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任性的溫柔

關燈
洛風等人跟著君夜修放的引路鳥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當經過昨夜發生了大戰的那一處寒潭附近時,他們看到的是十幾個黑衣人被擠壓成了一個大肉團的屍身,從已經毫無體貌特征這一點看想查清楚這些人的身份都不大可能。想想也知道,能將人虐成這樣,那人根本就沒想過要留什麽活口來進行審問。

“花蘿蔔,小姐呢?會不會有什麽事?”。

甘甜擔心了一整夜都沒合眼,聽到有主子的消息,便立馬跟著過來了,到了這一看,雖然死的都是那些追殺她們的人,可在心裏頭還是忍不住為玉歌擔心。

“有事?你沒看見地上這些,有事的是他們”。

站在甘甜身邊的王秋燕看著地上那個巨大的肉團,一陣惡心之後又有些好奇:“洛公子,姑爺到底用了什麽法子,把這些壞人弄成了這個樣子?”

“大概用的是大蟒蛇的蛇尾”

瞥了一眼那漂浮在寒潭裏側那泛著銀光之物,洛風只覺得眼前一亮,連忙讓人把東西撈出來,裝好了準備帶回去。

“原來你真的沒有哄騙我們,君家當真養了這麽大一條蟒蛇,而且一尾巴就把這麽多的壞人一起給弄死了!”

看著被打撈起來的那副長有十幾二十米的蛇蛻,甘甜與王秋燕皆是一臉驚奇,對洛風之前說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那那條大蟒蛇呢?”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那是君上親自養的野物,其他人都很少看見,不信你問問樊將他們,可曾見過?不見也是好的,那野物體型巨大,破壞能力很強,見到了再傷到你們就不好了”,洛風覺著自己說謊編故事功力是越來越強了,連他自己都幾乎要相信了。

甘甜看向身邊走著的樊將,果然見他搖了搖頭,不由有些可惜。不過腦子裏將著蛇蛻般大小的蛇想象了一邊,也是有些膽寒,比起濃重的好奇心,她還是覺得有些東西,見不見的也就那麽一回事,好奇心殺死貓,這個道理她也是懂的。

幾個人說這話,便來到了離山洞不遠的地方,隨著一陣鳥叫,他們便看到那引路的鳥兒停留在一處山洞口。沒等他們靠近,他們便看見身形偉岸的男子抱著抓著衣襟睡著的玉歌從山洞裏走了出來,向著他們這邊走近。

看到男子恢覆了往日的模樣,神色中好似帶著喜意。

看來已經雨過天晴了,洛風笑了笑,迎了上去。

“馬車已經備好,就在林外候著,昨日的行刺,還請君上示下”

昨晚發生的事,從甘甜與王秋燕混亂的敘述中便能聽出昨日情況的危急,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就敢對君氏的人動手,更遑論是已經懷上了君家小主子的主母了。

聽到行刺,男子親昵地吻了吻懷中人因為昨夜的逃竄額頭上細微的擦傷,方才還溫潤親和的神色變得陰鶩非常。有些人,他或許對她們太過心慈手軟,以至於她們都忘了,他原本的模樣。

“洛風”

“是”

手持折扇的紅衣男子收起面上玩世不恭的笑,舉動變得莊重神情中帶著幾分寒涼。

“將這些屍體,還給徐家的人,讓她好好嘗嘗瀕死的感覺,若是再有下次,讓她不要怪本君心狠手辣,她於本座,不過是一個生育的皮囊,若是還妄想不該妄想的,礙了玉歌的眼,那麽毀了也無妨”。

“是”

對於這些黑衣人,洛風原本便有些猜想,如今被男子提出來,竟然有些荒唐之感。害死夫君,放逐親子,如今又對君家未來的夫人和小主子動手,宣華夫人徐惠,當真是個狠心的婦人。在這一點上,他與君上或許真是有相差不多的遭遇,他們二人都是母子緣薄,連尋常的百姓家都比不上。

