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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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來,要去客廳接,厲江部像是意識到什麽抱住她。她掙紮不開,只能在他身邊接了。電話裏,十光約她5.31在一家餐廳見面。

“寶貝兒,誰的電話?”厲江部突然沖手機大喊。

“你和男人在一起?”十光問。

“沒。是……電視聲!”單雙臉紅,想推開厲江部的腦袋,可他還來勁了。她都不知道,她在他心裏竟然有這麽多肉麻的稱呼。

最後,她只得匆匆掛斷電話。

“十光手機號多少?”

厲江部突然炸單雙。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說了一半,只得戛然而止,尷尬地笑:“記不得了。”

“記得這麽溜。”厲江部心裏酸得冒泡,語氣自然也酸,“你男朋友手機多少號你知道嗎?”

“十光好幾年了都是這個號碼。”她不願存十光的號碼,這是以前記住的。

“那你也得記住我的。”厲江部拿上藥威脅。

最近越來越容易吃醋了。單雙不打算慣他:“不上就不上,反正疼的是你。”

僵持了一個小時,他還真不上藥。她心疼了。不得不把厲江部的手機號碼背了一遍。

誰知她剛背完,厲江部立馬報出她的手機號:“153xxxxxxxx。”還倒著背了一遍。

原來她的號碼,在他心裏早已滾瓜爛熟。

單雙剛要感動地開口說些什麽,卻聽厲江部催促:“你也倒背一遍我的。”

“……厲江部!”

當晚,醋氣難平的厲江部,臨時編了“王子大戰亡靈,勇護公主”的故事。

“從前,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城堡裏。有一天,有個非常可惡,叫做十光的亡靈——”

“不要拿別人的名字瞎講!”

“我不喜歡他。”

“你是男的。要是喜歡他,那才怪了呢。”

“五光十‘色’!他名就沒安好心。”

5.31漸漸逼近。五、六月交替,氣候本是剛剛好。可五月末已經在兩人心中烙上世界末日的印記。

因畏懼著那一天的臨近,彼此更加珍惜,想要無時無刻膩在一起。再加上厲江部腳腕扭傷,兩人都不愛出屋,除了買菜會出去,基本都待在家裏。

仿佛什麽都比不上對方重要。可這還不夠。

某晚。單雙身子一翻,騎上厲江部的小腹。

“我要睡你。”

做|愛這種事,輿論的基本論調是女孩子較為吃虧,這也無可厚非,封建思想外,誰讓只有女孩子能懷孕呢。

單雙從枕頭底下摸出厲川川送的“果凍”,牙齒咬著邊兒想要撕開。

好了,沒風險了。這樣誰也不吃虧。他們不是精蟲上腦,也不是半推半就,單雙給自己定義的是情到深處,水到渠成。

嗯……或者是霸王硬上弓。

她是單霸王,厲江部是厲長弓。

本想性感地撕開,順道誘惑一下厲長弓,可虎牙都快掉了,還是撕不開。用手也不成。急著吃肉的單霸王暴躁了:“怎麽這麽緊!”

“我來吧。”厲長弓嗓音暗啞。

這麽容易就從了?

單霸王不敢置信,楞楞地遞給他,特不霸氣地說:“謝、謝謝。”

厲長弓接過。沒急著撕,伸手幫她把頭發挽到耳後,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單霸王撐不住霸氣了。顫了顫,嗔道:“你快點兒撕開呀。”

厲長弓手一動,001正好掉進不遠處的紙簍。

“你投得真準。”說完,她才反應過來,狠狠捶了下厲長弓的胸口,“我還有!”

枕頭掀開,裏面還有四枚。

單霸王今夜決心作惡。她又拿起一枚,這次很快就撕開了。

“嘿嘿。你就從了我吧。”

厲長弓頭疼。她不得要領胡亂往自己身上套,簡直是場折磨。他抓住她的手,把她從自己身上弄了下來。

“我可以從了你。不過——”

知道他又要舊話重提,單雙截斷他的話。

“不行。我現在給不了保證。”

於是從這晚起,兩人又開始在床上互相引誘折騰。前戲做了遍,就是不繼續往下演。嘖嘖,一個空虛,一個脹痛。都沒好果子吃。

他們恨不得把日子掰成兩份。但無論如何珍惜,時光依然往前奔流。指間的砂,越在乎,它走得越快。轉眼就到了5.31。

☆、70

5.31這天,單雙到底沒去成十光說的餐廳。

“我已經把他約家裏了。這下可以放開我了吧?”單雙氣得已經沒力氣生氣了,厲江部簡直跟膏藥似的貼她身上了。

“好。”厲江部識趣,也知道這時候要表現得乖點。

“你回屋。我和十光在……”

