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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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我想我大概不需要跟你交代什麽。”曾靜壓住心裏的不快，“站在你的角度來想，他現在單身了，你就有機會了不是嗎？我知道你喜歡他，你不也是為了他才進新睿當前臺？”
白甜供認不諱，曾靜呵一聲，笑得諷刺又無力。
“這世道果然有錢任性啊！我剛才在裏面看到你的時候還在想，沒想到你挺深藏不露，轉念一想，也對啊，真要沒有家底，就前臺那一個月到手兩千多塊的工資，哪家大人能同意讓自己家的優秀畢業生去幹。”
“學姐，你說的那些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也不需要跟你交代什麽。”白甜一笑，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
兩人沒了交談的必要，曾靜轉身就走。見了許睿，她表情更不自然，抿嘴低頭整理好情緒後才擡頭開口，“許總，你之前的建議我考慮過了，我還是決定辭職。下周我會把辭職信發給陳薇。”
“好！”如今已經明確知道她之前辭職的理由，許睿自然不再勸她留下。
“接電話啊，怎麽不接電話？”白甜一臉著急走近，再次撥通孟子皓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許總，我可不可以先走。我有點擔心學長他……”聽筒裏傳來孟子皓的聲音，白甜一臉欣喜，“學長……”
她望向許睿，以目光征求他的同意。許睿點頭，眼看她帶著掩不住的喜悅慢慢走遠，嘆氣無言。
“白甜！”
借著打電話離開大廳的白甜剛走出酒店就被人一把拉住，她定睛一看，卻是方伊。
方伊飛快沖她一個眼色，挽住她沖自己眼前的男人勉強一笑，“林先生，我想跟我朋友說說話，您還不走開麽？”
林翰勾唇一笑，抱臂看向白甜，等她表態。
“林先生是吧，”白甜幹笑一聲，“我覺得，方伊對你靠近她好像比較反感，所以你還是稍微和她保持距離比較好。你再是堅持的話，這種行為可以算性騷擾了。”
林翰瞇起了眼，好半晌才哼一聲失笑，方伊趕緊趁機拉了白甜走開。
“我們就站在門口打車不行嗎？”白甜由她拉著，走得踉蹌。
“就到路口就行，酒店門口不好打車。”方伊咬牙說道：“而且，我只要一想起我在門口站著，他就在後面盯著我，我就覺得渾身難受。”
“他不會變態到跟過來吧？”白甜回頭，“那是什麽人啊，那麽囂張？人來人往的還纏著你。”
“林翰！”
“什麽？”白甜驚駭，“不會是北城四少裏的那個林翰吧？”
方伊咧嘴一臉嫌棄，“除了他，估計也沒幾個人願意叫這種名字。”
白甜無奈，皺著臉後悔不疊，“非凡哥還跟我說，招惹誰都別招惹他們，結果我剛剛居然說他性騷擾。完了，我以後沒好日子過了。你慢點走，我穿不慣高跟鞋，腳疼……”
“sorry，我都沒註意，”方伊立馬停下，上下打量她一下，“你跟誰一起來的？怎麽就你一個走？”
白甜簡單兩句話把自己的情況交代完，“……所以我現在要去找學長，給他過生日。不行，別停了，咱們快走吧。”
見白甜說起自己喜歡的人突然渾身來勁，反而拉著自己跑，方伊一笑，“現在腳不疼了？”
白甜嘿嘿一笑，擰著眉頭，“其實還是很疼，特別疼。”
“刺——”一聲剎車的聲音，“上車！”
路邊二人應聲看清駕駛位上的許睿，白甜感覺跟見到神明顯靈一樣開心。一坐上車脫了鞋子，她大松一口氣。
看白甜撫著腳，許睿忍住怒氣，“你本來腳就疼，還走這麽遠幹什麽？”
“聽說那兒不太好打車，路口比較方便一點。”
“你不知道這世上有個東西叫打車軟件？”
白甜嘿嘿一笑，還是方伊接過了話，“她沒那麽傻，是我拉著她的。”
許睿朝後視鏡看一眼，認清身後跟著自己的那輛車，“方小姐，我把你放到哪兒比較好？”
方伊轉身往後一看，“直接送我到家行麽？”
許睿看一眼白甜，卻沒想到被她徹底誤會了他這一眼的意思。
“我沒關系，你找個最近的地鐵站把我放下就行。你還是送方伊吧，這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回去也挺不安全。”
方伊一笑，“許總，那就拜托你了！”
“沒事，你不用跟許總客氣。”
白甜倒是笑得大方，沒發現許睿此刻的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看，“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我不吃了，你們倆去吧。”白甜盯著路邊，“停車，停車，就在這兒停！”
許睿不情願踩下剎車，白甜趕緊彎腰穿鞋，“剛才我好像看見蛋糕店了，我下去買蛋糕。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地鐵站反正也不遠了。”
白甜急急忙忙下車，讓方伊叫住。
“38碼的鞋你穿得下麽？你要不跟我換鞋試試？你都那樣了，還怎麽走路？”
“太好了，我就穿38！”白甜喜滋滋折回來，和方伊換了鞋子，踩了平跟鞋在地上，一臉輕松，“愛死你了，謝謝。”
“你等等！”方伊從錢包裏拿出一個東西塞到白甜手裏，“祝成功。”
“什麽？”白甜攤開手，很快臉紅，想把東西還給方伊，“這個應該用不著吧。”
“拿著唄，有備無患嘛！”方伊一笑，“那我先走啦，回頭記得報告進展哦。”
許睿看清白甜手裏拿的套套，一股火氣往上冒，看她真的煞有介事放進自己包裏，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等白甜走遠了，他才發作。
“方小姐，請下車吧，後面那輛車可是已經跟了一路了。”
方伊撇嘴，默默打開車門，臨下車前還是忍不住多嘴幾句。
“有些話今晚要是不說，以後恐怕就來不及了吧。今天晚上那個男的估計正是寂寞難過的時候，你也看出來白甜今晚那個架勢了是不是？你要是放她走，搞不好一晚上過去，什麽都變了，到時候可別後悔。”
砰一聲她關上車門，車子立刻啟動，很快不見了蹤影。
方伊長嘆一口氣，搖頭笑得無語，很快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上了後一輛車。
車子已經開車，許睿盯著前方，內心五味雜陳。
突然，他急轉彎！
☆、我喜歡你
“白甜，這邊！”
哼著歌從蛋糕店出來的白甜顯然沒料到許睿居然還在。
“不是說不用等……誒，方伊呢？”
“有人送她，上車吧。”
白甜抱了蛋糕要去後座，許睿卻已將副駕駛車門打開。
“坐前面吧，我有話跟你說。”
白甜照做，“要說什麽？”
車開出，短時間內無聲無息，這種氛圍產生的聯想讓白甜突然覺得緊張。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就算現在去找孟子皓，把你心裏的想法明確告訴他，他可能也不會接受？”
還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白甜大松一口氣，開始認真思考許睿說的這個問題。
“且不說他心裏絕不可能這麽快就放下曾靜，就算他選擇認真考慮，這對你們也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可是，萬一……”白甜猶豫，“之前學長和學姐分過兩次，我當時也都是這麽想，想等學長試著走出來再說，但是……後來他們兩個很快又好了。我是擔心這次可能也……”
許睿覺得，這種想法真傻，但偏偏他現在也這麽想。
“你確定要試？”
白甜嗯一聲，點頭。
“就算幾乎沒有希望也要試？”
“是！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麽做不太合適，還有點不太道德……”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睿徑直打斷她的話，“我勸你，不是因為我覺得時機不對，更加跟道德扯不上關系，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去找他。”
