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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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一下！”陳薇出現在前臺，叫了白甜和自己進會議室，“曾靜要走，聽說了吧？”
白甜點頭，“聽說了！”
“你怎麽看？”
白甜一笑，“挺可惜的！”
“是挺可惜的！不過她既然決定要走，公司也沒有強留的道理，倒是該想想她走了，留下的這個空缺怎麽辦。”
結合剛才江金嘉的話，加上陳薇找到自己，白甜突然明了。
“想明白了？”陳薇沖她一笑，“我想問問你的意見。許總讓我提議，我一下就想到你挺合適的。論學歷背景，你沒問題。論能力，房達那一次，公司上下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張如跟我提過想盡快回來上班的意思，正好你在現在的崗位已經待滿了三個月，讓你繼續幹下去也挺浪費的。”
“謝謝！”白甜幹笑一聲，“不過我都沒想到會這樣，我也沒什麽這方面的經驗……”
“學唄，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嘛！反正就我目前跟你的工作接觸來看，至少你進了公司之後，行政部大大小小的表格倒是比以前規整了。”明顯感受到白甜的猶豫，陳薇面色更親和，“我知道你一直想進市場部，不過我覺得這個機會也挺難得的。跟在許總身邊，能學的東西不少，那些對你以後也大有用處。”
白甜也不能將自己的顧慮跟她說開，只得笑著點頭，“好，我考慮考慮。”
會議室裏，陳薇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直覺得白甜一個前臺能想到去外網找那些資料，應該也是有想法、有野心，想在公司真正站住腳的人，這點就跟曾靜一樣。現在，明明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居然還會猶豫，她實在想不通。
出了會議室，白甜溜進江逸辰辦公室，輕輕關上門，聲音激動。
“二哥，剛才陳薇找我，聽那個意思，想讓我代替學姐做總裁助理。”
“那不是挺好？”
江逸辰一笑，白甜更加著急。
“說，是不是你幹了什麽？我昨晚剛抱怨掙錢少，今天突然就來了這個，是不是你安排的？”
江逸辰聳肩，“真不是我，真是陳薇提議的你！”
“你以你的人格……不行，你發誓，要是你說謊，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你太狠了你！”江逸辰哭笑不得，伸手出來，“我發誓，這要是我安排的，我孤獨終老。這行了吧？還有，我的人格怎麽了？沒有說服力？”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白甜呵呵一笑過後說話開始吞吞吐吐，“二哥，萬一我要是不喜歡或者不適合，我想換到市場部，還可以嗎？許總是什麽態度？他覺得我應該接麽？我想順便聽聽他的意思。”
“喲，睿的意見對你這麽重要呢？”
“那當然，你們兩個的意見都很重要。”
居然把許睿當成跟他一樣，江逸辰無語。照目前這個趨勢，看來許睿任重而道遠啊。江逸辰擡頭，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他跟我想法一樣！先試試，看你行不行。至於還能不能去市場部，要是過段時間發現你不合適做助理，不用你自己提也會把你換走。公司想換崗的員工都有這個過程，別老以為我們給你特殊待遇。”
“太好了！”白甜咧嘴一笑，“謝謝二哥。”
既能換崗，又還有去市場部的可能，傻子才拒絕。白甜總算放心。
等到陳薇領了白甜去找曾靜，後者臉色中不難看出驚訝，確是沒想到接替自己的會是才來了幾個月的白甜。這是要接替自己的男人，順便再接手自己工作的節奏麽？她的笑容中下意識帶了一絲諷刺。
“辦公軟件都會用吧？”
“還行，應該沒問題！”
