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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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白啤混著來，頭暈得厲害，摟著她不久也睡了。
快到第二天中午，兩人才醒來。錯過飛機票，兩人決定開車回J市。快到時單雙口渴，下車買水。
厲江部在車上等她。
天真好啊。日光和煦，處處可見輕燕掠影。天際白雲絲絲，兩兩飛鳥一閃而逝。
澄澈微涼的空氣，呼吸著，仿佛整個靈魂都受到了凈化。
直到目光下意識尋她的背影，厲江部不禁愕然瞪大眼睛。
她居然進了便利店……旁邊的成人用品店？
是進錯了，還是……？
厲江部有點猶豫要不要給她打電話。
莫名地有點期待。
剛剛被凈化的靈魂，瞬時燥熱了。
單雙走錯了。都賴便利店和成人用品店挨得太近。她尷尬地紅了臉。急著要出來，卻被人從後面拍肩膀。
她驚悚回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喊她：“嫂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送蛋糕小夥：呃……為毛是以後的女朋友？
單雙：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送蛋糕小夥擡起了神之右手。
☆、65
單雙和厲川川走出成人用品店。他們怎麽會在這遇上了？厲江部楞了幾秒，立刻下車。
“哥！”
厲川川很熱情。相比之下，單雙則失魂落魄。眼睛簡直長地上了。天啊，剛剛他要幫她結賬時也是這麽熱情，一口一個嫂子。明明她只是想買瓶水。
不過這家經營範圍挺大啊……
單雙目光偏了下，盯著自己手裏的礦泉水瓶。
還真賣水。也是她在超市常見的“有點甜”。
不過……這真的能喝嗎？！
“你怎麽在這？”
“買點東西。”厲川川似乎覺得光說不足以回答哥哥的問題，大拇指後勾指著成人用品店暧昧氣息濃郁的店牌，緊接著又看單雙：“沒想到就碰到嫂子了。好巧啊——”他尾音上調，笑得天真無邪。
別人和她說話。單雙只能擡頭：“是啊，好巧。”
她有點恍惚。是不是中暑了？
厲江部沖弟弟搖頭示意他收斂點。
於是厲川川換了更令單雙絕望的話題。他要和他們一起走。
“你也去？”
兄弟二人目光對視。無聲地交流後，厲江部放下心。現在還不適合單雙知道呂莎的事。
“奶奶快過壽了，當然得去。”厲川川指著不遠處的車，“不過等下。我搭朋友車來的，得說聲。”
厲川川去和朋友說時，單雙目光好奇地跟著他往車那邊瞧。駕駛座上是個女人，背影還有點熟。想再細看分辯時，厲江部卻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
“你不是渴了嗎？怎麽不喝水？”
單雙險些捏爆礦泉水瓶。
她深呼吸，笑笑：“這瓶過期了。”然後在厲江部的註視下，她去了成人用品店……旁邊的便利店。
路上，厲川川臨時要去一個地方。地方還挺遠，厲江部開車送他到時，天色已黑。
地方很偏僻。破舊的五層老房子，只有一層亮著昏暗的燈。路燈下停著一輛面包車。對面有一堆紅磚，疊放得還算整齊。
“你到這辦什麽事？”厲江部皺眉，頗有長兄如父的架勢。
“呃……一點小事。”
“我陪你進去。”厲江部解了安全帶，也要下車。
“不用。你總不能留嫂子一個人在車裏坐著啊。再說，我還得見個人呢——”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單雙說著就要下車，厲江部攔住她，“算了。讓他自己去吧。”
厲川川走後不久，從樓裏走出一個老人。到他們車前時突然倒了。
厲江部下車查看情況。單雙緊跟著，但嘴上問：“不會是碰瓷兒吧？”
“沒事兒，車上有行車記錄儀。”
是個老太太。厲江部扶她起來，剛想問怎麽樣，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白光，急忙想把老太太推開。
不巧的是，單雙也看見了。她以為那人要捅厲江部，腦袋一熱，挺身想擋刀。厲江部收不住手，正好把她推老太太懷裏了。
“老太太”也不辜負他的美意，立刻把刀架單雙脖子上。她其實是個男人，惡聲惡氣地對厲江部說：
“不許動！要不我就給她脖子來一道。”
單雙汗毛立起：“你快上車走！”
厲江部不想走，也走不了了。面包車上突然下來幾個拿鐵棍的人，他們痞裏痞氣，大搖大擺地向他們走來。
難道他們認出了厲江部是明星，想綁票？種種可怕的情景在腦海浮現，恐懼在單雙身體裏無限膨脹，隨之而來是不計後果的勇氣。她後腦勺狠狠往後撞。抓住她的人吃痛捂住鼻子，手下松了勁兒。單雙趁機逃脫。
厲江部擋住企圖再來抓她的男人。後下來的那群人已經呼啦啦地朝他們跑過來。回車上是沒法報警了。單雙立即奔向那堆磚塊。保佑著不要砸到人，她舉起一塊砸向老房子亮著的一扇窗戶。
窗戶後面。厲川川眼疾手快拉呂莎後退，呂莎摸胸口後怕：差點兒毀容。
“你沒事吧？”
“別看熱鬧了！”呂莎急了，“雙雙為了你哥是能拼命的！”
玻璃碎了。單雙大聲喊：“快報警。”喊了幾聲，見窗戶那邊沒反應，她一手一塊磚轉回身。
扮老太太的男人已經被厲江部打在地上。其他人將他團團圍住。單雙手在發抖，她掃視那幾顆圍住厲江部的腦袋，猶豫該砸哪個。
“餵！”有個拿鐵棍的人註意到她了，“冷靜點。別亂扔，砸到人他媽的可疼了。”
單雙心裏怕，胸脯起伏著喘著粗氣。
“你們要敢打他。我就拿磚塊扔你們腦袋！”
這時其餘混混紛紛看向她這邊。
就在這個時候，厲川川從樓裏沖出來大喊：“你們幹什麽？！我已經報警了。”
那群混混罵罵咧咧地撤了。許是面包車裏坐不下，有個混混把厲江部的車開走了。
“他們走了。嫂子你把磚放下吧。”
單雙沒理他。直到厲江部走過來，她才扔掉磚塊，然後撲進他懷裏。
她不說話。厲江部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柔聲和她說：“我知道我知道。很怕是不是？沒事了。他們都走了。我的單單真厲害，謝謝你保護了我。”
“你有沒有挨棍子？”單雙從他懷裏離開，緊張地問。
“沒有。”厲江部答完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把她拖到路燈那兒，目光一刻不停地在她脖子梭巡，好在什麽事都沒有。
“上車。”他們依偎時，厲川川從樓後搞來一輛車。說是他去看的朋友借他的。
他自告奮勇開車，還心情甚好地對他們擠擠眼睛：“你們坐後面看個夠。”
單雙：“不等警察來嗎？”
“嫂子我沒報警。剛剛只是嚇唬他們的。”
“不行！必須報警。我有很重要的東西在車上。”
厲川川嘴角不可察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貴重物品？”
“那倒不是。只是不好和人交代。”想到默初，她就脊背發涼。