等許睿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車裏異常安靜。
因為他的話屏住呼吸的白甜緊張得直咽口水，幹笑一聲，“這大晚上的，別開玩笑了，怪嚇人的。”
許睿不回應，只熄火停車，轉身盯著她看。此時此刻，白甜已經傻眼，她喘喘氣，又咽一口水，“你知道的，我……”
摸索間她想打開車門，手卻讓已經慢慢朝她靠近的許睿按住。
“別逃避了，門鎖上了已經。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麽？”
白甜緩緩將手掙脫，聲音吞吐，“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你知道的。”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許睿暗嘆一口氣，悶聲不響再次坐正，車子重新啟動。
這是什麽意思，白甜完全無解。
“你能不能在這兒停一下？我還是坐地鐵回去。”
“穿成這樣，你確定？”
不然還能怎麽樣？白甜無語，明明剛剛把他拒絕了，總不能還讓他送自己回去吧。
好幾分鐘過去兩人都不說話。白甜低頭，實在想不通許睿怎麽會突然向自己表白，他明明喜歡的是文怡……
突然左邊傳來噗哧一聲笑聲，白甜擡頭，卻看見許睿正在發笑。她擰著眉頭，一臉茫然，很快“嘁”一聲，徹底無語。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從來不開玩笑的人突然開玩笑真的會嚇死人的？我剛才真的相信了，簡直嚇蒙了要。我就說怎麽可能這樣嘛……我的天，心臟都不夠用了。”
白甜揉揉頭發，臉埋在手裏，越想越煩，擡起臉生無可戀，“要不是你現在在開車，我真的想打人了。不行，你先停車，我忍不了了。”
許睿應聲停車，轉身面向白甜。
白甜無奈，“你這樣我怎麽打？總不能捶你胸膛然後嬌嗔說一句‘討厭討厭’吧，轉身，就像剛才開車那樣，讓我來一下就行。”
許睿無奈轉身，迎接一肘。
“好了，兩清了。以後千萬別再開這種玩笑了，能把人給嚇死。正好這兒有地鐵，你不用送我了，我下車坐地鐵吧。”
白甜將手按上門鎖，示意許睿解鎖，許睿卻只淡然一笑，“宴會結束送女士回家這是最基本的禮儀，我可不想被人說我。你好好坐著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省了你換線倒來倒去，也免得我回家太早讓我媽和大姐嘮叨。”
“那出發吧，謝謝啦！”
白甜嘿嘿一笑，一想自己確實沒看出他有任何異樣，也就徹底放下心裏的顧慮。她大松一口氣，還好真的只是開玩笑，那就好。
“話說，剛才被你那麽一示範，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現在確實不是一個表白的好時機。真要是當面跟學長說了還被脆拒，那就尷尬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
“那你說這次他跟學姐會和以前一樣，又和好嗎？”
“我不知道，所以沒法給你意見！”
“可是學姐都已經跟其他人好了，應該是不會了吧？他們以前分手就是因為異地，也沒有別人介入，所以這次是不一樣的吧？我要是耐心等一等，會不會機會更大？可要是萬一……我就又錯過了表白的機會。我都已經錯過兩次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白甜陷入沈思，一路上都在兩個抉擇之間掙紮，完全沒看見許睿臉上的苦笑。
“到了！”
“啊，都已經開過來了？”車停在小區門口白甜才回過神來，“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不用開到這邊來，學長住橋那對面。”
“回去換身衣服，把妝卸了，再把發型換回來。你現在這樣去找他，本來就容易讓他誤會你。”白甜此刻的打扮本就讓她和曾靜氣質更像，加上她每次見了孟子皓都是保持恬靜，真要這個樣子去見他……許睿想，這已算自己目前能爭取到的極限。
“有道理！”
白甜低頭看一眼，選擇讚同許睿的說法。這麽盛裝去見孟子皓，確實會顯得自己太迫切，好像在期待甚至慶祝他們分手似的，雖然她確實也沒有不高興的理由。
“那我先收拾收拾再去找他，謝謝。你路上小心。”
白甜拿了蛋糕下車，照許睿所說換了打扮，很快再出來。十來分鐘的路程，她一心想著自己見了孟子皓該怎麽開口，完全沒發現自己身後緩緩跟著的車。
孟子皓家門口，白甜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很快，門被打開，露出孟子皓頹廢的臉，雖然有撲面而來的酒氣，但他看著依然清醒。
“學長生日快樂，我帶了蛋糕過來。”
“謝謝！”孟子皓迎她進門，“你喝點什麽？屋裏除了啤酒好像也沒有其他東西，喝水吧。有點亂，別介意，你隨便找地方坐。”
“好！”白甜聲音微微顫抖。
孟子皓端了水給她，長嘆一口氣，“白甜，其實我叫你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些話在電話裏說似乎可能不小心就會變了……”
聽上去這不像一個對她有利的開場白，白甜緊張得默默深呼吸，只能選擇逃避，“學長，要不我們先拆蛋糕？”
“你先聽我說完！”孟子皓將蛋糕挪開，“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但是我不值得你喜歡……”
她糾結了一路的問題，沒料到還沒有機會開口就已經要被拒絕。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白甜哽咽。“學長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想說什麽。可是我知道你跟學姐已經分手了，是她今晚親口告訴我的。我理解你心裏放不下她，我也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放下她。”
孟子皓一聲苦笑，“我遠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其實我叫你過來，主要想跟你道歉。之前我察覺出來你對我不一般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你保持距離，但那個時候我為了更好地掩飾跟曾靜的關系，我沒有那麽做，我很抱歉。後來請你跟我們一起吃飯，在你面前的那些表現其實很不合適，但是因為那時候我跟曾靜的感情出現了危機，我以為是因為你的關系，用傷害你表明我的態度。本來是我跟她的問題，把你牽扯進來，這種做法對你很不公平，是我的錯。至於前段時間，我突然跟你走近，也是因為我跟曾靜在巴厘島分手了，我以為那樣能挽回，能換回她對我的在乎，沒想到最後還是沒用。我之前明明傷害過你，後來又那樣對你，甚至利用你，是我太自私，完全只想到我自己，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但是上周我問你打算怎麽慶祝生日，你拒絕了，至少說明你不是完完全全光想著利用我。”
“可那也能說明我心裏真的覺得我們沒有可能。”眼見白甜滿臉是淚，說話哽咽，孟子皓暗嘆一口氣，卻不得不把話攤開說清楚，以免再給她虛無的希望。“你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值得。我說你很好，真的不是只為了拒絕你的托詞，是因為我真的覺得你很好。我配不上你，你也值得擁有更好的。”
