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薄荷味狗糧吃不吃?

關燈
季明染比何解憂早到, 和一大群明星擠在後臺, 準備走紅毯。

按照次序, 季明染中段出場。但她剛過來,就被紀兮兮叫住, 說是最近《娘窯》熱播,劇組主演一起走。紀兮兮說, “韓導也來了, 他的面子你也駁嗎?”

為了和紀兮兮賭氣,得罪韓行做什麽?

季明染巴不得越低調越好呢,於是很愉快地答應。

期間, 紀兮兮刻意和她說笑,又強拉著她要合影,本來就是面子上的功夫, 季明染配合也行,不配合也沒什麽。季明染百無聊賴地斜倚在墻邊, 一邊看紀兮兮演戲, 一邊等著段邕拿衣服回來。

突然,紀兮兮朝著坐在沙發上的演員吆喝了一聲,“沒看到明染不方便嗎?趕緊起來讓讓。”年輕女演員一時不忿, 卻忍著沒發作, 反而是旁邊的女星冷笑道:“哪不方便?我怎麽看不出來。”

“腿吧?沒看剛剛一群人扶進來,好大排場。”

季明染腹誹,哪有一群人,明明只有段邕。

“原來是這樣啊?安分站著, 還真是看不出來。”

有人低低笑道:“你當然看不出來了,人家可是從頭到腳返廠重修呢!”

“咦!你這下巴做的真好。哪家啊?推薦我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這更刺耳的話季明染也習慣了,她打了個哈欠,又看了眼門口。

紀兮兮一派季明染好閨蜜的做派,爭辯說:“你們怎麽都這麽說話啊!看不到明染腿受傷了?就算是坐公車,人家也懂得讓老弱病殘孕讓座!這裏又亂又擠,幫個忙怎麽了?更何況大家還都認識。”

“公車?”剛剛打抱不平的女星按住要走的女演員,輕聲笑道,“哪有公車?”她指了指身邊一圈人,“難道我們中間有人像公車?”她看向紀兮兮,又看定季明染。

旁邊的女演員連忙站起來,拉了拉旁邊的女星,低聲勸道:“蔚然,別說了。我們換個位置算了。”

“我偏不走。”

李蔚然裹著厚厚的毯子,幹脆靠在沙發後背,悠閑地攏了攏衣襟,說:“賣慘誰不會啊?楚楚可憐地來這麽一遭,可不就什麽都有了。”

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一圈,然後又捂嘴笑道:“不對不對,我說錯了。有的東西,你想要,還真得費點心思,花點功夫才能做好。我們這些人就算了,季小姐才是行家。”

李蔚然夾槍帶棍,周圍一圈人都有些難為情,顯然是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然而季明染卻不明白,她和李蔚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從來沒有恩怨糾紛,她為什麽要在這種場合和紀兮兮一起諷刺自己?

“你怎麽說話呢?”

紀兮兮一開腔就是十足的火藥味,看上去是在為季明染鳴不平,其實卻是在往季明染身上澆油。

季明染斜靠在柱子上,聽紀兮兮居高臨下地對峙李蔚然,“當年我哥哥那件事,已經澄清是誤會了,你陰陽怪氣什麽?讓個座位這麽陰陽怪氣!怪不得這麽快就過氣。”

哦,原來是在這等著呢!季明染暗暗一笑,只覺得幼稚。

不知道李蔚然有沒有聽出紀兮兮的暗示,但她卻因為最後一句話生氣了,“別以為家裏有背景就能火,千年錦鯉命,爛片女王。”

餵餵……這句話可就傷女明星自尊了啊!

季明染自覺不妙,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段邕正提著袋子從外面擠進來,遠遠就看到季明染被人擋在角落,她快步上前,只見季明染哎喲一聲,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直接撞到了一個男人的肩頭。

周圍隱約有人在笑,季明染下意識護住胸口,然後扭頭看旁邊是誰踩住了她的裙擺。人來人往,到處都是衣架和人群,段邕趕過來先是檢查了禮服,然後才問季明染剛剛怎麽回事。

怎麽和紀兮兮站在一塊?遠遠看著還挺熱鬧。

季明染拉著段邕換了個地方站著,紀兮兮許是發現季明染跑了,自己又端著酒杯走過來,段邕一看到那杯酒下意識擋在了季明染身前。紀兮兮不依不饒,季明染又自己挪不了多遠,只能看著酒杯晃啊晃啊,也許下一秒就要潑過來。

忽然,有人輕松地夾起了酒杯,男人身形高大,紀兮兮擡頭看過去,表情頗有些古怪,“一璟哥!你幹嘛啊!還給我。”

陳一璟沒看季明染,只是警告紀兮兮說:“待會嘉賓要拍照,萬一你弄臟了誰的衣服就不妙了。”他手肘擡得高,紀兮兮夠不著,鬧了一陣子,陳一璟笑道:“我看到路琤剛到,在那邊和姜導聊天,你不過去看看?”