厲江部也讚成報警。
厲川川這才覺得頭大，他攔住他們，主動道歉。
“哥我欠了點兒錢，他們看我從你們車上下來，所以就來嚇唬你們了。我保證，明天肯定把你和嫂子的東西都拿回來。”
厲江部盯著弟弟的後腦勺片刻，多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胡鬧。”
單雙幹脆不說話。刨去厲奶奶和厲江部，她心裏罵了厲川川祖宗十八代。
怕厲奶奶擔心，單雙和厲江部都決定不提被搶的事。到別墅門口時，厲江部突然接到王峰的電話，他要談事情，就讓單雙他們先進去。
單雙他們快進客廳時，突然聽到小孩子開心玩鬧的聲音。
“有小孩來了？”單雙問厲川川。
“嗯。親戚家的小孩，還是雙胞胎呢。”
單雙精神恍惚了下，不小心就和跑出來的小女孩撞上了。
“撞疼了嗎？”她忙彎腰，摸小孩的腦袋。小孩子仰起臉望著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盯了她片刻，也不說話，轉身跑了。
然後就聽到她嚷嚷：“我剛剛撞到人啦——是個很漂亮的阿姨。比家裏不準我吃糖的老妖婆還漂亮！”
“……”老妖婆是在說她媽嗎？
“那個是團團。”厲川川說，“比她妹妹要活潑多了。”
說是雙胞胎，長得卻不像。姐姐團團比較瘦，還有點黑，活潑得像只猴子。妹妹圓圓則白白胖胖，安安靜靜不上躥下跳。
“猜猜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她們似乎很喜歡這個游戲，一會兒就要玩一遍。
大人們樂於哄她們玩，做出一副費勁思考的樣子，然後故意猜錯或是猜對。只有單雙每次都猜中。
團團眨巴眼睛，奶聲奶氣：“阿姨，你好厲害啊。”
圓圓躊躇會兒，小小聲說了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話。
“團團圓圓，給厲害阿姨表演個節目吧。”厲川川起哄。
團團大大方方地唱了首歌。大人們鼓完掌，要圓圓也唱一首。圓圓小手揪裙子，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單雙一直在留意她。
剛剛姐姐唱歌時，圓圓稚嫩的目光中，有她很熟悉的東西——羨慕。她拉過她摟著，耐心問她會什麽？圓圓過了會才小聲說：“會畫畫。”
“那圓圓給阿姨畫一張好不好？”
圓圓點頭了。十分鐘後，她送了單雙一幅蠟筆畫的向日葵，以四歲的小孩子來說，不錯了。
單雙拉著圓圓的小手，把向日葵拿給大家看。大人們都鼓掌，誇她畫得真漂亮。
“我妹妹也好厲害啊！”團團笑著大聲說。圓圓似乎想讓自己顯得謙虛點，不過聽到姐姐的誇獎，她還是抿唇樂了，低頭扭捏起來。
單雙心卻驀然一痛，差點就掉下眼淚。她受不了再和這對雙胞胎呆在一起。和厲江部說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她上次住的房間了。
房間裏的擺設沒變。為了以防萬一，單雙掀開床單下面的被子。果然，又有一大堆紅棗核桃類的東西。都能熬粥了。
她把它們都清理了。
“好點了嗎？”這時厲江部進來了。
“沒事兒了。”
“給。”他遞給她一個禮品盒，笑著說，“川川給他嫂子的禮物。”
單雙接過來，審視著禮物不敢打開。
或許因為她和厲川川相遇的地點有些微妙，連帶著面前的這份禮物也有不妙的感覺。厲江部見她像看洪水猛獸似的盯著帶蝴蝶結的禮品盒，奇怪地問她怎麽不打開。
單雙歪頭，“總覺得會從裏面蹦出可怕的東西。”
“怎麽會。”厲江部不以為意，“應該是手鏈之類的小玩意兒。”說完，他就去洗澡了。
☆、66
厲江部洗完澡剛出浴室，迎面一個東西突然朝他砸過來。
他輕松接住，勾唇問罪魁禍首：
“把我打傻了怎麽辦？”
單雙拿著換洗衣物，也要進浴室洗澡。和他擦肩而過時，她清了清嗓子：“你弟送的小玩意兒，拆—不—拆？自己掂量吧。”
不等厲江部回答，她就急急關上浴室門。浴室裏還殘留著熱水的蒸汽，窒息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鏡子裏，臉紅了個透。
單雙洗澡故意磨蹭。等敢於面對挫折的心理建設搭好，才打算出去。穿上浴袍，她對著鏡子故意把浴袍帶子系得松垮。一切準備妥當，她推開門。
在浴室裏呆久了，裸|露的肌膚被蒸汽熏染出淺淺的玫瑰紅。厲江部臉皮微熱，別開目光。
床上已經挨著鋪好兩個被子。看來還是沒戲。單雙鉆進自己的被窩，隨即閉上眼睛。
她當然睡不著，只是不想看身邊的人。
“要睡了？”厲江部主動和她搭話。
“沒什麽可幹的，當然是睡覺！”
“晚安。”
“晚安！”
屋裏靜了下來。單雙睡不著。她背對著厲江部也不清楚他睡沒睡，正想著翻個身看他，肩膀突然一涼，厲江部扒下她浴衣，從後面一口咬住她的肩膀。
這力道絕對會留下齒印。
單雙抓起他在她胸前不老實的大手，原想狠狠咬他兩根手指。
卻被他兩指夾住了舌頭。
單雙觸電似的立刻松手。厲江部卻不撒手，仍挑逗著她的舌頭，她閉不上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說不了話，她又氣又委屈，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才終於松開她。
單雙擦擦嘴角，恨恨地把手上的口水往他手臂上抹，厲江部也不在意，手滑進她的浴袍裏。
翹立的某點很快濡濕了。
她知道，那是她的口水。
“萬一我上癮了怎麽辦？”他沈聲問。
單雙現在的感覺都集中在胸前，腦袋暈暈乎乎的，反應有點慢。得不到她的回答，胸前一點被擰得發痛，惹得她嗚咽一聲。
“說話。五月三十一號以後，我該去哪兒找你？”
她口不擇言，“不是還有初筱茉嗎？”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初筱茉？”
“誰在意她了！”
“好，你不在意。”
胸前驀地空落落。身後火熱的身體離開了——厲江部已經抽回手，躺回自己的被窩裏。
他們……吵架了？
有點兒冷，單雙自己把被子往上拽，蓋好。
她說過，要和厲江部認認真真地談場戀愛。
厲江部問她，為什麽這麽在意初筱茉？
那當然是吃醋了。
這種酸溜溜的感覺不是第一次。
她生命中，第一個讓她心裏酸得翻江倒海的人是姜舒。
那年高一的暑假，他要轉學了，要搬走離開Z市。她傷心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但更傷心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以為她在他眼裏是不同的，可他離開前，想要道別的人卻不是她。
她現在嫉妒初筱茉，和當初她妒忌那個女孩子一樣。不同的是她沒有被背叛的感覺。因為初筱茉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不像那個人……
和她流著相同的血，長著幾乎一樣的臉。
她翻過身。盯著厲江部的後腦勺，陷入了思考。