“可我喜歡的人是你！七年了，從我高一的時候第一次在操場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孟子皓也沒想到白甜對自己的感情由來已久，他一時語塞，除了想到把紙巾遞給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再勸她放棄。白甜沒伸手去接，卻是一股腦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全部吐露出來。
“因為你，我才選擇報濱海大學；因為你，我才加入記者團；因為你，我才選擇進新睿。我選大學、進社團、選擇實習，到最後找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你，都是因為我想離你更近一步。”
孟子皓看她泣不成聲，既無奈又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給你造成這麽大困擾。”
“學長不用老跟我說對不起，是我自己喜歡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
手機鈴聲響，白甜一看是二哥江逸辰，直接掛斷。她抹一把臉上的淚，抽噎道：“我不是要求學長你現在就接受我，我只是……”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依舊是二哥江逸辰，白甜再次掛斷，卻很快又接到他來電。
“可能對方真的有急事，你還是打過去吧。”
孟子皓這一勸，白甜咬唇，索性直接關機。
“學長，我……”
“我能說的，還是剛才那些。”孟子皓長籲一口氣，他已經決定，這次既然要拒絕就一定要拒絕得徹底，不能再拖拖拉拉。“對不起！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喜歡。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短期之內我也沒打算開始新的感情，對不起。”
一個又一個的“對不起”和“你很好”刺激著白甜的神經，她再也受不住，更沒有勇氣再賴著不走，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就起身告辭。
“我送你！”很快，孟子皓又擔心她誤會，趕緊解釋，“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太安全。對不起，我希望你明白……”
“學長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今晚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我不會想多。送就不用了，外面人挺多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你早點休息，少喝點酒，拜拜。”
“拜拜！”孟子皓剛想關門，想起了屋裏的東西，趕緊叫住白甜，“你等等，蛋糕你帶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止住哭的白甜眼淚又刷下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一個人也吃不了，你們屋裏有四個人，大家分了吃了，那樣不浪費。”
“好！”
白甜不用他動手，自己折回去提上蛋糕，這次不再道別就匆匆逃離，一路上眼淚流得洶湧。小區門口的垃圾箱，她提了蛋糕要扔進去，到最後還是後悔了，哭著坐在垃圾箱邊拆開。她精心挑的式樣，她寫的生日快樂，卻連被學長拆開看看的機會都沒有。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泣不成聲的白甜直接上手抓一把蛋糕塞進嘴裏，機械般咀嚼幾口。真苦！她想，還好學長沒拆開嘗嘗。
粗暴地蓋上盒子，再塞回袋子裏，她站起身，這次是真的打算將東西扔進垃圾箱。
“好好花錢買的，扔了幹什麽？”
白甜一臉呆滯眼看許睿搶過自己手裏的袋子，坐在自己剛才坐過的位置，拆開蛋糕盒子，伸手從已經不成形的蛋糕裏抓了一塊放進嘴裏。
“嗯，味道還行！”
白甜抽抽鼻子，“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已經回去了？”
“當然是因為擔心你，在乎你，喜歡你。”許睿再放一塊蛋糕入口，把心裏這句話跟著蛋糕一起咽了下去。
他沖白甜無奈一笑，“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會跟他說，猜你會被拒絕，就想著回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這樣。看來我還是回來對了。”
“我根本連說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拒絕了。”白甜哇一聲哭出聲。
許睿扔了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你要是需要……”
“我需要！”白甜抱緊他的腰，整張臉埋在他的懷裏。
“這麽看來，果然還是等等機會比較大。”許睿撫著她的長發，這話像是說她，更像說自己。
☆、還好有你
“醒醒……幹嘛呢？”江逸辰敲敲桌子，叫醒正發呆的白甜，“等了這麽久，好歹有了好消息，怎麽還是這副樣子，無精打采？”
“那也沒什麽可高興的，”白甜放下撐頭的手，“前天晚上我就已經被拒絕了。”
江逸辰無語，“你不是吧，你選擇這種時機表白？你行事之前好歹跟二哥說一聲，要是早點跟我說，我能讓你做這種傻事？現在這是什麽時候，就算他想同意，那還得顧忌你心裏會不會有疙瘩，覺得他變心太快呢。更何況，他還不可能這麽快就同意。”
白甜被他嫌棄得嘴直抽抽，“我沒那麽傻！許總送我回去的路上都已經跟我分析過了，我怎麽可能還選擇這個時候？只不過那天根本就沒辦法，我連說都來不及說，他就已經把我給拒了。”
“周六那天是他送的你啊？害我擔心半天，聽說你不見了，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江逸辰抱臂，盯著對面的許睿，笑得意味深長。
白甜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回覆他那天的連環call，一聲長嘆，“你可真會挑時候，我那個時候正跟學長表明心跡，正是哭得稀裏嘩啦的時候，哭到後來什麽都顧不上，都沒想起來給你回電話。”
“沒關系，反正睿後來也告訴我，說跟你聯系上的，是吧，睿？”江逸辰沖許睿咧嘴一笑，卻沒想到直接被他視而不見。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江逸辰沖許睿挑釁一笑，這才看向白甜，“不是這麽快就放棄了吧？”
“當然不是！”白甜不假思索，“既然學長都知道了，暗戀是不可能了。要明戀，當然就得追了。”
許睿只默默吃飯，江逸辰又趕緊問，“怎麽個追法？”
“還不知道呢！”白甜又重重嘆一口氣。
“他把話說得那麽明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能讓學長不煩我。事實上，我根本都不知道怎麽算追，暫時就聽米琪的，默默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今天早上起大早了在路上等他，假裝偶遇來著。我們倆就點頭打了個招呼，一路上也沒說話。照這麽看，估計還得等好久吧。正好還有事要跟你們說呢……”白甜的笑容滿含歉意且略帶苦澀，“以後上下班我都得盡力追隨學長的腳步，所以以後晚上我都不能再做飯了。我也知道這樣挺不厚道的，但是你們能不能看在我終身幸福的份上，就默默的原諒我算了？”
