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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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蘇面色一僵。

沈殊眉尖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左手撐著空位,探過身,右手捏住陳以蘇的下巴一拉,偏頭吻上了,

自己拇指的指節。

一觸及離。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殊已經放開了陳以蘇的下巴,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沈殊親吻陳以蘇的時候正好背對鏡頭,沒有人知道她親的根本只是自己的指節而已。

鏡頭已經切到了下一對,陳以蘇仍然楞著,她不是不知道經紀人做過什麽事,只是她從來都無所謂這些,在娛樂圈裏,又有誰真正磊落?

下巴背捏住的地方,莫名熱意。

“感覺怎麽樣”顧衍誠輕笑低聲道。

“皮膚細膩光滑,觸手生溫,不信你試試。”沈殊面不改色。

“……”顧衍誠無言。

“哦,差點忘了你可是標配的大不列顛出品”沈殊彎起嘴角,“嘖。”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不是。”

“我AS都沒念就去漢諾威了。”

……

“其實說起來有點可惜,你要是沒回國,現在大概也能在柏林愛樂樂團混個副首席了吧”

“都過去了,”沈殊低著眼睛,不見喜怒,“唱歌其實也挺好的。”

……

“‘紅臺指撚,唱幾處悲歡、烽火歲月’,第二十三屆華鼎獎‘最佳影片’得主是《蘇三》,何安,恭喜。”

意料之中。

——————

“這個工作……可以拒絕嗎”沈殊抱著方枕,盤腿坐在沙發上,斂著眉目。

“你給我個非要拒絕的理由。”祁赫挑眉,“克裏斯·西弗爾特的巡回演奏國際關註度很高,去唱歌對於提升格調也很有益處。”

克裏斯·西弗爾特是踩在古典樂壇和流行樂壇交匯處的天才鋼琴家,家世淵源,年少成名,十六歲就成為了柏林愛樂樂團森林音樂節特邀鋼琴協奏嘉賓,兩年前以二十六的年紀成為肖賽最年輕的評委。

他寫過古典浪漫主義的《波登湖黃昏》,也曾經為電影寫過將電音、搖滾等流行樂元素雜糅其中的主題曲,他不屬於完全意義上的古典樂壇或是流行樂壇,卻兩邊都不得不承認他的地位超然。

此次“波登湖狂想曲”全球巡回演奏會華國站,主辦計劃邀請一位華國歌手參與演唱當年那首拿了奧斯卡“最佳電影歌曲”的《the Wheel of Fortune(命運之輪)》,這個能夠在國際露臉機會足以讓無數一線為之一搏。

沈殊比誰都清楚。

“他是我前男友。”

祁赫:……現在的人,總是動不動就想搞個大新聞。

沈殊牽起嘴角笑了笑,“算了沒事,接就接了,誰還沒個前男友啊。”

沈殊一向灑脫,祁赫也沒多想,只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嗯。”

別墅的紅木大門被關上,沈殊仍然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攤開的左手手心。

掌紋肌理縱橫交錯,皮膚細膩血色淺淡,早已看不出什麽。

五年了。

沈殊遲疑半晌,登上了從前在德國用的郵箱。

她回國時只把新的聯系郵箱告訴了導師科恩·瓦格納,剩下的所有人,全部斷了聯系。

郵箱裏有百餘封未讀信件,有二十幾封是從前漢諾威音樂學院裏玩得比較好的同學發的,餘下的全是同一個來件地址。

一個曾經熟悉到骨子裏的郵箱。

最初他因為找不到她連續發了十幾封郵件,道歉的、認錯的、求原諒的,後來大概是見杳無回音,也就清楚了她的態度,而後那些信裏不再提求覆合的話,只是說一些自己的近態,歐洲古典樂壇的變況,順道吐槽兩句古典樂壇的哪些人食古不化。

如同兩個人當初在一起時一樣。

時間不定,大概是一個月兩三封的頻率,沈殊按照時間先後順序一封封看下來,最近一封:

《波登湖狂想曲》

——致希爾茲

波登湖是他們確定關系的地方。

彼時他坐在落地窗前的九尺施坦威前,彈了那首被譽為當代浪漫主義巔峰之一的《波登湖黃昏》,落地窗外波登湖粼粼波光如躍碎金。

之後這些年他以波登湖為題陸陸續續寫過兩三首曲子,包括這次巡演的壓軸曲目《波登湖狂想曲鋼琴協奏曲》,然而沒有一首的評價能勝過這首。

曲畢他將手寫的《波登湖黃昏》五線譜遞給沈殊,譜子最後一頁上是清雋有力的字跡:

“我遇見你,我記住你,這座城市天生適合戀愛,你的靈魂天生適合我。

《波登湖黃昏》

——致希爾茲”

克裏斯不是標準的日耳曼人長相,他的頭發是略帶金色的深棕,深藍的眼睛一如日暮的波登湖般動人。

他眼睛滿是認真:“我一直以為我生命裏不會有比音樂更重要的東西,直到你出現。”

不負體內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統。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前男友設定很棒

但大家要堅定站任美人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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