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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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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後,沈清綾便與安伯衍一同退出內間,打算前往前廳。

步行至大門前,即將邁出大門時,左側的偏房忽而出來一道人影,身形一個踉蹌,險些就要栽倒在與沈清綾並肩而行的安伯衍身上。

安伯衍眼疾手快的扶住後,向後退了一步,看清面前的沈清月後,又看向沈清綾,“這位是?”

沈清綾還未開口,沈清月率先一臉歉意看向二人,同時朝安伯衍福了福身,低眉斂首,聲音婉轉道,“小女沈清月,抱歉一時失了神,多謝世子出手相扶。”

言罷,微微擡眸,視線落在安伯衍俊美無儔的面龐上,頓了一瞬,方覺失禮,連忙又朝沈清綾道,“二姐,抱歉,我方才聽這屋內十分安靜,便以為你們已經離開了,想著早些出來照顧母親,未曾想正好撞見你們,一時失禮,還望二姐與世子莫怪。”

望著沈清月微微垂首,帶著些許謙卑的神情,沈清綾面色不變,淡淡道,“你既想早些照顧母親,便去照顧罷。”言罷,朝安伯衍道,“我們走罷。”

安伯衍微微頷首,視線未曾在沈清月身上多留一眼,便與沈清綾一同擡腳出了正屋。

兩人身後,沈清遠緩步而來,將方才一幕收盡眼底的沈清遠看了一眼立在一側低眉垂首的沈清月,眸光微冷。

他從前未曾留意過這位庶妹,但這段時日時常前來母親房中的接觸,讓他多少了解了清綾對沈清月為何總是抱著些許敵意了。僅僅只是剛才的舉動,便能看出沈清月心機之深,三言兩語便想挑撥弄人。

若是清綾誠心計較,反而還落下了她的口實。

腳步停頓稍許,沈清遠擡腳走向沈清月,道,“清月,無論你有著什麽樣的心思,記住,永遠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在這沈府,你尚有些許地位,可出了沈府,你什麽也不是。”

沈清遠難得沈下的面色盯向沈清月,沈聲道,“記住,我們當你是妹妹,可你莫要將這一絲親情也給摒棄了。”

言罷,沈清遠不在看她,擡腳而出,身形翩然離了正屋。

沈清月顯然未成想到,向來溫煦有禮的長兄,竟會對她這般疾言厲色,一瞬間的怔楞後,沈清遠已經出了屋。眼前沈清遠消失在屋外的背影,沈清月眸光一閃,一絲嫉恨之色一閃而過。

屋外,見沈清綾與安伯衍二人在前方緩緩前行著,顯然是有話要說,沈清遠腳步一頓,朝另一個方向緩步離開。

長廊上,沈清綾與安伯衍並肩而行,知道安伯衍這幾日一直忙於軍務,便微微側眸看向安伯衍,輕聲道,“遼東的軍務可都處理妥當了?還有你說的那位內奸……”

“放心,皆已處理妥當。”安伯衍道,“至於內奸一事,此事牽連甚廣,父親已將此事的來龍去脈書寫成冊交給了皇上,至於皇上會如何處置,過段時日便知分曉。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安伯衍微微側身,深邃的眸光落在沈清綾精致如玉的面龐上,“定遠侯府此次也牽涉其中,之前他們做下那諸多錯事皆被他們一一躲過,這一次,卻絕不會有那般運氣了。”

沈清綾微驚,“定遠侯府?”

提及定遠侯府,沈清綾就想到了祝柔,雖說祝柔已與上官軒正和離,可她做過的那些事,沈清綾記憶猶新。按說祝柔的這般行徑,與定遠侯府也脫不了幹系,若非有定遠侯在其背後撐腰,祝柔哪裏會有那麽大的膽子。

如今更是想不到,這邊關戰事的內奸一案,定遠侯府竟然也有牽涉,可見這定遠侯父可當真是膽大包天了。

留意到沈清綾稍許驚訝的神色,安伯衍道,“此次,若是定遠侯府出了事,你心中可會覺得不適?”