“我是沒問題！”江逸辰脫口而出，很快看向許睿，“你呢？”
“我無所謂，隨你們！”
“誒，”江逸辰撇嘴，低聲嘟囔，“沒勁！”
白甜當那句“沒勁”是沖自己說，勉強調動情緒沖他撒嬌一笑，“二哥你最好了！”
很快她想起自己還有任務沒完成，起身從包裏拿出錢給他，“之前借你的一萬塊，現在還給你。”
“自己拿著吧！逛街買買買去，買完心裏就舒服了。”
“不要，不喜歡逛街。你拿著吧，這是我同學借的又不是我借的。” 白甜把錢扔他面前，托腮又一聲嘆氣，“真羨慕雅珊，第一個月發工資就發了一萬多塊。我看她全取出來拿著的時候，我都覺得好幸福啊，雖然是取出來還錢，可她下個月還能賺這麽多啊。早知道我也去當英語老師了，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
“行了，別矯情了！”江逸辰伸手抽開她托腮的手，“到底是誰啊，非要去做前臺，瞞著家裏人都還要堅持的？現在為了一個誰還要拋棄自己的飯友，誰呀，這麽不厚道？相信二哥，面包會有的，愛情也會有的，就別胡思亂想，先好好吃你的飯。”
白甜抿嘴笑得不好意思，“我先去運動，一會兒再吃飯。趁著今天最後一次機會，再好好動一動，下次運動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最後給自己以後多吃兩口騰點空間。”
白甜剛進健身房，江逸辰放下筷子，抱臂看著對面的許睿。
“前天晚上是誰呀，非要讓我給甜甜打電話，那是幹嘛呢？我要知道我妹妹那會兒正跟自己心愛的男人表白，打死我也不打攪她。”
“如你所想，我是喜歡她。我在樓下半天沒見她下來，擔心發生什麽情況，就讓你給她個打電話。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許睿不像之前掩飾自己的感情，反而坦白得爽快，這倒讓江逸辰有些不習慣。他楞了楞，最後咂嘴直抱怨，“在我面前坦白有什麽用啊？你得跟他說！”
“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說？”許睿嘆氣，一聲苦笑，“前天晚上送她回去的路上，我跟她提過，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要不是我圓了過去，她也莫名其妙相信我在開玩笑，可能你都見不到她再出現在這兒。”
江逸辰無言，千言萬語的抱怨化成一聲長嘆，最後還是忍不住本性，出言調侃。
“兄弟加油！我代表我們全家給你鼓勵和支持，等著你叫我二哥的那一天。”順利接收到許睿的怒氣，江逸辰直笑，“不爽的日子估計還在後頭，趁現在，先好好笑笑吧。你看甜甜最近的狀態，頹得沒樣，你別也變成那樣。”
許睿應聲一笑，滿心無奈。他想，江逸辰這人雖然說話不太靠譜，最後那句倒是真有些道理，白甜最近的狀態，他確實已經看不下去。看來，也是時候讓她振奮起來了。
鍛煉結束再吃完飯，白甜累得直打哈欠，敲響書房的門。
“我走了，拜拜。冰箱裏還剩了一些沒做完的東西，你記得盡快吃了。”
“等等，把這些拿走。”許睿叫住準備離開的白甜，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堆文件，“這是之前剩下沒給你的，上次那些你也早該看完還回來了。還有，記著你之前說的報告”
呃……她最近完全把這些給忘了，白甜扶額。
“好，知道了！”白甜抱了一大摞的文件，笑得有氣無力，“一定盡快發給你。”
“幾個星期前你就說盡快，給我個具體的時間。”
“我也不知道！”白甜幹笑一聲，“我最近……可能都沒有什麽時間能……”
看白甜一臉頹廢，許睿徑直打斷她的話，“告訴我，你過去一個月幹了什麽？”
“做飯，上班，健身，學習？”越往後說，白甜底氣越不足。
“你自己也發現了吧？過去這一個月，你上班基本以混夠時間為主，沒見你特別專註，更沒見你額外學過什麽。健身，大概除了今天，幾乎都是小打小鬧。雖然跟以前回去的時間差不多，基本都是先在沙發上躺半天才進去，過一會兒就出來，然後再在沙發上躺夠了才回去。學習不用說，幾乎為零。”
“不是因為最近事多嘛，”白甜犟嘴，“而且，好多人工作之後差不多都是這種狀態，我撐死也就頹廢了一個月。”
“那你對你自己的期待是什麽？你是覺得現在這種狀態的日子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一輩子都想這樣了？”
“當然不是！”
“那就別忘了你現在該幹什麽！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喜歡原來的你，我說的是欣賞。你吸引……人的地方在於你會吸收對你的好的想法和東西，讓自己變得更好。可最近這段時間，這個特質好像越來越模糊。譬如在以前，你知道解釋無益，不會像今天，浪費這麽多時間就為了讓自己的頹廢變得理所當然。”
“其實你也知道的，我前段時間事情特別多，以後要跟著學長的節奏走，可能又……”眼看許睿投來的目光有些嚴厲和責備，白甜馬上老老實實，“sorry，我錯了，不給自己找借口。是我自己最近偷懶了，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完全忘了。我一定盡快，下周，下周一定發給你。”
“還行，認識問題夠快，沒繼續把鍋甩給別人。記著你說的下周。”說話間許睿並未擡頭，只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在白甜看來，依舊是以往教導自己的專業模樣。
白甜拍拍手裏的文件，“這次一定不忘。”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那也不是頹廢的理由。”許睿一笑，語氣緩和，“比起現在什麽都不做把自己沈浸在悲傷裏，我倒覺得以前一邊哭一邊看文件的你可愛多了。”
白甜抿唇一笑，莫名覺得振奮，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第一次真心覺得，有許睿教訓和督促自己的感覺真好。
“謝謝！還好有你……”
許睿手機鈴聲響，打斷白甜的話，他伸手撈過來，想掛斷卻發現是陌生的號碼。
白甜默默揮手退回走廊，輕輕關上門，許睿接通電話。
“是許先生嗎？您好，是這樣的。您之前在我們這兒定的一款禮服，因為現在布料供應方面出了一點點問題，可能您定的禮服得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推遲大概一周。我們打給您，是想問問您的意見。您如果特別著急，一定要在原來約好的時間拿到，那因為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沒辦法辦到就只能現在幫您退款……”
“沒關系！”許睿打斷她的話，“我不著急，慢慢來吧。”
“好的，謝謝您的理解……”電話那頭聽了他的答案，聲音中滿是喜悅。
許睿掛了電話，推開門，客廳裏已經沒了人影，空落落的難受。
☆、父母分居
“白甜，你聽說了嗎？”
右手邊，江金嘉一臉喜色。白甜正因為今早和孟子皓又沒有任何交流而無精打采。
“知道什麽？”
“曾助理要走了，連辭職信都已經交給陳薇姐了。”
這麽快！
“前段時間她不是說要結婚了嘛，前兩天有人看到接她的男人開的是豪車誒，應該就是她的未婚夫吧。我們都在想，估計她要麽就是回家當少奶奶去了，要不就是另謀高就了吧。”
“那挺好的！”白甜笑得勉強，心裏想的是，不知道孟子皓聽了這個消息又會怎麽想。
“可不唄！她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再加上經常跟許總一起出入一些高檔場所，認識的對象都跟咱們不一樣。現在她要走了，也不知道會讓誰頂替她。不過聽說還要呆兩個星期，估計在外面招一個也有可能。”
“是吧！”白甜應和一聲，笑得敷衍。
