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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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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疏閣內,青竹聽到府中傳遍的消息後,步履匆匆的踏入屋內,見沈清遠三人此刻正在溫書,便放緩腳步上前,附身至沈清遠耳側輕聲道,“少爺,邢家二公子來我們沈府提親了,這會兒就在正廳。”

沈清遠微驚,側頭看向青竹,“你說什麽?邢二公子來求親?”

聞言,沈清寒與戴少恭皆是面色疑惑的望向沈清遠,戴少恭晦暗的眸光微微一閃,不經意道,“邢家?可是刑部侍郎邢大人?可知求娶府中哪位妹妹?”

青竹見清寒少爺與表少爺皆已聽到,便直起身大大方方道,“聽說是求二小姐的親,老爺這會兒正在前廳接待著,老夫人同夫人這會兒都趕過去了。”

青竹話音未落,沈清遠已站起身,“我去看看,你們在此繼續溫書吧。”

沈清寒卻道,“我同大哥一同去吧。”

戴少恭也道,“我也一同去吧,希望清遠兄莫要把我當做外人,清綾畢竟也算是我的表妹了。”

沈清遠見此,也不好出言反駁,微微頷首後,轉身領先一步大步而去。沈清寒與戴少恭隨步跟上。

與此同時,菡萏閣內,綠俏面色匆匆的推門而入,朝正在外廂拿著一篇詩集翻看的沈清綾道,“小姐,出大事了。”

沈清綾放下手中書籍,見綠俏面色匆忙而焦慮,起身道,“莫急,出了何事?”

“小姐,邢家二公子登門,來向老爺提親了,說是想迎娶沈家嫡小姐!”

“你說什麽?”沈清綾面色微變。

邢家二公子?邢燁?距離護國寺的那件事已過去甚久,邢燁怎會突然來府中向她求親?還是……?想起沈清月年前一連數日見不到人影,沈清綾心中隱約有了一個想法,朝綠俏問,“這個消息已經傳遍府中了嗎?朗月居那邊可曾知道?她們趕過去了嗎?”

“奴婢不知。”綠俏道,“不過這個消息全府上下皆已知曉,聽說夫人與老夫人皆去了前廳。小姐,邢家二公子既是來向你求親的?我們是否也要去前廳?”

“不必,這件事,真正的主角不是我。”沈清綾道,“原本就與我沒關系,我何必上前去插上一腳。我就待在菡萏閣,事情的結果如何,我們不妨靜觀其變。”言罷,沈清綾又落座與木案前,淡定自若的拿起那篇詩集繼續翻看。

綠俏見自家小姐毫不緊張,自己卻急不可耐,心中一時無奈又焦急,思慮一瞬,綠俏又匆匆忙忙轉身離開菡萏閣,朝前院疾步而去。沒辦法,還是她自己去親眼看看,才能有所安心。

此刻,前廳內,邢燁朝坐於主位上的沈靖拱手行禮,身形不卑不亢,嗓音沈穩有力,“邢家嫡二子邢燁,拜見沈大人,燁今日特意備上厚禮,前來求取令千金,望沈大人能夠成全,燁日後必然誠心以待,將其視若掌上明珠。”

說話間,沈老夫人、孫氏、戴氏三人步履匆匆而來,身後跟著各自的侍婢。沈靖見沈老夫人到了,起身讓座與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擡手制止沈靖的舉動,久經世事而略顯渾濁的雙眸朝立於堂中的邢燁望了一眼後,朝沈靖使了個眼色,隨即領著孫氏與戴氏落坐於一旁的八仙椅上。

邢燁見此,朝沈老夫人、孫氏,戴氏拱手道,“邢燁見過老夫人,見過諸位長輩。”

“賢侄不必多禮,請坐!”沈靖擡手,示意邢燁落座。邢燁頷首,落座於客座之上,正好與沈老夫人相對。跟來的眾位仆從將數箱厚禮放置與堂中一角後,便立在了邢燁身後,而與邢燁同來的那位媒婆,則在邢燁的示意下坐在他身側。

“聽賢侄之意,想迎娶我嫡親的女兒,可是清綾?”沈靖疑惑道,“卻不知賢侄如何與我女兒相識?”

