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康格裏夫夫人

那晚不愉快的相處似乎在睡了一覺之後就被淡忘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再提起。

就是第二日麥考夫望著他們的眼神有點古怪。

已經不再是對夏洛克的不爭氣表示失望，而是帶著一種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態度，看著他。

“夏洛克，你是不是……”

“什麽？”麥考夫說話何時也如此吞吞吐吐了。

“算了，沒什麽。”麥考夫深知這問題就算問了也得不到什麽答案，轉頭看向米婭，“能聊幾句？”

米婭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到了屋子內距離夏洛克最遠的角落，“麥考夫哥哥想問什麽？”

“請恕我冒昧的問一句，我弟弟夏洛克他，是不是在那方面有些……什麽……”話雖沒說完，可是語氣卻意味深長。

米婭：“……”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你弟弟有沒有問題你問我我去問誰？

不過話說回來，麥考夫會這麽懷疑的根本原因是……

“我說，你這麽擔心這個問題，該不會，你弟弟三十多了，還是個處吧？”米婭問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好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夏洛克偏偏在這時候也好像心有靈犀似的朝這邊投來疑惑的目光。

要是他知道這會兒自己哥哥和米婭談論的話題……

求夏洛克的心理陰影面積。

麥考夫在面對米婭這個問題的時候自然是沒有給出任何答案，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十分精彩，有點無可奈可，又有點忍俊不禁，配合他微微皺眉顯現的擡頭紋，這種微妙的感覺米婭也實在無法形容。

夏洛克雖然聽不到更猜不出他倆的談話內容，可僅從那不斷變化的豐富面部表情來看，莫名的感覺到一種從背後襲來的涼颼颼的惡意。

他幹脆走了過去，米婭當時是背對著夏洛克過來的方向，不過從麥哥的眼神中還是看出了什麽，當即轉換了話題，“其實我在這裏還挺好的，也沒什麽不習慣，我需要什麽的話，會讓您的手下通知您的，多謝關心。”

“可以走了。”夏洛克站在米婭身後說道，語氣中頗有點迫不及待的味道。

“走？去哪裏？”又發現新線索了嘛？

“麥考夫的人已經去康格裏夫的家裏找到了奧康納口中所說的那幾封信件，還有一些其他的文件，在筆跡鑒定方面你比較在行，去看看有什麽新的發現。”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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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麥考夫的辦事效率十分的快。

那日在醫院病房裏聽到奧康納的敘述之後，麥考夫就派了自己的特工去路康格裏夫的家裏，還順便去了其他幾位死者包括奧康納的家，取回了一些當年的文字文件以用來比對。

其實筆跡鑒定這種事情並非一定要米婭來看，而且從這幾封信件裏的內容，也沒有偽造的必要，米婭很容易的就確定了幾封信確實都來自於幾個死者還有奧康納先生的先人所寫，內容上也與當日奧康納的敘述沒有太大差別。

幾封信件並沒有寄信地址，不過派去的特工還是找到了一份類似通訊錄的東西，看起來當年老康格裏夫就是按照這個地址寄信給幾位夥伴的。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那些地址早就人去樓空，不過有了姓名，康格裏夫應該只需要花一些功夫就能調查到幾個人後來的下落了。

比較奇怪的是通訊錄上只有包括最初死去的安東尼在內的四個地址，就連在信中說到未來的打算沒有提到過一直未出現的第六個人，只是在某一封信中說到了一個昵稱叫凱西（cassie）。

“那位叫凱西的身份很特殊？”

“凱西……cassie…………cassandra……”夏洛克不斷得喃喃自語，開始在他的記憶宮殿中搜尋著。

米婭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思考方式，轉過身去忙自己的事，盡量不幹擾他。

“噢，是的，就是她！我早該想到的。”果然沒兩分鐘，夏洛克又突然語氣高昂的驚呼起來。

“是誰？”這個案件越深入，米婭的好奇心其實也越強，只不過在外人面前她還是盡量保持著冷靜。

“，也就是信中稱呼的凱西，她那時候其實是和老康格裏夫在一起。雖然資料上顯示老康格裏夫生前的配偶是一名叫弗洛拉（flora）的女性，可是我記得在康格裏夫的出生證明上，母親的那一欄填的卻是凱瑟琳娜·康格裏夫，所以她自然不需要寄信，其餘幾個人也不會特別提及她後來的去處。”

“所以她的那一份密碼到底是在康格裏夫手裏已經被兇手搶走了，還是……”

“恐怕沒有。如果康格裏夫手裏一開始就有兩份密碼，那他一早就該知道第六個人是自己的生母，恐怕她和老康格裏夫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了。”

“既然知道了最後那個人是他的母親，就盡快把人找到吧！我怕兇手說不定也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雖然那個兇手自從那日在城郊的小旅館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可米婭總有一種直覺，他好像對自己和夏洛克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的了解。

夏洛克大步走到屋子門口，對著外面的幾個護衛道：“通知雷斯垂德和麥考夫，立刻去找到康格裏夫的生母，凱瑟琳娜·康格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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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幾乎在同一時間，莫裏亞蒂已經把一個地址傳到了某個男人的手機上。

尼克·斯溫伯恩（nick·），他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董事長，主營房地產開發，現居香港。

夏洛克在同樣得知這個名字的時候，已經是在那一天的傍晚。

不過好在由麥哥出馬，軍情六處的特工第一時間飛去了香港，當他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正遇上了企圖綁架尼克·斯溫伯恩的兇手。

