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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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好吧。如果這樣你才不會自卑,能鼓起勇氣面對自己的心向我表白,那我認了,神經病就神經病好啦。”女人說著,身體側了些——一直背對單雙的面孔,露出二分之一側臉。

眼熟。單雙眼睛微瞇,很快在腦海中找到對應的形象——長發飄飄!

那現在……和她講電話的人……不會吧?

仿佛是印證她的想法,緊接著女人對手機那頭說:“部部,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害羞啊。男人喜歡女人,就要大膽去追,拖拖拉拉磨磨唧唧,我這個女主角都看不下去了。”

部部?單雙豎起耳朵繼續聽。

“你還是不是男人!”嗲聲仍在繼續:“玩玩暧昧,可以。可老來這套,人家就膩歪了。好了啦。厲江部,我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快告白吧,或單膝跪下,說許伊晗,請嫁給我。這個節奏,我也OK。”

這回真是板上釘釘了。無意中撞破一個大新聞,單雙心情覆雜。冷不防許伊晗冷哼一聲:“居然掛我電話!”

沒了嗲音,她聲音順耳多了。成熟富有韻味。

單雙更喜歡她這時不做作的聲音。

怕被發現偷聽,此地不宜久留。單雙急著想走,卻左腳絆了右腳,反向前撲倒,華麗麗地摔到許伊晗面前。

“你沒事吧?”

許伊晗被咚的一聲嚇了一跳。見女孩子摔倒在地,她踩著細高跟快步走過去。

單雙已經手腳並用爬起來了。買的橘子咕嚕了一地,她正火急火燎撿呢。太遠的她就不冒險了。幸虧蘋果醋沒摔壞,不然還得再跑一趟。

許伊晗好心幫她。但才撿起一個橘子,就看到單雙已經走遠了。她喊她:“餵,你的橘子。”

“送你了。”

怕以後見面尷尬,單雙連頭都沒敢回,把羽絨服帽子一戴,小跑著走了。

和厲江部費了那麽多口舌,許伊晗早渴了,還真扒開橘子,剛吃一瓣,又吐回手心。

嫵媚的五官皺成一團,“真酸,怪不得不要了。”

她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許伊晗知道厲江部的房間號。被厲江部掛了電話,她很可能直接去房間找他。所以單雙先回自己房間換了件外套。

橘子是買給厲江部的,算是那盒西瓜霜噴劑的感謝。怕許伊晗聯想,單雙靈機一動,目光落在裝衛生巾的袋子上。

幾分鐘後,厲江部先是對她送的橘子表示感謝。爾後又問:“橘子在哪買的?”

他並不想知道答案,因為很快他又感慨:“我想知道哪家這麽奇葩。拿黑色袋子裝水果,這是給我上供呢?”

盡管換了身衣服,甚至連橘子的塑料袋都沒放過。但單雙還是怕碰到許伊晗。所以對厲江部尖刻的嘲諷,她只笑著捧個場,然後腳底抹油就要走。

“你等等。”

厲江部要她等會,自己拿蘋果醋進了洗手間。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單雙待在門外,一無聊腦子裏不免奇怪剛剛的事。

聽許伊晗的意思,厲江部早就喜歡她,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又不太對勁。

單雙一個聽墻角的,都弄明白許伊晗的意思了。厲江部不可能不懂。但許伊晗的反應,厲江部明顯是沒順她的意,也就是——他還沒表白?

甚至掛了她的電話。

為什麽呢?

單雙都想問句,還是不是男人!

呀。猝不及防脖子被冰了下。

剛要大叫。

嘴卻被一只大手捂住。能感到薄繭微微摩擦她柔軟的唇瓣,單雙心劇烈一顫。

“別喊。”耳際的聲音好氣又好笑,“真喊出來,以後也不用說話了。”

單雙拿開那只大手,下意識後退半步。

厲江部胳膊長,輕而易舉給她額頭一個鑿栗。

“剛剛發什麽呆?”

單雙搖頭,眨了下眼睛。

他會意,解釋道:“難受就得想招。”

蘋果醋裏鐵銹似的液體已經被倒掉,現在裝的是很涼的清水。厲江部拿瓶子又貼近她耳朵附近。

還是太冰了。單雙皺起鼻子,縮脖子避開。

“縮什麽脖子,烏龜呀你。”

抱怨著,卻也懂了。厲江部兩手捧住瓶子,雙手用力貼緊,以掌心的熱緩解瓶身的冰。

“這回呢?”