這場最後的瘋狂可能是個錯誤。
因為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對厲江部的感覺。
以前有意無意被她忽視的片段突然無比清晰：
初筱茉第一次登門，她特地精心打扮，無意間就是要和對方一爭高下。不，她甚至只聽厲江部在電話裏喊筱茉姐，心裏就不舒服了。所以才總是腹誹那個人。
那時候愛不愛的，她沒意識。
卻已經在吃醋了。
現在她能確認了——她愛厲江部。
當然了。她也愛過姜舒。哪怕這兩份感情正當時，她也不想丟上天平，掂量掂量哪個更多，一個是愛過的回憶，而眼前這個則是正和她創造回憶的人。
她思考兩人關系時，厲江部自始至終一直背對著她，她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明明腦袋前面帥得天怒人怨，卻只肯賞她個黑腦勺……單雙心裏可不舒服了。有沒有搞錯？你現在是我男友，不準我用就罷了，還不許我看臉？
誰慣的臭脾氣！
最重要的，離三十一號沒幾天了。她絕不希望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冷戰上。於是她主動求和，想要鉆進厲江部的被子裏。
厲江部側身壓著被子，就是不讓她鉆進去。她就用手摳被子縫，企圖攻破防線，偏偏他不懂見好就收，死活不肯。
他嚴防死守，她無機可乘。最後不耐煩了，把自己的被子扔地上，可憐兮兮地說被子掉了，好冷。五月下旬，晚上不蓋被子肯定得凍感冒。
總算厲江部這個男朋友還算知冷熱。
“進來吧。”他把被子撐開了。
單雙鉆進去，立刻八爪魚似的粘著他。還黏糊糊地對他說：“我承認吃醋。你別和我冷戰好嗎？”
她的手扒著他堅實的胸膛，明顯感到他胸腔顫了顫。似乎是笑了。
“吃醋好。”他說。
“就不怕醋壇子打了？”
“讓我忍不住想吻你。”
單雙一聲驚呼。身體突然被他拽著趴到他身上。胸前兩團撞上他赤|裸的胸膛。他扣住她腦後，把她的紅唇壓向了自己的。
這是他吻她吻得最激烈的一次，侵略性地吸吮她的唇瓣，追逐糾纏她的舌頭，持久到如果不是她記得用鼻子呼吸，估計會缺氧暈過去。
吻結束後，兩個人都呼吸急促。炙熱的氣息在他們之間交換。
厲江部屈指敲她心口。一咚一字，連在一起：
“這還不夠。”
單雙白了他一眼。
“都要缺氧了，還不夠？”
“我是說——”他輕彈她胸前聳立的某點，惹得單雙一陣戰栗，“再多吃點兒醋，我就從了你。”
她咬唇，怎麽像她逼良為娼啊？
“你去哪兒？”
“我下床撿被子。”
厲江部霸道地不準她離開。
“進了我的被窩，還想走？”
他摟緊她，感受她肌膚瑩潤的觸感。
“就在這睡一輩子吧。”
最近，他總是會表露出——想要把她一輩子留在身邊的強烈占有欲。單雙皺眉乖乖窩在他懷裏。
“我問你個事兒。”默然半晌，她突然問。
“說吧。”
“初筱茉和我比，你更喜歡誰。”
“你。”他秒回。
厲江部的毫不猶疑，令單雙突然沖動地開口：
“如果——”
“嗯？”
“我是說如果啊，”單雙巴不得強調一百遍如果，“如果5.31號後，我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結婚吧。”
“5.31號你究竟有什麽事？”
“你別管了。就問你結不結。”
“當然結。”
“別忘了，我說的是如果啊。”
“如果死了。”厲江部淡淡說。
單雙被他噎住。她還記得這句話，上次她在馬路邊耍脾氣時說過。那次，厲江部並沒有問她究竟為什麽情緒失控。單雙當時巴不得他不問，現在卻覺得有必要和他談談。
“江部，你不覺得我有時候情緒不太穩定嗎？”
“我愛你像雨像風又像雪。”
“……”
“以及——”他聲音突然低啞，透著暧昧不明的寓意，“像日。”
我還像狗呢！單雙被他葷話弄紅臉，一口咬住他越來越放肆的嘴唇。
第二天上午，厲川川果然把車和行李要回來了。他和單雙開玩笑，讓她好好檢查有沒有丟東西。
行李已經被送回房間。
單雙翻行李箱。太好了，奇跡3號（粉珍珠）還在。
門沒關嚴。門縫外，厲川川把她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他皺眉，這就是她怕丟的東西？難道她沒把信帶來？
還留在B市的公寓？
正要走，他忽然看到單雙從自己外套內兜裏掏出兩封信。其中一封，他瞇眼看，正是他要找的。
“果然重要的東西還是貼身帶著。”她喃喃，“萬一被別人看到就慘了。”
省事兒了。厲川川笑著悄聲離開。
下樓時他遇到他哥。
“川川，我們談談。”
厲川川早就知道他哥會找他。於是主動交代那幾個混混的事，他承認，是他安排的。
“你為什麽這麽做？”
“哥，我不是想讓你英雄救美嘛。”
“下回不許了。太危險。”
吃過午飯，一家人聚在院子裏喝茶。這個季節，院子裏花團錦簇枝繁葉茂，處處生機勃勃，美不勝收。
厲川川編了兩個花環給團團和圓圓戴上。
“奶奶，你看她們像不像小花童？”
“哎呦——還真像。”
“我們玩個婚禮的游戲吧。”厲川川問團團和圓圓，“你們就演漂亮的小花童好不好？”
“好！”一如既往，團團說完圓圓才小聲說：“好。”
“誰扮新娘子呢？——嫂子，你和我哥要不要婚前排練下？”
“也不知道我這個年紀，還能不能活到你們結婚那天。”在厲奶奶飽含期待與傷感的話下，眾人開始準備。
次日上午。院子裏的草坪上，單雙已換上了婚紗，厲江部則一身白色的西服，白馬王子般立在她身側。
“我不要當她的花童！”
團團突然鬧著不肯做花童，誰勸也不好使。她偷偷拿眼睛看單雙。單雙知道她是家裏唯一沒誇過她的。小孩子很敏感，應該是察覺到她不喜歡她。
厲江部怕她多想。環住她的腰，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
她搖頭，表示不在意。
“那你想不想當呢？”厲川川問圓圓。
圓圓沒說話，但望著單雙點頭了。
“你看看，妹妹都同意了。”
於是團團墨跡一會，也跟風了。
昨天已經定好要放《愛的禮讚》，結果打開音響竟然是《小蘋果》。眾人臉都黑了。但單雙和厲江部卻笑了。他們毫不勉強，在這種鬧哄哄的廣場舞配樂下，目光舉動仍是令人羨慕的浪漫。他們的浪漫在心裏，外界並不能影響他們。
眾人被他們感染，便也不在乎了。
這邊熱鬧著，厲川川卻在單雙屋裏氣得七竅生煙。
臥槽，這女的該不會內褲也有兜？
她把信藏那裏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厲川川：哥，嫂子的內褲是什麽款式的？
厲江部：……（以為自己聽錯了）
厲川川：我主要想問問有沒有兜。
此處省略打鬥場面8000字。
獨善：兄弟鬩墻。
☆、67
5.15，厲奶奶要去參加一個好姐妹孫子的婚禮。
小孩子太鬧騰，她就不打算帶去了。不過有點不放心。
“奶奶你放心好了。”厲川川安撫她，“哥和嫂子都在，會看好孩子的。就當他們生孩子前的演習了。”
厲奶奶沈吟片刻點了頭。雙雙似乎不太喜歡團團，但江部這孩子她放心，從小就知道謙讓弟弟。她更是給了傭人一天假。因為厲川川又說，有時候看不住小孩，就是因為人太多了。