“白甜，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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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供認不諱，曾靜呵一聲，笑得諷刺又無力。
“這世道果然有錢任性啊！我剛才在裏面看到你的時候還在想，沒想到你挺深藏不露，轉念一想，也對啊，真要沒有家底，就前臺那一個月到手兩千多塊的工資，哪家大人能同意讓自己家的優秀畢業生去幹。”
“學姐，你說的那些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也不需要跟你交代什麽。”白甜一笑，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
兩人沒了交談的必要，曾靜轉身就走。見了許睿，她表情更不自然，抿嘴低頭整理好情緒後才擡頭開口，“許總，你之前的建議我考慮過了，我還是決定辭職。下周我會把辭職信發給陳薇。”
“好！”如今已經明確知道她之前辭職的理由，許睿自然不再勸她留下。
“接電話啊，怎麽不接電話？”白甜一臉著急走近，再次撥通孟子皓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許總，我可不可以先走。我有點擔心學長他……”聽筒裏傳來孟子皓的聲音，白甜一臉欣喜，“學長……”
她望向許睿，以目光征求他的同意。許睿點頭，眼看她帶著掩不住的喜悅慢慢走遠，嘆氣無言。
“白甜！”
借著打電話離開大廳的白甜剛走出酒店就被人一把拉住，她定睛一看，卻是方伊。
方伊飛快沖她一個眼色，挽住她沖自己眼前的男人勉強一笑，“林先生，我想跟我朋友說說話，您還不走開麽？”
林翰勾唇一笑，抱臂看向白甜，等她表態。
“林先生是吧，”白甜幹笑一聲，“我覺得，方伊對你靠近她好像比較反感，所以你還是稍微和她保持距離比較好。你再是堅持的話，這種行為可以算性騷擾了。”
林翰瞇起了眼，好半晌才哼一聲失笑，方伊趕緊趁機拉了白甜走開。
“我們就站在門口打車不行嗎？”白甜由她拉著，走得踉蹌。
“就到路口就行，酒店門口不好打車。”方伊咬牙說道：“而且，我只要一想起我在門口站著，他就在後面盯著我，我就覺得渾身難受。”
“他不會變態到跟過來吧？”白甜回頭，“那是什麽人啊，那麽囂張？人來人往的還纏著你。”
“林翰！”
“什麽？”白甜驚駭，“不會是北城四少裏的那個林翰吧？”
方伊咧嘴一臉嫌棄，“除了他，估計也沒幾個人願意叫這種名字。”
白甜無奈，皺著臉後悔不疊，“非凡哥還跟我說，招惹誰都別招惹他們，結果我剛剛居然說他性騷擾。完了，我以後沒好日子過了。你慢點走，我穿不慣高跟鞋，腳疼……”
“sorry，我都沒註意，”方伊立馬停下，上下打量她一下，“你跟誰一起來的？怎麽就你一個走？”
白甜簡單兩句話把自己的情況交代完，“……所以我現在要去找學長，給他過生日。不行，別停了，咱們快走吧。”
見白甜說起自己喜歡的人突然渾身來勁，反而拉著自己跑，方伊一笑，“現在腳不疼了？”
白甜嘿嘿一笑，擰著眉頭，“其實還是很疼，特別疼。”
“刺——”一聲剎車的聲音，“上車！”
路邊二人應聲看清駕駛位上的許睿，白甜感覺跟見到神明顯靈一樣開心。一坐上車脫了鞋子，她大松一口氣。
看白甜撫著腳，許睿忍住怒氣，“你本來腳就疼，還走這麽遠幹什麽？”
“聽說那兒不太好打車，路口比較方便一點。”
“你不知道這世上有個東西叫打車軟件？”
白甜嘿嘿一笑，還是方伊接過了話，“她沒那麽傻，是我拉著她的。”
許睿朝後視鏡看一眼，認清身後跟著自己的那輛車，“方小姐，我把你放到哪兒比較好？”
方伊轉身往後一看，“直接送我到家行麽？”
許睿看一眼白甜，卻沒想到被她徹底誤會了他這一眼的意思。
“我沒關系，你找個最近的地鐵站把我放下就行。你還是送方伊吧，這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回去也挺不安全。”
方伊一笑，“許總，那就拜托你了！”
“沒事，你不用跟許總客氣。”
白甜倒是笑得大方，沒發現許睿此刻的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看，“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我不吃了，你們倆去吧。”白甜盯著路邊，“停車，停車，就在這兒停！”
許睿不情願踩下剎車，白甜趕緊彎腰穿鞋，“剛才我好像看見蛋糕店了，我下去買蛋糕。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地鐵站反正也不遠了。”
白甜急急忙忙下車，讓方伊叫住。
“38碼的鞋你穿得下麽？你要不跟我換鞋試試？你都那樣了，還怎麽走路？”
“太好了，我就穿38！”白甜喜滋滋折回來，和方伊換了鞋子，踩了平跟鞋在地上，一臉輕松，“愛死你了，謝謝。”
“你等等！”方伊從錢包裏拿出一個東西塞到白甜手裏，“祝成功。”
“什麽？”白甜攤開手，很快臉紅，想把東西還給方伊，“這個應該用不著吧。”
“拿著唄，有備無患嘛！”方伊一笑，“那我先走啦，回頭記得報告進展哦。”
許睿看清白甜手裏拿的套套，一股火氣往上冒，看她真的煞有介事放進自己包裏，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等白甜走遠了，他才發作。
“方小姐，請下車吧，後面那輛車可是已經跟了一路了。”
方伊撇嘴，默默打開車門，臨下車前還是忍不住多嘴幾句。
“有些話今晚要是不說，以後恐怕就來不及了吧。今天晚上那個男的估計正是寂寞難過的時候，你也看出來白甜今晚那個架勢了是不是？你要是放她走，搞不好一晚上過去，什麽都變了，到時候可別後悔。”
砰一聲她關上車門，車子立刻啟動，很快不見了蹤影。
方伊長嘆一口氣，搖頭笑得無語，很快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上了後一輛車。
車子已經開車，許睿盯著前方，內心五味雜陳。
突然，他急轉彎！
☆、我喜歡你
“白甜，這邊！”
哼著歌從蛋糕店出來的白甜顯然沒料到許睿居然還在。
“不是說不用等……誒，方伊呢？”
“有人送她，上車吧。”
白甜抱了蛋糕要去後座，許睿卻已將副駕駛車門打開。
“坐前面吧，我有話跟你說。”
白甜照做，“要說什麽？”
車開出，短時間內無聲無息，這種氛圍產生的聯想讓白甜突然覺得緊張。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就算現在去找孟子皓，把你心裏的想法明確告訴他，他可能也不會接受？”
還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白甜大松一口氣，開始認真思考許睿說的這個問題。
“且不說他心裏絕不可能這麽快就放下曾靜，就算他選擇認真考慮，這對你們也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可是，萬一……”白甜猶豫，“之前學長和學姐分過兩次，我當時也都是這麽想，想等學長試著走出來再說，但是……後來他們兩個很快又好了。我是擔心這次可能也……”
許睿覺得，這種想法真傻，但偏偏他現在也這麽想。
“你確定要試？”
白甜嗯一聲，點頭。
“就算幾乎沒有希望也要試？”
“是！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麽做不太合適，還有點不太道德……”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睿徑直打斷她的話，“我勸你，不是因為我覺得時機不對，更加跟道德扯不上關系，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去找他。”
