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ASK合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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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內映照出來的審神者的面龐,其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

對這方面相當敏感的山姥切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審神者的變化,習慣性不自信的他立刻想低下頭開始思考自己剛才是不是哪裏說錯了什麽,同時心情也低落了下去。

“國廣,”

……什麽都想不到,果然,像是自己這樣子的……

“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

“……欸?”隨著反應過來的這一聲促音而來的,是根本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的眼淚。

在審神者視野內的金發青年,臉上還殘留著不知所措和震驚,但是大顆大顆的眼淚不斷地湧出,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因為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語而哭泣。

她輕輕放下捧著山姥切臉的手,然後再度伸手——

擁抱住了還在哭泣的,她的第一把刀。

“一直以來,即使我隱瞞著許多的事情,但也一直選擇無條件地相信我,努力為我做些什麽的國廣,辛苦了。”

“從本丸的開始就一直陪我走來的國廣,辛苦了。”

不知何時,原本只是被她單方面抱著的山姥切已經用力地回抱住了她,有著柔軟的金色發絲的青年微微垂下頭,整張臉埋在審神者瘦削的肩上,很快將她肩部的布料濡濕了一大片。她輕輕撫著他的背,再沒說什麽。

我也是……感謝著你的。

感謝你,選擇了我。

感謝你,溫柔以待。

感謝你,讓我陪你走過。

審神者站在自己的房間裏,一頭柔順的白色長發正被另一人拿著小小的木梳細致地一一梳過,發絲被帶起,而後又落回她的背上。

“你習慣每次清洗之前好好梳一遍的。”垂著眼睛溫柔地幫審神者打理的,是江雪。

“嗯,並不是什麽壞習慣吧?”審神者也坦然地接受著江雪的“服務”。

“是好習慣。”江雪如此應答著,忽然停下了動作,溫和地出聲。“小夜,進來吧。”

被大哥發現了行蹤的小夜也不躲了,乖乖地從門外走了進來。“江雪哥哥,在給主人梳頭麽?”

江雪的動作不停。“嗯。”

小夜問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也不出聲,只是眼神亮亮地看著江雪的動作。

審神者倒是立刻察覺到了小夜的眼神不同,擡手從江雪的手裏拿過梳子,來到小夜面前俯下身。“要為我梳頭麽,小夜?”

小夜猛眨了兩下眼睛,糯糯地問著。“可以嗎?可是,我不夠高……”

這樣的話語止於盤坐下的審神者,後者背對著他,將梳子塞入了他的手中。“拜托你了。”

小夜無措地看向江雪,後者鼓勵地對他點了點頭。

“別擔心,江雪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也幫我梳過,小夜也一定沒問題的。”審神者也如此說著。

小夜和宗三是有聽過江雪講過他和審神者相識於更早之前,不過能像現在這樣真的從審神者的口中確認還是頭一遭,而且這番話也給了小夜最後的勇氣。

“那,我就梳了。”

小夜的手法比起江雪來說要稚嫩許多,似乎也不習慣做這種事情,總會有用力過頭而扯到頭發的現象發生,對於頭皮時常被扯緊而發疼的事情,審神者沒有透露半點信息出來讓小夜察覺。江雪倒是能看得出來,不過遵循著審神者的意願,同時也是他的一小點私心,他也什麽都沒說。

小夜是真的很認真地在做著這件事,帶著厚厚繭子的小手盡可能溫柔地拂過審神者的頭發,細致而溫吞地梳過每一處。

不過審神者的頭發本來就非常柔順,即使是慢慢梳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在梳了兩次,確認那些細枝末節的小小結也被梳開了之後,小夜終於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梳子。“主人,梳好了。”

審神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而後又探過身摸了摸小夜的頭,被摸著頭的小夜臉蛋微微泛紅,看起來乖巧而文靜,沒有半點平日裏在戰場上的狂暴模樣。

“謝謝你,小夜。”

她站起身,垂在地板上的頭發也隨她的動作而垂回背上。

“主人要去洗頭發了嗎?”

“嗯。”像是想起什麽,本來要走出門的審神者扭回頭。“如果你們不忙的話,一會兒能幫我弄幹頭發麽?”