“這樣吧奶奶，我也陪你去參加婚禮。不然我在家成電燈泡了。”
“你不是電燈泡。”團團不知什麽時候跑到厲奶奶這了，小手扒著門框，歪頭說。
“我為什麽不是電燈泡呀？”
“因為我見過電燈泡。”團團小手比劃下大致樣子，“你長得不像。”
“行，我不是。”厲川川笑了，“但小崽子，你可別當電燈泡啊。”
團團不明白什麽意思，嘻嘻笑：“川川才是電燈泡！”
“我怎麽又是了？”
“因為你說我！大崽子！”
“行啊你，不收拾你皮緊是不是？”厲川川作勢去追團團，團團興奮地叫著好可怕，然後跑開了。
“團團你慢點，別跑摔了。”厲奶奶急了，讓厲川川趕緊跟過去看著點。
一大一小離開後，屋裏陷入死寂。沒由來地，厲奶奶聯想到了死。
唉。她最近越來越容易感到疲憊。
也是啊……六月份的生日一到，她就90了。
她這輩子，估計該到頭了。
5.14晚，厲奶奶和厲川川就坐車出發了。
單雙起來時，兩個孩子還沒醒。傭人們昨晚就走了，所以她得自己做飯。
厲江部睡醒沒見到她，猜她是去了廚房，便去找她。
果然，單雙正穿著圍裙做早點。
“單單你好勤快。”圍裙好有居家氣息，他忍不住抱住她。
“別鬧，煎雞蛋呢。”單雙打了雞蛋放油鍋裏。
“接個吻，我們再翻面。”
兩人剛要接吻，就聽一聲響亮的“話說武松——”。
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
單雙忙關了火。跟著厲江部一起去雙胞胎的房間。
他們風風火火沖進去。
雙胞胎知道自己闖禍了，看到他們哇哇都哭了。
哭聲配著武松打虎的評書，簡直吵得人腦仁疼。
單雙把廣播關掉，厲江部則開始哄孩子。
“奶奶不會被騙買藥了吧？”單雙盯著收音機後面的買藥熱線，若有所思。
這時雙胞胎已經被厲江部哄好了。其實她們沒想哭，只是害怕被罵。厲江部稍微哄哄，她們就不掉眼淚了。
“這個是免費的。”團團說，“還有好多好多呢。奶奶都給我們玩了。”
“還有好多？”厲江部說。
團團去看圓圓：“妹妹我們給他們看嗎？”
“嗯。”圓圓點頭。
說完話，兩小孩鉆進床底，推出一個小收納箱。
收納箱裏裝的都是她們的寶貝。芭比娃娃、小賽車、積木……以及各種收音機。
收音機模樣不同，但都沒有天線，質感廉價。單雙聽裏面，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評書，剩下全是賣藥的廣告。廣告裏的賣藥熱線就在收音機後面貼著。
單雙擔心奶奶受騙，厲江部卻說不會。
“別瞎操心。等奶奶回來，我會提醒她。”
團團和圓圓一般都是圍著厲奶奶轉。和單雙他們並沒那麽熟，但也能分出親疏。團團更黏厲江部，圓圓則更黏單雙。
從早上開始，團團就興奮地balabala。圓圓流露出羨慕的目光，幾次也想插嘴，卻又膽怯了。往往這個時候，她會拉著單雙的手。
以小孩子的力量緊緊握住她的手指，仿佛在訴說：求求你，只看著我。
她長得矮，手只能墜著拉單雙手指。
明明只是一只小肉手，單雙卻覺得它千斤重，仿佛她一不留神，就要被拖進深淵裏。
午飯後，團團興高采烈地要給大家表演。
“我給你們唱首歌呀？”
厲江部那時去廚房給她們拌水果沙拉，所以團團是在征詢單雙的意見。
“別老瞎顯擺！”
說完單雙掩住了口，她震驚自己竟然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跨過時間，她對雙胞胎裏的姐姐，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團團還不懂顯擺這個詞，但單雙聲音嚴厲，她又是被眾人捧在手心的主兒，頓時嚎啕大哭。
“我討厭你！”她邊抹眼淚邊朝單雙喊。
厲江部聽到哭鬧聲從廚房出來。團團看到他來了，哭得更兇。一面拉著厲江部，一面指著單雙說：
“她壞！老巫婆！”
圓圓有點兒局促地站著。她看看姐姐，又看看單雙。
單雙沒看她。她太清楚了，在這種情況下妹妹會想什麽。有點高興姐姐被說了，又難過姐姐哭得那麽傷心。
不過對姐姐這種矛盾的心情，並不會連累到單雙——圓圓只會更加喜歡她。
這時單雙已經後悔了。她對一個孩子說了什麽？她難以相信自己居然用言語去折磨一個孩子。喉嚨被堵住，完全說不出道歉的話。
她驚惶地看了眼厲江部。
有他在，沒事的。單雙催眠自己，逃回了房間。
厲江部沒去追單雙。他得先哄團團。團團這次真是傷心了，都哭打嗝了。
“不哭了。”圓圓也幫厲江部勸，還拿紙巾給團團擦眼淚。
半小時後，團團終於不哭了。
厲江部讓雙胞胎在客廳玩玩具。要上樓找單雙時，團團拉住他的褲子。
“你去哪兒？”
“阿姨做錯了，叔叔去教訓阿姨。”
團團眨了眨眼睛，小手擺著讓他再蹲下，湊近他耳邊說悄悄話。
“你打她屁股時她會裝哭，千萬不要心軟。”
厲江部啞然失笑，這個鬼機靈。
“好。”他和團團拉鉤鉤。
厲江部哄團團的工夫，單雙坐在房間裏想起她小時候。只是些記憶零星的片段：嘰嘰喳喳的姐姐，搶盡一切風頭，妹妹的羨慕、失落刻在她腦海裏，夢魘似的糾纏她，揮之不去。
門開了。單雙下意識也站起來。誰料厲江部目不斜視，直接在床邊坐下。似乎根本不打算和她說話。
單雙呆呆盯了他片刻。站了會也想坐，厲江部卻不讓。
“做錯了，罰站吧。”
單雙才不幹。她猶豫著坐他大腿上，想這樣他不會那麽生氣。卻被推開了。
“真能耐啊，跟個小孩子發脾氣。”厲江部給她放了視頻，視頻裏團團說了好幾遍討厭單雙，還罵她是大巫婆。
“沒辦法。”單雙咬唇，幾乎嘗到血腥才開口，“我不喜歡那樣的小孩子，顯擺來顯擺去。”
“大大方方開朗活潑不好嗎？你真正需要糾正的是圓圓的心態。”
單雙似被踩住尾巴的貓，音量猛然擡高。
“你知道讓一個內向的人變得外向有多困難？有的人興許可以，但有的人到死也不可能。想改變性格，不啻脫皮去骨！”
“圓圓的性格能再開朗大方些，那肯定是好的。但我不是說要強迫圓圓變得和團團一樣。這世上有開朗的人，也有不開朗的人，誰說只有開朗的人才能快樂？單單，你要明白，只有接受自己才能獲得快樂。”
單雙低頭，不言語。
“圓圓最重要的是在成長過程中能調整好心態，不要自卑到忽視自己身上的優點。她對自己的畫有信心，你肯看她的畫，誇獎她，這很好。但你要明白，幫她建立自信，你我的力量微乎其微。這需要她自己，還有她的家庭共同努力。”
“我當然知道了。”單雙喃喃。
“但破壞很快。你剛剛發的一通脾氣，對團團造成多大傷害？難道團團也變得不開朗了不顯擺了，這對圓圓才是公平的，你才會滿意？”
單雙紅了眼，淚水倏然決堤。
“我怎麽可能滿意！”
淚水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厲江部不忍，把她圈進懷裏，縱容她的眼淚沾濕他的襯衫。
“怎麽辦，我做錯事了。”哭過後，單雙扁著嘴問厲江部。
“放心，小孩子好哄。”
單雙情緒低落，厲江部有心逗她。手摸上她頗富肉感的臀瓣。“團團說——要我打你屁股。”
“你敢？”單雙瞪眼睛，狠狠擰了他屁股一把後跑了。
