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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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露出來了。單雙又是一聲受到刺激的尖叫。

昨晚他們只是在被子裏,黑漆漆的,將一切可恥都吞噬了。熱量與愛撫都是含而不露的欲|念。

不像現在,白天的視角效果實在太刺激了。

她受不住。幾乎手腳並用爬上床,把自己悶在被子裏,裝屍體。

厲江部回過神。下床迅速穿衣服。穿好後,他大聲清了清喉嚨。

“你換衣服,我去外屋等你。”

被子裏露出兩只眼睛。

“你不以身相許嗎?”

“……”剛剛那具曲線優美的身子仍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白花花的肉,瑩潤的光澤以及……神秘的幽徑,厲江部喉嚨幹渴地滾動,艱難地擠出:“沒門。”

被子又往下拉了一點,單雙咬唇。

“我都讓你看光了。”

厲江部呼吸急促。原始的性|欲在他體內叫囂著,即將沖破他理智的鐵籠。他恍惚中覺得自己仿佛要化身為狼,撲向自己念念以求的獵物。征服的渴望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單雙察覺到他的變化。盡管他很平靜地向她走過來,但他眸色漸深如墨,如同黑洞想要把她連骨頭都不剩地吸進去。她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他不會直接掀開被子吧?她死死抓住被子邊,打定主意死也不能讓他掀開。有些床戲只拍翻滾的被子,這是有道理的。比如她就屬於只能在被子底下翻滾的類型。

“你進來,不許掀——嗚嗯。”

厲江部俯身吻住她。

這是一個充滿掠奪與給予的吻。他掠奪她的空氣,把自己滾熱的氣息渡給她;掠奪她的津液,將自己的與她交換;掠奪她的舌頭,吸吮,輕輕用牙齒研磨,用自己的舌頭掃過她每一顆貝齒。

只有這樣。狠狠的掠奪與不容拒絕的給予,只有這樣,他才能緩解把她吞噬殆盡的欲望。

終於,他松開了她。

單雙大口喘著氣。大量的空氣湧入肺部,令她有片刻眩暈。厲江部也喘著粗氣,但他已經從她身上起來了。

他又贏了。單雙有點不甘心。

“你要去洗澡?”她挑釁地問。

厲江部的感官還留戀著剛剛的吻,有點困惑地望著她。

單雙把被子拉到嘴那,情|欲未褪的眼睛嫵媚嬌羞。

“不需要冷靜冷靜?”

“需要。”單雙滿意了,卻聽厲江部接著說,“像你昨晚似的,濕著難受。”

他故意咬重字音,氣得單雙想把被子咬出個洞。

“公主殿下,”他微微欠身,“還有吩咐嗎?”

“厲公公你退下吧!”

他們吃早餐時,厲江部接到一個電話。

“對,是在Z市。”他看了單雙一眼,單雙有點莫名,不禁開始留心他接下來說的話。

“這兩天都沒事——好,謝謝阿姨——阿姨,再見。”

掛斷電話,沒等她問,厲江部就主動說:“你媽喊我們這兩天回家住。”

“你答應了?”

厲江部點頭。他怕繳械投降,亟待休整。

單雙不高興,她今晚還要翻盤呢。

“我媽怎麽有你電話?”

厲江部笑笑:“我還有你爸媽的微信呢。”

“你和他們說我們在一起了?”

“可以說嗎?”

單雙沒吭聲。她換了個話題:“為什麽你也要來我家住?”

“阿姨說這樣吃飯方便。”

厲江部要買點東西帶去。

“不用了。你要買就買點菜吧,當夥食費了。”

厲江部沒聽她的,堅持要買點能拿出手的東西。單雙攔不住,就隨他了。

到她家樓下,厲江部突然停住。

“我這樣行嗎?”他問她。

單雙無語,一個戴了連體帽、黑框平光鏡、口罩的人,簡直全副武裝了。她能說什麽?說很好,可以去搶銀行了?

