容燦爛的博多抱著大箱小判哐哐哐地跑了進來。

“主人主人!這一次我帶領的遠征又帶回了這麽多小判哦!”

他向審神者邀著功,審神者也如他所願誇獎著他。

“很厲害呢,博多。沒受傷吧?”

“沒有哩!我可是很厲害的to!”眉開眼笑的博多拍著胸膛如此說著。“……嗯?”

這一聲疑惑的聲音讓躲在衣櫃裏的一期內心“咯噔”了一下,所有的弟弟中偵查最厲害的就是博多,心想著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的一期有些慌。

“你辛苦了,把小判放進庫房後好好休息吧。”審神者的表現不慌不忙,一如既往地正常。

“噢好!那我一會兒再來找主人to!”還把持著本丸財政的博多也要盡快做好財務登記,於是又快快地跑出了審神者的房間。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房間內和衣櫃裏傳出的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兩人都楞了楞,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以為危機過去了的一期剛打開衣櫃探出身,審神者房間的門又被毫無防備地打開,嚇得他“哐當”地縮了回去。

“主殿,剛才有什麽聲音嗎?”推開門的鯰尾問著正拿著紙巾擦拭剛才灑出來的茶水的審神者,後者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主殿知道一期哥在哪裏嗎?”骨喰倒是不執著於剛才的響動,而是直白地說出了兩人的目的。“之前還在房間裏,現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審神者繼續搖頭。

鯰尾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想起剛才擦肩而過的博多說的話,拉住了躬身準備離開的骨喰。

“欸~我還以為一期哥會在主殿這裏的……”他誇張地說著。

“為什麽?”審神者也順著鯰尾的話往下問。

“因為最近一期哥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喊著‘主殿’,我以為他最近有事要來找主殿呢。對吧,兄弟?”

鯰尾轉頭的瞬間朝著骨喰擠眉弄眼,實際上睡得死沈死沈的鯰尾從來都是一覺到天亮,哪裏察覺得到。

本來以為兄弟不會配合自己的鯰尾卻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結果。

骨喰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真的。”

……………………等下,兄弟這神情不是在說謊啊。

脅差兄弟告辭之後,衣櫃的門被一期慌慌張張地打開,滿臉通紅的女性跌跌撞撞地沖出來想向審神者好好解釋,卻高估了現在的自己的身體能力,一個著力點沒掌握好,直直地往地上撲了過去。

但是,身體並沒有落到地板上。

““唔。””

悶哼聲一同響起,身下是柔軟的觸感,頭腦空白了好幾秒的一期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門居然又被打開了。

“大將——我們……”

不知為何全體集結站在門口的弟弟們全部以驚恐地眼神,看著一個和自家大哥極為相似的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的女人,胸貼胸撲在主公身上。

一期一振的世界,在此刻崩塌了。

part5.大俱利伽羅

“大俱利,來喝掉醒酒茶吧。”審神者端著小碗,溫言細語地勸說著滿臉紅暈不停地打著酒嗝的黑皮女性。

“……不,不要,嗝。”大俱利蹲在角落裏。“讓我一個人……嗝!”

審神者嘆氣,將醒酒茶暫時放在小茶幾上,起身去櫃子裏翻出一個小東西。

“大俱利,你看這個是什麽?”

還是扭過頭看了一眼審神者的大俱利的視線頓時黏在了審神者手中的迷你陶瓷小貓咪上,大概是由於身體性別的改變對心理的影響以及醉酒的因素,他前所未有地表現出了渴望的神情。

“過來喝掉醒酒茶,它就歸你了,好不好?”審神者繼續勸誘著。

大俱利的臉上顯出了非常明顯的糾結神色,而後慢慢撐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小幾旁邊再坐下。