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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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第二天中午，兩人才醒來。錯過飛機票，兩人決定開車回J市。快到時單雙口渴，下車買水。
厲江部在車上等她。
天真好啊。日光和煦，處處可見輕燕掠影。天際白雲絲絲，兩兩飛鳥一閃而逝。
澄澈微涼的空氣，呼吸著，仿佛整個靈魂都受到了凈化。
直到目光下意識尋她的背影，厲江部不禁愕然瞪大眼睛。
她居然進了便利店……旁邊的成人用品店？
是進錯了，還是……？
厲江部有點猶豫要不要給她打電話。
莫名地有點期待。
剛剛被凈化的靈魂，瞬時燥熱了。
單雙走錯了。都賴便利店和成人用品店挨得太近。她尷尬地紅了臉。急著要出來，卻被人從後面拍肩膀。
她驚悚回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喊她：“嫂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送蛋糕小夥：呃……為毛是以後的女朋友？
單雙：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送蛋糕小夥擡起了神之右手。
☆、65
單雙和厲川川走出成人用品店。他們怎麽會在這遇上了？厲江部楞了幾秒，立刻下車。
“哥！”
厲川川很熱情。相比之下，單雙則失魂落魄。眼睛簡直長地上了。天啊，剛剛他要幫她結賬時也是這麽熱情，一口一個嫂子。明明她只是想買瓶水。
不過這家經營範圍挺大啊……
單雙目光偏了下，盯著自己手裏的礦泉水瓶。
還真賣水。也是她在超市常見的“有點甜”。
不過……這真的能喝嗎？！
“你怎麽在這？”
“買點東西。”厲川川似乎覺得光說不足以回答哥哥的問題，大拇指後勾指著成人用品店暧昧氣息濃郁的店牌，緊接著又看單雙：“沒想到就碰到嫂子了。好巧啊——”他尾音上調，笑得天真無邪。
別人和她說話。單雙只能擡頭：“是啊，好巧。”
她有點恍惚。是不是中暑了？
厲江部沖弟弟搖頭示意他收斂點。
於是厲川川換了更令單雙絕望的話題。他要和他們一起走。
“你也去？”
兄弟二人目光對視。無聲地交流後，厲江部放下心。現在還不適合單雙知道呂莎的事。
“奶奶快過壽了，當然得去。”厲川川指著不遠處的車，“不過等下。我搭朋友車來的，得說聲。”
厲川川去和朋友說時，單雙目光好奇地跟著他往車那邊瞧。駕駛座上是個女人，背影還有點熟。想再細看分辯時，厲江部卻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
“你不是渴了嗎？怎麽不喝水？”
單雙險些捏爆礦泉水瓶。
她深呼吸，笑笑：“這瓶過期了。”然後在厲江部的註視下，她去了成人用品店……旁邊的便利店。
路上，厲川川臨時要去一個地方。地方還挺遠，厲江部開車送他到時，天色已黑。
地方很偏僻。破舊的五層老房子，只有一層亮著昏暗的燈。路燈下停著一輛面包車。對面有一堆紅磚，疊放得還算整齊。
“你到這辦什麽事？”厲江部皺眉，頗有長兄如父的架勢。
“呃……一點小事。”
“我陪你進去。”厲江部解了安全帶，也要下車。
“不用。你總不能留嫂子一個人在車裏坐著啊。再說，我還得見個人呢——”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單雙說著就要下車，厲江部攔住她，“算了。讓他自己去吧。”
厲川川走後不久，從樓裏走出一個老人。到他們車前時突然倒了。
厲江部下車查看情況。單雙緊跟著，但嘴上問：“不會是碰瓷兒吧？”
“沒事兒，車上有行車記錄儀。”
是個老太太。厲江部扶她起來，剛想問怎麽樣，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白光，急忙想把老太太推開。
不巧的是，單雙也看見了。她以為那人要捅厲江部，腦袋一熱，挺身想擋刀。厲江部收不住手，正好把她推老太太懷裏了。
“老太太”也不辜負他的美意，立刻把刀架單雙脖子上。她其實是個男人，惡聲惡氣地對厲江部說：
“不許動！要不我就給她脖子來一道。”
單雙汗毛立起：“你快上車走！”
厲江部不想走，也走不了了。面包車上突然下來幾個拿鐵棍的人，他們痞裏痞氣，大搖大擺地向他們走來。
難道他們認出了厲江部是明星，想綁票？種種可怕的情景在腦海浮現，恐懼在單雙身體裏無限膨脹，隨之而來是不計後果的勇氣。她後腦勺狠狠往後撞。抓住她的人吃痛捂住鼻子，手下松了勁兒。單雙趁機逃脫。
厲江部擋住企圖再來抓她的男人。後下來的那群人已經呼啦啦地朝他們跑過來。回車上是沒法報警了。單雙立即奔向那堆磚塊。保佑著不要砸到人，她舉起一塊砸向老房子亮著的一扇窗戶。
窗戶後面。厲川川眼疾手快拉呂莎後退，呂莎摸胸口後怕：差點兒毀容。
“你沒事吧？”
“別看熱鬧了！”呂莎急了，“雙雙為了你哥是能拼命的！”
玻璃碎了。單雙大聲喊：“快報警。”喊了幾聲，見窗戶那邊沒反應，她一手一塊磚轉回身。
扮老太太的男人已經被厲江部打在地上。其他人將他團團圍住。單雙手在發抖，她掃視那幾顆圍住厲江部的腦袋，猶豫該砸哪個。
“餵！”有個拿鐵棍的人註意到她了，“冷靜點。別亂扔，砸到人他媽的可疼了。”
單雙心裏怕，胸脯起伏著喘著粗氣。
“你們要敢打他。我就拿磚塊扔你們腦袋！”
這時其餘混混紛紛看向她這邊。
就在這個時候，厲川川從樓裏沖出來大喊：“你們幹什麽？！我已經報警了。”
那群混混罵罵咧咧地撤了。許是面包車裏坐不下，有個混混把厲江部的車開走了。
“他們走了。嫂子你把磚放下吧。”
單雙沒理他。直到厲江部走過來，她才扔掉磚塊，然後撲進他懷裏。
她不說話。厲江部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柔聲和她說：“我知道我知道。很怕是不是？沒事了。他們都走了。我的單單真厲害，謝謝你保護了我。”
“你有沒有挨棍子？”單雙從他懷裏離開，緊張地問。
“沒有。”厲江部答完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把她拖到路燈那兒，目光一刻不停地在她脖子梭巡，好在什麽事都沒有。
“上車。”他們依偎時，厲川川從樓後搞來一輛車。說是他去看的朋友借他的。
他自告奮勇開車，還心情甚好地對他們擠擠眼睛：“你們坐後面看個夠。”
單雙：“不等警察來嗎？”
“嫂子我沒報警。剛剛只是嚇唬他們的。”
“不行！必須報警。我有很重要的東西在車上。”
厲川川嘴角不可察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貴重物品？”
“那倒不是。只是不好和人交代。”想到默初，她就脊背發涼。
厲江部也讚成報警。
厲川川這才覺得頭大，他攔住他們，主動道歉。
“哥我欠了點兒錢，他們看我從你們車上下來，所以就來嚇唬你們了。我保證，明天肯定把你和嫂子的東西都拿回來。”