看著猶如抱著珍寶一般離去的君夜修,還有跟上去的甘甜與王秋燕。洛風神情淡了下來,他打了個響指,面前立馬多了幾名死士。

“把這些屍體都送到東平,讓徐夫人在屍骨堆裏好好感受一下腐爛的味道,順便告訴她,再有下次,君上不介意讓她變得跟這些屍體一樣”。

話音方落,幾名死士微微頷首,對於那個君家那個曾今的主母,一幹人等有目共睹,這樣的婦人,能活到現在也多虧了老主子的庇佑了。如今,君上震怒,他們也樂意給那個惡毒婦人一些顏色瞧瞧。

三日後,東平宣華夫人府邸,隨著幾道黑影越過重重圍擋,東平的第一貴婦宣華夫人被人擄掠出府。在宣華夫人府邸數百家丁及幾千東平國都豐海城護衛的地毯式搜索下,眾人在一處亂葬崗的屍骨堆裏找到了被嚇得驚慌失措的宣華夫人徐惠。

正是因為這一次被擄,三十年如一日年輕美貌的宣華夫人頭間長出了一根根透白的發絲,皮膚也逐日失去光澤變成了近五十歲的婦人該有的模樣。

君家死士回到別院覆命之時將宣華夫人的近況稟報了正在院中陪著玉歌用小點的君夜修。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君夜修的母親宣華夫人徐氏,玉歌是聽說的,原因便是她數十年如一日的容貌。在此之前,她知道其容顏不變的原因便是自己如今脖子上戴的這一串名字叫做血月的紅寶石項鏈。只是對方怎麽會突然間便衰老了。

從外走進來的洛風聽到玉歌好奇的問話,看了一眼她身邊坐著的正給她挑著裏面可口小點的黑袍銀紋男子後解釋道:“血月有使人青春永駐的功效,那也只是外力加持的情況。當血月離開軀體,她的容貌便會隨著她的年齡而殘褪,但是這樣的衰老速度遠比尋常人要緩慢。然而若是將她與腐屍放在一處,那麽原本被血月凈化過的身體便會迅速腐化。君家的死士此次將宣華夫人封入了黴變的棺木之中與那些爛肉放在一起,她想不老都難那!”

“原來是這樣”

玉歌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給自己倒著羊乳的男子。

“這樣,會不會對你不好?”

當知道對自己動手的是君夜修的母親,玉歌是有些驚訝的,雖說知道母子二人感情不深,卻沒想到惡劣到這般的地步。先是沖著血月而來,如今又派人截殺自己,倒真是個狠毒的婦人。只是那人畢竟是君夜修的母親,如果手段強硬的報覆回去,難免讓世人非議。

“沒什麽不好,如果還有下一次······”

男子將用香草去了味的羊乳放在玉歌的面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不過玉歌從他冷凝的神情中也能猜出來對方的想法,只希望那位宣華夫人能老實本分的做她的東平第一貴婦,不要再有作死的想法了。

當然,這一次的事讓玉歌有了更加深層次的危機感,她不害人卻也要防著人害她,一株千蟲草便讓她險些丟了性命,實在是荒唐······

“玉歌”

感覺到女子的身體變得有些緊繃,君夜修也想到了昨夜的情況,如果不是他及時感到,那麽······想到那可怕的後果,男子的手不禁發抖,他輕拍著身邊人的肩膀,雙眸微暗。

“告訴東平帝君,玉歌,是我的妻,讓他約束好下面的人,如果再有下一次,北地九城不介意血洗東平”

這話自然是對方才過來的洛風說的。

“是”

早就該如此,靠著聖皇與先君庇護而昌盛起來的徐家,也該適可而止了。洛風跟隨君夜修多年,早已經明白君家人不是無能只是不願意與那些人計較,什麽權勢天下,對於他們來說都遠比不上一個知心人重要。