紀兮兮一聽說路琤到了,兩眼冒光,臨走前還不忘給“好姐妹”季明染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匆匆離開。附近的人都說紀兮兮寬容大度,和善友好。

“網上不是說,之前拍戲她倆差點打起來?怎麽關系看起來沒那麽糟糕啊?”

“誰知道呢!要不然就有一個人在演戲唄!”

閑言碎語隨風過,季明染整理好裙子,這才微微頷首,略顯輕松地說:“謝謝你幫我解圍。”

陳一璟笑了一下,隨即指著西南一隅,說:“看那邊是誰?”

季明染扶著墻往前幾步,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一璟不解,“你們不是在比賽裏鬧得很僵?你見到她這麽開心。”

李繩也遠遠地看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秒。

哪有那麽多的巧合和心有靈犀。季明染心知,李繩一定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關註這邊。她隨即說:“李繩出現在這,我倒是不意外。你怎麽也在?”距離陳一璟退賽,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他的消息。

季明染一看到他,就想到當初路琤給自己下套。當時她還傻乎乎的以為,路琤對她別有用心。現在想來,真的是有點可笑。

陳一璟和當初沒什麽變化,翩翩公子的形象足以吸引一票年輕女孩子,但是這種場合的女士們都格外清高和矜持,所以除了季明染和他說話,其他人頂多都是伸長了耳朵聽他們在聊什麽。

這個位置很不錯,段邕護法似的擋在外面,靠裏隔著一張桌子又有足夠兩個人的位置,不搶眼又安靜。

紀兮兮走遠,陳一璟忽而擡手,錯開人群,低聲笑說:“這種場合,你們家何總不為你保駕護航?”

季明染微笑,陳一璟又感慨道:“當年半路退賽,還真是有點遺憾。聽說最近手游也快上線了,有機會一起開黑啊。”他目光落定,眼中又多了幾分商人的計量和篤定,“可惜你們何總油鹽不進,要是能一起合作……”他朝著季明染坦然一笑,“就好了。”

“怎麽樣?”陳一璟勾起唇角,有意想讓季明染幫忙,“有沒有興趣做我的說客?”

陳一璟曾在公開采訪中提過,非常欣賞何解憂的作品,希望能一起合作。這句話可不但是他一個人的喜好,更說明了他對於獅鳴游戲的掌控,以及獅鳴對於FML游戲的態度。

合作or競爭,一目了然。

季明染笑得坦然,回避了這個問題,“陳總,該我過去了。”

負責接引的工作人員開始叫名字,“《娘窯》劇組準備。”

進場的時候,最後一個的季明染突然被工作人員攔下,“不好意思,最多只能上五個人。您好像不是這一組的?”她態度客氣,但是神態卻有些鄙視,就像是看那些專註蹭紅毯的十八線小網紅。

“名字不在這一組?”段邕走上前詢問,工作人員又看了一遍,說:“名單上沒有您的名字,請問您是和誰一起的嗎?”

段邕有點著急了:“怎麽可能沒有?”她拿出排號的卡片,上面的數字是季明染原本的次序,因為紀兮兮的邀請已經錯過。此時,段邕有點生氣,直接詢問:“現在怎麽辦?劇組已經上去了?總不能把我們平白晾著吧?”

活動邀請的人員眾多,從政府領導、演藝界、社會名流多達百人,為了就是通過現場募捐、演藝抽獎、慈善拍賣等多種形式籌集善款。被邀請的嘉賓會由主持人進行介紹,記者采訪,然後進入場內。紅毯采訪,相當於是主辦方對於嘉賓的認可,如果季明染缺席,鬼知道會被寫成什麽。

最近風聲這麽緊,段邕真是半步不敢出錯。

她爭得口幹舌燥,工作人員也為難至極,“可是次序是排好的,換了誰的人家也不樂意。要不然,請季小姐和其他人搭伴一起?”

這也算是權宜之計,可是段邕看了眼名單,熟悉的人只剩下那麽幾個,而那幾個正好是和季明染最不對付的。

黎釬本來是壓軸出場,聽說了季明染的為難就讓經紀人過來詢問,季明染一看到黎釬就想到郁文,不知怎的立刻就打斷了段邕的話,說:“黎釬和樊崢是代表劇組參加。我湊上去幹嘛?”