厲江部盯著弟弟的後腦勺片刻，多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胡鬧。”
單雙幹脆不說話。刨去厲奶奶和厲江部，她心裏罵了厲川川祖宗十八代。
怕厲奶奶擔心，單雙和厲江部都決定不提被搶的事。到別墅門口時，厲江部突然接到王峰的電話，他要談事情，就讓單雙他們先進去。
單雙他們快進客廳時，突然聽到小孩子開心玩鬧的聲音。
“有小孩來了？”單雙問厲川川。
“嗯。親戚家的小孩，還是雙胞胎呢。”
單雙精神恍惚了下，不小心就和跑出來的小女孩撞上了。
“撞疼了嗎？”她忙彎腰，摸小孩的腦袋。小孩子仰起臉望著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盯了她片刻，也不說話，轉身跑了。
然後就聽到她嚷嚷：“我剛剛撞到人啦——是個很漂亮的阿姨。比家裏不準我吃糖的老妖婆還漂亮！”
“……”老妖婆是在說她媽嗎？
“那個是團團。”厲川川說，“比她妹妹要活潑多了。”
說是雙胞胎，長得卻不像。姐姐團團比較瘦，還有點黑，活潑得像只猴子。妹妹圓圓則白白胖胖，安安靜靜不上躥下跳。
“猜猜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她們似乎很喜歡這個游戲，一會兒就要玩一遍。
大人們樂於哄她們玩，做出一副費勁思考的樣子，然後故意猜錯或是猜對。只有單雙每次都猜中。
團團眨巴眼睛，奶聲奶氣：“阿姨，你好厲害啊。”
圓圓躊躇會兒，小小聲說了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話。
“團團圓圓，給厲害阿姨表演個節目吧。”厲川川起哄。
團團大大方方地唱了首歌。大人們鼓完掌，要圓圓也唱一首。圓圓小手揪裙子，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單雙一直在留意她。
剛剛姐姐唱歌時，圓圓稚嫩的目光中，有她很熟悉的東西——羨慕。她拉過她摟著，耐心問她會什麽？圓圓過了會才小聲說：“會畫畫。”
“那圓圓給阿姨畫一張好不好？”
圓圓點頭了。十分鐘後，她送了單雙一幅蠟筆畫的向日葵，以四歲的小孩子來說，不錯了。
單雙拉著圓圓的小手，把向日葵拿給大家看。大人們都鼓掌，誇她畫得真漂亮。
“我妹妹也好厲害啊！”團團笑著大聲說。圓圓似乎想讓自己顯得謙虛點，不過聽到姐姐的誇獎，她還是抿唇樂了，低頭扭捏起來。
單雙心卻驀然一痛，差點就掉下眼淚。她受不了再和這對雙胞胎呆在一起。和厲江部說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她上次住的房間了。
房間裏的擺設沒變。為了以防萬一，單雙掀開床單下面的被子。果然，又有一大堆紅棗核桃類的東西。都能熬粥了。
她把它們都清理了。
“好點了嗎？”這時厲江部進來了。
“沒事兒了。”
“給。”他遞給她一個禮品盒，笑著說，“川川給他嫂子的禮物。”
單雙接過來，審視著禮物不敢打開。
或許因為她和厲川川相遇的地點有些微妙，連帶著面前的這份禮物也有不妙的感覺。厲江部見她像看洪水猛獸似的盯著帶蝴蝶結的禮品盒，奇怪地問她怎麽不打開。
單雙歪頭，“總覺得會從裏面蹦出可怕的東西。”
“怎麽會。”厲江部不以為意，“應該是手鏈之類的小玩意兒。”說完，他就去洗澡了。
☆、66
厲江部洗完澡剛出浴室，迎面一個東西突然朝他砸過來。
他輕松接住，勾唇問罪魁禍首：
“把我打傻了怎麽辦？”
單雙拿著換洗衣物，也要進浴室洗澡。和他擦肩而過時，她清了清嗓子：“你弟送的小玩意兒，拆—不—拆？自己掂量吧。”
不等厲江部回答，她就急急關上浴室門。浴室裏還殘留著熱水的蒸汽，窒息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鏡子裏，臉紅了個透。
單雙洗澡故意磨蹭。等敢於面對挫折的心理建設搭好，才打算出去。穿上浴袍，她對著鏡子故意把浴袍帶子系得松垮。一切準備妥當，她推開門。
在浴室裏呆久了，裸|露的肌膚被蒸汽熏染出淺淺的玫瑰紅。厲江部臉皮微熱，別開目光。
床上已經挨著鋪好兩個被子。看來還是沒戲。單雙鉆進自己的被窩，隨即閉上眼睛。
她當然睡不著，只是不想看身邊的人。
“要睡了？”厲江部主動和她搭話。
“沒什麽可幹的，當然是睡覺！”
“晚安。”
“晚安！”
屋裏靜了下來。單雙睡不著。她背對著厲江部也不清楚他睡沒睡，正想著翻個身看他，肩膀突然一涼，厲江部扒下她浴衣，從後面一口咬住她的肩膀。
這力道絕對會留下齒印。
單雙抓起他在她胸前不老實的大手，原想狠狠咬他兩根手指。
卻被他兩指夾住了舌頭。
單雙觸電似的立刻松手。厲江部卻不撒手，仍挑逗著她的舌頭，她閉不上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說不了話，她又氣又委屈，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才終於松開她。
單雙擦擦嘴角，恨恨地把手上的口水往他手臂上抹，厲江部也不在意，手滑進她的浴袍裏。
翹立的某點很快濡濕了。
她知道，那是她的口水。
“萬一我上癮了怎麽辦？”他沈聲問。
單雙現在的感覺都集中在胸前，腦袋暈暈乎乎的，反應有點慢。得不到她的回答，胸前一點被擰得發痛，惹得她嗚咽一聲。
“說話。五月三十一號以後，我該去哪兒找你？”
她口不擇言，“不是還有初筱茉嗎？”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初筱茉？”
“誰在意她了！”
“好，你不在意。”
胸前驀地空落落。身後火熱的身體離開了——厲江部已經抽回手，躺回自己的被窩裏。
他們……吵架了？
有點兒冷，單雙自己把被子往上拽，蓋好。
她說過，要和厲江部認認真真地談場戀愛。
厲江部問她，為什麽這麽在意初筱茉？
那當然是吃醋了。
這種酸溜溜的感覺不是第一次。
她生命中，第一個讓她心裏酸得翻江倒海的人是姜舒。
那年高一的暑假，他要轉學了，要搬走離開Z市。她傷心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但更傷心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以為她在他眼裏是不同的，可他離開前，想要道別的人卻不是她。
她現在嫉妒初筱茉，和當初她妒忌那個女孩子一樣。不同的是她沒有被背叛的感覺。因為初筱茉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不像那個人……
和她流著相同的血，長著幾乎一樣的臉。
她翻過身。盯著厲江部的後腦勺，陷入了思考。
這場最後的瘋狂可能是個錯誤。
因為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對厲江部的感覺。