不等她話說完,厲江部已經麻溜回屋。還關上了門。

然而等十光一來,他又立刻冒出來了。

單雙瞪他,他卻一臉無辜:“我什麽也沒答應啊。”

十光不關註娛樂新聞。所以並不知道單雙和厲江部在一起了。而且這個厲江部還是明星。

“你男朋友?”十光態度友善地和厲江部握手,厲江部現在對十光充滿敵意——事實上,今天無論是誰來找單雙,他都這樣——握是握了,卻有些敷衍。

“你回屋吧。”單雙攆他。

“那怎麽行。來客人了,我給你們切點水果。”

很快,厲江部又回到餐桌挨著單雙坐下。帶著一盤蘋果,以及……一盤子水果刀。

“你們聊著,我幫你們削蘋果。”

“他神經病別理他。”

十光笑笑。剛要把信交給單雙,厲江部突然拿刀截住。

“當我死的?”

信封的粉色,無疑是深深刺激到了他。

“你當我死的?”單雙炸了。

“厲先生,”十光說,“這不是情書。”

厲江部訕訕收回水果刀。

單雙拿過信,緊緊握在手裏。

“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十光深深看了單雙一眼,然後告辭。

“我送你。”單雙站起來,可厲江部突然椅子後傾,椅背上邊抵著酒櫃,擋住她的去路。

“讓開。”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哪有人讓出來的。”厲江部巋然不動。

“再不讓,我就跨過去。”

“你又不是沒跨過。”

單雙臉發熱,有點難為情地看十光。

十光微笑,“不用送了。”

“人都走了。讓開!”

“不讓。”

“再不讓,我真從你身上跨過去!”

“就你那小短腿兒?”諷刺意味十足。

單雙不樂意了。是是是,他逆天大長腿。

可她的腿擱女人堆裏也能得個A+呀。反正現在沒外人。一生氣,她真就要從他身上跨過去。

然而才剛跨過一條腿,就被某人得逞地扣住腰,最後不得不跨坐在他大腿上。

兩人面對面。天氣熱了,單雙穿得清涼簡單,白色短袖配熱褲,大半截美腿光著。

這姿勢太暧昧了。

她害羞地掙紮,厲江部卻箍得更緊了。

“今天,我不準你離開我一步。”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那我就跟著你。”

單雙不屑,“就你那腳,王八都比你跑得快!”

厲江部不語。更緊地抱住她,似乎真不打算撒手了。

“我哪也不去,今天待在家裏陪你。”單雙無奈答應他,“趕緊松開我。”

厲江部的視線移到她握在手裏的那封信上,問:“我可以一起看嗎?”

“不可以。”

“那就死也不放手。”

“你怎麽這麽無賴?隱私懂不懂?”

“換個條件,親我下。”

柔軟的唇碰了碰他的額頭。

厲江部抗議,“這不算。”

“你又沒說親哪。”

單雙執意不肯再親,厲江部就只能自己找食兒了。

“你——”

本想狠狠吸吮紅嫩的嘴唇,目光卻在瞥見她衣領時改了主意,厲江部頭一低,一口咬住她領口那枚寶石藍的扣子,牙齒撕磨,企圖解開。

單雙臉頰紅撲撲的,主要是笑的。

他發絲硬,窩在她脖子那兒,又動來動去,弄得她癢癢的。

不得不繳械投降,討饒地推開他,又湊近他的嘴唇,飛速香了口。

厲江部有點兒遺憾,可還是放行了。

“你屬狗的,拿我扣子磨牙呢?”站起來後,單雙才敢抱怨,這時她還甜甜地笑著。可等她回屋,只剩一個人時,美麗的臉上滿是驚懼,拿著信的手甚至微微發抖。

這是最後一封信了。

她會和她說什麽?又會要她做什麽?