“不適?我為何覺得不適?”沈清綾面色淡淡道,“定遠侯做了諸多惡事,也是時候,該自噬惡果了。”

安伯衍看了一眼沈清綾,道,“不錯,他們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未幾,兩人到了前廳。

沈清綾先是向眾位長輩行禮後,被沈老夫人拉著站在了她身後。沈老夫人將方才沈清綾與安伯衍一同進前廳時仿若金童玉女一般的那一幕看在眼裏,朝沈靖道,“他們這兩位小輩的的確確是郎才女貌,極為般配,國公大人攜世子誠心前來,我看姻親之事便就此定下罷。”

沈靖連連頷首。

這時,安淮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與庚帖交予沈靖,道,“既如此,你我兩家便就此交換庚帖,定下此親,待我回府之後,即刻命人選定日子,你我兩家結成秦晉之好。”

沈靖頷首,雙手接過安淮遞過來的文書與庚帖後,當即命人去書房取來沈清綾的庚帖,交給了安淮。

安淮接過後小心收好,與安伯衍在沈府又逗留了稍許,便離開了。

離開之前,安伯衍向沈清綾遞了個讓其安心的神色。

隨後,父子倆便離開了沈府。

與此同時,沈家嫡二小姐與安國公世子定親一事,就在安國公父子離開沈家之後,以風卷殘雲之勢傳遍了整座京城。

得知與安國公府結親的是戶部侍郎沈靖,不少家族或是勢力驚訝的同時亦是唏噓,唯一相同的,是不少人的目光開始留意到這個不聲不響間漸漸崛起的沈家。

午後,太醫院院判吳太醫親臨沈府,事先得到安伯衍傳信的沈清綾告之了沈清遠。沈清遠便親自候在前廳,待吳太醫進府後,便將吳太醫徑自領到了中院。

趙姨娘因身體有孕,每日午後皆要歇息一段時日,這會兒便不在孫氏的寢房內,而是由沈清月陪同著,在她自己的朗月居安歇。

彼時,屋內便只有沈清綾,與浣君浣紗兩位姑姑一同照顧著孫氏。

沈清遠將吳太醫領到屋內後,朝沈清綾道,“這位是太醫院院判吳太醫。”

沈清綾福身朝吳太醫行禮,“清綾見過吳太醫,請吳太醫過來的緣由,想必世子已與太醫提起過,煩請太醫入內為我母親診病罷。”

吳太醫年過五旬,兩鬢有些許斑白,能夠在太醫院坐上院判之位,對於朝局也是有稍許判斷力的。得知這位沈家二小姐即將加入安國公府成為身份尊貴的世子夫人,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朝沈清綾與沈清遠微微頷首,吳太醫便拎著藥箱進了內間。

內間,浣君與浣紗早已準備了木凳,絲巾等物,吳太醫入內後,便落座與床畔前的紅木椅上,開始為昏睡的孫氏診脈。

搭脈診了良久,吳太醫眉頭漸漸蹙起,面色逐漸凝重。半晌,他撤開手,緩緩起身,微微俯身查看孫氏的面色,又將孫氏的眼瞼輕輕掰開仔細查看,半晌,他收回手,環顧一眼後,朝候在一旁的沈清綾與沈清遠道,“此地,可否直言?”

沈清綾黛眉輕蹙,孫氏病重這事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並不簡單?便朝候在一側的浣君與浣紗道,“浣君姑姑,浣紗姑姑,你們先出去罷。”

浣君浣紗當下頷首退了下去。

浣君浣紗離開後,沈清遠道,“吳太醫,可是有何不妥?”

吳太醫看了她們二人一眼,緩緩道,“夫人此病,不是病,而是中毒所致。只是毒性是緩緩滲透進夫人的身子,一般人察覺不出來,便以為夫人是身子骨弱,加上憂思過濾,才會纏綿病榻久病不起。”

聞言,沈清綾與沈清遠俱是面色一沈。沈清綾道,“此事果然不對,不知太醫,我母親的身子現下如何?”

吳太醫道,“夫人這毒,不像是一日兩日,而是日久滲入身體之中。老朽觀夫人眼下的紅點,像是已有兩三月,剛開始,只是微末的毒性緩緩滲入,極難察覺,似乎在近日又被人加重了毒性。毒性滲入體內,加上夫人又是陰性體質,一時被激發出來,便使夫人長久的昏迷,外人卻看不出端倪。”

沈清遠當即急聲道,“不知這毒吳太醫可否解救?還請太醫萬望救治。”

“沈公子莫急。”吳太醫道,“若是在拖延一些時日,或許藥石無醫,好在及早察覺,毒性還未滲入骨髓,不過毒性較重,必須慢慢調理,或有三分可能性恢覆到從前的身子。”

“三分?”沈清綾急聲道,“吳太醫,僅僅只有三分嗎?”

“沈姑娘,毒性入體,多少會損害些身子。”吳太醫道,“以夫人如今的身子,只能慢慢調理,將毒性緩緩排出來,這調理的途中,多少會留下稍許病根子。”

沈清綾還想說些什麽,被沈清遠攔下,朝吳太醫拱手道,“那就勞煩吳太醫,為家母的病情操一份心了。”

吳太醫微微頷首,這時,沈清綾忽而道,“吳太醫,可知讓我母親中毒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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