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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唯有暴富&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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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頭放著一疊衣服, 由內而外只有三層,十分精致。這是何解憂的技能, 季明染以前還笑話過。

桑蠶制的衣服有附加屬性,內衣穿在身上會貼合皮膚的顏色,外衣會根據季節變化調節溫度和厚度。何解憂一定耗費了很多體力值吧?想到這裏, 季明染迅速換了衣服, 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邁出了房門。

結果剛出門就聽到有人大叫,是何解憂。

男士的宿舍其實就在她們的隔壁, 中間隔了窄道, 裏面堆放著架子車之類的農具。季明染推開門就看到一地飯菜, 何解憂晃動的前襟滿是油汙,來送早餐的趙淑君楞在原地, 似乎很生氣,又找不到發怒的點。

“衣服都弄臟了!還怎麽穿。”何解憂蹙著眉從房間裏跳出來, 擦過季明染的肩頭回到隔壁屋。

季明染看了一圈,其他人神色各異。趙淑君清理了地面,面無表情地說:“我再去拿一份過來。”

等趙淑君走了, 季明染才把外套遞給孫巍, 一邊說:“昨天謝謝你了,還你。”一邊又問怎麽回事。

孫巍面色有點古怪,看著這衣服就像是看到了囚服, 一臉抗拒。很快, 他不知道想到了啥, 突然一把揪了過去, 朝季明染道了聲:“不客氣。”卻好像不願意提及剛剛發生的事情。

“你們都怎麽了?”問話的是季明染,答話的是柳銘。

他目光停在腳尖,有些消沈,但還是解釋道:“我們討論發現,這身衣服可能是死亡觸發條件。”他微微擡頭,看向自己的袖口,又道:“可是,今天無論如何都脫不下來,也換不了。”

他們的裝扮擱在平常,實在不算是很體面,但是因為村子本身就很落後,走出去就顯得異常紮眼。柳銘和孫巍早上出門溜達了一圈,本想看看有沒有其他NPC可以找到線索,結果人沒遇到,卻遇到了“聲音”。這些“聲音”密密麻麻,嘰嘰喳喳,惡意滿滿,而他們耳畔議論紛紛,好像無處不在。

兩個大男人就在這30°的天氣裏,被嚇出一身冷汗,急忙回了住處。

“他們說我們城裏人瞧不起人。”孫巍短暫的開口,十分不滿,“可是一路上,我們連屁都沒放!他們是鉆我們腦子了嗎?”他啐了一口,似乎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煩躁。

小金猶豫道:“也許,他們說的不是我們。”他在教室看到過以前來支教的老師的名字,早上聽孫巍抱怨的時候,“那些聲音”似乎提到過那麽兩個。他想了想,也有點懊惱,“保險起見,我們得想辦法,盡快融入這裏的生活。也許他們不喜歡我們穿著鮮亮,看起來高人一等。”

“那夏子是怎麽回事?”季明染眉頭蹙了蹙,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她肩頭突然一重,一只手壓過來,清爽的嗓音笑道:“這麽關心我啊?昨晚都不理人家,人家還以為你要記恨我一輩子呢!”

這人真不要臉,季明染心想著,有些不習慣何解憂這樣的腔調,不可抑制地僵住了脖子。

緊接著,夏子就從她身邊擠進門,站在地面轉了一圈說,“看!我換好衣服了。還有那雙破鞋子,我的媽呀!昨晚打架的時候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孫巍兩只眼睛瞪得滾圓,“只要故意弄臟衣服,就能換了嗎?”孫巍一拍腦門,怪不得夏子突然找事,氣的趙淑君朝她撲騰。原來,她是打著這個算盤。

季明染聽他們的形容就懂了大半,於是臉色有些沈。

她斜倚在門口,盯著何解憂很久,突然冷冷地哼了聲:“大家起早討論,你為什麽不喊我?”其他人都有些奇怪,“我們讓夏子喊了你啊,她說你不來。”

“對啊,你睡得可熟了。我沒忍心打擾你。”何解憂搶在季明染前面說話,她聲音嬌俏,語速又快,看到季明染嘴唇微動,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一整晚都拉著一張臉,好像和我住一起會死人似的!我哪敢和你說話……”她說完還朝其他人挪了挪。

季明染滿臉黑線,那表情恨不得把何解憂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可是又舍不得……

正好,阿秀背著書包過來集合,看到季明染和何解憂換了衣服,有些意外。因為他也是昨晚聽“父母”拉家常,感覺玩家們穿著打扮很不討人喜歡,所以一大早過來提醒。聽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就沒有多話,繼續說:“有件事,我提醒一下各位。”

“什麽?你還知道什麽?”孫巍說話似乎從不過腦子,拽著阿秀過來恨不得把他腦子都掏空了,“別賣關子,快點說。”

阿秀就著孫巍的腿蹲在地上,肩膀一扭突然卸下了書包。

孫巍驚得蹦了起來,不等阿秀說話,就喊道:“你書包怎麽取得下來了!!”

阿秀輕嘆了一口氣,沖著孫巍“噓”了一聲,然後繼續解釋道:“今早,我的書包裏突然多了一個作業本還有筆,然後上面寫著一句話,和我昨天的說的[免費提示]一模一樣。”

昨天分享的時候,阿秀的提示是:[點陰陽善惡,話死生無常]

她見大家沈默,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書包裏有東西了,但是那種裝著血水的感覺還在。我昨晚想了一夜,參考那句提示,我覺得書包可能類似於一個裝‘冤屈’的容器,而我就像是陰間的判官。如果有人遇害,我能夠第一時間感應到,甚至可以處罰玩家。”他好像擔心大家不信,連忙在地面攤開的本子上劃了一下。筆跡根本落不到本子上,但是阮星臣和唐詩的名字卻能寫上去,寫別人的又不行。

孫巍看得都蒙了,柳銘汗然道:“判官?你能決定我們的生死?”

