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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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徹底安老媽的心,晚上回到酒店,單雙特意給她發了幾張訂單截圖。以此證明她不缺心眼。

【母上:缺錢了?兩萬夠不?】

【單雙:……】

【單雙:防狼噴霧。此物在手,色狼哀嚎。】

【母上:敗家丫頭!】

【母上:我警告你不許瞎噴。】

【單雙:……】

單爸爸則態度迥然:

【為了你的家人,請一定要看:花季少女為何……】

【必轉!女孩子在外面,這幾樣必不可少!】

【看過的都收藏了!少林寺獨家武學!防狼三十八招!】

…………

【單雙:爸?】

【爸爸:剛剛你媽在用我微信。】

【爸爸:你都這麽大了,爸爸一點都不擔心。】

……鬼才信你。

單雙這次上火有點厲害,幾天都沒下去,對鏡一看,喉嚨附近起了口腔潰瘍。

說話還好,但咽唾沫有點蟄。

中午和厲江部一起吃飯時,她喝一口湯,就皺一下眉。

厲江部問她怎麽了。她怕他笑話,只說湯鹹了,他就沒再問。

“會聲樂嗎?”飯後,厲江部突然問。

她搖頭。

“啊啊啊總會吧?”

單雙敷衍地“啊”了一聲,沒想到厲江部突然捏住她臉頰。她嘴合不上。他湊近她嘴巴,瞇眼端詳裏面片刻,左眉一挑。

“傳染病?”

單雙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有沒有常識?

“口腔潰瘍。”大驚小怪!

“去醫院。”

單雙皺起眉頭,連連擺手:“不用,這幾天少吃點辣的就好了。”

“去醫院。”厲江部重申。這會他已經穿好外套。

“你也去?”單雙不解。

“嗯,我陪你。”

“為什麽?”

“我看你不像老實去醫院的樣兒。”

“……”單雙對醫院有本能的抵觸,厲江部還真猜著了,“我去藥店買點藥就行。你就別去了,下午還得和默初搭戲呢。”

“他不墨跡,就不姓默了。”厲江部催單雙,“你屁股輕些,我們就趕趟。”

單雙屁股依然重重壓著椅子,消極抵抗。

“我家裏還有寶寶。”厲江部板起臉說,“必須親眼確認你沒有傳染病,過年才敢帶你回家。”

寶寶?單雙騰地站起來,速度和穿天猴有一拼。

“你……你……”太震驚了,單雙你了半天。

厲江部似笑非笑。

把羽絨服扔她頭上,不客氣地催促:“走了。”

厲江部開的車。到了,單雙先下車掛號。在醫院停車場停好車後,厲江部和她在排號大廳會合。他帽檐壓低,還戴了口罩,不過他的身高體型仍引人矚目。

或許他天生就適合吃明星這碗飯。即使遮住臉,也免不了吸引人們的目光。

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他身上好像沈潛了一道光,不知不覺,她的目光就被他抓住了。

單雙胡思亂想著。冷不防,厲江部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啊?”

“啊什麽啊。”厲江部擡擡下巴,示意她看叫號屏幕,“到你了。”

單雙起身,往耳鼻喉科診室1走。

厲江部陪她進去。

診室裏有兩名大夫。女大夫一看就是經驗老道。另一個男的很年輕,穿著白大褂,明顯是實習的,還拿了個小本記筆記。

女大夫讓她坐檢查椅上。壓著舌頭,邊看邊說:“鄂咽弓整個腫了,瘡面小指甲大小。”

檢查完,女大夫繼續說:“口腔潰瘍。我給你開藥,先吃一周,看看有沒有好轉。”

這兩天單雙一直覺得右耳朵裏面發熱,她和女大夫提了一嘴,女大夫用棉簽給她看了眼,說:“有點炎癥,沒什麽事。”

女大夫告單雙註意忌口,然後給她開了阿莫西林,還有一種藥水,叮囑她含著別咽,早中晚飯後含二十分鐘。

單雙道謝離開,臨走到門口時又折回來,“不會傳染吧?”她特意乜了眼厲江部。

可惜,屋裏的兩位大夫都不懂她的心。

女大夫一本正經說:“不會。”

更可惡的是實習醫生居然開玩笑:“接吻都沒事。”

被女大夫瞪了一眼,他又嚴肅更正:“口腔潰瘍不會唾液傳染。”

口罩裏傳出一聲輕笑。單雙裝作沒聽到,對醫生說了再見(再也不見),面無表情走出診室。

往停車場走時,厲江部突然說:“對了。”

“嗯?”

“想不想看我家寶寶的照片?”

“可以看?”單雙眼裏亮起八卦的光芒。

“嗯。”

厲江部把手機遞給單雙,結果黑著的冷光屏清晰映出她的臉。“……”

“我家寶寶可愛吧?”