以前有意無意被她忽視的片段突然無比清晰：
初筱茉第一次登門，她特地精心打扮，無意間就是要和對方一爭高下。不，她甚至只聽厲江部在電話裏喊筱茉姐，心裏就不舒服了。所以才總是腹誹那個人。
那時候愛不愛的，她沒意識。
卻已經在吃醋了。
現在她能確認了——她愛厲江部。
當然了。她也愛過姜舒。哪怕這兩份感情正當時，她也不想丟上天平，掂量掂量哪個更多，一個是愛過的回憶，而眼前這個則是正和她創造回憶的人。
她思考兩人關系時，厲江部自始至終一直背對著她，她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明明腦袋前面帥得天怒人怨，卻只肯賞她個黑腦勺……單雙心裏可不舒服了。有沒有搞錯？你現在是我男友，不準我用就罷了，還不許我看臉？
誰慣的臭脾氣！
最重要的，離三十一號沒幾天了。她絕不希望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冷戰上。於是她主動求和，想要鉆進厲江部的被子裏。
厲江部側身壓著被子，就是不讓她鉆進去。她就用手摳被子縫，企圖攻破防線，偏偏他不懂見好就收，死活不肯。
他嚴防死守，她無機可乘。最後不耐煩了，把自己的被子扔地上，可憐兮兮地說被子掉了，好冷。五月下旬，晚上不蓋被子肯定得凍感冒。
總算厲江部這個男朋友還算知冷熱。
“進來吧。”他把被子撐開了。
單雙鉆進去，立刻八爪魚似的粘著他。還黏糊糊地對他說：“我承認吃醋。你別和我冷戰好嗎？”
她的手扒著他堅實的胸膛，明顯感到他胸腔顫了顫。似乎是笑了。
“吃醋好。”他說。
“就不怕醋壇子打了？”
“讓我忍不住想吻你。”
單雙一聲驚呼。身體突然被他拽著趴到他身上。胸前兩團撞上他赤|裸的胸膛。他扣住她腦後，把她的紅唇壓向了自己的。
這是他吻她吻得最激烈的一次，侵略性地吸吮她的唇瓣，追逐糾纏她的舌頭，持久到如果不是她記得用鼻子呼吸，估計會缺氧暈過去。
吻結束後，兩個人都呼吸急促。炙熱的氣息在他們之間交換。
厲江部屈指敲她心口。一咚一字，連在一起：
“這還不夠。”
單雙白了他一眼。
“都要缺氧了，還不夠？”
“我是說——”他輕彈她胸前聳立的某點，惹得單雙一陣戰栗，“再多吃點兒醋，我就從了你。”
她咬唇，怎麽像她逼良為娼啊？
“你去哪兒？”
“我下床撿被子。”
厲江部霸道地不準她離開。
“進了我的被窩，還想走？”
他摟緊她，感受她肌膚瑩潤的觸感。
“就在這睡一輩子吧。”
最近，他總是會表露出——想要把她一輩子留在身邊的強烈占有欲。單雙皺眉乖乖窩在他懷裏。
“我問你個事兒。”默然半晌，她突然問。
“說吧。”
“初筱茉和我比，你更喜歡誰。”
“你。”他秒回。
厲江部的毫不猶疑，令單雙突然沖動地開口：
“如果——”
“嗯？”
“我是說如果啊，”單雙巴不得強調一百遍如果，“如果5.31號後，我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結婚吧。”
“5.31號你究竟有什麽事？”
“你別管了。就問你結不結。”
“當然結。”
“別忘了，我說的是如果啊。”
“如果死了。”厲江部淡淡說。
單雙被他噎住。她還記得這句話，上次她在馬路邊耍脾氣時說過。那次，厲江部並沒有問她究竟為什麽情緒失控。單雙當時巴不得他不問，現在卻覺得有必要和他談談。
“江部，你不覺得我有時候情緒不太穩定嗎？”
“我愛你像雨像風又像雪。”
“……”
“以及——”他聲音突然低啞，透著暧昧不明的寓意，“像日。”
我還像狗呢！單雙被他葷話弄紅臉，一口咬住他越來越放肆的嘴唇。
第二天上午，厲川川果然把車和行李要回來了。他和單雙開玩笑，讓她好好檢查有沒有丟東西。
行李已經被送回房間。
單雙翻行李箱。太好了，奇跡3號（粉珍珠）還在。
門沒關嚴。門縫外，厲川川把她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他皺眉，這就是她怕丟的東西？難道她沒把信帶來？
還留在B市的公寓？
正要走，他忽然看到單雙從自己外套內兜裏掏出兩封信。其中一封，他瞇眼看，正是他要找的。
“果然重要的東西還是貼身帶著。”她喃喃，“萬一被別人看到就慘了。”
省事兒了。厲川川笑著悄聲離開。
下樓時他遇到他哥。
“川川，我們談談。”
厲川川早就知道他哥會找他。於是主動交代那幾個混混的事，他承認，是他安排的。
“你為什麽這麽做？”
“哥，我不是想讓你英雄救美嘛。”
“下回不許了。太危險。”
吃過午飯，一家人聚在院子裏喝茶。這個季節，院子裏花團錦簇枝繁葉茂，處處生機勃勃，美不勝收。
厲川川編了兩個花環給團團和圓圓戴上。
“奶奶，你看她們像不像小花童？”
“哎呦——還真像。”
“我們玩個婚禮的游戲吧。”厲川川問團團和圓圓，“你們就演漂亮的小花童好不好？”
“好！”一如既往，團團說完圓圓才小聲說：“好。”
“誰扮新娘子呢？——嫂子，你和我哥要不要婚前排練下？”
“也不知道我這個年紀，還能不能活到你們結婚那天。”在厲奶奶飽含期待與傷感的話下，眾人開始準備。
次日上午。院子裏的草坪上，單雙已換上了婚紗，厲江部則一身白色的西服，白馬王子般立在她身側。
“我不要當她的花童！”
團團突然鬧著不肯做花童，誰勸也不好使。她偷偷拿眼睛看單雙。單雙知道她是家裏唯一沒誇過她的。小孩子很敏感，應該是察覺到她不喜歡她。
厲江部怕她多想。環住她的腰，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
她搖頭，表示不在意。
“那你想不想當呢？”厲川川問圓圓。
圓圓沒說話，但望著單雙點頭了。
“你看看，妹妹都同意了。”
於是團團墨跡一會，也跟風了。
昨天已經定好要放《愛的禮讚》，結果打開音響竟然是《小蘋果》。眾人臉都黑了。但單雙和厲江部卻笑了。他們毫不勉強，在這種鬧哄哄的廣場舞配樂下，目光舉動仍是令人羨慕的浪漫。他們的浪漫在心裏，外界並不能影響他們。
眾人被他們感染，便也不在乎了。
這邊熱鬧著，厲川川卻在單雙屋裏氣得七竅生煙。
臥槽，這女的該不會內褲也有兜？
她把信藏那裏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厲川川：哥，嫂子的內褲是什麽款式的？
厲江部：……（以為自己聽錯了）
厲川川：我主要想問問有沒有兜。
此處省略打鬥場面8000字。
獨善：兄弟鬩墻。
☆、67
5.15，厲奶奶要去參加一個好姐妹孫子的婚禮。
小孩子太鬧騰，她就不打算帶去了。不過有點不放心。
“奶奶你放心好了。”厲川川安撫她，“哥和嫂子都在，會看好孩子的。就當他們生孩子前的演習了。”
厲奶奶沈吟片刻點了頭。雙雙似乎不太喜歡團團，但江部這孩子她放心，從小就知道謙讓弟弟。她更是給了傭人一天假。因為厲川川又說，有時候看不住小孩，就是因為人太多了。
“這樣吧奶奶，我也陪你去參加婚禮。不然我在家成電燈泡了。”
“你不是電燈泡。”團團不知什麽時候跑到厲奶奶這了，小手扒著門框，歪頭說。