“那就行！”曾靜遞給她一個U盤。“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面，包括許總以前的行程安排、會議記錄、還有各種他之前讓我找的資料等等，你拿去慢慢看完也就會了。”
“學姐，有什麽東西是比較急，我馬上就需要會的嗎？要是有的話，我想先從那些開始，可以嗎？”
“那就是這些了！”曾靜抱了一摞文件給她，“上個月的東西，其中還有一些是沒有結束，需要繼續跟進的。”
“好，謝謝！”白甜抱上文件，忍了半天，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多嘴，“其實學姐你一直都是我很佩服的人，也是我努力想接近的對象。如果你現在覺得心裏膈應的話，不妨想一想，我現在要接手的都是你主動不要的東西。對於這一切，我並沒有覺得得意和光榮，你也不用生氣和可惜。”
門被關上，曾靜扶額，重重吐出一口氣。
“怎麽樣小助理？看你氣色不錯，最近天天跟曾靜打交道，她沒為難你？”
周五下班，俞非凡照例去濱城，順帶送白甜回家，見了她就不忘調侃。
“沒有！她這幾天都很耐心地教我。”白甜抿嘴一笑，“越接觸就越發現，其實學姐真是很好，難怪學長會喜歡她。”
“想不想聽聽她是怎麽移情別戀的？”
白甜一個白眼，“笑這麽八婆！你要是想說你就說。”
“以下內容是我聽唐澤好朋友說的，真真假假，我不負責啊。唐澤，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之前就一直追她，但那個時候她一直沒同意，唐澤也有毅力，一直沒放棄。後來曾靜慢慢松口了，態度由之前的明確拒絕變暧昧了，好像還跟唐澤出去玩過兩次。後來倆人突然斷了聯系，唐澤眼看就差一點就到手了，當然不甘心，就繼續死纏爛打，後面終於在巴厘島俘獲美女芳心。你也知道，出去旅游，窮有窮玩，富有富玩，估計在感情和誘惑之間掙紮了N久的曾大美女也是在那個時候突然開竅了。然後，孟子皓就悲劇了。”
結合孟子皓之前跟自己道歉的時候說的那些，這樣也就對上號了。白甜往後一仰，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該怪誘惑太大，還是該怪人經不起誘惑，這麽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不對，感情也不算沒了，畢竟學姐最開始對自己的抵觸能說明這一點，只可惜天平最終還是傾向了另一端。
眼看白甜不停嘆氣，俞非凡趕緊拿出一副人生導師的姿態勸她。
“這事也不能怪誰，感情就是這樣！兩個人本來是齊步走，結果一個越走越快，一個漸漸變成原地踏步，快的那個想甩開慢的那個也很正常。所以你啊，別有事沒事就跟在孟子皓屁股後面跑，自己越來越好，好男人自然就上門了。俗話說的好，好男人不應該靠追到的，得靠自己變成好女人再把他吸引過來，那才是真本事。明白嗎？”
“知道了！”白甜白他一眼，“按我以前的個性，非市場部不去，現在不是也要準備做許總的助理了。本來還想天天盡量跟他一起上下班，結果最近事多到忙不過來。”
“乖，就是這個道理！”俞非凡一臉欣慰的表情，“看你這麽上道，我一想以後不能再每周送你回濱城，還挺可惜的。”
“少來！”白甜撲哧一笑，“你媽接受了明懿，她直接搬去北城，你再也不用兩邊折騰，你心裏正美著吧？要我說，早知道你媽那邊那麽好通過，你當初就應該早點說，省得自己多折騰兩年。”
俞非凡無聲一笑，更無法辯解，便再無言語。
終於到家了，白甜蹬蹬蹬上樓，朝客廳裏的老爸白懷清笑得格外燦爛，“爸，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們。”
激動中的白甜未發現他笑容中的勉強，只迅速在屋內掃視一圈，“爸，我媽呢？”
白懷清笑著扯動嘴角，“洗漱呢。”
很快，江蕙從盥洗室走出來。
“媽，我有好消息要分享，還是兩個，你想先聽哪個？”
“想說就說，別賣關子！”
江蕙語氣有些不耐煩，白甜這麽年習慣了老媽不喜歡自己耍貧，也就沒察覺出異樣。
“我馬上要換崗，不做前臺了。是要調去做許總的助理，算是升職了，到時候工資應該也會一起漲哦。”
“好事啊，另一個呢？”江蕙說話時臉色好看了一些。
