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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蜜糖味狗糧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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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詭事》改名為《娘窯》, 路琤和紀兮兮搭檔, 黃金檔播出, 收視率低開高走。配合紀兮兮和季明染的不和傳聞、以及劇組的三角戀關系, 這部劇從叔叔阿姨的視線範圍一下子成了青年網友們的飯後茶點。

當年電視劇開拍時, 何玫還只是女配角季明染的舞替。誰能想到短短兩年而已,這位舞替演員高歌猛進, 穩打穩紮,反而是季明染先被戴了個小何玫的稱號。

季明染聽說後沒生氣也不著急, 想了想,只跟薛音說了一句話,“你這麽花心思捧她, 信不信養個白眼狼。”

沒想到一語成讖。

何枚不光利用了薛音,竟然還夥同紀兮兮一起對付季明染。

“我和紀兮兮關系最好的那幾年,跟她說了不少我的事。”

季明染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感慨年輕傻白甜的日子一去不覆返,“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何解憂微微頷首, 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當年啊, 季明染作為寰聲的練習生, 和紀兮兮、尚悅同時出道,因為劇中演的是三姐妹, 所以公司幹脆把他們宣傳成閨蜜組合, 沒事發發聚餐合照, 互相@調侃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久而久之, 季明染就和紀兮兮關系比較好,尚悅性格內斂,很多時候都顯得有點多餘。

當時鄭谷雨還沒有走紅,公司也不太捧她。所以她和尚悅的關系尚可,兩個人跟悶葫蘆似的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有次公司酒會,季明染從廁所出來,就撞見有個男人對鄭谷雨動手動腳,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氣,幫她擋了一把。回到席上,鄭谷雨提醒她小心點,然後就匆匆離席。季明染看時間也不早了,就打算裝醉回房間,沒想到,回房間的路上卻看到有人往紀兮兮的酒杯裏下藥。

她連忙回頭去找紀兮兮,卻聽說尚悅喝醉了,紀兮兮送她回了房間。季明染要了紀兮兮的房間號一路追上去,卻看到開門的人是之前騷擾鄭谷雨的那個男人,她錯身一看,就發現尚悅的底褲剛被人脫掉,神志不清地在嗚咽。

當時,季明染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女的,直接推開男人要帶尚悅走,尚悅恢覆了一點意識,抓的季明染的手臂都是指甲印子。

後來事情鬧大,尚悅的經紀人一口咬定是尚悅喝醉了進錯了房間。紀兮兮過來,看到尚悅也是一臉驚疑,開口就是:“哥,不是讓你在我房間等我,你怎麽跑到尚悅房間了?”

季明染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就是紀兮兮的堂兄紀雲旗。

紀雲旗端得是一臉無懼,指了指身後的門牌號,直接盯住季明染說:“這就得問問這位小姐了。是她自己先闖進來,說是你喝醉了,要找你。然後呢,看到我死活糾纏又不肯走,我能怎麽樣呢?”紀雲旗故意讓開床頭,露出那一段底褲,冷笑道:“這種脫衣上門的貨色,真是大開眼界。”

季明染當時涉世未深,又氣又羞又惱火,直接一巴掌呼過去,罵道:“明明是你們合夥想害兮兮,我上來找她,才看到尚悅在裏面!那衣服……那衣服不是我的……”

“明染你怎麽能這麽汙蔑我們!”紀兮兮氣的直哭,“不說我們是兄妹,尚悅和你無冤無仇,你幹嘛誣賴她,詆毀她?大家朋友一場,你不知道女演員的名聲有多重要嗎?”

是很重要,所以尚悅的經紀人寧可吃這個悶虧,也不肯再深究,也不敢。

季明染被紀兮兮的話問得渾身直抖,臉眼淚都掉不下來,紀雲旗突然又說:“你既然說那衣服不是你的,那不如……你當著大家的面證明?”他笑的純良,用意卻下流無比,季明染孤身奮戰,加上她自己也開始搞不清到底怎麽回事,一時間只顧著蹲在地上發抖。

後來,還是薛音趕過來帶走了她。

這件事在圈內鬧得頗大,季明染和紀兮兮也自此分道揚鑣。尚悅病了半個月,扛了巨額的違約金和公司解約,後來再也沒有和季明染聯系過。還是鄭谷雨有次,跟季明染說了實情,“其實那天的酒,是紀兮兮要給尚悅的。”