“這麽緊張幹什麽?以前又不是沒來過。”

“唉。你不懂。”

厲江部提著東西進了單元口。單雙也要進去時,突然被一位鄰居阿姨叫住。

“剛剛和你說話那個——”鄰居話說半截,等單雙完形填空。

“男朋友。”單雙微笑。

“哎呦,怎麽捂這麽嚴實啊。我老遠伸脖子都沒看清長什麽樣。”

“他臉過敏了。”單雙又補充一句,“人長得可帥了。”

鄰居阿姨笑了。

“我猜也是個大帥哥。這小夥子個兒可真高。”

單雙到家。剛進門,就挨了老媽的訓。

“你什麽東西都沒拿,怎麽還走得慢吞吞的。”

單雙眨眨眼睛。

“因為我沒他個兒高啊。”

厲江部這次來單家的身份,依然是單雙的老板。

開飯時,眾人落座。

“爸媽,我有一件事要說。”

單雙故意神情嚴肅,好像要宣布一件非常不妙的事。

飯桌上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三雙眼睛都緊張地盯著她,這倒把她看樂了。

“你這丫頭,快說啊。”單媽媽的性子向來就急。

“我重新介紹一下。”單雙笑著把手掌攤向厲江部,“這位是我男朋友,厲江部。”

厲江部楞了幾秒,立刻站起來重新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單爸爸和單媽媽對視一眼,都欣慰地笑了。

他們寒暄時,單雙夾了一筷子排骨。

似乎比平常更好吃了。

嘖嘖,老媽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單雙有點介意爸媽和厲江部在微信上聊了什麽。

飯後,她和厲江部在沙發上看電視。為了給小情侶空間,單爸單媽都下樓溜達去了。

“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她瞪眼睛,“不能查?”

“沒什麽好查的。”厲江部不肯給。

“我要查查你在微信上有沒有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聊騷!”

厲江部拿手指頭彈她額頭。

“好好說話。”

“……被你彈傻了,不會說話了。”

“好好說話。我就把手機給你。”

單雙換了一種文雅的說法:“我要查查你在微信上有沒有和別的女人詩情畫意。”

厲江部輕笑出聲,把手機給她。

單雙點進厲江部和他爸媽的聊天裏,居然沒有任何消息記錄。沒聊過?不對。不然他們不會排得這麽靠前。

她又點進別的聊天裏,都有記錄。盡管大部分都是語音。單雙狐疑地想看眼厲江部,卻與他的目光撞上。

“狐貍尾巴藏得挺好啊。”

單雙裝作沒事人似的,把手機丟還給他。

“本來就沒有。”

單雙決定從老爸老媽的手機下手。以前這是很容易的。因為他們對電子產品不如單雙熟悉得快,所以每次新換手機,都要單雙先摸索一遍,再教他們。

不過現在他們知道怎麽玩了,也有小秘密了。老爸的手機居然設了指紋識別。

單雙轉戰老媽。老媽在屋裏低頭縫扣子,手機就放在她手邊。單雙悄悄把手機勾到自己身邊。

老媽和厲江部的聊天記錄裏果然有東西。

可惜都是語音。

她不敢點,只能使用語音轉換文字的功能。結果翻譯得亂七八糟。不過裏面多次出現的“君”的同音字,單雙還是猜到了他們在聊誰。

這時老媽突然擡頭,單雙嚇了一跳。

“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最近有個特別厲害的手機病毒,我合計給你下個殺毒軟件。”

“不用了,你給我也弄個指紋。”

“你們手機還有秘密,怕人看啊?”

“這叫隱私。”在單媽媽的眼皮子底下,單雙幫她設置了指紋識別。

“呦,還真解鎖了。”單媽媽又不放心地把女兒的手指摁上,手機自然提示錯誤,“這鎖還挺厲害。”

單雙拿不到手機不想在這待著了。要走時,單媽媽問她厲江部好不好,她很幹脆地說非常好。

“評價還挺高。”

單媽媽笑笑,又問起結婚的事。單雙直搖頭,推說太早了。

爸媽那兒拿不到了,單雙只能從厲江部身上下手。

“我爸媽和你發微信一般都聊什麽?”他們單獨在一起時,她故作漫不經心地問。

“沒聊什麽。”

“那是聊什麽了?”

“放心,沒說你壞話。”

單雙胳膊環住他脖子,撒嬌地晃啊晃。

“可是我想知道嘛——”

“說了點你姐姐的事。”

“具體說了什麽。”

“就是說你們是雙胞胎。長得很像。”

“……他們是不是說我姐姐很聽話?”

“嗯,還很讓人……心疼。”

“假的!”