乖乖地端起碗,喝了一小口他就放下,同時也趁機把小貓收了過來。

“給一個,喝一口。”幼稚得不行的把戲,不過審神者也縱容了他。

起身又拿了好幾個小貓,審神者就和大俱利相對坐著,他喝一口,她給一個,喝一口,給一個。

在總共送出了七個小貓之後,大俱利終於磨磨蹭蹭地喝完了醒酒茶,這還不算,捧著七只陶瓷小貓的黑皮女性繼續盯著審神者。

這個眼神……

審神者輕輕地將手放到他如同貓毛般柔軟的頭發上,意外地沒有被拒絕。

“很了不起呢,喝完了這麽多醒酒茶。”

“哼,沒什麽了不起的。”雖然如此冷哼著,但是表情意外誠實。

然後,第二天就全部恢覆了的大俱利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戰利品”,整整一個月都看見審神者拔腿就跑。

48.閑談

處理完工作之後的審神者坐在廊下,獨自出著神。

身後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雖然已經捕捉到了但並不打算揭穿的審神者感覺到背上貼上了柔軟的軀體。

“大~將。”

黏糊糊地喚著她的,是信濃藤四郎。

“已經做完馬當番了,信濃?”

審神者的反應也告訴了信濃她根本沒被嚇到,本意也不是嚇唬審神者的少年幹脆從她的背後來到她的身前,臉上帶著可愛的笑容。

“是啊,我很認真地做了喲。”他像是想到什麽一樣上下聞了聞自己。“雖然在來大將這裏前已經洗過了……不過。”

信濃一下子湊近了審神者,眼睛閃爍著不安的光芒,聲音也微微壓低了一些。

“我,有臭味嗎?”

審神者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有。”

得到審神者這樣回答的信濃也立刻眉開眼笑,表情轉變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他也沒有再拉開和審神者距離的打算,繼續保持著和審神者非常親密的距離。

“大將,我能鉆進你的懷裏嗎?”面容姣好的少年一臉的渴望,對審神者來說這並不是什麽有拒絕必要的要求,所以她幹脆地張開手,然後少年就歡呼一聲,掌握著力道沖進她的懷裏窩好,還拉著她的兩只手臂把自己給圈好,而後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審神者任由他擺布著,在信濃坐好之後還拿起自己身旁的一串團子給他當做零嘴,信濃也高高興興地接了過去,一口一個,吃得很開心。

“啊,說起來,最近被兄弟們抱怨了呢。”信濃突然想到了什麽,微微翹起嘴巴,臉上帶著小小的不滿。

“怎麽了?”審神者倒是不很放心上,粟田口的大家子向來相處和諧,真出了什麽事一期和鳴狐會第一時間察覺並且處理。

“他們抱怨我太會向大將撒嬌了啊……”信濃嚼著團子,說話有點含糊不清。“亂還說我總是黏著大將不好,明明他自己也是一有空就躥到大將這裏來的。”

“藥研叫我要有哥哥的樣子,厚老是擺出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後藤……後藤好像還偷偷地羨慕過……”突然意識到最重要問題的信濃一下子緊張地扭過頭來。

“吶,大將會覺得這樣的我很煩人嗎?”

他的臉還有些許鼓起,嘴裏的團子還沒全部咽下去,眼睛緊緊地盯著審神者覆蓋著面具的臉。

審神者伸出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放心吧,不會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信濃獻寶似地把手中還串著一個小團子的簽子遞到了審神者的嘴邊,審神者也不抗拒,微微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將團子咬了下來。

“雖然我喜歡向大將撒嬌是事實,但是,我也一定能保護好大將的。”他在審神者的懷裏扭來扭去。“大將,相信我嗎?”