兩兄弟當然沒有拒絕她。

披著一頭濕發的審神者……怎麽說呢,解開將頭發包起的大團毛巾之後披散開的濕發,亂亂地堆在審神者的背後,將她平日裏那股溫和而肅穆的氣息完全沖掉了,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女性,即使她依然帶著那樣悲憫的笑容。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審神者,在小夜微有些新奇地打量著她的時候,江雪已經拿起堆放在桌子上的幹燥且幹凈的毛巾,上前幫審神者擦拭起頭發了。小夜註意到自己兄長的動作,也馬上學著他的模樣去擦拭審神者頭發上的水珠。

“因為以前被那些孩子警告過用電吹風不好,所以到現在也是自然風幹和用毛巾擦幹。”被毛巾幾乎裹住頭的審神者不緊不慢地說著,這幅場景,不知怎的,總有些讓人想要發笑。“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好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小夜組織著語言開口。“而且,我也不覺得麻煩。”他又扭頭看著江雪。“江雪哥哥會覺得嗎?”

一下子被問到的江雪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還微微笑了。“不會,很懷念,也很高興。”

得到兄長也是這麽覺得的訊息的小夜,總結般地下了結論。“我們都覺得很高興,所以主人也不用覺得麻煩我們的。”

楞怔了一下,審神者低笑出聲。

“嗯,我知道了。”

50.摘面具?

“今天要去萬屋?”作為近侍的螢丸聽見審神者這麽說的時候,“噌噌”地站起身跑到審神者的面前。“交給其他人去采購不行嗎?”

“有一些東西需要我親自去買……你要什麽禮物?”審神者思忖著,審視著自己手中長長的清單,順口說了這麽一句。

螢丸聽見這句倒是有些不高興了。“你不會不打算帶我去吧?”

小小的情緒被審神者輕易地捕捉到,她伸手把螢丸有點歪了的帽子扶正。“帶你去的。”

僅僅是隨意的一句就讓螢丸氣鼓鼓的臉重新軟和了下來,他“嘿嘿”地笑著,挨著審神者坐下,細細白白的腿在空中晃蕩著。

“這次要去買什麽?”雖然瞥到了紙上的字,但是全部的字都扭曲在一起根本看不懂是什麽,就好像特意不讓他知道一樣,不過螢丸可不顧及這些,看不懂直接問她就好了。

“一些用來做護符的東西。”審神者還幹脆地給了他答案。“研究出了新的術式,準備給你們全部換一批更好的。”

聽到她這麽說的螢丸眨巴眨巴眼,低下頭從自己的衣服內扯出了精致的銀綠色護符,小小的護符還如他剛拿到時嶄新。“那,這個我能繼續留著嗎?”

“隨你喜歡就好,不過新的一定要戴上哦。”審神者對這個不是很在意。

“嗯。”重新小心翼翼地把小護符塞進最內層,和自己胸前的皮膚緊緊貼在了一起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露出笑顏。“新的比現在的要好嗎?”

“……唔,有一些新的功能吧,具體要等我真正做出來後試驗。”審神者提及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螢丸暗自蹙了蹙眉,暫時先把這一點記在心裏。

……最好還是不要告訴他們新的功能是什麽吧。

如此想著的審神者,又檢查了一次自己的購物清單之後起身,螢丸也跟著她一起站起來,主動地牽住她的手。“要去找博多支取嗎?”

現在博多掌握著本丸的財政大權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不管是誰要去萬屋購置什麽都要去博多那裏報告一聲,就算是同為粟田口的兄弟們也必須老老實實地按程序走,那些不必要的支出則會被他巧舌如簧地駁回,可謂是把用理性支配金錢發揮到了極致。

“不,”審神者摸出小小的黃銅鑰匙。“博多已經把金庫的鑰匙給我了。”

她只是去跟博多說了一聲自己要去萬屋而已,對方就非常直接幹脆地把鑰匙交給了她,叫她隨意買買買就行,不需要向他報備,只是回來之後要把鑰匙重新給他。

“因為主人太好說話了,如果他們都去主人那邊說的話一定什麽都給他們買的。”

博多埋著頭在那裏清算賬務的時候這樣子說,又算清一筆賬的他扶了扶紅色的眼鏡,主動地讓審神者摸摸他的頭。

“可不能讓主人把他們慣壞to。”

