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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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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沈府大門前貴客臨門。安淮帶著安伯衍,備了厚禮,前來登門拜訪。

提前得到消息的沈靖命沈府上下收拾齊整,中門大開,並親臨門外,將安國公父子迎入府內。

沈家除了諸位內眷,所有男子,與沈老夫人齊聚前廳,一同恭候安國公父子的到來。這一日,沈清遠也休沐一日,在府中陪同著招待安國公父子。因為安國公身份之尊貴,今日沈府上下,招待客人的茶水與糕點,無一不是最為貴重與精致的。

不多時,沈家前廳內已聚集了不少人影,被安國公父子攜來的數箱厚禮,也堆滿了前廳一角。

安淮與沈靖兩廂見禮之後,被沈靖請入上座。

安淮朝沈老夫人見禮後,坦然落座,朝沈靖開門見山道,“沈大人,我安淮向來是個不喜繞圈子的人,今日我的來意之前也曾向沈大人提及,今日特意攜小兒前來,便是向沈大人提親的,伯衍這孩子,難得有一見傾心的姑娘,我看令愛與伯衍也是情投意合,不知沈大人可願答應伯衍的求親?”

沈靖從前因為身份的原因從未與安國公有過相交,甚至連認識都算不上,若非因為清綾與安伯衍一事,安淮親自找上門來,沈靖從未想到軍功赫赫,在朝中的勢力穩如泰山北鬥的安國公安淮,竟是這般的平易近人。

然而,這或許更加彰顯了安淮的厲害之處,為人親和,看似不在意禮數,實則將一切盡收眼底,背後的手段更是殺伐果決。僅僅從這幾日朝中的有關晉國公府與定遠侯府的一些風聲中便可看出來。

但是明面上,堂堂的中軍都督,安國公安淮,對一位三品侍郎禮敬有加,這對沈靖而言可是極為受用的,更何況一旦沈清綾與安伯衍結親,就代表沈家從此以後與安國公府就算是搭上了一成關系。沈靖自然是極為樂意的,但是明面上卻不宜表現得太過明顯。

“能夠得到世子的青睞,是清綾的福分,也是我沈府的榮幸。”

沈靖道,“國公大人,實不相瞞,清綾是極有主見之人,她的婚事我也一向都是隨她的。說出來不怕國公大人笑話,之前她私自出府,按說是沈某管教無方,可是從她的行徑中沈某也得知了她的心意,便也隨了她去,只希望國公大人莫以為清綾性子魯莽,失了禮數才好。”

安淮聞言一笑,“此事我之前便說過,沈大人,令愛身上有一種即便是男子亦是少有的大膽無畏的精神,這一點倒讓我很是欣賞啊!”

言罷,看了一眼坐於下首八仙椅上的安伯衍一眼,道,“如此看來,伯衍心儀令愛,令愛同樣有意與伯衍,他們二人情投意合,沈大人這便算是答應伯衍的求親了?”

沈靖撫須一笑,朝沈清遠道,“清綾在何處?讓她來一趟前廳。”

沈清遠道,“清綾應是在母親那裏,我這便過去尋她。”

說話間,從座椅上起身,朝安淮與安伯衍頷首示意,正要離開時,安伯衍忽然出聲,“對了,今日未曾見到伯母,伯衍不如隨沈兄同去,向伯母請安見禮。”

沈清遠聞言看向沈靖,沈靖當即道,“世子有此心自是極好,只是夫人她最近身體不適,在臥床靜養中,不宜有旁人打擾,日後等夫人的身子好些,世子再行探望也不遲。”

安伯衍聽罷,卻道,“伯衍不知伯母身體不適,若知曉的話,應盡早便來拜訪的。今日既來了,更應探訪才是,伯父請放心,伯衍只是去探望稍許,絕不打擾伯母安歇。”

安淮道,“伯衍說的是,在說你我兩家這親即將定下,伯衍也算是府上的賢婿了,更應探望才是,沈大人莫退卻了,就讓他盡一盡小輩的心意罷。”

連安淮都開了口,沈靖自然不好拒絕,便讓沈清遠領著安伯衍前去中院探望孫氏。安淮則在前廳,與沈靖一同商議姻親的事宜。

安伯衍跟著沈清遠一同到了中院後,先候在了院中,沈清遠則率先進屋告之眾人安伯衍前來探望孫氏。

屋內外間,這會兒沈清綾,趙姨娘與沈清月皆在,聽到安伯衍前來探望後皆是面露驚訝之色。

沈清綾道,“伯衍過來了?哥哥你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

“他也是方才見母親未曾出現,主動提議過來探望的。”沈清遠道,“我總不能推了不是,再說他來看望母親也是他的心意,你們收拾一下,我便讓他進來了。”