一番纏鬥，本來以多敵少自然是麥考夫派去的特工占優勢，可對方卻好像早有防備，竟然丟下一個□□從十幾層的窗戶內一躍而出，等那些特工追到窗口才發現他早就順著事先準備好的繩索逃得不知所蹤。

斯溫伯恩那時候嚇得驚魂未定，卻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確實有不少家產，也知道近年來時常會有富商的綁架案，所以他屋子的四周保安很嚴密，日常也有兩三個保鏢跟著進出，可那個兇手卻完全不像是沖著錢而來，口口聲聲問著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

斯溫伯恩先生只是挨了兩拳並沒有受多少傷，派去的特工開始詢問他有關於“巴黎之夜”和凱瑟琳娜遺物的事情。

很顯然，斯溫伯恩對此事一無所知。

凱瑟琳娜當年與康格裏夫之間的故事已經無人知曉，只是她在離開康格裏夫後一生未婚，也再也沒有和康格裏夫一家有任何的聯系，尼克·斯溫伯恩是她年逾五十才收養來的兒子。

不過這對母子的關系還真的不錯，到最後凱瑟琳娜把自己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這個養子，只字未提自己還有個親生兒子。

斯溫伯恩當年來香港發展事業的時候凱瑟琳娜已經年邁，他雖然希望可以接母親一同來香港以便照顧，但最後凱瑟琳娜還是拒絕了。好在他知道養母一直有一個很喜歡的首飾盒，從來不讓人看。

當特工們將消息傳達給夏洛克的時候，夏洛克有幾秒鐘的失神和疑惑，不過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shit！”他沖著電話那頭喊道，“尼克·斯溫伯恩的養母生前最後居住的地方是哪兒？是不是就在倫敦？”

“不，不過……也不遠，在曼徹斯特。”

不出預料的，他們又晚了一步。

當他們趕到凱瑟琳娜位於曼徹斯特的舊宅，得到的只有一張同樣寫著“？”的紙條。

米婭看著夏洛克手中的第二張紙條，回想起了不久前在酒店客房的那一幕，不禁問道，“莫裏亞蒂想要的是什麽？”

“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擊敗我。”夏洛克將紙條揣進口袋，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得出來，有了莫裏亞蒂的參與，夏洛克顯然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更高了，不過這種熱情之中也不免夾雜著些緊張。

想來當年的莫裏亞蒂確實也給夏洛克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讓我們去找尼克·斯溫伯恩是他故意的？”米婭慢慢理解了夏洛克那時候在電話裏突然的怒吼。

“是的，凱瑟琳娜死後，她所有的遺產都在尼克的名下，因為之前的幾位死者，我們很自然的會在第一時間去找尼克。莫裏亞蒂再找人去假扮企圖對尼克動手的兇手，更加讓我們堅信了調查的方向。其實我們都忘記了一個最簡單的事情，當初康格裏夫並沒有找到尼克，那麽他就不可能知道有關於鉆石的事情，所以一開始我們就應該把調查方向轉到凱瑟琳娜生前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尼克這個人。”

“所以，莫裏亞蒂成功拖延了時間，讓真正的兇手避開我們的調查來到這裏取走了最後那一份線索？”

“是這樣沒錯。”

“那麽現在他手上擁有了五份密碼，而我們擁有四份密碼和鉆石。如果最後的答案是必須集齊所有線索才能解開，那現在……”

“現在……”夏洛克面帶得意的笑容，“我想我知道怎麽找到他了。”

“看起來你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和這位大偵探公事，思維轉得不夠快還真不容易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從最開始我們以為兇手是不知道每個知情人的身份所以故意把鉆石遺留在現場，也是故意在拍賣行出售鉆石，而現在我們知道其實他們每個人的身份早就在康格裏夫的信件中曝光了，奧康納是假死的消息兇手也一早掌握了。所以兇手表面上看是為了引出奧康納，事實上……是為了我。

莫裏亞蒂這麽多年只是想要證明他更優秀於我，所以讓兇手公開拍賣這顆鉆石，只是為了引起我的主意，讓我也參與到這個案件中。

其實，兇手的身份，他早就已經告訴我們了！”

“是誰？”

“客戶送去拍賣行拍賣的物品都會先由專人鑒定估價，才能決定是否作為正式的拍品展出吧？”

“那是當然。”米婭頓了頓，“你想說什麽？”

“還記得‘巴黎之夜’內被人刻上的那個單詞，narciso.如果正常鑒定鉆石的話，沒有理由會看不見這些字母的吧？但是無論拍品介紹還是拍賣會現場，並沒有人提過這件事……”

“所以……”米婭恍然大悟，“你是說，兇手就是拍賣行的鑒定師？”

“不止這樣。還記得我們說過，奧康納會派人到現場拍下鉆石，並且觀察現場的狀況，同樣兇手也一定會密切關註現場的狀況，但是那天我們並沒有找到除了朗曼意外的可疑人物，然而其實他就在現場。”

“是親自為‘巴黎之夜’做介紹的那個拍賣行經理？我記得，他的名字好像是……艾倫？”當天在場的工作人員裏，也就只有那個經理可以介入並參與到鉆石的鑒定中了。

“沒錯。立刻打電話去查一查，看看是否是他親自為鉆石做的鑒定，如果確定就調查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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