“眼睛特別大。水汪汪的,像個小天使。”

“睫毛又長又漂亮。”

單雙不禁臉燒得慌。他是在模仿鏡子表白?拿小天使來形容她,也太肉麻了。

他和李陽不同。她對他……

“……特別饞,看到吃的,能流一地哈喇子。”

“流一地哈喇子?”單雙難以置信,她幹過這事?

“對啊,這狗可饞了。”

“還慫。小貓都能把它嚇得屁滾尿流。”

“……”單雙默默摁亮屏幕。

一只吐著舌頭的大金毛,微笑著躍進她眼簾。

可愛,眼睛大,水汪汪。厲江部的描述一一符合。

估計手機遞過來時,他不小心把屏幕摁滅了。

單雙亂七八糟的思緒歇了。一面心不在焉地翻看手機裏的金毛,一面附和著厲江部炫娃。

“嗯,好可愛。”

“太可愛了。”

“真可愛。”

…………

言辭極度匱乏。

把手機還給厲江部時,她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感慨自己居然在一個人身上,栽了三次。

媽說得好對。可能她是有點缺心眼。

單雙起初並沒把口腔潰瘍當回事。但聽大夫說有小指甲那麽大,她就上心了,謹遵醫囑。

聽醫生的話,藥水含得越久越好。單雙每次都含得嘴酸到不行了才吐。

偏偏厲江部除了給人起外號,又有了新的愛好:總喜歡在她含藥水時逗她。她想回嘴回不了,幾次三番後,她氣不過,想著噴噴他就老實了,

這天他又來,單雙打定主意要噴他一臉了。

可惜嘴裏的藥水所剩無幾,只憋出個小泡泡。

跟水裏吐泡泡的小魚似的。

厲江部食指一擡,戳破。

嫌棄道:“臟死了。”

“嫌臟你還——”單雙聲音戛然而止,剛剛聲音大,喉嚨也張得大,潰瘍面狠狠扯了下,此刻那處拔幹地疼,像是快裂了。

“還怎麽?”厲江部好奇。

單雙不理他,點了點喉嚨,又擺擺手,當啞巴。

自打潰瘍面被扯到,就越發嬌氣了。說話時也開始隱隱作痛。於是只要在休息室,厲江部的問題,她一律不答。要不就指指嘴裝作含藥,或逼急了,就嗯嗯地答覆他,管他聽不聽得懂。反正他一般都問沒營養的問題。

比方現在:“小騙子,人的靈魂為什麽只有21克?”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單雙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鬼。

“你罵我?”厲江部揚眉。

肯定是故意炸她。她才不上當。繼續“嗯嗯”。

“你還嗯?”

“……”無奈閉著嘴只能發出嗯的類似音。單雙改搖頭了。

厲江部還要胡攪蠻纏,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單雙如蒙大赦去開門。

是內應吳。

“吳哥。”單雙低聲打招呼。

“不嗯了?”身後傳來厲江部的嘲諷。

單雙沒理。

內應吳笑得有些勉強,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才進來。

更令單雙困惑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透著古怪。趁他跟厲江部說話時,單雙偷偷拿手機照臉,卻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內應吳說默初有東西落這了,問厲江部見沒見過。

單雙這才知道,原來這間休息室不光厲江部一個人。更靠近窗戶的地盤竟然是默初的。她從來沒在這見過他,這麽一想,兩人的關系當真不好。

“是不是一顆珠子?”厲江部問。

“對。”

“直徑8mm左右?”

內應吳猛兩眼放光地直點頭,仿佛下一刻厲江部就會把珠子給他。

厲江部“呵”地笑了。“沒見過。”

隔了幾秒,又補充:“你告他,放棄吧。這輩子他也別想拿到。”

內應吳並未太失落。他很平靜地表示會轉達厲江部的話。只是臨走時,又意味不明地看了單雙一眼。

單雙把這當成菩提老祖敲孫悟空的腦袋,這天得了空,便去找他。

她沒猜錯。內應吳一見她就說:“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

以為他是為了珠子的事,單雙趕忙說沒見過。

“別管珠子了。默哥不高興,遛我出氣呢。”內應吳說罷,抿著嘴唇又陷入沈默,糾結的眼神緊鎖在單雙身上。

單雙被看得好不自在。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後,頂不住了,委屈地問:“吳哥,到底怎麽了?我做錯了什麽嗎?”

“哎呦!”內應吳五官苦成一團,蘭花指空中一劃,“你們在休息室裏都幹了什麽呀!”

然後小孩似的,比了個羞羞的動作,“我都替你們害臊。”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單爸爸甩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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