審神者低低笑了,還是給面子地“嗯”了一聲。

信濃雖然對她並不是很上心的態度有點不滿,不過想著以後還是要用事實來向她證明的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就在信濃還仰著頭和審神者天南地北地扯著的時候,遠遠地,傳來了疾速的跑步聲,一點兒都沒有掩飾的打算。

“主人——”由遠至近的呼喊聲撲了過來,審神者從信濃的身上抽出註意力,將臉扭向叫喊聲傳過來的方向。

“跑慢一點,別那麽急,貞。”審神者出言提醒著,被關心的短刀在她面前剎住車,一臉燦爛地蹦坐到了她的身邊,在和窩在審神者懷裏的信濃對上視線後,太鼓鐘貞宗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主人主人,我剛剛做好了水果什錦餡餅噢!原料是今天畑當番的時候新鮮采摘的,想要你來吃吃看!”幾秒鐘後就決定忽視不滿地盯著他的信濃,太鼓鐘晃著審神者的手臂,看上去非常期待。

“唔,好。”審神者摸摸信濃的頭,讓他從自己懷裏起身,信濃老大不情願地照做了。

審神者看著滿臉寫著“我不高興”的信濃,又看了看雖然燦爛地笑著但眼裏含著警惕的太鼓鐘,向信濃招了招手,附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信濃的表情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了起來,他最後點了點頭。“那大將,就這麽說定了哦!”

審神者點點頭,輕拍了拍他的背,信濃便歡快地跑走了。

太鼓鐘對於審神者和信濃說了什麽倒是不感興趣,反正他知道接下來審神者的時間是屬於他的就足夠了,拉住審神者的手,少年模樣的付喪神輕而易舉地將審神者拉了起來。“快一點吧主人,趁熱吃是最好吃的喔。”

甫進廚房就能聞到好聞的烤餅混含著水果香氣的味道,在平日放置做好的飯菜的小桌子上,正擺著一盤疊得高高的水果餡餅,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白色的熱氣,的確是剛做好不久的。

“這個可不是小光教我的,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哦。”明明想要邀功又故作沈著鎮定的太鼓鐘看起來倒是很可愛,審神者也順遂著他的意思,誇讚著他。

“那貞還真是厲害呢。”

得到了誇獎的太鼓鐘驕傲地揚起頭,拿起一塊餡餅塞到審神者的手裏。“主人來吃吃看,我有絕對的自信。”

審神者便拿起手中的餡餅,輕輕咬下一口來細細咀嚼著,太鼓鐘則一直大瞪著眼睛註意著審神者的表情變化,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很有自信,但果然還是有那麽點的擔心吧。

將嘴裏的一口吞下去之後,審神者又咬了一口,在咀嚼第二口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什麽一樣。

“以後能麻煩你再做給我吃嗎,貞?”

雖然不是直接評價,但這句話遠比直接說好吃更讓太鼓鐘高興,他立刻猛點頭。“當然!主人想吃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做。”

審神者笑了笑,太鼓鐘趁她轉身的時候興奮地在原地蹦了好幾下,等她轉過身來則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不過這一次做的有些多,貞也和我一起吃吧?”

當然不會拒絕審神者邀請的太鼓鐘一口答應下來,搶在審神者行動之前把盤子端了起來,然後笑瞇瞇地跟她到外頭尋了處廊下坐著。

“昨天和伽羅一起種地的時候啊,他居然一直使喚我做各種事情,好過分。”大口大口地咬著自己手中的餅,太鼓鐘兩架鼓鼓囊囊地跟審神者說著。

“那真是辛苦了呢。”審神者伸手摸摸他的頭,後者用力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

“是啊,我下次也一定要使喚伽羅去幹這幹那的。”下定了決心的他如此說著,審神者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麽。

“貞,在本丸裏的生活感覺還好嗎?”

“嗯?嗯!有各種各樣的同伴,以前伊達家夥伴還有兄弟也在這裏,能盡情地享受戰鬥,主人對我也很好——”一項一項地掰著指頭數過來,太鼓鐘滿足地笑著。“我,超幸福的。”

審神者也沒意料到太鼓鐘會有這麽高的評價,楞怔了一會兒也笑出聲。

“那,真好呢。”

“咦?主公大人在這裏。”少年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審神者和太鼓鐘同時擡頭,一身幹凈白衣的少年正朝著這邊走來。

“物吉哥?”從審神者的身邊探出頭來的太鼓鐘這樣子喊著。

“啊,太鼓鐘也在。”物吉小跑過來。“主公大人,我能坐在這裏嗎?”物吉先是禮貌地詢問了審神者,得到了她的許可之後才高興地坐在了她的身邊,期間他的弟弟還把水果餡餅分享給了他。

“其實,剛剛找到了這個,就想著要把它送給主公大人。”物吉說著,從褲子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綠色植物,仔細湊近一看,是有著四片葉子的四葉草。

“物吉哥運氣真好啊,總能找到這些,我就從來沒有找到過。”太鼓鐘嘟囔著,看著自家的哥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所以我想把運氣分給主公大人一些,請主公大人收下吧!”