她害怕。

厲江部太好了,她舍不得離開他。

她不想她又只能沈浸在回憶裏,就像她和姜舒。

當然,現在她很少會想到他了。

厲江部霸道地把她的心占得滿滿的,讓她沒空兒悼念那段年少的單戀。不到半年的時間,她和他就有了那麽多的回憶。

可這不夠。她貪心,想要更多更多。

世上不是沒有其他的好男人,可她只認定那個叫做厲江部的,只想和他走一輩子,這個願望強烈到……竟令她萌生出逃避責任的想法。

有那麽一瞬,她居然自私地想燒掉手上的信。

然而她不可以這麽卑鄙。

嘆了口氣,情緒稍稍冷靜。單雙還是拆開了粉色的信封。

信裏只有一句話。她提心吊膽看完,目光又轉回“自由”這兩個字那兒,足足一分鐘後才反應過來——她自由了。

單雙虛脫般地撲倒在床上。

握著信,又哭又笑。

歡喜如新芽破土,已不受她的控制。單雙迫不及待想離開房間,去找厲江部告訴他——我們結婚吧!

奔到門口,腦裏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倉促轉回身,凝神看向床上的信。

心此刻被陰影籠罩了。

就像光亮之處,陰影也如影隨形。

但她甩甩頭,十光不會騙她。

單雙一臉悲戚地站在他面前。厲江部心突地往下墜,隨即雙手緊緊抓住她肩膀。

“不許離開。”

“那就跪下吧。”

“……”滾字都到了舌尖,又被他咽回去,定睛看,眼前人的的確確是單雙。不是默初。

“求婚都不單膝跪嗎?”單雙嘟起嘴,“那算了,不嫁了。哎——”

身體騰空而起。厲江部抱著她,歡喜地轉圈。

“要迷糊了要迷糊了。”她連連討饒。

厲江部聞言放開她。單雙真有點暈了。自己站不穩,怕摔倒,手抓著他的胳膊。晃晃悠悠的,有點像醉酒了。

等不暈了,她狠狠打厲江部的胳膊。

“我看你腿腳挺好的!”十光來之前,走道還有點瘸,現在倒好,都能當旋轉木馬了。

“不改了是嗎?”

厲江部捧起她的臉。急切的聲音中,驚惶與欣喜交雜著。

單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說話。”

“不改了。”她的話,像根火柴猝然劃亮厲江部的眼睛。他喜不自勝的眸光令她陶醉不已。

“我這輩子就在你這棵歪脖樹上吊死了。”她感動地摟住他的脖子。就這樣,多美好的未來啊。

“如果我剛剛真的要離開你,”單雙玩笑,“你不會把我綁起來吧?”

厲江部搖頭。

“放我走?”

還是搖頭。

“不許當啞巴。”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他茫然,有點像不知所措的小孩子。單雙心軟了,主動吻住他。兩人親吻著,互相撫摸著,不知不覺就滾到了床上。

前戲做得兩人熱火沸騰。一個早化為汩汩春水,另一個也鼓脹得想直搗黃龍。正待進一步時,單雙手機響了。

難道是十光?

情|欲霎時退潮。她睜開眼睛,使勁推開重重壓她身上的厲江部。

“我先接個電話。”

“做完再接。”厲江部箭在弦上,聲音帶著無法克制的欲望。他又欲壓她身上。卻被單雙攔住。

“不行。”她嗓音啞得暧昧,卻很堅決。

熱漲的氣氛倏地冷下來。單雙心情突然沈重,厲江部察覺到了。一時間,屋裏緊張地沈默著。

單雙想起來。身子卻因愛撫軟綿綿的,力氣沒使夠,又倒回去了。

厲江部替她拿手機,遞給她前瞄了眼。

“許鑫找你。”

“許鑫?”單雙驚訝,卻暗自松了口氣。

電話裏,許鑫約他們明天出去玩。

“等等啊,我問問江部。”

厲江部本來不太喜歡單雙和許鑫多接觸。不過單雙現在來問他,可真是討好到他了,也就答應了。

單雙卻後悔了。因為許鑫後來才說,一起出去玩的人裏,還有許伊晗和初筱茉。

“怪不得答應得這麽痛快。”講完電話,單雙撇嘴,“原來是某人的筱茉姐也在啊。”

厲江部掐她嘴角,把櫻桃小嘴弄成豬嘴。

“無理取鬧。我怎麽知道筱茉姐也會去?”

他把初筱茉當姐,自然這麽叫。單雙卻聽不得,立刻說了一大堆,可惜她嘴巴被厲江部手捏著。說也白說。

厲江部把手松開。“說什麽呢?”