“不過我是慣著主人的。”這麽說著的博多露出了精明的笑容,審神者失笑,捏了捏他臉頰兩側還有點的嬰兒肥。

“我要是被你慣壞了可怎麽辦。”她開著玩笑。

“那就太好咯。”博多卻是如此回答著的,“啪”地合上了賬本,他手指靈活的推演著審神者專門給他找人定制的算盤上的珠子。“我可盼著那樣子to。”

審神者只是點了點他的額頭,沒有再去接小男子漢的話。

在萬屋選購東西的時候螢丸只能跟在旁邊看著,畢竟他對於術式這一方面的材料什麽的是個完全的外行人,最好的行為就是不要插嘴,老實地陪著她挑選就行了。

審神者似乎很擅長鑒賞寶石玉石之類的,每一次從一列他幾乎看不出差別的寶石中挑選出一塊來他就會發現旁邊的櫃員身體一抽,拿一塊抽一次,怪可憐的。

雖然博多叫她隨意花就好,不過想著還是不要太大手大腳的審神者最終選擇了萬屋中類似於用於淘貨的櫃臺,這裏的東西好壞參差,要挑選出好的全憑自己的真材實料,櫃員當然是懂行的,所以才會在每一次她挑出自己看中的東西時有那樣的舉動。

“螢丸,要什麽禮物?”審神者仍然沒忘這件事,這讓螢丸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孩子氣了。

“上次給我看的,用靈力做的螢火蟲,能再陪我看一次嗎?”老實說他還真沒什麽想要的東西,最想要的不過是多點待在她身邊的時間而已,雖然很自豪自己戰力強大而經常被她委以重任,但偶爾也會有些小寂寞,那個時候就想著,如果能和她之間的記憶再多一些的話就好了……之類的。

“可以哦。”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內心所想,審神者一口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承諾的螢丸也甜蜜蜜地笑著。

整整一箱的玉石被裝在牢固的紅木盒子內,就在審神者付完款要把它抱起來的時候,螢丸已經踮起腳像是搶一樣把木盒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而審神者在手摸了個空而扭頭去看他時,螢丸還退了一步,把懷裏的箱子護得緊緊的。

“我說,我可是大太刀哦。”他這麽說著。“很強的大太刀哦。”

他這樣一說,審神者哪裏還會不懂他的意思,好笑地嘆了一口氣。“那就拜托你了,螢丸。”

“嗯,交給我吧。”外表幼小的付喪神認真地點了點頭,這個箱子對他來說真的很輕,跟揮舞著自己的本體刀斬殺敵人所需要的力量完全不是一個階層上的。

走在萬屋外的街道上的時候,他們倒是遇到了麻煩。

還帶著些許少年稚氣的青年搖搖晃晃,醉醺醺地朝著他們走來,臉上滿是醉酒後的紅暈,離他們還有兩三米的時候就能聞到身上沖天的酒氣。

審神者和螢丸對視一眼,不打算招惹這種醉漢,就要繞著他走過去的時候,對方卻是直接盯上了他們,挪動這腳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既然繞不過也只能和他正面對抗了。

“這位先生,有什麽事嗎?”對方也是審神者,螢丸不方便開口,所以是由審神者來發問的。

聽到審神者的聲音之後,那青年醺然的眼內閃過小小的光。

“能,能不能,摘……摘下面具?”酒喝得是真的很多,說話的時候連舌頭都打結了。

這樣子輕浮的話語讓螢丸的臉上立刻被陰沈的神色所充斥,他冰冷地盯著那個青年,只是礙於在他身邊的審神者,還沒有太露骨。

“抱歉,不行。”審神者很有禮貌地拒絕了他,希望這樣子奇怪的鬧劇能因為這句話而終結。

但是醉酒的人是不講道理的,這幾乎是常識的認知這一次也沒有落空,被審神者幹脆拒絕了的青年並沒有放棄,反而不依不饒地更加湊了過來。

“就,就看一下,感覺一定……嗝,是個美人。”他甚至還朝著審神者的臉伸出了手,審神者反應迅速地拉著螢丸後退了好幾步,青年撲了個空,險些摔倒。

螢丸已經忍無可忍,稚嫩可愛的臉上顯出了些許暴戾的模樣,將箱子用左臂夾住,右手則摸上了背上的本體刀的刀柄——

“啊哈哈,還請不要對我家主公動手啊。”

