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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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趙來娣把她媽氣暈過去了?丁彩玉瞪大了雙眼, 趙來娣可是一句都沒提這事。

趙來娣不傻,當然是挑著能說的說,把氣暈周淑蘭的事含糊過去, 否則別說讓丁彩玉幫著說情了, 怕是連門都不讓他們進了。

丁彩玉到沒有懷疑丁金寶在扯謊,侄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在這種事上從來不胡說, 她氣得腦筋直蹦噠, 轉過身就往外走,都出去了,又轉回來,抄起靠墻立著的掃帚, 氣勢洶洶地闖進趙來娣跟丁滿貴屋裏,那夫妻倆正在屋裏張頭探腦地等著丁彩玉的好消息。

聽到“咯吱”的開門聲,趙來娣心中一喜, 臉上趕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擡著頭急切地說:“大…”姐還沒喊出聲, 當頭就迎來一把掃帚,趙來娣抱頭竄逃,嘴裏喊著, “大姐, 你幹啥?”

丁彩玉不理會,把手裏的掃帚舞得虎虎生威,趙來娣慘叫聲連連, 聽得丁滿貴心驚膽顫的,剛邁出去的地方那只腳縮了回來,不敢上前去攔,只敢遠遠躲開,搓著手,急著在邊上勸道:“大姐,來娣咋惹你了?你打她幹啥啊?”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大姐咋就氣上了?

丁滿貴不說還好,這一開口,丁彩玉轉身就把掃帚往他身上招呼,“咋了?你婆娘都把媽都氣暈了,你還說咋了?媽白養你這麽個兒子了。”有了媳婦忘了娘。

丁彩玉越說越氣,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丁滿貴也開始抱著腦袋滿屋子地躥,他離門近,他倒是想往外跑,只是丁金寶堵著門不讓出去,他只能往屋裏趙來娣那方向跑,這下好了,丁彩玉一會兒打這個,一會兒打那個,忙得很。

丁金寶幸災樂禍地瞅著屋裏,一臉的興奮,要不是林平安在邊上拉著他,他恨不得自個人上前替丁彩玉打。

見丁金寶揮舞著拳頭指揮丁彩玉打這打那的,林平安看得嘴角直抽抽,還以為他改了性子呢,不成想還是老樣子,不過瞅著那神采飛揚的模樣,林平安也忍不住地樂。

最後還是丁彩玉沒了力氣歇了手,把掃帚當拐杖柱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兇狠地瞪著丁滿貴夫妻,趙來娣動一下,丁彩玉立馬就舉起掃帚,一次兩次,趙來娣學乖了,老實地在原地待著。

見不打了,丁金寶一臉的可惜,咋就不打了?他還沒看夠呢!突然靈機一動,跑到丁彩玉身邊,又是揉肩又是按手的,笑瞇瞇地說:“大姑,打累了吧?手酸了吧?我給你按按…”按好你繼續打。

說完,他還得意地看了一眼趙來娣他們,他的意圖太明顯了,趙來娣心裏憤恨不已,沖著丁金寶幹瞪眼。

丁金寶卻毫不在意,越發殷勤地替丁彩玉揉肩。

“大姑,舒不舒服?”是不是該繼續打了?

“大姑,手還酸不酸?”咋還不打?

“大姑…”

結果讓丁金寶失望了,丁彩玉沒再繼續動武,不過她也沒再幫著丁滿貴倆口子勸丁金寶,沒人說情的這夫妻倆,最後還是在年二十三那天灰頭土臉地搬走了,要不然真等丁金寶當著大夥的面把他們趕出去?丁金寶那人渾起來是真的做得出來的。

他們搬去的地方也不是別處,正是老丁的老房子,荒廢了二十年,那個破就甭提了,只是除了這,他們匆匆忙忙地搬家,一時半會也找不著去處。

瞅著破破爛爛地門窗,隨處可見的蜘蛛網,聞著那股腐爛的黴味,趙來娣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罵丁彩玉罵定金寶罵周淑蘭,除了他們自個家的,老丁家的其他人都罵了一遍。

一直默默地收拾著房子的丁金東人不可忍,把手裏的抹布用力一丟,“夠了,媽,要不是你先提的分家,你把奶氣暈了,現在我們也不會在這裏。”

說到這個,丁金東眼圈發紅,知道他媽幹下的事後,他心裏就一直不好受,那是他奶,雖然他奶是偏了點他哥,但在丁金東心裏,跟自己一比,這個比自己只大兩歲的堂哥沒爹沒媽的,怪可憐的,他奶多疼點是應該,而他媽明知道他奶身體不好,還把人給氣暈了,要不是那是他媽,他都有揍人的沖動了。

想起他還開口說情,在他哥拒絕的時候還埋怨過他,丁金東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在知道他媽是想把他哥帶著他奶分出去過,他更是覺得對不住他哥,就連剛剛他哥大度地他們姐弟仨不用搬,他都沒答應下來,他哪有這個臉再在那待下去?