“你老實說,我漂亮還是初筱茉漂亮?”

“我眼裏,你漂亮。”

“那其他人眼裏呢?”

這回厲江部有點猶豫了。

“說實話!”單雙不依不饒。

“人家去年都入選全球最美臉蛋前50了,你自己說。”

厲江部為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最後不得不去廁所沖澡解決。單雙以前那是被逼急眼了,不吃怕吃不到了,現在可沒那麽急迫。

來日方長嘛。

前段日子,厲江部面前她狂野大膽。想來就有點害羞。所以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單雙打算做個牽牽手就臉紅心跳的女孩子。

於是當晚單雙回自己屋裏睡了。

次日清晨,單雙迷迷糊糊覺得臀部被發燙的東西頂著。

她睜開眼睛。厲江部單手摁著她小腹,把她的臀卡在他的堅硬處。

兩人都沒穿衣服。一如前幾夜,赤|裸的肌膚直白相貼。

單雙早已習慣。不過這哪是牽牽手就臉紅心跳的女孩子——該有的反應啊!

於是她佯作驚慌,逃開那具火熱的身體。

“你……怎麽在我屋裏?”

厲江部撐起頭,迷人一笑。

竄屋,誰不會呀!

☆、71

許伊晗在B市有房子住。許鑫和單雙約好後,他們當天就從D市開車到B市。

第二天一大早,許鑫接到厲江部電話,說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他們要到了?”許伊晗從廁所裏出來,臉色不太好。

許鑫瞄了眼姐姐的肚子。

“能行嗎?要不你別去了。”

“不吐了。”許伊晗擺擺手,餘光註意到弟弟的打扮,她立刻火了,“你怎麽還穿裙子?”

“這天穿裙子正好啊。”

許伊晗冷笑:“我看你是想逃避幹活吧?給我滾回屋——”捂住嘴,她再次沖進洗手間。

“姐,你別去了。”

“嘔……我沒事!”

“你自己數數都吐幾回了。”

“我是被你惡心的!”

在許伊晗的堅決要求下,許鑫只得穿得像個男孩子。他換好後,許伊晗盯著那件粉紅T恤直擺手:沒力氣和你廢話。

他們這次是去露營的。許伊晗和許鑫負責野外露營用的工具。厲江部負責開車,單雙和初筱茉則負責帶吃喝。

他們游玩的地點挨著河邊。河水幹凈,裏面的魚看著活潑肥美,他們便租了漁具釣魚。

為了好玩,他們按照男女分成兩組。

單雙和厲江部挨著。兩人正是濃情蜜意,哪能一動不動釣魚,時不時就要說幾句話。最後當然一無所獲。

許伊晗剛坐了會就棄權。說自己暈車有點惡心,回車上躺著去了。

最後男女組能打成平手,還要多虧初筱茉和許鑫各自釣了三條。

他們生火烤魚。因為之前沒烤過,便一絲不茍地按照網上的步驟來。

然而……烤魚依然很難吃。魚肉一股土腥味,單雙剛咬一口,就吐紙巾上了。

“是不是很難吃?”她尋求厲江部響應。

“嗯。”厲江部又把烤魚放回錫紙上。

“……”單雙註意到他根本沒咬,“你也沒吃啊。”

“你都說不好吃了,我還吃什麽。”

“貶低我口味沒你好?”

單雙認為情侶應該有難同當,所以厲江部也應該咬一口魚肉。她都給他準備好紙巾了。

“看著就不想吃。”

兩人拌起嘴。許伊晗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們,心中翻騰著懷念,但更多的是憤怒。不過她忍下了,再等等看。

最後除了許鑫悶頭吃魚,大家都吃事先帶來的東西。

許鑫也不愛吃,所以他邊吃邊教育他們。

“人家在河裏活得好好的。你們想吃就把它們釣上來了,現在又不吃了,白成焦屍了!”

“我們沒釣上魚。”單雙和厲江部理直氣壯。

“誰也沒逼你吃!”