厲江部又單手拿起玻璃瓶。這次他靠近得很慢,很慢。慢得近乎虔誠。等單雙稍適應玻璃瓶的溫度後,瓶子才完全貼住她的肌膚。

一開始真的不冰了。玻璃瓶上殘留的溫度,令單雙想起剛剛捂住她嘴唇的大手。

現在貼著瓶子,仿佛正貼著他的手掌。

他的手很漂亮,她永遠不會忘。

十指幹凈修長,骨節清秀流暢,各指節長度自下而上,黃金比例般遞減。指根處還有一層繭子,胡茬似的有些磨人。

很快,他寄放的溫度就消失了。

瓶身再次變得冰涼。

卻沒那麽難以忍受。相反,潰瘍、耳朵炎癥帶起的燥熱瞬間消去不少。

“這回怎麽樣?”他問。

單雙眼睫低了低,小小聲說:“很好。謝謝。”

盡管疼,她還是說話了。

厲江部:“很好就好。”

鼻尖飄來清新的馬鞭草味。是他身上的。

淡淡的,很清爽。

回到房間。單雙一個大字倒在床上,手掌按著心口。心太興奮了,砰砰直跳,要不是用手捂著,她真怕它蹦出來。

半晌,亂跳的心才平下。

可腦子不能放空。一不看好,剛剛那一幕就會浮起來,心又開始亂蹦跶。單雙起來,扒了一個橘子(換袋子時不小心落下的)。

好酸。她瞇起眼睛,咧著嘴把橘子扔了。

該不是甜的都給了那兩個人吧?

她這猜想毫無道理可言。因為幾乎是同時,隔壁厲江部的牙也險些酸倒。

咽下一瓣,厲江部喝口水,清清喉嚨對錄音筆說:“很好。謝謝。”

這個橘子沒重覆哥姐的命運,終於完成它身為水果的使命。厲江部把它吃進肚子裏,就著以前的回憶,倒也沒那麽酸了。

至少,沒念書時她故意給他的橘子酸。

“哼。”他記憶猶新,回憶裏的女孩子囂張又得意,“不酸算我輸,特意泡了醋呢。”

這幾晚睡覺,右耳到脖子處總像燒了把火。今天也是。單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起那個涼涼的玻璃瓶,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裏面的水已經溫了。給瓶子換水時,她思維活躍地想起厲江部。想到他拿瓶子貼住她的臉,還想到……他給許伊晗蛋糕的情景……

單雙莫名一個激靈,隨即一個詞跳入腦海:搞暧昧。

上次的烏龍後,打死她也不想和呂莎討論這事。

幹脆旁敲側擊問問厲江部的前助理?

【單雙:打擾了。請問厲先生有女朋友嗎?】

【厲前助理:沒有。】

【厲前助理:絕對沒有。】

【厲前助理:為什麽這麽問?】

單雙扯謊。

【單雙:是這樣的,有位許小姐,我聽人說】

她故意只打一半。之後在輸入框裏胡亂打字,卻不發。

【厲前助理:你說許伊晗?她啊。】

【厲前助理:她不是。】

【厲前助理:這人有病,總說厲哥喜歡她。】

切。明明是厲江部有意搞暧昧。

【單雙:知道了,謝謝。微笑臉.jpg】

放下手機,單雙突然好氣。她像是給點好就上鉤的女人麽?許伊晗上勾了,她可不會。

伴著怨念,單雙入睡。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她以為是夢。可過了一會,“夢中”又響起手機鈴聲。

不間歇。

一遍又一遍。

不是夢。她醒了,摸手機接聽。

“你借人東西,不知道還?”

電話裏,厲江部兇巴巴的。讓她立刻、馬上把瓶子還給他。

摁掉手機,單雙氣得拿枕頭砸對面的墻。

媽的,她怎麽會以為他是在和她搞暧昧?

真是太對不起暧昧這個詞了。

這擺明是故意折騰她!

瞥了一眼地板。玻璃瓶已低入塵埃,開出花了。估計是被她夢中一腳踹飛的。

幸虧沒碎在床上……單雙後怕。

只能再出去買一瓶了。實在舍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又賴了一會,單雙才慢吞吞換衣服。

北風冷峭。一出酒店大門,困意就被刮了個幹凈。附近的小超市24小時營業。

單雙進去時,裏面已有兩位顧客。最引人註目的是冰櫃前的男人。眨眼的工夫,就把冰櫃裏的雪糕掏空一小半。

那時她還沒認出他是誰。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後,就轉身去拿蘋果醋了。直到結賬,男人排在她前面和店員爭論,她才覺得她好像認識他。

“會有人送錢。”這聲音很耳熟。

男人戴了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她看不到他的長相,光從身形看,也想不出來會是誰。

店員公式化地說:“先生對不起,我們不能賒賬。”

恰巧這時男人瞥見單雙。

“單雙?”

見她困惑,他面朝她,摘下一半口罩。

默初?!單雙驚詫,他買這麽多雪糕幹什麽?而且堂堂大明星,居然死乞白賴非要賒賬?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好卡 微笑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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