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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唯有暴富&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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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萬一, 前往亂葬崗的路上,剩下的人也分享了自己寶貴的免費提示。

一方面, 途中大家都很緊張,需要“討論攻略”分散點註意力;另一方面,已經死掉的唐詩和阮星臣已經浪費了兩個提示名額, 如果剩下的人沒撐住血條, 那豈不是虧得“血本無歸”。

起頭的是柳銘,季明染第二, 剩下的阿秀和小金一個不落。

何解憂原本是跟在孫巍後面, 和季明染分成室友之後, 就一直在“套近乎”,大家都看在眼裏。就連很少說話的小金, 也有意無意和季明染搭了兩句,“你好厲害, 分數那麽高,一定有什麽秘訣吧?”

季明染嘴角略彎,突然覺得焦點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並不愜意。誰讓這群人裏, 還有個企圖“一石二鳥”的大壞蛋呢!

“膽肥敢賭就行。”季明染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把你丟進這個情景,你也能拿分。”她笑的更深,但是眼裏卻是冰冰涼, “當然也可能會比唐詩死的更慘。”

小金怯怯地回到阿秀旁邊, 眼皮一擡一擡地朝著夏子看, 一會又回到季明染身上, “你覺得蔣小甜這人怎麽樣?”

阿秀“哦”了一聲,有點心不在焉,“還行。”小金沒繼續說話,轉眼就到了亂葬崗。

一行人從陡崖爬上去,亂葬崗就在一圈松柏裏,毫無規律散落在一塊空地上。正如柳銘說過的,陰雲散去,墳頭焦黑一片,滿地都是紙灰和草燼。唯獨,沒有他們形容的鬼叫和怪物,靜的滲人。

“哎呀!”何解憂蹙緊了眉頭,腳下沾滿泥濘的破酒瓶絆了她一跤,她扶著季明染的手臂,有些煩躁地瞥了眼其他人,“麻煩死了,為什麽你們都穿平底鞋,就我是高跟鞋啊!這種地方怎麽走人嘛!”

進副本的時候,除了阿秀,所有玩家的著裝基本統一,白襯衫短袖黑褲子皮鞋。只不過男士這邊,孫巍多了一件西裝外套,現在在季明染身上;而女士這邊,季明染穿著平底小皮鞋,而何解憂是一雙足有十厘米的細高跟,踩高蹺似的,一腳下去能把地面戳好大一個窟窿。

季明染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心想,大概是人設不同吧。也可能這些穿著打扮有些玄機。

她正想著,怎麽在偽裝身份的同時,“拯救”一下何金主,後背突然一重,旁邊的女人直接勾上了她的脖子,“小甜甜,你背我一會吧!我腳崴了。”

在副本裏,季明染的身高和現實差不多,173左右。何解憂只有165,但是穿上鞋就比她還要高。乍一看,她的要求似乎一點也不過分。畢竟除了季明染,剩下的都是男士。但是……好歹是在墳地,這樣真的好嗎?

“幾步路,能累死嗎?”

季明染口吐惡言,手指卻悄悄在何解憂腰間掐了一把,何解憂的下巴蹭過季明染的後頸,溫熱掠過,就從她背上滑了下去,“小氣死了!背一會怎麽了嘛!別人想背,我還不呢!”

那個想背“夏子”的孫巍有點底氣不足,猶豫半天沒好意思開口。

這時,蹲在不遠處的阿秀突然喊道,“找到柴禾了!是這個嗎?”

柳銘打開手電筒照過去,耀眼的光照的阿秀臉色慘白。

那柴禾的形狀好像有點奇怪。季明染望過去,上面的黑色布包也不見了。阿秀還蹲在旁邊,柴禾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活”了起來,面條似的手從阿秀的頭頂一晃而下,要不是小金眼疾手快,也許評分榜上的名字又灰了一個。

所有人都退到一旁,柳銘悄悄囑咐了一聲,“小心點,怪物出現了。”

季明染一只手空擋著,身後卻沒有何解憂,她猛一側身,就看到何解憂在自己的左側,無聲地說了句,“別動。”

一瞬間,阮星臣的墳頭抽出無數肢體,活像是從地下長出來的蘑菇柄,白花花的手臂把整個墳地都圈了起來,然後剩下一只大臉在頭頂飄來飄去。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啟動了自己的保命技能,就連看似懦弱膽小的小金,也拿出一把彎弓,看上去威力無窮。