白甜咧嘴一笑，嘿嘿一聲，有點不太好意思，“另外一個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學長跟他女朋友分手了，我的機會可能比以前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
原本為女兒高興的白懷清和江蕙同時斂住笑。白甜看他們神情不自然，只當他們還介懷上次和江老爺子的爭吵，趕緊解釋，“他們倆分手跟我沒關系，我真的完全沒有介入。學長現在恢覆單身，我是有點高興，以前心裏也期待過，但是真不是我弄的……。”
“行，算個好消息。他變成單身，你也就自由了。”
白懷清這話讓江蕙瞬間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她一臉不快，直接回房躺下。
“爸，我媽這是怎麽了？”白甜不解，“之前她都沒說什麽，現在學長都單身了，她……”
“跟你沒關系，是爸惹你媽生氣了。”
白甜撅嘴，“你又怎麽惹媽生氣了？我總覺得她這幾個月脾氣越來越怪，又是因為外公的事麽？下周四中秋節，你勸勸媽，咱們一起去外公那兒過節好不好？”
白懷清暗嘆一口氣，努力保持臉上的笑，“爸那會兒有事，去不了。回頭你問問你媽，看她去不去。”
白甜無奈，“你都不去，那我媽肯定更不會去了！那我就周三晚上去外公家，等周四跟大家一起吃了午飯再趕回來吧。我坐高鐵回來，到家應該能趕上晚飯。”
“不用！你就在外公家待著就行，別來回折騰了。”
“不行，中秋那麽重要的日子，再麻煩也得回來！有個不好的消息，我那個同事以後不會老兩地跑了，我再回家就不能像現在這麽頻繁了。”
“還說頻繁呢！”白懷清一笑，“你這次可是過了六周才回來。”
“哎呀，都那麽久了，我都沒意識到！”突然白甜一聲驚呼，“爸，我記得孫益堂的畫展是上個月底，幾號來著？我都忘了。你們倆都沒跟我提，是到後來也沒去麽？票豈不是都浪費了？”
白懷清一頓，失神片刻，很快一笑，“沒去，票也沒浪費，送給兩個朋友去了。”
“那真可惜！二哥是覺得媽會喜歡，專門托人買的呢。我當時還想著你們倆能單獨約會去感受一下藝術熏陶，那感覺還挺好呢。”
“不想了，反正都過去了。爸先回房了，你洗完澡也早點休息。”
“知道啦！”白甜壓低聲音，嘿嘿一笑，“趕快進去，說不定媽正等著你哄呢，進去晚了，她要生氣咯。”
白懷清一笑，心裏默然。
伴著“咯吱”一聲門開的聲音，他進入房間，隔著妻子遠遠地在床沿邊躺下。好一陣子過去，屋裏無聲無息。
“你不想說點什麽？”
江蕙氣鼓鼓一句話，白懷清沈默半晌，這才悠悠開口。
“夜了，早點睡！”
江蕙翻騰起床，卷起床上的薄被想出門去。
“孩子回來了，你委屈兩天。等她回了北城，我再去客廳睡。”
江蕙氣哄哄回到床上躺下，裹了薄被，越想越來氣。
“白懷清，你就是個混蛋。什麽叫他單身了，你就自由了？你說這話說上癮了是不是？”
白懷清側身，心裏一陣苦澀。
此時此刻，白甜正抱著一家人終會有一日團聚的美好期待緩緩進入夢鄉，對父母感情破裂之事全然無知。
☆、真相殘忍
半失望半期待的狀態中，明天就是中秋節。白甜想起自己明天為了顧兩頭的折騰，沖江逸辰一聲長嘆。
“二哥，你說我過年是不是也得這樣啊？我覺得我這樣，就跟爸媽離婚了的孩子似的，剛跟這個過完節，再馬不停蹄跟另一個去吃飯。”
江逸辰仔細想想直點頭，“別說，還真是這麽回事。不過你比較慘，要真是你爸媽離婚了，你得三頭跑。”
“怎麽說話的？”林淑英一巴掌朝兒子腦袋拍過去，“這麽大的人，說話還口無遮攔。”
江逸辰忙出聲抗議，“媽，你也知道我大了，還打頭？”
白甜撲哧一笑，“舅媽，我們開玩笑嘛，我自己都這麽說呢。不過，要是，唉……要是我爸媽他們能過來，那該……媽！”
白甜起身，望向剛推門進來的江蕙，一臉驚喜撲上去。
“外公外婆，我媽來了。”
“小點兒聲！”江蕙拉回激動難耐的白甜，“我回自己家，你扯那麽大嗓子幹什麽？”
江老爺子和江老太聽了白甜喊話，早急不可待走了出來，江蕙一頓，扭捏了幾秒。
“……爸，媽，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一屋子人聽了這話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白甜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老媽直接上樓去了，嘿嘿一笑，“我先上去幫我媽收拾收拾，大家晚安，嘻嘻……”