剛剛厲江部一直故意盯著電視,現在他終於扭頭看單雙。單雙卻不看他了。

“因為死了,所以在想念的人眼裏只剩下優點了。”

“你不想念她嗎?”厲江部輕聲問。

“當然了,她是我姐姐啊。”

“你不要覺得我冷血。”單雙笑著迎向他的視線,“我想念她,但我也不會歪曲事實。”

☆、63

《我們初識2》開機那天,劇組的人一起吃飯時,單雙才註意到女主角吳笛。其實她早忘了這號人。但吳笛挑剔審視厲江部的目光,令她不自在,才想起——啊,這就是被厲江部拒絕捆綁炒作的女人。

單雙和厲江部沒道破,卻也沒故意隱瞞彼此的關系。所以吳笛很快註意到,厲江部對他的助理似乎不一般。兩人有貓膩。

他……就是怕女助理吃醋,所以才拒絕她?

“你們在一起了?”她家世好,性格也傲,習慣了想問就問。她眼裏,厲江部不過就是個戲子。就連她現在坐在這和劇組的人一起吃飯,也是一副紆尊降貴的氣勢。

厲江部不喜吳笛輕蔑的語氣,但他喜歡把他和單雙的關系公之於眾。單雙夫唱婦隨,也大方點頭。

吳笛笑笑沒說話,又問另兩個人:“你們也是一對?”

單雙不了解情況,未覺這話不妥。但厲江部當即沈下臉。

吳笛後問的一對也是男明星配女助理。他們雖然點頭了,但在座的人,恐怕除了單雙都知道,這倆哪算男女朋友,只是炮|友罷了。

偏偏吳笛還一錘定音:“你們和他們一樣啊。”

“吳小姐,不一樣。”

厲江部淡淡開口,字字清晰。確保在桌的每個人都能聽到。他和吳笛立刻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吳笛惱怒,挑起眉頭。特麽的,她出口氣,還不準?到底會不會做人?在娛樂圈裏是怎麽混的?

“哪不一樣?”吳笛聲音拔高,下巴點單雙,“你們不也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說完厲江部又問單雙,“是不是?親愛的。”

“當然了。”單雙也濃情蜜意地看他,“親愛的。”

當然沒這個前提。不過現在是聯合抗戰的重要時期,單雙識大體。

擺明了秀恩愛故意氣她。吳笛漲紅臉。導演見勢不妙,立刻和她搭話。其他人收到導演眼色,也開始正常交談。周圍立馬人聲鼎沸,沖掉了那陣尷尬。

吳笛心裏發惱,卻苦於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順臺階下了。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原以為厲江部拒絕和她炒作,她又是投資人的女兒,怎麽著再見面,他也應該適當地表現出歉意。他卻沒有。導演給他們互相介紹,他客氣疏離,像怕她倒貼似的。

以為她沒男朋友?吳笛氣不過,一個電話把自己男朋友也叫來了。她男友也是混娛樂圈的。人高大帥氣,對她百依百順。她要他往東,決不敢往西。

不過和女人一樣,男人也怕比。在厲江部面前,她眼裏又高又帥的男友生生矮了一截。倒不是身材和相貌。

而是相處模式。

她的,哪是男友?簡直就是她養的一條哈巴狗。她餵他錢,他搖尾巴報答她,僅此而已。他們之間,她明白,沒有厲江部和那個女助理的感情基礎。

她早就明白,卻不甘心了。

炒作的事,她當然也和男友說了。男友體貼,說全聽她的。呵呵,體貼。吳笛突然站起來。

“去洗手間?”男友問她。

“你走不走?”吳笛語氣惡劣,全然不給男友面子。

男友臉色一僵,周圍人都看著呢,他沒動。

“好好的,怎麽突然要走?”

吳笛沒理他,和導演知會聲就拿包走人。

她的男友又坐了一會,然後也擡屁股走了。說吳笛好像心情不好,他擔心她。

《我2》開拍後,厲江部住酒店。單雙也不住家裏,她被迫在厲江部隔壁開了間房。她嘀咕著浪費錢,厲江部卻明確表示,他還得拍戲,沒精力天天晚上陪她作。

“唉。你該補補了。”她為厲江部的處男腎憂心。

“補什麽?”厲江部語氣不善。他剛洗完澡,裸著上身,把她逼到角落,結實的長臂一擡,撐住墻來了個壁咚。

“補……鈣。”

“你有追逐真相的決心嗎?並願意為此犧牲,絕不反悔?”

單雙怔住。他傳道呢?