“我為什麽不是電燈泡呀？”
“因為我見過電燈泡。”團團小手比劃下大致樣子，“你長得不像。”
“行，我不是。”厲川川笑了，“但小崽子，你可別當電燈泡啊。”
團團不明白什麽意思，嘻嘻笑：“川川才是電燈泡！”
“我怎麽又是了？”
“因為你說我！大崽子！”
“行啊你，不收拾你皮緊是不是？”厲川川作勢去追團團，團團興奮地叫著好可怕，然後跑開了。
“團團你慢點，別跑摔了。”厲奶奶急了，讓厲川川趕緊跟過去看著點。
一大一小離開後，屋裏陷入死寂。沒由來地，厲奶奶聯想到了死。
唉。她最近越來越容易感到疲憊。
也是啊……六月份的生日一到，她就90了。
她這輩子，估計該到頭了。
5.14晚，厲奶奶和厲川川就坐車出發了。
單雙起來時，兩個孩子還沒醒。傭人們昨晚就走了，所以她得自己做飯。
厲江部睡醒沒見到她，猜她是去了廚房，便去找她。
果然，單雙正穿著圍裙做早點。
“單單你好勤快。”圍裙好有居家氣息，他忍不住抱住她。
“別鬧，煎雞蛋呢。”單雙打了雞蛋放油鍋裏。
“接個吻，我們再翻面。”
兩人剛要接吻，就聽一聲響亮的“話說武松——”。
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
單雙忙關了火。跟著厲江部一起去雙胞胎的房間。
他們風風火火沖進去。
雙胞胎知道自己闖禍了，看到他們哇哇都哭了。
哭聲配著武松打虎的評書，簡直吵得人腦仁疼。
單雙把廣播關掉，厲江部則開始哄孩子。
“奶奶不會被騙買藥了吧？”單雙盯著收音機後面的買藥熱線，若有所思。
這時雙胞胎已經被厲江部哄好了。其實她們沒想哭，只是害怕被罵。厲江部稍微哄哄，她們就不掉眼淚了。
“這個是免費的。”團團說，“還有好多好多呢。奶奶都給我們玩了。”
“還有好多？”厲江部說。
團團去看圓圓：“妹妹我們給他們看嗎？”
“嗯。”圓圓點頭。
說完話，兩小孩鉆進床底，推出一個小收納箱。
收納箱裏裝的都是她們的寶貝。芭比娃娃、小賽車、積木……以及各種收音機。
收音機模樣不同，但都沒有天線，質感廉價。單雙聽裏面，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評書，剩下全是賣藥的廣告。廣告裏的賣藥熱線就在收音機後面貼著。
單雙擔心奶奶受騙，厲江部卻說不會。
“別瞎操心。等奶奶回來，我會提醒她。”
團團和圓圓一般都是圍著厲奶奶轉。和單雙他們並沒那麽熟，但也能分出親疏。團團更黏厲江部，圓圓則更黏單雙。
從早上開始，團團就興奮地balabala。圓圓流露出羨慕的目光，幾次也想插嘴，卻又膽怯了。往往這個時候，她會拉著單雙的手。
以小孩子的力量緊緊握住她的手指，仿佛在訴說：求求你，只看著我。
她長得矮，手只能墜著拉單雙手指。
明明只是一只小肉手，單雙卻覺得它千斤重，仿佛她一不留神，就要被拖進深淵裏。
午飯後，團團興高采烈地要給大家表演。
“我給你們唱首歌呀？”
厲江部那時去廚房給她們拌水果沙拉，所以團團是在征詢單雙的意見。
“別老瞎顯擺！”
說完單雙掩住了口，她震驚自己竟然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跨過時間，她對雙胞胎裏的姐姐，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團團還不懂顯擺這個詞，但單雙聲音嚴厲，她又是被眾人捧在手心的主兒，頓時嚎啕大哭。
“我討厭你！”她邊抹眼淚邊朝單雙喊。
厲江部聽到哭鬧聲從廚房出來。團團看到他來了，哭得更兇。一面拉著厲江部，一面指著單雙說：
“她壞！老巫婆！”
圓圓有點兒局促地站著。她看看姐姐，又看看單雙。
單雙沒看她。她太清楚了，在這種情況下妹妹會想什麽。有點高興姐姐被說了，又難過姐姐哭得那麽傷心。
不過對姐姐這種矛盾的心情，並不會連累到單雙——圓圓只會更加喜歡她。
這時單雙已經後悔了。她對一個孩子說了什麽？她難以相信自己居然用言語去折磨一個孩子。喉嚨被堵住，完全說不出道歉的話。
她驚惶地看了眼厲江部。
有他在，沒事的。單雙催眠自己，逃回了房間。
厲江部沒去追單雙。他得先哄團團。團團這次真是傷心了，都哭打嗝了。
“不哭了。”圓圓也幫厲江部勸，還拿紙巾給團團擦眼淚。
半小時後，團團終於不哭了。
厲江部讓雙胞胎在客廳玩玩具。要上樓找單雙時，團團拉住他的褲子。
“你去哪兒？”
“阿姨做錯了，叔叔去教訓阿姨。”
團團眨了眨眼睛，小手擺著讓他再蹲下，湊近他耳邊說悄悄話。
“你打她屁股時她會裝哭，千萬不要心軟。”
厲江部啞然失笑，這個鬼機靈。
“好。”他和團團拉鉤鉤。
厲江部哄團團的工夫，單雙坐在房間裏想起她小時候。只是些記憶零星的片段：嘰嘰喳喳的姐姐，搶盡一切風頭，妹妹的羨慕、失落刻在她腦海裏，夢魘似的糾纏她，揮之不去。
門開了。單雙下意識也站起來。誰料厲江部目不斜視，直接在床邊坐下。似乎根本不打算和她說話。
單雙呆呆盯了他片刻。站了會也想坐，厲江部卻不讓。
“做錯了，罰站吧。”
單雙才不幹。她猶豫著坐他大腿上，想這樣他不會那麽生氣。卻被推開了。
“真能耐啊，跟個小孩子發脾氣。”厲江部給她放了視頻，視頻裏團團說了好幾遍討厭單雙，還罵她是大巫婆。
“沒辦法。”單雙咬唇，幾乎嘗到血腥才開口，“我不喜歡那樣的小孩子，顯擺來顯擺去。”
“大大方方開朗活潑不好嗎？你真正需要糾正的是圓圓的心態。”
單雙似被踩住尾巴的貓，音量猛然擡高。
“你知道讓一個內向的人變得外向有多困難？有的人興許可以，但有的人到死也不可能。想改變性格，不啻脫皮去骨！”
“圓圓的性格能再開朗大方些，那肯定是好的。但我不是說要強迫圓圓變得和團團一樣。這世上有開朗的人，也有不開朗的人，誰說只有開朗的人才能快樂？單單，你要明白，只有接受自己才能獲得快樂。”
單雙低頭，不言語。
“圓圓最重要的是在成長過程中能調整好心態，不要自卑到忽視自己身上的優點。她對自己的畫有信心，你肯看她的畫，誇獎她，這很好。但你要明白，幫她建立自信，你我的力量微乎其微。這需要她自己，還有她的家庭共同努力。”
“我當然知道了。”單雙喃喃。
“但破壞很快。你剛剛發的一通脾氣，對團團造成多大傷害？難道團團也變得不開朗了不顯擺了，這對圓圓才是公平的，你才會滿意？”
單雙紅了眼，淚水倏然決堤。
“我怎麽可能滿意！”
淚水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厲江部不忍，把她圈進懷裏，縱容她的眼淚沾濕他的襯衫。
“怎麽辦，我做錯事了。”哭過後，單雙扁著嘴問厲江部。
“放心，小孩子好哄。”
單雙情緒低落，厲江部有心逗她。手摸上她頗富肉感的臀瓣。“團團說——要我打你屁股。”
“你敢？”單雙瞪眼睛，狠狠擰了他屁股一把後跑了。
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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