另一個聲音從青年的背後傳出,接著走出的——

身穿著深藍色覆雜的狩衣的太刀青年,溫和地哈哈笑著,看上去倒是十分友好。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一振。

但是螢丸可不管他什麽名頭,珍貴與否,反而是在他這樣輕飄飄的勸阻下神情愈發可怕。

“那就先把你砍了。認真起來的我,可是很厲害的。”

“……”三日月知道自己勸不住螢丸,便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審神者。

“螢丸。”審神者開口喚住俯下身就要拔刀沖刺的螢丸,後者臉上可怖陰森的神情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他不情願地收回放在刀柄上的手。

“我在保護你欸!”忿忿地拉著審神者手的螢丸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後,裝作生氣而轉過身的他依然用含著強烈警告以及不善的眼神盯著醉醺醺的青年審神者以及已經扶住了自家審神者的三日月。

“我知道,但是你們不能對審神者出手。”審神者拍了拍螢丸的背。“你也是,對面的三日月也是。”

三日月聽著,擡起袖子半掩住臉笑著。

“哈哈哈,您能理解就好。”

“審神者之間的糾紛就交給審神者來解決吧。”審神者如此說著,脫離了螢丸的保護圈,走了上去。“三日月宗近,請去和螢丸站在一起吧。”

這就是要他們自己來解決的意思了,三日月也識趣地照著她的話去做了。

“你一定要摘下我的面具?”

“……嗝,對,對啊。”

“………………………………唉。”

審神者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青年審神者以為她的嘆氣聲算是同意而“哎嘿嘿”地笑著想要走上前去揭開她面具時,審神者突然微微曲起膝,擺出了弓步的架勢。

“……?”就在三日月和螢丸都被她的動作弄懵了的時候,原本正走向審神者的青年伴隨著她一瞬的震腳動作,突然就跪倒在了地上,緊緊地捂著他的腹部,大口大口地吐著胃中的東西,審神者則早已跳開,站在離他十米開外的地方遠遠看著。

三日月“哦呀”了一聲,雖然主公是那樣一副狼狽的模樣,但是他卻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

螢丸則早就飛快地跑到了審神者的身邊。

剛才那一幕,雖然人類的肉眼無法觀測到,不過身為刀劍付喪神的他們還是勉強捕捉到了,審神者那疾速的一拳。

三日月不擔心也是有理由的,照常理來說那樣的一拳早就足夠把他那實質上只是個有靈力的普通人的主公打死了,不過他現在只是跪在那裏吐著胃袋中的東西而已,說明對方留手了。

“放心吧,只是讓他把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而已,吐光了就沒事了。”審神者牽著滿臉笑容的螢丸遠遠地說著。“吐完了就清醒了。”

的確如她所說,很快吐完一大堆穢物的青年也脫離了醉醺醺的狀態,在楞楞地聽了三日月跟他講的事情之後老老實實地向審神者道歉了,那抖抖索索的模樣和他醉後胡鬧亂來的樣子完全不同。

審神者搖頭表示無所謂,而後帶著螢丸離開了。

“剛才,用的是什麽?超級快的一拳欸!”在回本丸的時空隧道裏,螢丸興奮地拉著審神者的手東問西問。

“八極拳。”審神者照實回答著。“只是我的拳勁打到了他的腹部,擠壓他的胃讓他把東西吐出來而已。”如果她的拳打到他的腹部的話,怕是他整個人已經碎裂爆炸了。

不過她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看,即使被剝奪了殺意,我也能保護好自己。”

螢丸只是笑了笑,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你當然能保護好自己。

但是很多時候。

你並不打算保護自己。

51.大雜燴

“啊——”躺在屋頂上的太鼓鐘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黃玉色的眼睛內透著無聊的光芒。

“哈哈哈, 貞仔很無聊嗎?”和他一樣無所事事地躺在屋頂上的是鶴丸。

“是啊, 鶴先生。”太鼓鐘晃著翹起的腿, 歪過頭去看鶴丸。“上次做錯了東西差點讓主人吃之後就被藥研給禁止進入廚房一個月,今天又沒有我出陣或者遠征的任務,好無聊啊。”