段邕只好委婉謝絕了黎釬的好意,眼看流程即將結束,季明染拉了拉段邕,“我們從後臺直接進場吧。”段邕不甘心,“那怎麽行?你粉絲會罵死我的!”

季明染忍俊不禁,“我能有幾個粉絲?你怕成這樣。”

自從上次把微博交給段邕打理,季明染好久沒有關註過了,段邕拋給她一個白眼,忿忿不平地往另一側走。她剛扶著段邕輕輕挪動了幾步,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可以邀請明染姐和我們一起嗎?”

即使是出了薛音的事,何玫依舊是那個明艷的美人,一身純手工刺繡制的粉白色露背長禮服,勾勒的腰肢曼妙,而她的腰上虛扶著的,是饒慎的手。

何玫挽著饒慎款款而來,舉手投足十分明媚動人,旁邊的饒慎語氣淡淡的,也說:“人多難免出錯,不介意的話一起?”

季明染思忖片刻,在段邕的眼神警告下,勉強答應。

三人行,必有一人尷尬。

季明染就是尷尬的那個。

臺下的記者紛紛只顧著給饒慎和何玫這對新鮮組合拍照,采訪也只顧著問他們。一個是新生代正能量女神,一個是國民男神,顏值演技俱佳,是網友投票最想合作的CP組合。

看著何玫長長的裙擺。季明染想了想,反正自己被問起來,都是些烏七八糟的陳年醜聞,幹脆順著主持人的眼神往邊緣挪了挪,讓出位置讓他們擺拍。

那邊拍夠了,問夠了,有幾個記者終於想起旁邊還站著第三個人。

季明染這才上前,聽他們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拋上來,剛開始何玫還幫她“遮掩”,可惜越抹越黑,直到有個記者扯著嗓門問,“薛音是你的前經紀人,請問你覺得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薛音是個非常有責任感的經紀人,相信明染和我一樣,都非常感謝她的敬業。”何玫說著眼圈有點發紅,像是在隱忍,又像是在極力渲染某種情緒。

“兩位都曾是薛音旗下的藝人,卻都沒有繼續合作,是不是真的如網上的傳言?薛音對藝人苛刻壓榨,甚至還有性虐待行為?”記者問的尖銳直白,聽得季明染心裏一戳一戳的難受。

身旁的女人端著一副天使面孔,眼神淒然,季明染餘光看到她手指掠過眼角,撥弄發絲的一瞬間,往饒慎身後站了站。像,在害怕。

在座的都是人精,看到這個場面難免對何玫生出同情。於是,又有人問季明染,“由於外形和戲路的相似,大家都說你是小何玫,請問你對此有什麽看法呢?”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季明染笑著說:“謝謝。”

臺面上的話,季明染不想說;違背內心的話,她也不想說。身處於這樣的位置,有時候哪怕明知萬箭齊發,受傷的是自己,也要保持鎮定,不要著急解釋。薛音說,這是作為藝人的基本素養。

“前段時間網上有很多關於你整容的消息,你考不考慮向粉絲和大眾公開道歉?”前排一個女記者言辭激烈地問。

饒慎適時給主持人一個眼神,可主持人似乎也想看好戲似的,拿著手卡,站著不催促。

季明染揪起來的心緩緩落地,她突然想起這樣的情景曾在夢境出現。

這些人衣著光鮮,卻口吐諱言,喝彩和叫罵也只在一瞬間,她剛對著話筒吐出一個音節,就看到有人突然走上臺來。

何解憂攜手呂柔,直接拿了簽字筆走向背板。

臺前站不了太多人,一般都是一組結束另一組才上。何解憂和呂柔直接上來,擠得何玫和饒慎不得不往右側移了一段,接引的工作人員順勢一請,這一波的采訪被打斷結束。

簽字的時候,呂柔漫不經心地說:“我說呢,你怎麽會陪我上來,原來是救她。”

兩個人齊齊回身,仍舊是並肩而立。一個笑容得體,雍容華麗,一個驚才風逸,舉止幹脆。

因為早就有著姐妹的傳言,又兼之何解憂從來不參加這類活動,臺下眾人喊得嗓子都啞了還不滿足,席間又問了許多的問題,基本都是呂柔一個人在回答或者代答。

最後有個攝像師喊了句:“請兩位看中間,何總您稍微笑一下。”

眾人才意識到——這位年輕的何總,似乎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走神,表情也一成不變。

作者有話要說:千年錦鯉體質:只要是合作過的人都會火,但是自己卻不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