阿秀搖了搖頭,“不是決定,是判斷。而且,不是你們,是所有人。”她從地上站起來,重新把本子和筆裝進書包,嘆道:“昨天唐詩和阮星臣的事了了之後,書包很明顯輕了很多。如果我推斷的對,裏面的血水應該完全消失才對,可是並沒有。要麽是我想錯了,要麽……”她沒繼續說,似乎很怕一語成讖。

季明染餘光掃過眾人,如果阿秀的判斷是對的,那這就說明副本裏還有人命事件沒被發現。她聯想到亂葬崗,還有早晨的“聲音”,突然覺得[評選三好學生]這件事的難點,似乎並不是課業本身。命案的存在,不管是村民裏,還是學生,或者是玩家之間,可都不是好兆頭。

游戲的難度一旦增加,最終能夠通關的人數就會減少。副本沒有保底,也就是說,副本內的玩家,絕對有可能會“同歸於盡”。

趙淑君重新拿著早餐過來的時候,還是第一次的笑模樣。

小金先回過神,上去就端了碗紫菜蛋花湯,朝自己衣服上灑了一點,然後遞給了柳銘。柳銘如法炮制,果然衣服可以脫下來了,輪到孫巍的時候,他卻有些猶豫,最終道:“我覺得你們都想多了,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也許反其道而行之,才是對的呢?”

柳銘聽他搜腸刮肚得,連成語都用上了,也不再勉強。

趙淑君放下早餐就走了,完全看不出任何指向性,臨出門前不知道為何,在季明染臉上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意。

“我怎麽覺得,她看你像是在看死人。”孫巍不識趣地說了一聲,被季明染一橫,立刻縮到了角落。

季明染也覺得奇怪,但是眼下她更在意的,是阿秀的說法。

根據大家的表現,季明染猜想其他人也看出了分數的端倪,所以她重新打量分數榜的時候並沒有多話。此時,她盯著阿秀的分數看了很久,覺得她實在沒有動機撒謊,這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那如果阿秀說的是真的,他們應該註意什麽呢?阿秀很可能是最終的裁判者,那是不是保護阿秀,才是這次通關的關鍵。那如果她不是呢?可是目前的線索而言,這一點似乎說不通。因為如果她是頂替了“職責”,絕對會有人站出來揭穿她,除非那個人已經死了。而唐詩和阮星臣並沒有書包和紙筆。

季明染不想神思,有些事情太鉆牛角尖,總會掉進漩渦裏,掙紮著掙紮著,自己也會成為漩渦的一部分。她一點也不想,看誰都是壞人,看誰都覺得血淋淋。

“你們在幹嘛!”季明染思忖片刻,擡頭突然看到兩個裸-體,當然只是上半身。

柳銘和小金站在炕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似乎很無語,尤其是小金耳根子紅的要命,他側側身,擡起手上的襯衫道:“這個……脫下來穿不上了……可是我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小甜,你衣服哪來的?”

“來了來了來了!”發怔的季明染被無情撞開,何解憂一手一件短袖扔到了柳銘和小金的懷裏,嬌聲笑道:“別謝我!有危險的時候,別丟下我就行!”

柳銘毫不猶豫穿上衣服,有些好奇,“你哪來的衣服?我記得房間裏沒有多餘的。”

何解憂得意道:“這有什麽,你們看不到我的玩家職業嗎?”

小金擡頭,透過識別看到了[桑蠶精靈]四個字。精靈類修習法術技能,而桑蠶又是僅次於蜘蛛的編織高手。柳銘也明白了,當即謝道:“我也是精靈,算半個親戚。”

何解憂捂著嘴笑起來,“你是鳥族,專吃我們小蟲子,可怕了呢!”她順手捅捅季明染,似乎有意拉好感,結果季明染和小金目光相對,道:“這還有個獵手呢!大家都逃不掉。”

小金目光移開,孫巍略有所悟地笑了笑。這時候季明染才發現,孫巍的職業竟然是水神。

她在比賽論壇看到有大神分析,職業的屬性的高低有一定的規律,一般都是神職>人類>精靈(動物>植物>其他)>其他。

水神屬於五行神職,排行第三。

孫巍,應該也沒看上去那麽簡單吧?畢竟何解憂都飆演技了。季明染摸摸下巴,忽地擡頭,就迎上孫巍一雙好看的大眼睛,三層眼皮一摞一摞的。

“準備一下,去學校。”不知誰說了一聲,大家又開始手忙腳亂。

季明染想的入神,沒發現何解憂緊跟在她身後。房間門一關,她毫無征兆就被拉拽了一圈,壓在門板上。

何解憂食指抵在她嘴唇上,輕聲說了句:“小金想殺我們。”

她的眉眼清爽,卻含著淡淡的溫情,季明染有些驚訝,正想細問,突然就被堵了嘴。

“小甜!走了!關門幹嘛!女人出門就是麻煩。”外面是孫巍的敲門聲,而門內是季明染快要克制不住的喘-息聲。

不知道誰先笑了聲,蕩得心兒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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