“就是。”作為釣魚的巾幗英雄,初筱茉微笑,“焦屍好歹是個全屍,你倒用牙來個碎屍。”

總體來說,露營氣氛還不錯。

吃完飯,幾個人正打算上山去看瀑布。初筱茉突然接到電話。說了幾句,她就神情凝重地說有事不玩了。

大家紛紛關心她怎麽了。

“沒大事兒,就是家裏養的王八腿斷了。”

直到晚上,單雙手機上網才知道王八是誰——默初拍新片出車禍,左腿骨折。

單雙爆出這個消息後,氣氛陷入一陣沈默。

他們都和默初認識,單雙以為他們也要去醫院看看……

“不枉我在佛前求了一百年。”許鑫閉目雙手合十,大有還願的架勢。

“聽到好消息,我都不想吐了。”

單雙看身邊的厲江部。

“禍害遺千年。”語氣說不盡的遺憾。

對啊。單雙醒悟,骨折的是默初!

“善惡終有報。”她也加了句。

晚上,單雙和許伊晗睡一個帳篷。

“雙雙,你真的喜歡上厲江部了?”

“嗯。”

之後她們不再說話。許伊晗總盯著她,單雙無奈翻身,背對她。

迷迷糊糊將睡時,她突然聽到身邊有動靜。難道又要去吐了?許伊晗也不壞,單雙起來,想陪著她。

沒想到,她竟然撞上許伊晗和厲江部在一起。

“你該不是懷孕了吧?”天色黑,兩人根本沒註意到單雙也出了帳篷。

“嗯,懷孕了。”

單雙心裏大驚,這個走向?

腳腕突然傳來冰涼的滑膩。單雙隨即毛骨悚然,她低頭,竟然發現一條蛇,不禁嚇得大聲尖叫。

厲江部發現她,立刻沖了過來。

“我腳上有蛇!”單雙跺著腳,拉著厲江部都快哭了。

“沒有啊。”許伊晗也跟過來,打量單雙的腳腕。

“在那兒!”許鑫指著一條逃往草叢的蛇,玩笑著說,“雙雙,別怕。蛇被你嚇跑了。”

單雙受到驚嚇,拉著厲江部不肯松手。厲江部送她回帳篷。

許伊晗不準。“男女有別!”

“他們就是因為男女有別才在一起的!”許鑫拉住姐姐,“雙雙被嚇著了,你讓厲江部好好安慰安慰她。”

“我也可以安慰她啊。”

“但人家不需要你的安慰!”

厲江部完全沒理睬許伊晗。他打算今晚在這住了。那邊的姐弟,睡一個帳篷也無所謂。

“孩子不是你的吧?”帳篷裏單雙冷靜下來,就開始審犯人了。

“你聽到剛剛的話了?”厲江部失笑,“我和許伊晗怎麽可能?”

“你以前還送過她蛋糕呢。”女人的記憶力在這方面尤其精準。厲江部都忘了,她楞是用無數細節把他的記憶勾起來。

“蛋糕是她給我的。我不要,所以還給她。”

“真的?”

厲江部掐她的臉,“怎麽瞎吃醋?”

她吃醋的樣子格外好看。只有他們兩個,厲江部難免想要做點什麽。

正要接吻時,帳篷外傳來大聲的咳咳聲。

“在外面都看到你們影子了。”

緊接著,許伊晗鉆進來。

“回你帳篷去!”許伊晗不滿厲江部和單雙坐得這麽近。

“我今晚在這陪單單。”厲江部沒動,“你和許鑫睡一個帳篷吧。”

“你叫她什麽?”許伊晗真想戳聾自己的耳朵,她厲聲質問,“厲江部你無不無恥?也虧你喊得出口!”

厲江部和單雙都有點懵。單雙無語,許伊晗也太封建了。這要是讓她聽到厲江部在床上給她取的小名……剛想她就燒紅了臉,不禁低下頭去。

“還有你!”許伊晗調轉沖|鋒|槍,開始教訓單雙,“沒結婚呢,就和——”

話被後進來的許鑫打斷。

“姐你消停會吧。你要弟弟還是妹妹,你弟我都能滿足你。我服你管教!”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怎麽會同意老姐約單雙他們出來玩。

許伊晗不肯走,也不理弟弟。

“雙雙你不能和他睡一個帳篷!”

“那你肚子是怎麽回事?”單雙頂嘴。

許伊晗被噎住。回過神,她不急著答話,而是氣呼呼發了一條微博:恭喜我們吧。

文字下面,還配了一張結婚證。

發完,她給單雙看。

單雙險些驚掉下巴。和許伊晗結婚的男人……居然是鄭歧。再看向許伊晗時,單雙五味雜陳。

最後四個人擠在一間帳篷裏。許鑫兩姐弟在中間,單雙和厲江部被他們遠遠隔開。

他們不困,所以隔著兩個人含情脈脈地互相望著。

“你倆想電死我啊?”