江老太望著白甜恨不得蹦跳著上樓的背影，忍不住心裏一酸，“也真是難為這孩子。”
“好了，媽，您別難過了。好在蕙蕙還是回來了，以後就不會再這樣了。”
江豐和林淑英勸著老太太，江老爺子卻是嘴唇緊閉，若有所思，好半晌才開口，“懷清怎麽沒跟著一起回來？”
因為這話，四人面面相覷。
“爺爺，姑父估計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吧，興許明天就到了。姑姑都回來了，姑父不可能不到。”
“就是！逸辰說的對。”林淑英附和兒子一句，很快又看他不順眼，直催他上樓，“你要在樓下沒事就趕緊上去回你房間去。你們哥倆，一個回來就鉆房裏見不著人，一個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愁的愁死人，煩的煩死人。當年我怎麽就……”
江逸辰擰眉皺臉，趕緊往樓上跑，就怕再不走，估計又要聽自己老媽性別歧視，懊悔自己當年怎麽沒生個閨女。
“這生兒子跟生閨女就是不一樣。看蕙蕙才回來，甜甜就知道上樓給她收拾房間。他們哥兒三個，一個比一個會氣人。”
林淑英無奈一聲嘆氣，剩下三人聽了，都是一笑，白懷清沒跟江蕙一起回來之事也就就此揭過。
三樓，白甜看老媽躺在自己床上不動，再試探一句，“媽，你確定不回你自己房間，要跟我一起睡？”
“怎麽了，嫌棄你媽我？”江蕙挑眼看她，“當年費死勁把你生下來，現在就跟你在一張床上擠擠，看你那個嘮叨的勁兒。”
“沒有啦！公主大人屈尊來這兒，小的很榮幸。”
白甜嘿嘿一笑，一副貧嘴的神情又讓江蕙看不過眼，“好好說話！”
“好嘞！”白甜又一笑，“媽，你確定不去對面住？聽說你的房間還保持著跟當年一個樣，你不懷念，不想去看看？”
“行了！”江蕙不耐煩戳穿她，“你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外公他們有多想我，有多不容易？我人都回來了，還能沒想明白？”
那就好！白甜放心在自己老媽身邊躺下，“媽，說真的，要不是看到你屋裏那些畫，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深藏不露。改天有時間，給我畫一幅唄。”
“這麽多年沒畫，早忘了。”江蕙翻過身去。
“好吧！”白甜撇撇嘴，拿過床頭的手機，貼近自己老媽，對準二人哢嚓一張自拍，“發給爸爸，再問問他明明什麽時候過來，讓二哥去接他。”
“別問了！”江蕙翻過身來，“你爸他有事來不了。”
“我知道，可爸可以趕晚飯嘛。反正咱們倆回去也是三個人一起吃飯，讓爸過來就好了嘛，他肯定願意過來。”
“你爸他出差去了。”江蕙猶豫幾秒，說了這話又帶著氣翻過身去。
白甜皺眉，“爸有什麽可出差的？哪有放假讓人出差的？”
“誰知道呢，臨時通知的！”
“他們學校真討厭！上課、做講座也得挑不放假的時候啊，這次是幹什麽去？”白甜一個不耐煩，大嘆一口氣，打開微信，找老爸視頻聊天，“我得找爸說說這個，這不科學。”
眼看自己老媽躺著一動不動，白甜輕輕拍她，“媽，起來跟爸視頻了。”
“別說話，我累了，想早點睡了。”
“好吧！”白甜插上耳機，等到呼叫自動掛斷，再撥了兩次，卻還是沒人接。
“爸估計睡著了，都沒人接。”
背對著白甜的江蕙聽了這話又一個翻身，心裏更煩。
白甜拔了耳機悻悻躺下，等到第二天一早睜開眼，收到老爸的微信消息。
“媽，爸說中秋快樂。”白甜一個哈欠，看一眼消息發送時間，“居然半夜三點多發的，難怪我都沒醒。”
白甜點擊視頻聊天，提示音剛剛響起，直接讓江蕙掛斷。
“你都說是半夜三點多發的，那你還這麽早找他，不讓他多睡兒？”
“那肯定是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我找他了才發的嘛！”白甜又一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爸又不是那麽晚才睡，我昨晚call他的時候他就睡著了。平常這時候，他早起來了。”