她仰頭,不解地對上他俯視她的眼睛。他頭發還濕著,有顆水珠順著劉海滑落,不偏不倚砸中她右眼的睫毛。

單雙眨了眨眼,剛擡手想擦。

手卻被厲江部握住。他的氣息越來越近,臉在她面前緩緩放大,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睫毛被溫熱的舌尖掃過。

單雙心裏小鹿亂撞,但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拉鋸戰又開始了。

“和我結婚。你就能——”他興致突來,又舔了下她的耳垂,似乎這麽做,更能讓她聽進去他的話。“親自試試了。我保證,你絕對滿意。”

“說得好像不滿意還能退似的。”她促狹地問,“萬一就是不滿意呢?”

“第一次不滿意,我們可以第二次。第二次不滿意,還有第三次……我們永遠有第N+1次。”他臉埋在她脖子那兒,又聞又親,“我們總能找到適合我們的。”

“姿勢。”他朝她衣領裏吹氣。

單雙面紅頸赤。不甘心又處下風,她閉上眼睛,捧住厲江部的臉,主動吻了他。理論和實踐的結合,她已摸清門道,知道如何靈巧地運用舌頭,讓厲江部沈迷於她的吻裏。

她的熱情,厲江部漸漸吃不消。只能放大招了。幹脆領著她的手到腰部浴巾邊緣,然後使勁一扒。

浴巾滑落,蓋住她腳面。單雙意識到了。隨之而來,那天早上看到的東西,不經馬賽克就清晰地躍入她的腦海。

“我……我回房間了!”

她眼珠子幾乎不敢動地離開房間。

根本沒發現厲江部其實還穿了一件短褲。

厲江部低頭,看著小帳篷苦笑。

雖然兩人分開住,但單雙除了睡覺,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厲江部房間。順便勾引他。

這晚厲江部突然提起吳笛聚餐時說的話,並把真正含義告訴了單雙。

單雙低頭,沈思狀。

“生氣了?”

她擡頭,捂住胸口,委屈地看著他。

“明明我們連炮|友都不算。”

“……”厲江部轟人。

厲江部和單雙在劇組表現更多的還是正常的工作關系。無奈吳笛看著,就是覺得他們在她眼前秀恩愛。她心裏有火,把男友叫來了。

他男友雖說是混娛樂圈的,卻吃不了苦,演戲並不上心。他有大把的時間,便陪吳笛泡在劇組。吳笛天天對他呼來喝去,心情卻是更煩躁了。

很快,吳笛煩躁的心情找到了發洩口。沒過兩天,單雙突然上了新聞。盡管後來人們扒出她和厲江部關系非比尋常,但她最先開始上新聞,卻是有人指責她在《十年》當群演時,對初筱茉的化妝師耍大牌,還砸了鏡子。

怕爸媽擔心,單雙主動給家裏打電話說沒事。與此同時,她也接到不少關心電話。

那時她和厲江部的情侶關系還沒被爆出來,大波姐安慰她之餘,只是表達了羨慕嫉妒。

蕊兒、鄭歧也打來電話。他們都以“這是假的吧”語氣來詢問她這件事。

“當時心情不太好。”單雙默認了。

化妝間發生的事,一直擱在厲江部心裏。現在正好順水推舟:“不是為了妝不好看的事吧?”

單雙不吭聲。就在厲江部以為她不會開口時,她說:“你知道我和姐姐很像吧?她化完妝,我以為……我看到了姐姐。”

“你恨她?”

單雙撲到厲江部懷裏。

“我沖你撒個嬌。”她頭可勁蹭他胸膛,悶悶問:“你就別再問了,好嗎?”

“不行。”厲推開她。單雙還想往他懷裏鉆,他攔著不讓。單雙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發起了脾氣,手隔著褲子輕輕握住他的。厲江部猝不及防,輕哼一聲。

紅潮褪後,他更嚴肅了,“告訴我為什麽?”

單雙抱膝坐在床上。厲江部默默陪在她身邊,卻也不哄她。這是又一場耐力的角逐。

“她就是不好!”

自言自語般,她開始數落起單君的不好:化妝,逃課,不好好學習,和爸媽頂嘴……

“但我想我不恨她。”單雙眼圈紅了,含淚看向厲江部,“因為我們是姐妹。比別人更親的雙胞胎姐妹!”