他又不是故意的……當時光想著怎麽改善審神者的夥食問題,然後就一不小心把辣椒粉當成肉桂粉撒進去了。

不過在知道了審神者如果吃下禁止的食物後的反應之後,他還是暗幸自己的疏忽被及時揪出來了的。

……雖然那個時候真的被罵得很慘,連小光和物吉哥都責備了他, 還有伽羅也說了幾句。

“是挺無聊的……嘿咻。”鶴丸說著,不憑借手撐在屋檐瓦片上的力量就讓自己坐起身,而後將手搭在眼前作涼棚狀。“讓我看看, 有沒有哪個倒黴蛋中陷阱——”

“別說了鶴先生,咱們光想著把坑挖深一點結果掩飾做得一點都不好,會有人踩進去才——”“餵貞仔!真的有人踩進去了欸!”

太鼓鐘說到一半的話被鶴丸的嚷嚷給打斷了,不過他也顧不上抱怨,腰部瞬間發力將他整個人帶起坐直,他循著那個方向看去,果然,原本粗劣地蓋著草皮的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 是真的有人觸發了陷阱。

“……不會吧,居然真的有……”太鼓鐘目瞪口呆地喃喃著, 鶴丸則扯了他一把。

“走走走, 我們去看看是誰——哈哈哈哈哈這個肯定嚇到他了。”鶴丸大笑著, 靈活地從屋檐上跳了下去,像只輕快的白鶴一樣。

“啊,鶴先生等等我!”太鼓鐘也輕松地從屋頂跳了下來。

“鶴先生,還有小貞,你們這麽急急忙忙地去做什麽?”燭臺切的聲音傳來,暫時止住了兩人的步子。

“啊,小光!我跟你說哦!”

太鼓鐘高興地蹦到了燭臺切的身邊,把早上他和鶴丸幹完畑當番沒事之後在田裏各種挖陷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說了,鶴丸連一聲阻止都還來不及,太鼓鐘就差不多說完了。

“……所以,你和鶴先生剛才看到有人中了你們的陷阱,所以現在要去看看?”從太鼓鐘一堆話中把最精煉的部分提取了出來的燭臺切,得到了一大一小齊齊的點頭。“你們知道是誰中了陷阱嗎?”

一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同搖頭。

“是鶴先生告訴我有人中了陷阱的。”

“我也只看到了那裏變成洞,沒看到是誰掉進去。”

“因為挖的洞太深了,不去幫忙的話是不可能爬上來的。”鶴丸補充的話讓燭臺切的臉色更難看了。

“……下次不能再讓主公安排你們一起畑當番了。”他又不好責備這倆人,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之後決定和他們一起去,還要押著這兩人向中了陷阱的人好好道歉才行。

如此想著的燭臺切餘光瞥到了待在房間裏背對著他們,似乎在擺弄著什麽東西的大俱利。

“小伽羅?”探進身子試探性地叫了大俱利一聲,後者反常地一僵,然後依然背對著他們,如往常般冷漠地開口。

“怎麽了?”然而越是這樣,燭臺切越肯定他的反常。

“我們要去看看那個陷阱,小伽羅去嗎?”

“沒興趣和你們成群結夥。”非常標準的大俱利伽羅式回答,一般來說燭臺切和大俱利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了,但是這一次除了燭臺切本人之外,鶴丸和太鼓鐘也在。

“伽羅也一起去唄!”少年毫無顧忌地直接跑進了房間,結果大俱利在聽見他的動靜的時候一把猛撲在了桌子上,這就是不能再明顯的遮掩著什麽的標志了。

“噗,小伽羅你這……”鶴丸忍不住笑出聲,實在是大俱利一臉冷漠地趴在桌子上圈著手的樣子太搞笑了。

“你們出去。”大俱利保持著鎮定說著,不過觀察力細致的太鼓鐘已經發現他黝黑的皮膚下慢慢泛起了紅色。轉了轉眼睛,他伺機如此說著。

“可以啊,但是你要陪我們一起去。”

就是這樣,原本也只是抱著試試看心態的太鼓鐘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知道了,先出去。”