尚悅漂亮幹凈,是娛樂圈少有的冰雪美人,紀雲旗看上了她很正常,但是紀兮兮卻幫紀雲旗做這種齷蹉的事情,才真的是可怕。

鄭谷雨接著說,“我猜紀兮兮也不知道那杯酒有那種藥,她可能也只是想整一下尚悅,給她一點教訓。”

出了這種事,季明染怎麽可能繼續配合公司的安排、營造出好姐妹的假象。季明染的不配合、還有公司的為難、大家的議論紛紛讓她沈悶了好一段日子。那時候,路琤和其他人一樣,一心相信紀兮兮,竟然還說出“你想紅大家都理解,兮兮這些日子也很傷心難過,但是她還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不要總是事事針對她,刻意為難她”這種話。

後來季明染解約成功,簽約到薛音旗下。

何解憂聽完之後,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說:“這件事你沒跟謝曉禾提過?”

季明染明顯一楞,“沒有。怎麽問這個?”

何解憂笑道:“你要是想真相大白,其實有很多種辦法,可你卻認了。”她坐過來,輕輕地摟住季明染說,“你是不想再傷害到其他人吧?”

當時再委屈,季明染也沒有因為屈辱而哭過,可此時,何解憂輕輕一點,她就忍不住濕了眼眶。娛樂圈的真相,其實最沒有意義。有時候真相被曝光,受過傷害的人,並不會因此而痊愈暢快,反而可能要迎接更痛苦的洗禮。

何解憂不熟悉娛樂圈那套笑裏藏刀的手段,她只是輕輕地摟緊了季明染的肩頭,然後悄悄找人打了個招呼,直接砍掉了何玫已經談攏的兩個高奢代言,然後又輕飄飄幾句話,下了何玫在電影《慶生》裏的角色。

當然,這件事是季明染後來才知道的。

“最近《娘窯》收視率還不錯。”何解憂看了眼時間,松開手,自顧自地打開了視頻,“昨晚,你的角色上線了吧?”說起來,何解憂還沒認真看過季明染演戲呢,她扭頭看身側,卻發現已經季明染不見了。

腿斷了還跑得那麽快?何解憂推開了臥室的門,季明染躲在被子裏,只露出半顆腦袋,“要看你自己看,別拉著我。你見過哪個演員看自己演的戲的?”

“不就是有洗澡的戲份嗎?你緊張什麽?”何解憂突然脫了外衣,進門這麽久的確是會熱的。

季明染挨著墻壁,躲得遠遠地,“我又沒有裸戲,有什麽可怕的!我只是覺得看自己演另外一個人很奇怪。”

何解憂哦了一聲,把衣服搭在一邊的衣架上,走出了臥室的門。季明染急吼吼地下地鎖門,就看到何解憂抱著電腦大步邁進來,畫面正好暫停在小婢女洗澡被主子爺偷看的鏡頭。

雖然鏡頭都是單獨拍了、剪輯在一塊的,但是乍一看還是有點臉紅心跳。

何解憂把季明染堵在床頭,然後按了開始播放,緊接著就是小婢女欲拒還迎地勾引主子爺的片段,何解憂看了一會,忽然回頭瞄了眼季明染,“你對我都沒這麽這樣過。”

“哪樣啊?”季明染紅著臉瞇著眼,急忙爭辯:“那是演戲,導演要求就是要千嬌百媚,沒羞沒臊,沒皮沒臉。”

旖旎的畫面在主母破門而入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小婢女不卑不亢扣好了衣服,反而是主子爺跪地求饒,儼然一副妻管嚴的模樣。

主母坐在椅子上罵小婢女,“就瞧出你不是個好東西,勾引主子爺,要不要臉?”

季明染靠在枕頭上,歪著腦袋和小婢女同時念出臺詞,說:“做爺們的,大半夜跑我房裏,說誰不要臉呢?主母治家不嚴,容了爺們亂來,拿我們做奴婢的大開殺戒,好大的體面好大的威風。我就不服。”

何解憂傾身靠下去,枕在季明染的大腿上,“你們做丫鬟的這麽有氣勢?”