等許睿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車裏異常安靜。
因為他的話屏住呼吸的白甜緊張得直咽口水，幹笑一聲，“這大晚上的，別開玩笑了，怪嚇人的。”
許睿不回應，只熄火停車，轉身盯著她看。此時此刻，白甜已經傻眼，她喘喘氣，又咽一口水，“你知道的，我……”
摸索間她想打開車門，手卻讓已經慢慢朝她靠近的許睿按住。
“別逃避了，門鎖上了已經。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麽？”
白甜緩緩將手掙脫，聲音吞吐，“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你知道的。”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許睿暗嘆一口氣，悶聲不響再次坐正，車子重新啟動。
這是什麽意思，白甜完全無解。
“你能不能在這兒停一下？我還是坐地鐵回去。”
“穿成這樣，你確定？”
不然還能怎麽樣？白甜無語，明明剛剛把他拒絕了，總不能還讓他送自己回去吧。
好幾分鐘過去兩人都不說話。白甜低頭，實在想不通許睿怎麽會突然向自己表白，他明明喜歡的是文怡……
突然左邊傳來噗哧一聲笑聲，白甜擡頭，卻看見許睿正在發笑。她擰著眉頭，一臉茫然，很快“嘁”一聲，徹底無語。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從來不開玩笑的人突然開玩笑真的會嚇死人的？我剛才真的相信了，簡直嚇蒙了要。我就說怎麽可能這樣嘛……我的天，心臟都不夠用了。”
白甜揉揉頭發，臉埋在手裏，越想越煩，擡起臉生無可戀，“要不是你現在在開車，我真的想打人了。不行，你先停車，我忍不了了。”
許睿應聲停車，轉身面向白甜。
白甜無奈，“你這樣我怎麽打？總不能捶你胸膛然後嬌嗔說一句‘討厭討厭’吧，轉身，就像剛才開車那樣，讓我來一下就行。”
許睿無奈轉身，迎接一肘。
“好了，兩清了。以後千萬別再開這種玩笑了，能把人給嚇死。正好這兒有地鐵，你不用送我了，我下車坐地鐵吧。”
白甜將手按上門鎖，示意許睿解鎖，許睿卻只淡然一笑，“宴會結束送女士回家這是最基本的禮儀，我可不想被人說我。你好好坐著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省了你換線倒來倒去，也免得我回家太早讓我媽和大姐嘮叨。”
“那出發吧，謝謝啦！”
白甜嘿嘿一笑，一想自己確實沒看出他有任何異樣，也就徹底放下心裏的顧慮。她大松一口氣，還好真的只是開玩笑，那就好。
“話說，剛才被你那麽一示範，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現在確實不是一個表白的好時機。真要是當面跟學長說了還被脆拒，那就尷尬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
“那你說這次他跟學姐會和以前一樣，又和好嗎？”
“我不知道，所以沒法給你意見！”
“可是學姐都已經跟其他人好了，應該是不會了吧？他們以前分手就是因為異地，也沒有別人介入，所以這次是不一樣的吧？我要是耐心等一等，會不會機會更大？可要是萬一……我就又錯過了表白的機會。我都已經錯過兩次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白甜陷入沈思，一路上都在兩個抉擇之間掙紮，完全沒看見許睿臉上的苦笑。
“到了！”
“啊，都已經開過來了？”車停在小區門口白甜才回過神來，“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不用開到這邊來，學長住橋那對面。”
“回去換身衣服，把妝卸了，再把發型換回來。你現在這樣去找他，本來就容易讓他誤會你。”白甜此刻的打扮本就讓她和曾靜氣質更像，加上她每次見了孟子皓都是保持恬靜，真要這個樣子去見他……許睿想，這已算自己目前能爭取到的極限。
“有道理！”
白甜低頭看一眼，選擇讚同許睿的說法。這麽盛裝去見孟子皓，確實會顯得自己太迫切，好像在期待甚至慶祝他們分手似的，雖然她確實也沒有不高興的理由。
“那我先收拾收拾再去找他，謝謝。你路上小心。”
白甜拿了蛋糕下車，照許睿所說換了打扮，很快再出來。十來分鐘的路程，她一心想著自己見了孟子皓該怎麽開口，完全沒發現自己身後緩緩跟著的車。
孟子皓家門口，白甜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很快，門被打開，露出孟子皓頹廢的臉，雖然有撲面而來的酒氣，但他看著依然清醒。
“學長生日快樂，我帶了蛋糕過來。”
“謝謝！”孟子皓迎她進門，“你喝點什麽？屋裏除了啤酒好像也沒有其他東西，喝水吧。有點亂，別介意，你隨便找地方坐。”
“好！”白甜聲音微微顫抖。
孟子皓端了水給她，長嘆一口氣，“白甜，其實我叫你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些話在電話裏說似乎可能不小心就會變了……”
聽上去這不像一個對她有利的開場白，白甜緊張得默默深呼吸，只能選擇逃避，“學長，要不我們先拆蛋糕？”
“你先聽我說完！”孟子皓將蛋糕挪開，“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但是我不值得你喜歡……”
她糾結了一路的問題，沒料到還沒有機會開口就已經要被拒絕。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白甜哽咽。“學長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想說什麽。可是我知道你跟學姐已經分手了，是她今晚親口告訴我的。我理解你心裏放不下她，我也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放下她。”
孟子皓一聲苦笑，“我遠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其實我叫你過來，主要想跟你道歉。之前我察覺出來你對我不一般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你保持距離，但那個時候我為了更好地掩飾跟曾靜的關系，我沒有那麽做，我很抱歉。後來請你跟我們一起吃飯，在你面前的那些表現其實很不合適，但是因為那時候我跟曾靜的感情出現了危機，我以為是因為你的關系，用傷害你表明我的態度。本來是我跟她的問題，把你牽扯進來，這種做法對你很不公平，是我的錯。至於前段時間，我突然跟你走近，也是因為我跟曾靜在巴厘島分手了，我以為那樣能挽回，能換回她對我的在乎，沒想到最後還是沒用。我之前明明傷害過你，後來又那樣對你，甚至利用你，是我太自私，完全只想到我自己，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但是上周我問你打算怎麽慶祝生日，你拒絕了，至少說明你不是完完全全光想著利用我。”
“可那也能說明我心裏真的覺得我們沒有可能。”眼見白甜滿臉是淚，說話哽咽，孟子皓暗嘆一口氣，卻不得不把話攤開說清楚，以免再給她虛無的希望。“你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值得。我說你很好，真的不是只為了拒絕你的托詞，是因為我真的覺得你很好。我配不上你，你也值得擁有更好的。”