大俱利一旦答應下來就不會反悔,所以太鼓鐘也就開心地跳出去了,還貼心地幫他關好門。

聽到門被拉好的聲音之後,大俱利才松了一口氣,直起身子,看著剛才被他緊緊地護住的東西。

是一個非常可愛的,木雕的小貓咪掛墜,某一次被帶到萬屋的時候看到的,心下一動就偷偷買了下來但是——

下次再找個由頭給她好了。

把木墜子和裝著陶瓷小貓的箱子放到了一起,大俱利輕輕地把抽屜合上,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一臉無事地走了出去,淡然地忽視掉另外三人鬼鬼祟祟的眼神。

“走吧。”

“啊,長谷部君。”看到路過的人的時候,燭臺切順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哦,是燭臺切啊……”長谷部手裏還拿著一株菜,視線在轉到他身後的兩人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很恐怖。“鶴丸!太鼓鐘!”被點到名的兩人俱是一抖。

“主公將畑當番交給你們是對你們的信任!可你們居然違背主公的信任在田地裏亂設陷阱!”長谷部絮絮叨叨地數落著一大一小,燭臺切看那倆委委屈屈的,只能勉強去打圓場。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田地那邊收拾,而且鶴先生說有人掉進陷阱了。”

長谷部的話頭被燭臺切給截住了,思緒也立刻轉到了這上面。

“那麽明顯的陷阱也會有人中?!”長谷部一瞬間流露出了不是作假的震驚神色。“不行,我得去監督著你們,我實在不放心太鼓鐘和鶴丸不會再繼續搞破壞。”

四人就如此變成了五人。

“沖田君可是第一劍客!絕對是他比較強!”

“土方先生身為副長的能耐可比沖田要高!”

“沖田君!”

“土方先生!”

“……哎,怎麽又開始了。”

“嘛,也算是習慣了啊,他們也就動動嘴皮子啦。”

安定和和泉守在那裏吵吵嚷嚷的,清光和堀川則在一邊閑聊著。

“哦,怎麽這麽一隊人的?”註意到走來的燭臺切他們,清光稀罕地瞅了幾眼,在瞥到長谷部的時候歪著頭笑了笑。“不會是做了壞事被長谷部抓了吧?”

“加州……這麽說也太”“是啊。”

鶴丸笑嘻嘻的承認讓堀川一時無言,也是佩服鶴丸能夠心無芥蒂地直白地說出來。

“咦?你們又做了什麽啊?”剛剛還在和和泉守爭論的安定已經把註意力投到了這上面來,氣得和泉守直瞪眼卻也拿他沒辦法。

然後他們就把田地裏的陷阱的事情給說了。

“噢那個東西……我們早上不是也有看見嗎國廣?”他們這麽一提和泉守倒是想起來了。“真是的,要眼瞎到什麽程度才會中那樣的陷阱啊?”

“……兼先生,請不要說得那麽直白。”堀川苦笑著嘆氣。

“我還挺有興趣的,打算去看看,你們去不去?”清光饒有興致地提議著。

“嗯,那就去看看吧。”安定也點了點頭,反正他們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哦,走吧走吧。”和泉守也同意了。

“啊,那我也去吧。”堀川連忙跟上和泉守。

“蜂須賀哥哥,還要揮多久啊——”浦島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聽著可委屈了。

“還有五十下,要堅持住,浦島。”蜂須賀的聲音倒是一派的悠閑,但是其中的堅決不容浦島置疑。

再靠近一些,就能看到站在空地上持續地揮著刀的浦島以及坐在廊下穿著內番服悠哉地吃著虎皮蛋糕的蜂須賀。

“蜂須賀,又在訓練浦島?”燭臺切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噢噢!燭臺切先生!”“浦島,認真揮刀!……是的,如你們所見。”聽見其他人聲音的浦島興奮地轉過頭來停下動作,挨了蜂須賀聽起來並不嚴厲的訓斥之後又乖乖去繼續訓練了,蜂須賀則有禮貌地回覆了他們。

“真是刻苦呢。”雖然這麽說著,不過其實也沒有疏忽每天訓練的堀川笑瞇瞇地說著。

“這是為了保證虎徹的真品之名絕非浪得虛名的必要修行。”蜂須賀認真地註視著浦島的動作。“浦島雖然總是喊著累,不過一次都沒有偷懶過哦。”

似乎是聽到了兄長對其的稱讚和肯定,浦島揮刀的動作更賣力了。

“說起來,加州你們這麽一行人要去做什麽?”