“紅豆是老太太的娘家妹妹的侄女,說是丫鬟,其實也算是半個小姐。她膽大聰明,心比天高,滿心只當自己是當家奶奶。”季明染說著,順便劇透了一下,“這個是主母剛進門不久,等她囂張完,就該吃苦頭了。”

何解憂本想點個只看XXX,結果發現下方選項裏沒有季明染,於是重新躺回去。

季明染斜在床上,繼續跟何解憂講拍戲時的趣事。

“當時拍這個戲,紀兮兮戲裏戲外都炸毛的不行!哈哈哈她以為演夫妻就能和路琤親密接觸,沒想到除了洞房那一夜,後面的戲份都是人物成長和事業線。因為這場戲比較熱辣,紀兮兮專門去找導演,想自由發揮加一點親熱戲,結果被導演當場駁回‘當家主母性子俠氣剛毅,怎麽可能和紅豆一個演法!’”

紅豆是季明染在戲裏的名字,剛開始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得寵丫鬟,中期被打得半死在後院做粗活,後來主家遭遇大難,為了傳遞消息、保住主家的手藝不外傳,委身土匪頭子救了主家上下56口人的性命。

後來,紅豆砍殺了土匪頭子,回到主家。女二是男主的妹妹,她被逼嫁給一戶腌臜人家委身做妾,紅豆心如死灰就替嫁過去,結果被那家人折磨了三天三夜,用泥巴糊住身體,逼著男主將她送進了瓷窯,活活折磨而死。

何解憂聽季明染講完,再看看目前的劇情進度,突然說:“等你死那幾集,可以做點文章。”

“……”季明染費了半天口舌,等到這麽一句結論,瞬間氣悶,“能做什麽文章?”

何解憂定定地瞧了眼季明染,敲了下她的小腦瓜,“吸粉。”她說完就坐起身,催促道:“起來洗澡換衣服,我今天沒事,陪你參加活動。”

季明染受傷之前,段邕就收到邀請並且打算出席這次明星慈善晚宴,活動主要是為了籌集資金助力於貧困兒童,這類活動很多明星都不會推。季明染出事後,段邕擔心會有影響,於是和主辦方再三確認過,主辦方一再盛情邀請,這才確認出席。

這段時間,季明染腿上不方便,洗澡只能靠人工。大約兩個多小時後,兩個人才從浴室晃出來。

何解憂給季明染吹著頭發,手指有意無意地滑入她的後頸,季明染嗔怪了兩聲,說是太涼了,何解憂就把手指對著熱風晃了晃,繼續試探。

“你腿傷怎麽還不好。”

季明染低低地笑出聲,“你急了啊?”

何解憂:“……”

感情難受的是我一個?

何解憂微微俯身,把下巴挨在季明染的肩窩,蹭啊蹭啊蹭,嘴唇就蹭到了某人的臉頰,緊接著她的手從肩頭滑落下去,落在某處輕輕地用了一點力,她低沈著嗓音,有點無辜地說:“都兩個多月了。”

季明染猶豫了一下,顫著聲像是在商量,“要不我們換個姿……”

“不行。”何解憂手上突然頓了頓,從後面擁住季明染說,“太危險,還是等你好了之後。”

何解憂偃旗息鼓,季明染有點失落,她往後蹭了蹭,委屈說:“可是等我好了,你又要開始忙。”

“游戲上線一年,剛開始是會忙一點。”她拍了拍季明染的肩膀,略有深意地說:“《唯有暴富》正式上線後,我特意讓人留了兩個賬號,以後帶你打完最後一個副本。”

季明染一聽到這個,立即有了興致,“比賽結束了還能打?”

“比賽的副本單獨做了優化,作為特殊體驗區開放。”何解憂說,“我保留了選手的內測數據。”

季明染:“嗯?”

“就是,好感度還在。”>80可結婚的那個好感度還在。

季明染自從回國之後,一直被段邕鞭策著各種參加活動,拍戲,別說是玩游戲,就是睡覺的時間都屈指可數。她本就手癢癢,一聽說《唯有暴富》還能繼續玩,當即就說:“等我傷好了,我們就去。”

“先換衣服,趕活動。”何解憂用季明染的手機給段邕打電話,段邕已經在過來的路上,禮服和首飾都帶過來,季明染收拾好已經下午五六點鐘。

何解憂挑了件大衣給她披著,臨出門前特意叮囑,“不想忍,也不必忍,有事我擔著。”

能想到的情況就那麽多,季明染有心理準備。但是聽何解憂這麽說,還是忍不住笑她,“你能事事都陪著我嗎?這點小情況我能應付。”

何解憂微笑,段邕總覺得她在生氣,可季明染卻完全不當回事。

“至少,我的名字可以。”

上車的時候,季明染聽到何解憂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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