審神者看著遞到眼前的四葉草,輕輕地將其收攏在自己的手裏。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她鄭重其事地說著,這樣的反應倒是讓物吉慌了慌。

“沒,沒關系,如,如果不見了的話我再去找給主公大人就行了!”物吉羞澀地笑著。“不過,主公大人這樣說,我很開心。”

“嘁嘁,物吉哥一來就奪走了主人的註意力~”太鼓鐘盤著腿,將手裏還剩著的小半塊餡餅全部塞進了嘴裏。

審神者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

“你和物吉都很好。”

物吉也知道他並沒有真放在心上,所以也只是笑了笑。

“對了,我記得你們,還有個兄弟吧?”突然想起這件事,審神者隨口提著。“能早點找到他帶回來與你們團聚就好了呢。”

提到這個話題,貞宗兩兄弟回想起大哥的模樣和性格,同時頭疼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不不不,主人,這個我們不急的。”

“是的……請千萬不要有壓力,主公大人。”

“……?”

審神者楞住了。

難道他們兄弟之間關系不和……?

49.花與發

“有東西想讓我看……?”只是重覆了一遍來確認他剛剛說的話而已,就算只有這樣,也讓他倏然緊張起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如果有別的事的話”“那走吧。”

有些猶豫的話語被她不經意地打斷,手腕被她輕輕握在手裏,山姥切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被身上的白布遮擋住的小半張臉上浮現出了小小的笑意。

在陽光下盡情舒展著花枝的向日葵看上去非常精神,顏色飽滿的橙黃色花瓣上還有不少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熠熠發亮,看來是剛被澆過水不久。

有著滿滿生命力的向日葵讓審神者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深深地嗅著空氣中飄散著的淡淡的花的香氣,審神者上前摸了摸它的花盤。

“國廣把它照顧得很好呢。”她如此說著。

“…………沒有。”山姥切咬著嘴唇。“之前,因為我的錯,它差點就要死掉了。”

意外於這樣的答案,審神者轉過身來,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這讓山姥切更深地垂著頭,即使這樣,他也想要告訴她。

“在你回現世的那天,我忘記把它搬回室內,然後,它就差點死掉了。”並沒有組織得很好的語言,但是那份悔恨的心情,確確實實傳達給了審神者。

“本來想要尋求你的幫助……但是,最後沒能說出口。”他這樣一提,審神者立刻就想起那個時候,她的確看出山姥切有事情,只是他最後不願說她也沒勉強,原來是為了這事。

“最後,我和兄弟一起,重新把它救活了。”說到這裏的時候,山姥切的語氣稍稍開朗了一點。“就是這樣……”

“所以,我沒有把它完全照顧好。”

原本被白布投下的陰影所覆蓋的眼睛,突然被陽光直直地照射著,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正要擡起手去擋住臉的山姥切,感到臉被冰涼的什麽給捧住了。

……是她的手。

剛剛則是她把他的白布給掀掉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國廣。”她捧著山姥切的臉,一字一字認真地說著。

“你珍惜著它的心情,已經好好地傳達給我了。”

她是這麽說著的。

“即使中間有些風波,但你還是盡你所能對待侍弄它,在它現在用這樣的姿態回報你的時候,就不應該繼續自責了。”

因為臉被她牢牢捧著,山姥切的一切表情都暴露在外面,雖然很不習慣,但也沒有掙脫開她的手的打算。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聲音低低地說著。

“哪有這樣的說法………………我知道了……”

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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