“行了！沒準正忙著呢，別老打攪他。”
白甜嘿嘿一笑，“媽你今天很賢惠誒！平常家裏有一點點小事，你都是動不動要找爸，結果今天居然還說我打攪爸……”
“又貧！”江蕙打斷白甜的話，輕推她一把，“別老磨嘰，起床了。”
白甜伸一把懶腰，屁顛屁顛起床。
今年的中秋節，因為有江蕙母女在，江家過得格外熱鬧。一家人其樂融融，白甜也沒忘了自己老爸，在好幾次視頻call他都沒人接的情況下，到最後也只能多發幾張照片給他。
“媽，那我們今天還回不回啊？”
“不回了，你爸又不在！”
白甜雖然因為沒跟老爸一起過節略有些失望，但眼見老媽終於肯回來看外公，且這次還打算多待幾天，心裏自然還是歡喜居多。周五原本因為白甜要回濱城而攢不起來的飯局也就再次聚了起來。
“幹杯，謝謝雅珊請客！”
端著杯子的陳雅珊靦腆一笑，“別這麽說，等等，我想先說兩句！要說謝謝，我得謝謝你們這麽幫我。謝謝苗苗幫我找招聘信息，謝謝米琪過來跟我一起住，最重要的是謝謝傻……謝謝甜甜……”
“行了，傻甜就傻甜吧，反正學長也不在。”白甜呵呵一笑，打斷她的話，“什麽都別說了，快吃吧。這麽多好吃的，為什麽要說話？”
四人哄堂大笑。
“快一點吃，吃完了咱們去樓下逛逛，剛上來的時候看到好多家在打折。”
“這麽看我幹什麽？姐又不是沒買過打折的衣服。”
“也別這麽看我！我自己買衣服也都是買打折的，我現在賺的比你們倆還少呢。”
“完美！哇，好吃誒，要不咱們還是慢點吃吧？反正有時間，還可以慢慢逛。”
“好，慢點吃！慢點吃你吃那麽快？”
“哈哈哈哈……”
“噓！聲音小一點，有人看啊！”
“管他呢！沒花他家的錢，沒吃他家的飯，關他屁事。等等，不是，你確定他的那種看，是你想的那種看？”
……
四個人在商場吃飽喝足，接下來自然要逛街。
幾家店逛下來，白甜撐不住了。不小心吃撐了不止，折扣其實也沒多少，人卻多得不行，每家店試衣間幾乎都要排隊。當然，最悲哀的現實是，她想攢錢！最近都是在外面吃飯，花錢多了不止，還沒了以前做飯的辛苦費，她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事後白甜想起這一刻總會後悔。早知道她因此見到的場景會讓自己徹底丟失安全感，她寧願刷完□□上最後一分錢餘額，也不讓自己在外面站著，盯著中央扶梯上上上下下的人群。
“到處都要排隊，今天買衣服不要錢似的。”米琪沒發現白甜呆滯的眼神，沖她一聲抱怨，順著她的目光掃去一眼，“呀，那好像是你媽誒。阿姨……不行，太吵了，聽不見。走，去打聲招呼去，畢業之後還沒見過你媽呢。”
眼看白甜一動不動，米琪伸手拉她一把，“快點，都要下去了。”
白甜回過神來，松開米琪的手，小跑去追自己剛才見到的兩個人。
“餵，你慢點兒，等等我！”米琪在她身後直喊，奈何白甜就像沒聽見一樣，只不停蹬蹬蹬，旋轉，再蹬蹬蹬，順著扶梯往下跑。
白甜小跑出商場，左右張望之後鎖定了自己的方向，再跟上。
“淡定，想多了，淡定……”她不停告誡自己冷靜，這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因為目睹曾靜和孟子皓感情淡了才會多想。她爸媽感情一直很好，不可能出現這種事。
突然一輛車急轉彎，視線前方的男人伸手拉過自己身邊的女人，低頭攬著她問了幾句，想必是有沒有受驚之類的話，很快，他發現自己的失誤，轉身將女人換到路邊靠裏的位置。他這一轉身，白甜又再次將他的臉認得清楚，這一發現讓她更加絕望。
“傻甜，你別……誰還能沒幾個好朋友……”米琪趕上她，氣喘籲籲，“走，咱們倆跑過去，直接問問。你媽她……”
“你跟苗苗和雅珊說一聲，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白甜打斷她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跑上前去問。一路上渾渾噩噩，她連自己怎麽回的外公家都記不太清，躺在床上跟個傻子似的楞神。
門被人打開，是老媽江蕙回來了。白甜轉過頭，看不清她心情好壞。
“媽，你今天出去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就隨便到處逛逛。”