何解憂本想一磚頭砸暈季明染,但是她跑得快,沖在最前面,可惜怪物的觸手太多,躲閃不及。很快,她就被砸到了一棵松樹上,跌在地上一動不動。

“……”何解憂心想,季明染的演技比自己自然多了,這一跤摔得,誰也沒話說。

其實,何解憂想砸季明染也是私心。

季明染的評分的確太高了,木秀於林,不得不防備。唯一能讓別人放下戒心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相信這一切都是季明染的運氣使然。眼前的怪物雖說是隊友的“遺體”,但是他們守護著[柴禾],就說明一旦PK勝利,大家就會獲得高額獎勵。

這時候,季明染實在不必去搶大家的“風頭”。畢竟,游戲內的獎勵是有限的,所有的分值都給你了,那剩下的人怎麽可能會舒服。而且,這個副本要通關,分數並不是最重要的,它最多就是一種提醒和限制。

所以說,季明染這一跌恰到好處。

何解憂留心關註其他人的情況,也釋放了自己的技能,她的等級穩打穩紮,剛好解鎖了攻擊性的技能[力破山河],但是她卻只用了防禦技能,周旋在大家的身後,順便用火柴點了一堆明火以作備用。

柳銘、孫巍、阿秀、小金的玩家身份分別是[鳳]、[水神]、[法官]、[獵手],現在大家的技能一出,完全碾壓[怪物],小金拿了最後一滴血,所以直接獲得了+10的分值獎勵,可以說直接翻盤,而剩下的人平均只拿到了+2分。

[系統提示]玩家獵手解鎖支線劇情,請點擊查看。

支線劇情是關於阮星臣和唐詩的,大家都圍在火堆旁一起看劇情的時候,季明染也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隊伍的後面。何解憂朝她微微點頭,季明染就湊得更近了一點,她瞄了眼屏幕,淡淡地說:“原來最後被NPC發現的是唐詩,阮星臣是替唐詩死的。”

前面的柳銘點點頭,也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可是唐詩是怎麽逃脫的呢?一般來說,觸發了死亡條件的玩家,NPC一定會一追到底,沒道理中途遇到了阮星臣,就拿他頂罪吧。”

大家聞言默默點了點頭,眼珠子半點不離開屏幕。季明染趁機朝何解憂使了個眼色,就差直接說:他們該不會都想知道,怎麽用隊友替死吧?

怪物擊敗之後,阮星臣的墳頭恢覆了平靜,阿秀的書包也輕了很多,她跑過去拿柴禾的時候,發現柴禾上有泥巴,但是摸上去已經幹了。柳銘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季明染。阿秀抱著柴禾如同拎著自己的命,她經過墓碑的時候,嘀咕了一聲,“墓碑上多了好多字。”

季明染快步過去,果然看到阮星臣的左邊多了唐詩的名字,下面墜著r&t兩個字母。後面很小的字寫著:“桃在露井上,李樹在桃旁,蟲來嚙桃根,李樹代桃僵。”這是李代桃僵的典故。

“也許,阮星臣是甘願替唐詩死的?”站的最遠的何解憂,突然陰陽怪氣地擠出這麽一句。

緊接著,柳銘和孫巍異口同聲道:“不是!”

孫巍看了眼柳銘,擡了擡手示意他說,柳銘道:“你們還記得唐詩的玩家身份吧?”他目光掃過眾人,忽而一笑,“沒錯,是編劇。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有修改游戲劇情的技能。”

還能這樣?包括季明染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柳銘接著說,“不過這種技能大概都有限制,所以很可能是他在危險降臨的時候,把阮星臣改成了那個‘觸發條件’的人。”

雖然以上都是柳銘的猜測,但是季明染腦海裏閃過無數唐詩的畫面,他見到阮星臣時戰戰兢兢的樣子,他扔掉阮星臣的屍骨的樣子,包括他不住地磕頭懺悔的樣子……心內五味雜陳。

本來是毫不相幹的人,不親近友好可以體諒;可是動輒生死,竟然也毫無畏懼地做了。唐詩這樣的人,在現實裏,大概也不在少數吧。

除了季明染,其他人都有些疲憊,一路無話回到了住處。

何解憂和季明染躺在同一個炕上,卻各幹各的,互不相擾。淩晨的時候,何解憂出去了一趟,季明染醒過來睡不著,就趴在枕頭上重新查看了評分榜,這一看,嚇得她差點魂飛離天。

因為,所有人的比分都縮水了一大截:(具體如下)