“你,你…”

趙來娣讓自個兒子吼了一聲,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丁青青瞅她模樣不對勁,趕緊上前去扶,不成想趙來娣舍不得打罵兒子,把氣全撒著她身上。

趙來娣又是掐又是用手裏的雞毛撣子打,“要不是為了你,我能這樣嗎?”她這麽做,還不是為了讓閨女有個好人家。

這位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完全忘了當初是她嫌老太太癱了是個累贅,不想養活老太太,丁青青的親事只是她拿來勸丁滿貴的一個借口。

她想到這幾天男人對她沒個好臉色,現在連兒子也埋怨起自己,不禁悲從中來,下起手來越發有勁。

丁青青感覺被打被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卻不敢閃躲也不敢吱聲,多年的經驗告訴她,要是躲開了或者呼痛,她媽會打得更用力,只要忍過去,她媽打累了就會停手。

正想著,丁青青突然被人用力扯了過去,丁金寶把他姐護在身後,緊繃著臉瞪著趙來娣,“媽,你幹啥?你別把什麽都推到大姐身上,這事跟大姐有什麽關系,還不是你嫌棄奶不中用了…“

趙來娣能幹得出來,卻聽不得別人說出來,尤其是說的那個還是她親兒子,氣急敗壞之下,舉著雞毛撣子就沖過來,丁金寶可不是丁青青,不會傻站那兒挨打,拉著他姐就往外跑,正跟從外頭進來的丁滿貴撞了個正著。

丁滿貴憋了一肚子的火,,去外面傳了一圈,聽了滿耳朵的閑言碎語,被丁金東撞了一下,剛想發火,人一跑遠,一轉頭就見趙來娣拿著根雞毛撣子沖了出來,更來氣了,皺著眉頭,把在外頭受得氣,一股腦沖著婆娘發洩出來,“鬧什麽鬧?家裏都收拾好了?你還嫌咱家不夠熱鬧…”

要說丁滿貴哪來這麽大的火?還不是村子裏那些難聽的話惹的。

村子就這麽大,丁滿貴一家把東西陸續搬到十幾二十年沒人住的破房子裏,不是沒人看到再一打聽,說是老丁家分家了,整個紅旗村都沸騰了。

雖然丁滿貴口口聲聲說是侄子大了,早該分家了,只是沒有一個人信,誰都不是傻子,這早不分晚不分的,眼瞅著沒兩天就快過年了,有啥事不能等過完年再分的?這中間鐵定是有問題,所有人笑瞇瞇地聽著丁滿貴“鬼扯”,心裏一致都這麽認為。

有那腦子轉得快的,立馬想起周淑蘭那是,不是說老太太中風不能動了嗎?會不會是不願意伺候老太太?再有那急性好的說,老太太不是說以後跟著兒子過日子嗎?這會兒咋就跟孫子過活了?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眾人哪還有啥不明白的?心裏對丁滿歸夫妻鄙夷的很,說出的話自然是不中聽,村子裏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就跑去說一通丁滿貴倆口子,也有上丁金寶那安慰周淑蘭,順帶鼓勵丁金寶一番。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向著丁金寶,李夏荷林家榮這些瞅丁金寶不順眼的就不說了,就說張金萍,在大夥要麽說丁滿貴夫妻咋樣咋樣,丁金寶又如何如何,她偏偏卻神秘兮兮地跟眾人說:“所以我說啊,那林平安邪性得很,咋她一跟丁金寶定親,人周淑蘭就癱了,丁家就鬧著分家了,再看林守成,沒收養她之前,那身體比我家玉貴都結實,可你看看現在,成天不是這疼就是那疼的,說不定就是讓那林平安給克的。”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張金萍仍然放不下當年林平安拒絕她的事,要不是那小賤人拒絕了她,她也不會收養王麻子家的閨女,要不是擔心收養的女娃八字不好,她也不會被張老賴舉報抓來起來,雖然到現在張老賴也沒承認過這事,但張金萍一心認定是張老賴幹的好事,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跟張老賴起來沖突,最後還害的自己掉了個盼了好幾年的娃,甚至還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了。

想到這,張金萍咬牙切齒,她不覺得是自個的錯,把一切都怪到林平安頭上。

瞅著林平安越過越好,上了學,現在還定了親,她心裏是止不住地恨,這麽多年顧慮著林守成跟周淑蘭,她不能拿賤蹄子怎麽樣,可現在一個病怏怏,一個癱了,她心裏是止不住地樂,看這回誰還護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說端午快樂了,吃到的祝福,祝各位端午安康。。。不過我一朋友說在她老家過端午不是昨天初五,而是十五。

終於準時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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