“姐,孕婦不能熬夜。”許鑫無奈,“你也趕緊睡,別盯著他們了。”

經過這一晚,大家也沒興致繼續玩了。收拾收拾東西,打算回去。上車前,許伊晗和厲江部擦肩而過。

“你對得起單君嗎?”

厲江部蹙起眉頭,“你是誰?”

許伊晗笑笑沒說話。

回家當晚,單雙來月經了。厲江部原本打算當回霸王,現在又不行了。氣得他直咬牙。親單雙時,胸中那團邪火越燒越旺,只想把她拆肉卸骨,吞吃入腹。

牙齒力道沒控制好,單雙的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哼。”單雙偏頭,聲音哭唧唧,“你只貪戀我的肉體!”

“讓我看看。”厲江部伸手撥她下巴,單雙不肯回頭,“要不我讓你咬一口?”

單雙轉回頭,氣呼呼地說:“後天就得拍戲了。你不怕笑話,我還怕呢!”

“我說咬這。”厲江部領著她的手到了火熱的地方。

“想都別想!”

“要不你用手掐掐我?”厲江部拿火熱的唇順著她修長細滑的脖子往下,然後又在她鎖骨處細細研磨。

“好啊。”

單雙小手鉆進厲江部的T恤,卻往上走。

“小壞蛋,下面——啊。”

小壞蛋狠狠地擰了他的乳|頭。

之後厲江部曾對錄音筆分析這件事。他得出的結論是,人應該及時行樂。

如果以前提出來,單雙急著睡他,保不準真同意了,現在嘛……唉。都怪他以前懂得太少。

兩天後,《我們初識2》再次開機。

單雙原以為吳笛還會和他們過意不去。卻沒想到,吳笛簡直離他們八丈遠。好像他們身上有傳染病似的。

吳笛當然得躲著他們。不然小命就保不住了。

她住院時,有位明智大師突然到訪。

“那對情侶天生克你。若想保命,還是遠遠離開的好。”

原以為他是個騙子。他卻能準確說出她的事情,還堅持不收分文。吳笛深信不疑,除了和厲江部對戲,便盡可能遠離他們。

又過了幾天,單雙接到許伊晗的電話。

“我也在Z市。能見一面嗎?”

“抱歉。江部在拍《我2》,我走不開。”

“雙雙,”許伊晗的聲音突然哽咽,“我認識你姐姐單君。”

☆、72

“不可能。”單雙毫不猶豫,“你不可能認識我姐姐。”

“真的。君君那時不會化妝還非畫,畫得跟鬼似的。你們姐妹倆在學校裏從來不說話,但你總該知道她老是逃課,出去亂逛吧?那時候是我罩著她的。”

“珞老大?”

“我後來改了名字,真是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許伊晗笑出聲,“你姐姐告訴你的?”

單雙同意赴約。比起許伊晗口中十分重要的事,她更想見一見——許珞。

擇日不如撞日。兩人約好下午咖啡店見面。

午飯時,厲江部見單雙皺著眉頭,似乎不太舒服。

“肚子疼?”

單雙可憐兮兮地點頭。

“你打車回酒店吧。”

“那你這邊怎麽辦?總不能沒助理吧?”

單雙滿臉憂色。厲江部太了解她了。躲在她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裏的,分明是促狹的笑影。

“你在這也是閑著。”他毫不留情拆穿她。

單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兩人約的咖啡店,就在單雙和厲江部入住的酒店附近。

單雙進去時,許伊晗已經到了。

緩緩走過去。恍惚中,仿佛踏上了時空隧道——足以讓一個板寸頭的假小子許珞,長成長發飄飄,性感嫵媚的許伊晗。

她在隧道中逆行。

等落座時,在她對面的不是許伊晗。而是許珞。

“沒想到你變化這麽大。”單雙感慨。

許是因為懷孕,許伊晗沒化妝,素凈的臉蛋顯得有些憔悴。聽了單雙的話,她有點不好意思。臉頰飛上了兩抹紅暈,倒顯得精神些。

“是啊。我也沒想到。”她手纏著自己的長發把玩,有些懷念地說,“真想讓你姐姐看看,珞老大也能很有女人味。”

“你們是雙胞胎。都說雙胞胎有心靈感應,你猜你姐姐要是還能見到我,她會說什麽?”