說完了,她要回自己房間。

厲江部看她心情不好,不準。把她拉進被窩。

“你不是不想和我睡嗎,我回自己屋睡!”

“乖。今晚就在這睡。”他抱住她,輕輕撫摸她的下凹的脊柱線,“單單,不然我不放心你。”

單雙趴在他肩上不說話,默默淌眼淚。

新聞的事兩人都沒放在心上。因為晚上八點多剛爆出來,沒過一小時,化妝師本人就發微博澄清根本沒這回事。

“真是個好人。”單雙喃喃。

厲江部清楚內情,只順著她的話也給化妝師發了張好人卡。

“她為什麽幫我瞞著呢?”

她剛剛哭過,鼻尖還紅著。厲江部輕輕捏了下,笑著說:“因為她知道呀。知道我的單單是個好女孩,不是故意發脾氣的。”

吳笛得知後氣壞了。

“是不是厲江部給那個化妝師錢了?給更多的錢!他給多少,我給她十倍!”

她憤憤地對手機那頭吩咐著,沒留意腳下。腳突然踩空,她尖叫著從高高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64

那晚睡覺前,單雙狐假虎威耍大牌的事只剩幾個小浪花了。卻沒想到第二天睡醒,新聞的餘波竟一浪蓋過一浪,她看到時,已發酵成了海嘯。

“完蛋了,厲先生!”看完手機,單雙驚呼。

厲江部睡夢中被她叫醒,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說:

“你昨晚玩蛋了,我沒玩。謝謝。”

“你——”單雙紅著臉重重哼了聲,“你綠了。”

“什麽意思?”厲江部網絡用語匱乏。

“綠!你不懂嗎?就是你帶綠帽子,頭頂青草地!”

“你綠我了?”厲江部終於睜開眼睛。睡眼看到單雙眼圈泛紅地望著他,視線剛對上,她眼裏就迅速騰起水霧。

厲江部全然清醒了。坐起來扶著她肩膀,皺眉問:“怎麽了?”

“江部對不起。”單雙低頭掩面,嗚咽得肩膀直聳,“我也不想的。都怪你……你總不肯從了我。我當然會懷疑自己沒有女性魅力,就想著要不要找別的男人試試。但我發誓我只是想想呀!真沒想到——”

到這,單雙吊人胃口地頓了頓。

3…2…1……居然沒有催促聲。到底在沒在聽?

單雙從指縫裏偷瞄。剛瞄一眼,她十根手指頭立刻閉得嚴嚴實實。因為厲江部也在看著她呢。

“繼續。”他忍著笑音鼓勵她。

原本八百字的演講稿,由於聽眾反應平平,她只好挑重點說了。“前晚我從你房間裏出來,就遇到了一個大帥哥。”

“嗯。”他主動配合她。

單雙放猛料:“他、他居然借著問路,強吻了我!”

噗嗤。厲江部笑出聲。

單雙擡頭,忘了自己臉上完全沒有淚痕的事。

“你居然笑?你不知道那個臭流氓有多可惡。我想呼救,他還威脅我如果我敢叫,就堵住我的嘴繼續吻我。”

“該打。”厲江部情不自禁擡手覆上單雙的唇,拇指摩挲著。怎麽辦?他現在有點想吻她,想耍流氓。

啪。單雙不解風情地拍開他的手。

“你不信是不是?我有證據。你看你看,那個臭流氓強吻我的照片!”

厲江部眸色陡然陰下來。

照片裏兩個人在接吻。女的是單雙,另一個……被她的手神秘兮兮地擋住屏幕了。他第一反應,哪個流氓畜生?

扒拉開單雙擋著的手。

幾秒後。哦,這個流氓畜生就是他自己——放煙花那天,他吻了她。不過這是誰偷拍的?那群大學生?

“驚不驚嚇?”單雙已笑著躲到床的另一邊,拿腳踢他,“驚不驚喜?”

“驚喜。”厲江部忽然捉住她脆弱的腳腕。然後腹黑一笑,做了那天早上,他想對她的腳做卻沒做的第二件事。

“驚不驚嚇?”換他問她了,“驚不驚喜?”

“放開我!”單雙臉憋得通紅,咯咯笑著罵他:“變態!別撓了。好癢……好癢……哈哈哈……”

她笑著拿另一只腳踹他,卻也被他捉了去。兩只腳一起放在了他大腿上,單雙原本坐著的,被他猛然一拽躺床上了。雙手揮舞著,就是打不著他。

兩只腳心都他手指搔著,單雙已經笑出了眼淚。

“你要再不放開我……哈哈……我、哈我就和你哈哈……分手!”