“可我喜歡的人是你！七年了，從我高一的時候第一次在操場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孟子皓也沒想到白甜對自己的感情由來已久，他一時語塞，除了想到把紙巾遞給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再勸她放棄。白甜沒伸手去接，卻是一股腦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全部吐露出來。
“因為你，我才選擇報濱海大學；因為你，我才加入記者團；因為你，我才選擇進新睿。我選大學、進社團、選擇實習，到最後找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你，都是因為我想離你更近一步。”
孟子皓看她泣不成聲，既無奈又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給你造成這麽大困擾。”
“學長不用老跟我說對不起，是我自己喜歡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
手機鈴聲響，白甜一看是二哥江逸辰，直接掛斷。她抹一把臉上的淚，抽噎道：“我不是要求學長你現在就接受我，我只是……”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依舊是二哥江逸辰，白甜再次掛斷，卻很快又接到他來電。
“可能對方真的有急事，你還是打過去吧。”
孟子皓這一勸，白甜咬唇，索性直接關機。
“學長，我……”
“我能說的，還是剛才那些。”孟子皓長籲一口氣，他已經決定，這次既然要拒絕就一定要拒絕得徹底，不能再拖拖拉拉。“對不起！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喜歡。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短期之內我也沒打算開始新的感情，對不起。”
一個又一個的“對不起”和“你很好”刺激著白甜的神經，她再也受不住，更沒有勇氣再賴著不走，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就起身告辭。
“我送你！”很快，孟子皓又擔心她誤會，趕緊解釋，“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太安全。對不起，我希望你明白……”
“學長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今晚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我不會想多。送就不用了，外面人挺多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你早點休息，少喝點酒，拜拜。”
“拜拜！”孟子皓剛想關門，想起了屋裏的東西，趕緊叫住白甜，“你等等，蛋糕你帶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止住哭的白甜眼淚又刷下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一個人也吃不了，你們屋裏有四個人，大家分了吃了，那樣不浪費。”
“好！”
白甜不用他動手，自己折回去提上蛋糕，這次不再道別就匆匆逃離，一路上眼淚流得洶湧。小區門口的垃圾箱，她提了蛋糕要扔進去，到最後還是後悔了，哭著坐在垃圾箱邊拆開。她精心挑的式樣，她寫的生日快樂，卻連被學長拆開看看的機會都沒有。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泣不成聲的白甜直接上手抓一把蛋糕塞進嘴裏，機械般咀嚼幾口。真苦！她想，還好學長沒拆開嘗嘗。
粗暴地蓋上盒子，再塞回袋子裏，她站起身，這次是真的打算將東西扔進垃圾箱。
“好好花錢買的，扔了幹什麽？”
白甜一臉呆滯眼看許睿搶過自己手裏的袋子，坐在自己剛才坐過的位置，拆開蛋糕盒子，伸手從已經不成形的蛋糕裏抓了一塊放進嘴裏。
“嗯，味道還行！”
白甜抽抽鼻子，“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已經回去了？”
“當然是因為擔心你，在乎你，喜歡你。”許睿再放一塊蛋糕入口，把心裏這句話跟著蛋糕一起咽了下去。
他沖白甜無奈一笑，“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會跟他說，猜你會被拒絕，就想著回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這樣。看來我還是回來對了。”
“我根本連說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拒絕了。”白甜哇一聲哭出聲。
許睿扔了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你要是需要……”
“我需要！”白甜抱緊他的腰，整張臉埋在他的懷裏。
“這麽看來，果然還是等等機會比較大。”許睿撫著她的長發，這話像是說她，更像說自己。
☆、還好有你
“醒醒……幹嘛呢？”江逸辰敲敲桌子，叫醒正發呆的白甜，“等了這麽久，好歹有了好消息，怎麽還是這副樣子，無精打采？”
“那也沒什麽可高興的，”白甜放下撐頭的手，“前天晚上我就已經被拒絕了。”
江逸辰無語，“你不是吧，你選擇這種時機表白？你行事之前好歹跟二哥說一聲，要是早點跟我說，我能讓你做這種傻事？現在這是什麽時候，就算他想同意，那還得顧忌你心裏會不會有疙瘩，覺得他變心太快呢。更何況，他還不可能這麽快就同意。”
白甜被他嫌棄得嘴直抽抽，“我沒那麽傻！許總送我回去的路上都已經跟我分析過了，我怎麽可能還選擇這個時候？只不過那天根本就沒辦法，我連說都來不及說，他就已經把我給拒了。”
“周六那天是他送的你啊？害我擔心半天，聽說你不見了，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江逸辰抱臂，盯著對面的許睿，笑得意味深長。
白甜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回覆他那天的連環call，一聲長嘆，“你可真會挑時候，我那個時候正跟學長表明心跡，正是哭得稀裏嘩啦的時候，哭到後來什麽都顧不上，都沒想起來給你回電話。”
“沒關系，反正睿後來也告訴我，說跟你聯系上的，是吧，睿？”江逸辰沖許睿咧嘴一笑，卻沒想到直接被他視而不見。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江逸辰沖許睿挑釁一笑，這才看向白甜，“不是這麽快就放棄了吧？”
“當然不是！”白甜不假思索，“既然學長都知道了，暗戀是不可能了。要明戀，當然就得追了。”
許睿只默默吃飯，江逸辰又趕緊問，“怎麽個追法？”
“還不知道呢！”白甜又重重嘆一口氣。
“他把話說得那麽明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能讓學長不煩我。事實上，我根本都不知道怎麽算追，暫時就聽米琪的，默默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今天早上起大早了在路上等他，假裝偶遇來著。我們倆就點頭打了個招呼，一路上也沒說話。照這麽看，估計還得等好久吧。正好還有事要跟你們說呢……”白甜的笑容滿含歉意且略帶苦澀，“以後上下班我都得盡力追隨學長的腳步，所以以後晚上我都不能再做飯了。我也知道這樣挺不厚道的，但是你們能不能看在我終身幸福的份上，就默默的原諒我算了？”
“我是沒問題！”江逸辰脫口而出，很快看向許睿，“你呢？”
“我無所謂，隨你們！”
“誒，”江逸辰撇嘴，低聲嘟囔，“沒勁！”
