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顯然, 張金萍是完全把丁金寶給忽略了,或許她是覺得丁金寶這小輩的,不能把她怎麽樣?畢竟丁金寶已經不是七八歲的小孩了, 七八歲的小孩動手打人, 別人還能說孩子不皮實懂事,可換成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打人,打的還是長輩, 嘖嘖, 那就等著被人吐口水罵吧!

然而這一疏忽,卻讓她家又是一通好熱鬧,當著整個村的人面前出盡了洋相。

讓張金萍這麽一提醒,大夥嘴裏說不信, 不過想起這幾年丁林兩家的事,眼神閃爍,至於心裏想什麽, 聽那流言蜚語就能猜到一二。

張金萍這話是上午說的, 直到傍晚的時候林平安跟丁金寶才知道, 誰讓他們兩個,一會兒照顧周淑蘭,一會兒陪著林守成說會話, 全都窩在屋裏沒出去過?而上門來看病的人, 又哪裏會提這讓心糟心的事,他們是來看病的,又不是來氣人的,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關系還不夠好,沒人想多管這閑事,除了二虎子。

丁金寶要跟他一塊幹活了,二虎子可以說是比丁金寶本人還高興,今天他特意跟人換了班,把車開回家,就想明兒載著丁金寶一起上單位,是的,明天定丁金寶就要開始上班了,沒辦法,單位最近接了大單,缺人,壯丁有一個是一個,所以他們怕是今年只能在路上過年了。

說起這個,丁金寶是一臉的愧疚,連有了工作能掙錢養家的興奮都少了幾分,誰讓他剛跟他二叔分了家呢,到時候他不在,就他奶一個人孤零零在家,還動不了,一想到這畫面,丁金寶就恨不得說他不去了,誰愛去誰去。

只是話到嘴邊,他看到他奶躺炕上,望向自己的眼裏滿是笑意與驕傲,這話就說不出來了,心裏止不住地後悔,早知道就讓他二叔過了年再搬家。

林平安一瞅丁金寶的神色,哪不知道丁金寶在想什麽?她笑著說:“這有啥?讓奶跟我一塊過年,家裏就我跟爺爺兩個,奶來了也熱鬧。”

丁金寶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淑蘭卻說:“好…”換以往,這事周淑蘭是不會答應的,過年上別人家過算啥過年的,只是別看她身子不中用了,眼還沒瞎,瞧出來自己要是不答應,乖孫怕是不會想去工作,那怎麽成?那麽好的工作,要是沒了,乖孫上哪找去?她說啥都不拖乖孫的後腿,

她倒是想說過年她上滿貴家去,再咋樣滿貴也是她親兒子,她開這口還能不來接她不成?不過看剛剛提起二兒子,乖孫那張黑臉,她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真說這話,乖孫是鐵定不會去上班了,還是那種不帶商量的。

所以林平安一開口,她深怕乖孫不答應的,自從生病後,難得說話利索一回,搶在乖孫前頭開口,心裏寬慰自己,那不是別人家,那是讓孫媳婦家,就跟自個家一樣。

其實周淑蘭想多了,林平安的話,丁金寶哪能不答應?畢竟他早就把林家當成自個家了。而他之所以猶豫,是擔心他奶不願意,現在聽他奶自個願意,他心裏是止不住地樂,“行,那我走之前把奶抱隔壁去。”媳婦哪搬的動他奶?哎,沒了他,一家子的老弱病可咋辦?

丁金寶正愁著呢,二虎子就臉色難看地上門來了,他本來高高興興地回家,不成想他媽在家裏罵張金萍。

因為二虎子的關系,張母一直把丁金寶當半個兒子看待,再有林平安也是打小看著長大的,前不久還當了兩人的媒人,兩家的關系是近的不能再近了,張金萍說這話的時候,她也在場,當場給罵了回去,只是也堵不住別人的嘴,氣得在家大罵張金萍這禍害。

她心裏猶豫著要不要跟林家丁家通個風,又擔心把病中的老太太給驚了,這一遲疑,兒子回來了,忙把這事學了一遍,由著兒子拿主意。

林平安是誰?那是從小耍大的妹子,雖然大多數是在邊上看著他們玩,可那也是自己人,更別人她還是自家兄弟的媳婦,於是二虎子聽完他媽的話,二話不說就拔腳往丁家走去,這事說什麽都要跟金寶說一聲。

聽到二虎子說的那些流言,林平安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害怕。

雖然她已經很努力地不讓自己害怕張金萍跟陳玉貴了,只是多年的挨打,那種刻在靈魂裏的痛,並沒有因為她換了個身子就消失了,哪怕這麽多年年過去了,哪怕她已經不再是陳有弟了,她在聽到張金萍的名字時,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抖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聽到耳邊傳來丁金寶磨牙的聲音,“張金萍是吧?”