孫氏面色微微變了變,望著正襟坐於客座上一表人才的邢燁,面上閃過些許焦慮之色。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位邢家二公子竟突然上門求親,求的還是從未見過的她嫡親的女兒。

孫氏隱約猜到,邢燁想求娶的並非是沈清綾,而是李代桃僵的沈清月,只是自護國寺那次之後,兩方便徹底斷了來往,這位邢家二公子又怎會突然上門求親?一旦護國寺的事情傳出,清綾的聲譽必然受到影響,然而此刻她卻沒有任何法子阻止這件事發生。

“回伯父。燁與令愛初見是在護國寺。”邢燁並未聽清沈靖所說的名字,徑自道,“護國寺一見之後,我對令愛一見傾心,之後又見了數次,原先年前便登門拜訪的,但想到太過倉促,一切禮節未到位,便定在年後的今日,一切禮節妥當之後,攜上媒人,登門拜訪,同時向沈伯父,求取令愛。不知沈伯父,可否答應燁的求親?”

就在邢燁說話間,趙姨娘與沈清月皆到了廳外,正欲進廳時,剛好撞到了一起。趙姨娘見到沈清月,面色當即一變,“清月,你怎來了?你難道不知現在前廳是何場面嗎?你身為女兒家,怎能輕易露面?速速回去。”

“娘親,我不回去。”沈清月此刻的面色說不上是喜是憂,隱約中又透露一絲喜悅與期待,“娘親,邢家二公子來求親,是要娶我的,不是二姐,我決不能讓他認錯人。”言罷,也不待趙氏有何反應,轉身便匆匆進了前廳,一道婉約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望著這會兒坐在客座上的邢燁,沈清月輕聲喚道,“邢公子。”

沈清月突然出現,眾人措手不及,沈靖面色微微一沈,朝沈清月道,“清月,你來此作甚?這不是你該來的場合,快些回去。”

邢燁聞聲回望,望見出現在廳內,一身淺紅襖氅,面容俏麗的沈清月,雙目一亮,“清月姑娘。”隨即轉身朝沈靖道,“沈伯父,清月姑娘便是我想迎娶之人,還請伯父能夠答應。”

沈靖頓時一楞,一時沒有弄清這位邢公子究竟是什麽用意。方才不是說要迎娶清綾的?這會兒怎麽又說是清月了?

與此同時,沈清遠三人也到了前廳,見到廳內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後,靜默不語的立在一側。聽到邢燁求娶之人是沈清月後,沈清遠眼中閃過了然之意,不動聲色的繼續旁觀。

戴少恭在一瞬間的緊張之後,得知邢公子求娶的另有其人,便放下心來,帶著疑惑與看戲的眸光望著廳內一幕。他隱約察覺到,這位邢二公子求親之事,似乎另有內.幕。

此刻,廳內眾人面色各異。沈靖面露疑惑之色,沈嵩面無表情,孫氏泛起焦慮之色又勉強壓下,戴氏是不動聲色的看著眾人的反應,意圖從眾人的反應中探尋出此事來龍去脈。

唯有沈老夫人的面色這會兒不甚好看,尤其是在沈清月出來後。她側頭示意遠嵐上前,在遠嵐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瞥了一眼早先到了前廳卻縮在角落未曾露面的姨娘趙氏後,轉而看向邢燁。“邢二公子,你說想迎娶我沈府的嫡女?”

邢燁頷首,“不錯,還請老夫人首肯。”

“可依你所言,你在護國寺所見的,是清月?”

邢燁察覺道老夫人面色不對,沈吟片刻,頷首道,“正是,可是有何不對?”

“邢公子有所不知,清月是我們沈府庶出的小姐,我們長房嫡出的小姐只有一位,便是夫人孫氏所出的沈清綾。至於清月,是姨娘趙氏所出。邢公子,可明白老身之意?也請邢公子弄清楚,今日來我沈府究竟想迎娶哪一位?”

邢燁的眸光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他回轉身看向這會兒面色有些異樣,卻抱著一絲期盼眸光看著她的沈清月,輪廓分明的面孔掠過一絲冷峭,“原來,你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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