領了命,自然就要立馬辦事情,洛風瞧了一眼坐在亭中與陪著心上人用午後小點的男子,便轉身離去。

世人癡傻,如自己的母親一般,那顆心不也投向了東平的鳳家麽?那些家族,想要淩駕與君氏之上,卻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回到風雅院,寫了通牒,紅衣男子找來了北地九城的信使,不多時,這封帶著濃重火藥意味的通牒便隨著北地九城素有“飛毛腿”之稱的信使的向著東平反向而去。

沒有了洛風在跟前,玉歌有了逗弄君夜修的心思。

“你方才說我是你的妻,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明明男未婚,女未嫁,你這麽紅口白牙的亂說話不覺得慚愧麽?”

“玉歌······”

聽到她這般說話,男子湛藍雙目中有了一絲黯然,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女子的小腹上碰了碰。半晌,傷神的說道:“你若是不願意,我便一直等著你,直到你願意的那一天”。

看著男子受氣小媳婦一般的模樣,玉歌噎了噎,她小聲說道:“誰說不願意了,人不是在這了”。

“可是你將采買的喜慶之物都送了出去”

為了證實洛風的話,他可是深夜潛入有人看守的庫房了。

“難道我就差這點兒銀子!”

玉歌氣急,難道要她承認之前是自己耍了小性子麽。

“誰讓你突然間消失不見的,肚子裏揣著一個,我還整日都看不見你,難道我就不能發發小脾氣?”

見小女人被自己逗的發了脾氣,君夜修連忙認錯:“是我不好,立刻讓人把送出去的都備齊,想要什麽就備什麽,就是把臺州城買下,也可行”。

在此之前,君夜修便曾聽手下的人說過,面對家中的嬌妻,那邊要如對小娃兒一般的哄著才行。如今,他卻覺得,哪怕是他的小娃兒,都不能比他的女人更加任性,因為只要聽到她略帶委屈的嗓音,他便毫無原則立場可言。

“我看三天後日子就挺好,我扔出去多少,立即備好,都有了,難道等孩兒落了地後我們才成親”。

成親!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事情了。他的女人,哪怕是頤指氣使,都是這般的令人歡喜。

“玉歌,三天後成親?”

“嗯”

現在已然升級為太後的玉歌喝著溫熱香甜的羊乳,故意不去看男子那雙仿佛帶著魔性般的眼中的深情。唉,罷了,早就想好了要成親,也用不著一拖再拖了,等成了親,無論在何地,他都能名正言順的跟她住在一起,用不著半夜往自己的屋裏跑了。她也用不著因為看不到他而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了。

對於自己近期對君夜修的依賴,女子已經決定放棄抵抗。

玉歌瞟了一眼身邊的人,輕聲的問了一句:“我現在是不是有些任性”

“你可以再任性一些”

不其然間對上男子讓人溺斃的雙眼,玉歌嘆了口氣,好吧,那她就繼續任性下去。

玉歌松了口,二人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三天的時間,沒有多少至親參加,賓客卻是不少。在暫代管理臺州城的長公主的幫忙操辦下,整個臺州城的人都知道,這君家的後人要跟那位穆家的千金成親了。

哪怕是與京城中相距千裏,因為提前已經準備好了,穆家的陪嫁也已經準備好,禮單由劉安帶了過來,陪嫁送到了滄瀾王府裏,而君夜修給穆家的聘禮,則令天下人都震驚了,那被各國眼饞了數十年的北地九城,易主了。

天元皇宮中

“那你說什麽!”

惠帝江武德指著早朝之上跪在下方的傳信官,一臉的震驚。

“啟稟陛下,燕、樊兩地城主穆玉歌在臺州遇襲,幸得滄瀾王君夜修出手相救,二人明日將在臺州大婚,滄瀾王府今早急信奏報,望陛下允準!”。

“允準?”

江武德指著傳信官罵道:“都定下了明日的婚期,還需要朕允準嗎?你們是吃幹飯的嗎?明日成親,今日才來報?沒有朕的旨意,天元的城主怎可與東平的質子成親,這是叛國!那穆玉歌就不怕我誅她九族嗎?”