單雙兩手伸到桌面,拉過許伊晗的手緊緊握住。

“好啊!珞老大,你居然裝起淑女啦!”

許伊晗笑得眼淚直直掉下來。

單雙遞給她紙巾,“懷著孩子呢,不要哭。”

“唉,最近總愛掉眼淚。”許伊晗擤完鼻涕,又說,“你學得真像,我剛剛還真以為又見到你姐姐了。我最近總夢到她。”

許伊晗眼圈又紅了,單雙急忙岔開話題。

“你怎麽突然開竅了?以前不是死活不肯留長頭發嗎?”話落,她找補,“我姐姐和我說的。”

“還不是因為姜舒。”

“……和他有什麽關系?你們還有聯系?”單雙心猛然揪緊。她現在已經徹底愛上厲江部,但乍一聽到她視作初戀的名字,心還是會緊張,會難受。

“不知道——你姐姐有沒有和你說過。”

剛碰上許伊晗詢問的視線,單雙就馬上搖頭。

許伊晗皺眉,“我還沒說呢。”

“我們姐妹很少講話的。所以珞老大你的事情,我真不太了解。”

“沒和你說過,我對姜舒表白,結果姜舒那個混蛋以為我是個男的,居然對我的少女心說,他不喜歡男人?你姐沒把這個當笑話和你講?”

單雙一口咬定沒有。

“哼。算她守信用。不然等我下去了,我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頓。”

“萬一她上天堂了呢?”單雙調皮地說。

“和我搶男人,還想去天堂?美得她!”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開始不做假小子了?”

“也不完全是。”許伊晗托著下巴,“我可能屬於開竅比較晚的,等周圍的人都開始愛美好多年,我才意識到我也想漂漂亮亮的。正好後來我爸讓我去國外讀書,到了新的環境,我很自然就以新的模樣生活了。”

“一直沒聯系我姐姐?”

“嗯。”許伊晗遺憾愧疚,“我不小心把君君給我留的手機號弄丟了。打你家座機,又說是空號。”

“我們家座機換過一次。”

兩人唏噓。過多的巧合,興許就是命運的安排。

“先不說以前了。”許伊晗突然正色,“你聽你姐姐提過姜舒吧?”

“嗯。聽過些。”

“他喜歡你姐姐。”

“你這麽想?”單雙微微詫異。

“當然了,瞎子都能看出來!”許伊晗揮揮手,為接下來要說的話煩躁不安,“雙雙,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盡管你可能難以接受。”

許伊晗背脊挺直,很嚴肅地望著單雙。

“厲江部就是姜舒。”

這句話說出來,接下來的話就好說多了。

“所以……他多半是把你當做你姐姐了。”

聽到許伊晗揭露厲江部就是姜舒,單雙霎時面無血色。現在又聽她說她是替身,更是令她喉頭發甜。

“你沒事吧?”許伊晗急了,“當然了,也可能姜舒是真的愛上你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裏。”

“姜舒就是厲江部?”單雙喃喃。

“我發誓。”許伊晗說,“我大變樣後想報覆姜舒,讓他迷上我,再把他甩了。於是找人查他的下落。這才發現他改了名字。其實他原名就叫厲江部,只是父母離婚後,他媽媽讓他跟她姓。等她媽死後,他才改回原名。”

“你說他愛單君?”

許伊晗怕刺激到單雙,委婉地說:“至少曾經是這樣。”

“不!”單雙失魂落魄地搖頭,“他愛單雙。愛單雙!”

話未落,她猝然離座。許伊晗要追,卻突然想吐。等吐完,單雙早沒影了,打電話也沒人接。

從咖啡店跑出來,單雙沒回酒店。她不問前路,只順著大街往前走。肉體毫無重量,整個人仿佛只剩下靈魂,輕飄飄地走在大街上。

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她累得隨便找臺階坐下。

玻璃門映出她的身影。那個她,對她說:

【會有人愛你,也會有人愛我。但絕不可以——有人同時愛上你和我。】

她翻手機。除了許伊晗的電話,十光居然給她發來一條短信。幾天前發的,她一直沒註意。

【單君,祝你幸福。很期待你們的婚禮。】

單雙笑出眼淚,喃喃重覆腦海裏回旋往覆的話: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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