“錯沒錯?編個男人嚇唬我。”

單雙笑著連連告饒。

厲江部終於放開她。單雙喘了會氣,然後拳頭尖使勁敲在他大腿麻筋上,訓他:“你無不無聊啊?”

這個問題,厲江部一字不差丟還給她。

“所以,我們的戀情曝光了?——你怎麽笑得這麽恐怖?”

“自己看手機。”

單雙把手機遞到他眼前。他卻扭開頭。

“字太多,煩。你念給我聽。”

“不會看標題啊。”厲江部眼睛剛要瞄標題,單雙卻突然把手機拿回去了,壞笑聲清了清喉嚨,“還是我大發慈悲地給你念吧。”

“霸屏小生厲江部被綠,助理女友和陌生男子激吻!”

厲江部挑眉,和他期待的有點偏差。

不過也算是曝光了。

突然,單雙手機響了。

大波姐!單雙頭皮發麻。接聽前已做好綢繆,手機遠離耳邊——以防鼓膜被震出血。

這一回大波姐可不是來安慰來的。

“雙雙你他媽太牛了,居然泡到了厲江部?!你睡沒睡他?怎麽樣?是不是器大活好?老實交代不殺。”

大波姐嗓門大,厲江部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單雙有點尷尬。剛要說話,手機卻被厲江部拿走了。

“我和她說。”

單雙呆呆地問:“說你器大活好?”

“談談你有好多個水分子。”厲江部惡魔般微笑。

她腦袋一時轉不過來,第六感卻告訴她這絕不是什麽好話。想搶手機卻被厲江部閃過。

“你好,我是厲江部。你是單單的好朋友吧?有空我請你吃飯。”

聽筒一片死寂。單雙卻炸了毛,她反應過來了!不方便罵他,為了洩憤,也想把他老二擠出好多個水分子。

講電話呢,厲江部單手把單雙兩只手抓住,不讓她瞎作妖。

單雙悲嘆手腕子太細。要是有樹樁那麽粗就好了。不過她進化了,估計厲江部得超進化成如來佛掌。

“餵?”聽筒裏能清晰地聽到呼吸聲,厲江部又問了一遍,還是沒人說話,他不解地問單雙,“你朋友怎麽不說話?”

“手機給我。”

聽到換單雙接了,大波姐終於細聲細語,但有點咬牙切齒地說話了:“厲江部在你床上,你怎麽不告訴我。”

“你剛剛怎麽不說話?”

“耳朵懷孕了,剛去墮胎。唉。反正孩子他爹是把我拋棄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大波姐堪稱臨終托孤地囑咐單雙要對她家部部好點。

厲江部始終在旁邊聽著。聽到這,他搶過手機笑著說:“你不如讓單單答應和我結婚。”

大波姐特輕聲細語答應了。等對著單雙時,她惡狠狠地威脅她決不能始亂終棄。

想要始亂終棄的某人:……

之後兩人討論起是誰把照片放網上的。他們覺得不會是娛記,多半是那群學生中的人。

“王悅?”

“王悅!”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嘖嘖,記性不錯啊。”單雙陰陽怪氣。

“彼此彼此。”他真的只是記性好而已。

沒錯。就是王悅幹的。

她昨晚刷微博認出了單雙,然後就拿小號把手機裏初一那天拍的照片傳到網上。她只傳了照片。

別的什麽也沒說。“女助理腳踩兩條船,厲江部被綠”“女助理拋棄前男友,攀高枝”……都是別人腦補添油加醋。

昨晚臨睡前,她瞄了眼手機。

很好,厲江部被綠的新聞已經熱搜第一了。

第二天的小課間,她又看手機。

這時候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維護女友,厲江部視頻深情表白。】

“部部這是素顏吧?”同桌已經點開了視頻。

王悅斜著身子去看。

視頻裏厲江部滿臉笑意,全然不受新聞影響。

“終於被你們發現了。”頓了頓他又說,“我從來沒打算要隱瞞這段戀情,所以現在曝光了,我很開心。但有件事,我必須澄清。關於網上流傳的那張照片——”視頻裏男人神情嚴肅起來,幾秒後繃不住笑了,“你們沒發現就是我嗎?”