趙姨娘聞言卻是與沈清月對視一眼,眼中的艷羨與嫉妒之色一掃而過,趙姨娘忽而道,“可是安國公府的安世子?這可是貴客啊,怎能讓人在外頭候著,還是讓人家快些進來罷。”

沈清綾聞言,瞥了趙姨娘與沈清月二人一眼。

沈清月對沈清綾的眸光視若無睹,她反倒是期盼著安伯衍進來,也可讓安伯衍知道沈家並非只有沈清綾一個女兒,而她沈清月的姿色,也並不遜色與沈清綾。即便不能讓對方對自己有意,搏一個好感也總是好的。

趙姨娘原先也想裝作視而不見,可想到沈清綾在沈府中的身份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即將嫁入安國公府成為世子夫人,這可是莫大的尊榮,她們母女倆可是絲毫都得罪不起了。便扶著肚子顫巍巍起身,朝沈清月道,“清月,我們去偏房候著。安世子前來探望夫人,雖說是你未來姐夫,可畢竟還未成親,這個時候不宜見我們府中內眷,我們先回避片刻罷。”

趙姨娘開了口,沈清綾的臉色擺在那裏,沈清月在不情願,也只能遵從。更何況她並非愚笨之人,沈清綾她現在不能得罪,還得想法設法搞好關系,便起身道,“這未來姐夫雖說還未娶二姐,對母親卻已然這般上心,姐姐當真是好福氣啊。”

沈清綾看了沈清月一眼,道,“清月,即便是福氣也是需要靠自己去掙的,沒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福氣。你若心存善念,誠心待人,未必不會有這般福氣。”

沈清月眸光一閃,道,“二姐這福氣,妹妹不敢肖想,只盼著二姐到時候嫁入安國公後,還記得有我這位四妹,清月便心滿意足了。”言罷,沈清月從軟榻上起身,扶著趙姨娘穿過正屋,去了對面的偏房。

趙姨娘與沈清月母女二人離開後,沈清綾這才起身,腳步稍快的出了正屋。一眼看到立在院內,穿著一身深紫色雲紋織錦直綴,一身貴氣且英武不凡的安伯衍,眸光一亮,當即迎上前,輕聲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安伯衍柔軟的視線落在沈清綾清麗的面容上,“過來看看你,順便探望伯母。”說著,安伯衍裝作面色一沈,道,“你也是,伯母身體不適為何不告之我?我該早來探望才是。”

兩人身後,沈清遠緩步而出,立在朱紅門檐之下,見安伯衍與沈清綾就差抱在一起般親昵的交談著,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退回屋內。

沈清綾見安伯衍面色微微沈了沈,想到孫氏的身體這幾日毫無好轉之色,面色微頹,道,“祖母罰我一個月不能出府。而且母親病重這種事,我也不好隨意去說。”

“一個月不能出府?”安伯衍聽罷,知道是沈清綾私自出府前去邊關尋他,估計是讓沈老夫人惱怒了,才會有這般懲罰,也不好說些什麽。而且他這會兒更在意沈清綾後面的一句話,“伯母病重?有多嚴重?”

“時常昏迷著。”沈清綾道,“在我回來之前,母親便已經病了十數日了,大夫說是憂慮過甚導致的。這事怪我,是我私自出府,才會讓母親憂思過多,以致病得這般重。”

見沈清綾面有愧疚之色,安伯衍心中也不好受,便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伯母的病會好起來的,先讓我進去看看伯母。”

沈清綾微微頷首,領著安伯衍便進了屋。

進了內間,繞過那面六扇雲錦水秀屏風,安伯衍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睡得深沈的孫氏。

仔仔細細瞧了一眼後,安伯衍眉梢輕蹙,朝沈清綾道,“這般躺著將養也始終不是個事,太醫是如何說的?”

沈清綾微怔,“太醫?好像未曾找過太醫。”

這時,沈清遠也緩步入內,輕聲道,“未曾找過太醫,找得都是京裏的大夫,皆是一個說辭,說我母親是憂思過甚,外加身子骨弱,熬不住便成了這般昏迷不醒的模樣。”

安伯衍眉梢微沈,道,“這般將養著,不知病因也始終不是個事,回府之後我便讓人進宮,請太醫過來診治。”

沈清綾看著安伯衍微沈的面色,突然想起三日前的那個猜測,回頭往對面那邊的偏房看了一眼,又隨即收回視線,微微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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