“陛下,那穆玉歌性格向來孤立,先前便已與其宗族斷絕了關系,與外家亦是如此,如今若是因為她的行為不規矩,誅其九族,實在是於理不合”。

一聽要誅九族,立在朝上的冷鵬飛便坐不住了,連忙上前回稟。九族之內,可就跟他們冷家都脫不開關系了。

他這麽一說,惠帝也立即反應過來了,只是如今氣在頭上,便冷冷一哼,不再說話。

見此,冷鵬飛虎目一轉,上前獻策道:“陛下,皇子即將出生,誅九族不合時宜,然,那穆玉歌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抄其家產,收其城池卻是可行的”。

冷鵬飛的話讓年邁的江武德眼前一亮,然而他還未做出什麽決策,那邊因為回京稟報賑災情形的王進已經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話要說”,

“說吧!”

“啟稟陛下,說穆玉歌叛國顯然是不對的,臣聽聞穆城主與滄瀾王相識於一場刺殺,為報救命之恩,才決定以身相許。成親之前,發了急信來向陛下稟報,便算是請陛下決斷,何來叛國之說。何況那滄瀾王自小便來我天元,這些年並沒有做什麽於國於民不利之事,陛下如果僅僅因為二人的親事便要對一個三年來屢次資助國庫的孤女行查抄之舉,未免太令國人寒心了。何況陛下可能忘了,無論是燕城、樊城還是北地九城,從來就未曾聽從過咱們天元的安排,陛下在下這樣的旨意之前,可曾考慮過,若是那滄瀾王一怒之下與天元反目成仇,咱們天元可還有多餘的錢銀與兵力可以支持一場大戰”。

王進的話實在是說到了點子上,是啊,那穆玉歌如今可算是手中握著十一座城的女人,那是能隨便說查抄就查抄的,僅僅是為了一個與東平質子成親的理由?對方可沒有出賣國土,也沒有洩露天元的機密,反倒是把北地九城收到了自己的手中。從她天元國人的身份來說,這是一件好事。怎麽就能牽扯出什麽查抄家產的懲罰來。

“王大人所言極是,臣也覺著陛下此時不宜對穆城主有所芥蒂。畢竟她是一介女流,被人救了性命,以身相許也是符合常理的。穆城主心懷仁善幾度出資相助陛下,陛下若是按照冷大人所言行事,實在有違道義,也沒有禮法可支持”。

天元國幾經戰亂,臺州之戰許多的問題便多是讓長公主自行解決,若是再跟北地九城對上,那不是亡國之相嗎?君不見其他實力比之天元更加強大都還未曾明著對九城動手,又何況如今已經算是十一城了。

惠帝已經年老,寵幸個冷妃也就罷了,若是事事都按著那土匪出身的冷家所言行事,那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下面的一眾臣子交頭接耳了一陣,便有那麽幾位站了出來。

“兩位大人所言極是,男女婚姻之事乃是二人的私事,陛下無需過分介意”。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你們······”

惠帝看向下首貴了一片的臣子,面色有些不好看,哪怕是平日裏阿諛奉承善於揣摩他心思的那幾位,現在也不敢順著他的心意出來說話。

看到江武德朝著這邊使眼色,那幾位平日舌燦蓮花的臣子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就當做沒看見。滄瀾王君夜修,那可不是好惹的!他們只是求個富貴,可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就丟了性命。

“好!好!好!”

江武德氣笑了,面容都有些扭曲。

“成親,讓他們成親!”

“陛下英明,相信穆城主與滄瀾王定然會感念陛下的厚德隆恩”。

往日聽著十分順耳的話如今聽著怎麽都覺的刺耳,江武德站起身來,一揮衣袖,冷冷道:

“退朝!”

------題外話------

成親吧,生娃吧,這娃娃要神馬樣的?生人還是生蛋,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