聽到這話,林平安顧不上自己的那點已經成了本能的膽怯,心一下子提起來了,“金寶—”

她緊拽著丁金寶的胳膊,深怕對方不管不顧地沖出去找張金萍的麻煩,這不是不可能的,遠的就不說,就說林家榮不也是說了跟張金萍相似的話,丁金寶還不是揍了人兩頓?可問題是那是張金萍啊!

林平安既擔心丁金寶打了張金萍,不是心疼張金萍,只是擔心丁金寶打人惹上事,被張家給賴上,沒人比她更清楚那一家子的人了,又擔心丁金寶在張金萍手裏吃了虧,畢竟在她心裏,張金萍是個厲害的。

正想著呢,就聽二虎子在邊上咋呼呼地問:“金寶,你說咋辦?”一副只要丁金寶說咋辦就咋辦的表情。

聽了這話,林平安更用力地抓住丁金寶,緊張地瞅著拉著張臉的丁金寶。

見媳婦擔憂地看著自己,丁金寶沖她笑了笑,“你放心,答應過你跟奶,我就不會再打架了。”轉而冷哼一聲,“我看姓張的是閑的慌。”要不然哪有這瞎功夫說別人的閑話。

他瞇了瞇眼,然後招手示意二虎子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林平安就看到二虎子的眼慢慢地變大,時不時地發出給嘖嘖聲,最後他興奮地說:“嘿嘿,金寶,你放心,這事保我身上。”尤其是那笑聲,笑得意味深長,讓人忍不住多想。

二虎子扔下這句話,就急吼吼地走了。

“你跟二虎子說啥了?”瞅著二虎子離去的背影,林平安好奇地問。

丁金寶剛想說話,轉而想到那些汙耳朵的事,想了想,難得沒有正面回林平安的話,賣起關子說:“明天你就曉得了。”

然而,讓丁金寶沒想到的事,他低估了陳玉貴的求子心切,二虎子走後不到一個小時,他又興沖沖地回來了,一臉的激動,“金寶,成了成了…”

不用二虎子說,丁金寶已經透過敞開的院門聽到外面的嘈雜聲了,他就知道事成了,心中是說不出的得意與痛快,幸災樂禍地瞅了眼張金萍家的方向:哼,讓你也嘗嘗被人說的滋味!

等他回神過來,就看到二虎子在那眉飛色舞地跟林平安說著那熱鬧,“…金寶讓我在那陳玉貴面前說李紅梅身子不爽快,早晚吐了好幾回,沒想到那陳玉貴是一刻也忍不住,就摸上李紅梅家,嘿嘿…”

說到這,二虎子又發出那意味深長的笑聲。

聽到二虎子的笑,丁金寶後悔他咋就沒攔著二虎子那張嘴呢,他白了一眼二虎子,啥臟的臭的都跟他媳婦說,也不怕臟了他媳婦的耳朵?不過二虎子該說的沒說,不該說的差不多都說了,他想了想,與其讓二虎子口沒遮攔的,還不如他自個來說,至少那些不堪入目的話,他能少說些。

就這麽的,丁金寶接過二虎子的話茬,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

聽了丁金寶的話,林平安才知道這兩人幹了啥。

李紅梅三十不到就守了寡,身邊也沒個孩子,別人是守了寡要麽婆家不允許改嫁守著,要麽就是被娘家接回去再找個人嫁了,李紅梅就是第二種,但她回到娘家卻並沒有再嫁,不是不想,而是她一個二嫁的,有這一顆一嫁的心,年紀大的不要,二婚的不要,窮的不要…這個不要那個不要的,說句不中聽的話,她看中的男人,那條件說出去多的是水靈靈的姑娘,誰看的上她這麽個徐老半娘?

她挑來揀去的,楞是沒把自己嫁出去,爹娘當家還由著她來,等後頭兄嫂當家了,又哪願意白養活這麽一個人,李紅梅又不願意將就著嫁,最後拿著從前夫家帶回來的那點錢財出來過日子,正搬到二虎子家隔壁。

村裏人大多沒啥壞心的,雖然李紅梅挑是挑了點,可也沒礙著誰了,瞅著她一個女人日子不好過的,能幫一點是一點。只是不知怎麽搞的,一會兒傳出李紅梅跟這個哥有貓膩,一會兒說她跟那個弟有一腿的,要是對象只有一個人,那還能當作是流言是汙蔑,可這對象多了,幾乎背著柴拿著米上過她家的男人都中招了,還能說說是汙蔑嗎?反正村裏有男人的女人都管著自個男人不上她家去。

丁金寶不知道其他的是真是假,至少他不止一次撞見過陳玉貴跟李紅梅兩個的好事了,本來他也沒興趣說這種事,只是這會兒張金萍欺負到媳婦頭上來了,他就想著給張金萍找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快樂

吃壞肚子了,肚子鬧起革命…先這樣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