如此這般告訴了蜂須賀之後,後者並沒什麽表示,只是搖頭表示他們太會胡鬧,倒是浦島。

“蜂須賀哥哥!我完成訓練了!能跟過去一起看看嗎?”浦島顯然對此興趣盎然。

在訓練以外的事上對自家弟弟堪稱溺愛的蜂須賀非常輕易地就答應了,他本人對此沒什麽興趣,就留在這裏吃著之前審神者特意給他買的虎皮蜂蜜蛋糕。

“蜂須賀哥哥可喜歡這個蛋糕了,每次拿出來都只吃一點的。”“浦島!”“誒嘿嘿。”浦島對著蹙眉的兄長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顛顛地跟上大部隊跑了。

“我說了不用了。”

“不要這麽固執啊山姥切,幹凈一點不是比較好嗎?”

映入眼簾的是山姥切和歌仙在那裏僵持的場面,而陸奧守則抱著幾個番薯坐在那裏一邊吃一邊笑呵呵地看著,也沒什麽打圓場的意思。

“哦?他們在吵架嗎?”浦島跳到陸奧守旁邊,後者嚼著番薯“嘎哈哈”地笑著。“不是不是,只是歌仙想把山姥切的布洗掉,山姥切又不肯而已,還算不上吵架。”

那兩人則過於專註於對峙,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麽一大票人的到來。陸奧守倒是饒有興致地問了問浦島他們要去幹什麽,聽了之後也興奮地表示要跟過去看看。

“我自己會洗,你不用操心。”

“不行,你肯定不會用心洗的,不能糟蹋白布啊山姥切。”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兩人依然在對峙著。

“哎呀呀,如果回來的時候他們還這樣,咱就去叫主公來解決好了。”陸奧守無奈地搖搖頭,固執的山姥切也就只有對審神者才算是百依百順。

“主人就能解決了嗎?”太鼓鐘來的時間還不久,對於審神者和山姥切之間的相處模式還沒有充分的了解。“她很信賴山姥切的。”在這一眾人當中算是資歷最老的鶴丸最有資格發言。“平時看不太出來,不過一旦有什麽緊急事態她就會將事務拜托給山姥切,如果——”鶴丸的話戛然而止,無所謂地笑著打哈哈。

“算了算了,反正知道這點就好了,貞仔。”

——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再體驗了。

路過三條的房前院子時,今劍正騎在巖融的肩膀上玩騎馬游戲,小狐丸則捧著一盤油豆腐,和拿著筷子端著一碗葛切的石切丸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看上去和諧而安寧。

“啊,是燭臺切先生。”目前處於最高位置的今劍一眼就看到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聽見今劍這麽說巖融也轉過身來,看到他們的時候稀奇地瞪大了眼。

“咦?這麽多人聚在一起是要做什麽?”石切丸和小狐丸也很快註意到了他們,尤其是小狐丸看到混在人群裏的鶴丸,就忍不住咧開笑容詢問。

“鶴丸殿又做了什麽惡作劇嗎?”

鶴丸佯作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一頭白毛,苦哈哈地笑著。

“怎麽你們一個個都認定我有參與啊?……嘛,雖然我的確有參與就是了。”

“噶哈哈哈哈,這座本丸裏的大家可都是知道的,鶴丸殿最喜惡作劇的事情。”巖融大笑著,今劍趴在他的頭頂連連點頭。

“啊呀……這可真是……”

“不過鶴丸一次都沒嚇到過主公大人呢。”老刀今劍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一點,惹得鶴丸的苦笑更深。

“我們的主公段數太深,我還比不上哩。”他搖著頭,煩惱的樣子看起來相當滑稽,不少人都捂著嘴憋笑。在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後,最為好動的今劍當然是要跟過去看看的,巖融也有些興趣。

“嗯,小狐倒是打算去田裏摘點新鮮的草莓回來,石切丸殿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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