…………

視頻最後,厲江部突然朝視頻拍攝的方向伸手,幾秒後一只纖纖玉手搭在他手上。厲江部拉住,然後低頭吻住。“突然想秀恩愛了。”

視頻發完後半小時,單雙突然意識到了災難。

“湯總不會把我殺了吧?”

可憐的湯總,厲江部笑了。

“你還笑!”單雙急了,“你們公司有一對也是明星和助理,他不是很生氣嗎?”

“他和我私交很好。”

“一直怕我討不到老婆。”

“你把我甩了,他才會殺了你。”

單雙:“……”

吳笛受傷,仿佛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繼她之後,劇組倒下一片。導演和重要配演不是吃壞東西,就是胳膊腿骨折了。嚇得單雙也顧不得不能迷信,趕緊給厲江部弄了個護身符。

投資人也惶恐不安。找大仙算完,決定暫時停機。

單雙同情他們倒黴之餘,心裏也難掩高興。因為那時已經快到5月31號了。

回到B市。單雙想好好享受和厲江部作為男女朋友的最後時光,卻沒想到計劃被厲奶奶打斷。

“奶奶,你生日我當然記得了。不是在六月份嗎?好,我馬上回去。明天啊——”厲江部突然頓住,因為他看到單雙拼命對他做口型:後天!後天!

“奶奶,我明天這邊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後天吧,我和單單一起回去——嗯,拜拜。”

“明天你有事?”講完電話,厲江部問單雙。

“還問我怎麽了。”單雙撅嘴,“明天是你女朋友生日,你都忘了。”

“你改生日了?”明明是八月三號。他忘不了的,她那時和他嘮叨了很多次,可惜他在那天之前就離開了Z市。

“就興你改,不許我改?”

“生日想要什麽?”厲江部捅她鼓起的臉頰,把裏面的氣放掉,“要不要出去玩?”

“我不要出去,明天就待在家裏。至於怎麽過嘛——那是男朋友的責任。”

第二天兩人果真哪都沒去,就待在家裏。

早上厲江部給她做了長壽面。單雙張嘴,要厲江部餵她。這天,她一直膩著他。

“你會不會覺得煩?”

“會。”

“……”找死?

“我很煩惱萬一以後你不這麽膩著我,我不習慣了該怎麽辦?”

單雙又高興了。

這天他們吃兩頓飯。下午厲江部做菜,她沒事兒就往廚房裏溜達,巡視厲大廚在做什麽好吃的。

“煙大。”他煎魚時,把單雙轟出去。

單雙就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等。

隔著門,她喊他,他應聲,她就高興。

她就是想哪兒都不去,待在他們的家裏……他身邊。

回頭一喊,他就能聽到,只要幾步,就能見到他。

不需要什麽美麗亮眼的風景,也不需要娛樂來調劑。依偎在他懷裏,只聽他的心跳,就是時間最紮實的腳步聲。

讓她覺得,他們最後的日子沒有浪費。

門鈴響。單雙去開門,蛋糕來了。

“呀。我男朋友給我訂的。”單雙邊拿錢邊說:“你知道嗎?他對我很好的。你也要向他學習,對自己以後的女朋友好點啊。”

送蛋糕的小夥子蒙了,一時接不上話。該不是遇到神經病了吧?但他並沒有流露出厭惡。因為女孩子的笑容真亮眼,感染得他不自覺也笑了。

等出了單元樓口,他才反應過來。

你個單身狗笑個屁啊!

這時一只狗不嫌事兒大,沖到他面前汪汪汪,氣得他呀——

“汪汪汪汪!”叫得比它還兇。

這蛋糕送的心塞!

吹完蠟燭,厲江部問單雙許了什麽願望。

單雙眼波流轉,媚媚地斜他一眼。

“當然是希望某人今晚不要掃興啦。”

她意有所指,厲江部卻裝糊塗。

這頓飯,單雙一直在灌厲江部喝酒。

勸酒詞非常……特別。

“你女朋友這麽漂亮,你不喝一杯嗎?”

“你女朋友這麽聰明,你都不喝一杯嗎?”

…………

她想幹什麽,厲江部一清二楚。

“醉倒的人沒有性能力。”

單雙心痛,“為什麽你不是女的?”

“……”

這晚是兩人度過的最平靜的夜。因為單雙喝多了,沾床就睡。厲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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