白甜當那句“沒勁”是沖自己說，勉強調動情緒沖他撒嬌一笑，“二哥你最好了！”
很快她想起自己還有任務沒完成，起身從包裏拿出錢給他，“之前借你的一萬塊，現在還給你。”
“自己拿著吧！逛街買買買去，買完心裏就舒服了。”
“不要，不喜歡逛街。你拿著吧，這是我同學借的又不是我借的。” 白甜把錢扔他面前，托腮又一聲嘆氣，“真羨慕雅珊，第一個月發工資就發了一萬多塊。我看她全取出來拿著的時候，我都覺得好幸福啊，雖然是取出來還錢，可她下個月還能賺這麽多啊。早知道我也去當英語老師了，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
“行了，別矯情了！”江逸辰伸手抽開她托腮的手，“到底是誰啊，非要去做前臺，瞞著家裏人都還要堅持的？現在為了一個誰還要拋棄自己的飯友，誰呀，這麽不厚道？相信二哥，面包會有的，愛情也會有的，就別胡思亂想，先好好吃你的飯。”
白甜抿嘴笑得不好意思，“我先去運動，一會兒再吃飯。趁著今天最後一次機會，再好好動一動，下次運動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最後給自己以後多吃兩口騰點空間。”
白甜剛進健身房，江逸辰放下筷子，抱臂看著對面的許睿。
“前天晚上是誰呀，非要讓我給甜甜打電話，那是幹嘛呢？我要知道我妹妹那會兒正跟自己心愛的男人表白，打死我也不打攪她。”
“如你所想，我是喜歡她。我在樓下半天沒見她下來，擔心發生什麽情況，就讓你給她個打電話。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許睿不像之前掩飾自己的感情，反而坦白得爽快，這倒讓江逸辰有些不習慣。他楞了楞，最後咂嘴直抱怨，“在我面前坦白有什麽用啊？你得跟他說！”
“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說？”許睿嘆氣，一聲苦笑，“前天晚上送她回去的路上，我跟她提過，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要不是我圓了過去，她也莫名其妙相信我在開玩笑，可能你都見不到她再出現在這兒。”
江逸辰無言，千言萬語的抱怨化成一聲長嘆，最後還是忍不住本性，出言調侃。
“兄弟加油！我代表我們全家給你鼓勵和支持，等著你叫我二哥的那一天。”順利接收到許睿的怒氣，江逸辰直笑，“不爽的日子估計還在後頭，趁現在，先好好笑笑吧。你看甜甜最近的狀態，頹得沒樣，你別也變成那樣。”
許睿應聲一笑，滿心無奈。他想，江逸辰這人雖然說話不太靠譜，最後那句倒是真有些道理，白甜最近的狀態，他確實已經看不下去。看來，也是時候讓她振奮起來了。
鍛煉結束再吃完飯，白甜累得直打哈欠，敲響書房的門。
“我走了，拜拜。冰箱裏還剩了一些沒做完的東西，你記得盡快吃了。”
“等等，把這些拿走。”許睿叫住準備離開的白甜，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堆文件，“這是之前剩下沒給你的，上次那些你也早該看完還回來了。還有，記著你之前說的報告”
呃……她最近完全把這些給忘了，白甜扶額。
“好，知道了！”白甜抱了一大摞的文件，笑得有氣無力，“一定盡快發給你。”
“幾個星期前你就說盡快，給我個具體的時間。”
“我也不知道！”白甜幹笑一聲，“我最近……可能都沒有什麽時間能……”
看白甜一臉頹廢，許睿徑直打斷她的話，“告訴我，你過去一個月幹了什麽？”
“做飯，上班，健身，學習？”越往後說，白甜底氣越不足。
“你自己也發現了吧？過去這一個月，你上班基本以混夠時間為主，沒見你特別專註，更沒見你額外學過什麽。健身，大概除了今天，幾乎都是小打小鬧。雖然跟以前回去的時間差不多，基本都是先在沙發上躺半天才進去，過一會兒就出來，然後再在沙發上躺夠了才回去。學習不用說，幾乎為零。”
“不是因為最近事多嘛，”白甜犟嘴，“而且，好多人工作之後差不多都是這種狀態，我撐死也就頹廢了一個月。”
“那你對你自己的期待是什麽？你是覺得現在這種狀態的日子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一輩子都想這樣了？”
“當然不是！”
“那就別忘了你現在該幹什麽！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喜歡原來的你，我說的是欣賞。你吸引……人的地方在於你會吸收對你的好的想法和東西，讓自己變得更好。可最近這段時間，這個特質好像越來越模糊。譬如在以前，你知道解釋無益，不會像今天，浪費這麽多時間就為了讓自己的頹廢變得理所當然。”
“其實你也知道的，我前段時間事情特別多，以後要跟著學長的節奏走，可能又……”眼看許睿投來的目光有些嚴厲和責備，白甜馬上老老實實，“sorry，我錯了，不給自己找借口。是我自己最近偷懶了，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完全忘了。我一定盡快，下周，下周一定發給你。”
“還行，認識問題夠快，沒繼續把鍋甩給別人。記著你說的下周。”說話間許睿並未擡頭，只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在白甜看來，依舊是以往教導自己的專業模樣。
白甜拍拍手裏的文件，“這次一定不忘。”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那也不是頹廢的理由。”許睿一笑，語氣緩和，“比起現在什麽都不做把自己沈浸在悲傷裏，我倒覺得以前一邊哭一邊看文件的你可愛多了。”
白甜抿唇一笑，莫名覺得振奮，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第一次真心覺得，有許睿教訓和督促自己的感覺真好。
“謝謝！還好有你……”
許睿手機鈴聲響，打斷白甜的話，他伸手撈過來，想掛斷卻發現是陌生的號碼。
白甜默默揮手退回走廊，輕輕關上門，許睿接通電話。
“是許先生嗎？您好，是這樣的。您之前在我們這兒定的一款禮服，因為現在布料供應方面出了一點點問題，可能您定的禮服得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推遲大概一周。我們打給您，是想問問您的意見。您如果特別著急，一定要在原來約好的時間拿到，那因為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沒辦法辦到就只能現在幫您退款……”
“沒關系！”許睿打斷她的話，“我不著急，慢慢來吧。”
“好的，謝謝您的理解……”電話那頭聽了他的答案，聲音中滿是喜悅。
許睿掛了電話，推開門，客廳裏已經沒了人影，空落落的難受。
☆、父母分居
“白甜，你聽說了嗎？”
右手邊，江金嘉一臉喜色。白甜正因為今早和孟子皓又沒有任何交流而無精打采。
“知道什麽？”
“曾助理要走了，連辭職信都已經交給陳薇姐了。”
這麽快！
“前段時間她不是說要結婚了嘛，前兩天有人看到接她的男人開的是豪車誒，應該就是她的未婚夫吧。我們都在想，估計她要麽就是回家當少奶奶去了，要不就是另謀高就了吧。”
“那挺好的！”白甜笑得勉強，心裏想的是，不知道孟子皓聽了這個消息又會怎麽想。
“可不唄！她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再加上經常跟許總一起出入一些高檔場所，認識的對象都跟咱們不一樣。現在她要走了，也不知道會讓誰頂替她。不過聽說還要呆兩個星期，估計在外面招一個也有可能。”
“是吧！”白甜應和一聲，笑得敷衍。
“白甜，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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