蔣小甜:94

孫巍:91

柳銘:85

夏子:92

阿秀:86

小金:84

難道玩家在副本內每過一天,分數就會下降20分?季明染暗自想著,忽然看到,何解憂的分數閃了一下,突然降到了87,反而是阿秀的分數變成了91。

推門聲響起,季明染半支著身子正要問,突然看到何解憂突然轉身,關上了門。

“你為什麽要扔了它?”本應該在“家裏”睡覺的阿秀,此時就站在何解憂的身後,幽幽目光在夜色裏更加深沈。她滿臉防備,尤其是面對夏子的時候,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是故意想讓我發現?”

何解憂呵地一聲,基本上就是心裏想什麽就直接做了出來,“我本來就是在那撿到的,物歸原處而已。”

季明染繼續裝睡,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副本裏的天氣變化很快,白天還是隆冬,夜裏突然開始升溫,空氣悶悶的。阿秀睡不著在院子裏轉悠,沒想到就看到何解憂突然出現。等何解憂離開,阿秀就在門樓角落發現了一面漂亮的雕花銅鏡。更重要的是,他拿到鏡子的同時,比賽評分漲了5分。

“你真的不是故意幫我?”

何解憂搖搖頭,有些好笑,“那東西邪氣,我只是怕自己和阮星臣一個下場。”阿秀似乎不信,堅持道:“可是它是加分項。”

“現在加分,指不定以後會不會要命。”何解憂說的很直接,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小朋友,別把人想的太壞,也別把誰想的太好。我呢,就是膽小,只求一個穩,你要是不信,扔了也行,不用跟著我一路過來。”

季明染伸長了耳朵,何解憂這話裏有話,而阿秀的反應也的確奇怪。大晚上的,為一個線索跟到人家門口,沒有別的想法,鬼都不信。果然,阿秀問:“你和蔣小甜,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那你和小金是不是隊友?”何解憂反問。

阿秀皺了皺眉頭,突然微微一笑。

季明染適時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何解憂背靠門,立刻說:“回吧!早點休息,你看我體能條快沒了。”

“無論如何,謝謝。”阿秀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何解憂毫不猶豫地關了門,回到被窩輕輕嘆了口氣。她好像很累,又好像在沈思,但是一句話也不說,一個字也不解釋。

外面氣溫變幻莫測,而房間裏的氣氛也有些魔幻。

季明染憋了一陣子,覺得有點氣悶,幹脆轉身背對著何解憂睡了。

裝唄裝唄,那就裝個徹底,有本事一輩子都別理我!

她們倆進副本這麽久,何解憂除了故意以“吵架”套話,打聽她的狀況,剩下的說話次數屈指可數。季明染想到在趙藝陽家門口,何解憂為她披上衣服的一瞬間,狠狠地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可惜外套的材質實在不適合做睡衣,她翻來覆去都覺得不舒服。

剩下的四個人裏,有人想要何解憂的命。季明染默默地想,如果她是何解憂,也不會希望在乎的人涉險,可是她心裏還是難受,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那個人。也許,那個人的最終目標並不是何解憂,而是自己。

季明染閉上眼,仔仔細細地想——到底哪個是孟心呢?

柳銘看似隨意,實際上很會籠絡人心;孫巍看似粗魯直爽,卻有點保護何解憂的意味;剩下的阿秀……何解憂故意落下線索,其實就是為了和她套話,看結果,這人很聰明,卻疑心很重;小金呢?小金一直表現平平,一切都照著她的預想在走,沒有特殊的地方。

她想著想著就墜入了夢鄉,大約早晨五點左右,季明染被捂醒。

天光大亮,房間裏熱的讓人惱火。尤其是一睜眼,季明染看到旁邊的位置沒人,更忍不住發起脾氣,“什麽鬼天氣,一會冬天一會夏天。”她下地穿鞋,突然發現枕邊似乎多了一疊和屋子很不搭的東西。

季明染伸手一拉,驀地臉紅如番茄。

額……她突然腦補出昨晚,自己在睡覺,何解憂盤腿坐在旁邊一邊吐絲一邊織衣的情景。

太賢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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