“逛街買衣服去了？你怎麽沒找舅媽陪你一起去啊？”
“媽跟你舅媽不在一個消費層級，就懶得麻煩她了。”一句淡淡的話，江蕙紮起頭發。白甜這才發現，她今天打扮得比往常更用心。
她心裏一堵，好不容易才沒讓自己聲音哽咽，“自己一個人逛街多沒意思，你要早說你要逛街，我就不跟米琪她們一起吃飯了。”
“也沒什麽！媽也不是沒有一個人逛過，而且你不是說早就約好了。”江蕙進洗手間換了睡衣出來，淡然的神色讓白甜猜不透到底是因為她問心無愧還是因為她對自己撒謊根本不在乎。
“是之前約過的。今天是雅珊請吃飯，我們在銀泰五樓吃的飯，順便逛了逛。”
江蕙聽到“銀泰”兩個字，身子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今天看見你了，就在銀泰！”白甜懶得再彎彎繞繞，她想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片刻楞神後，江蕙一笑，“對，跟一個朋友，不小心撞見了就順便跟他一起吃了個飯，就在銀泰吃的。”
“那個男的，我看著還挺面熟的。”
白甜這句話讓江蕙皺眉，“你想強調什麽？”
“那個男的是孫益堂，而且還跟你很親密。”白甜下床站起身，“二哥說他的畫展一票難求，我專門在網上搜過，我見過他的照片，不可能認錯，就是孫益堂。為什麽？我之前給你們票的時候，你完全沒提過你認識他？為什麽當時我一說他，你變臉變得那麽快？為什麽後來連我在爸爸面前提起畫展的時候，爸爸的反應也很奇怪？為什麽這次爸爸沒跟你一起回來？”
白甜一口氣說出自己心裏所有的疑問，江蕙卻只在撇嘴之後就陷入沈默。
“你跟爸爸到底怎麽了？我給他發照片，發視頻，他都沒回，平時絕不可能會這樣。就算爸爸不理我，他至少會問你怎麽樣，這次連你都沒問。我上次回去，你們倆就在賭氣，我以為還是外公的事。跟外公沒關系是不是，是因為這個孫益堂是不是？”
白甜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急得要哭。
“你想知道，別問我，問你爸去。我們馬上要離婚了，為什麽，他最清楚。”
江蕙本就心情不好，被她連翻逼問早已不耐煩，一聲怒吼。
“離婚？”白甜被這兩個字嚇得幾乎傻眼。
“你給我出來，沖孩子吼什麽吼！”身後江老太滿是怒意的聲音傳來，母女二人同時回頭，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進了屋裏來。
江蕙幾近抓狂，“媽，你進屋之前能不能敲個門了？”
江老太砰一聲將手裏端著的水果放在桌上，“這不是你的房間！甜甜早說過我進來不用敲門。我再說一遍，你跟我出來！”
一直以和藹可親形象示人的江老太板著臉，不怒自威，江蕙咬咬唇，不甘願地跟上。
“甜甜，你先別哭。別聽你媽要離婚，我堅決不同意，他們離不了。”江老太恢覆慈祥，沖白甜一笑，“你先吃點水果，等外婆跟你媽說完，什麽事都沒有了。我讓你舅媽上來，陪你說說話。”
白甜抹一把眼淚，哽咽著點點頭。
一樓兩位老人的臥室裏，江老爺子強忍著怒氣。
“都二十多年了，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惦記著他？他是什麽貨色？他要是真在乎你，二十多年前拋棄妻子都能和你在一起。你看他敢嗎？不就是怕影響自己的前途！怎麽，現在看自己名氣大了，怎麽都不怕被影響了，就知道回來找你了？你傻是不是？甜甜都這麽大了，你還腦子發熱？你就算不看在懷清跟你這麽多年感情的份上，連孩子的臉面也不要了？”
與當年幾乎一樣的譴責砸在自己身上，江蕙再次懟出自己習慣性的反叛理由。
“你別在我面前表現得好像多在乎甜甜一樣！當年我懷著她帶白懷清回來見你，你是什麽態度？別忘了，就是你的那些謾罵和攻擊讓我動的胎氣！要不是送醫院及時，這世上恐怕就沒有甜甜了。你現在是好外公，把所有不好的東西推給我……”
“你給我住嘴！”江老太震怒不已，“有些話，別以為我跟你爸不說就是我們真的不知道。捫心自問，要真的只是因為甜甜，只是為懷清不平，你會這麽多年不回來？你氣的不就是你爸當年以孫益堂的名譽為要挾，逼得他遠走國外……”
屋裏爭吵仍在繼續，門外的白甜已經淚流滿面。
“甜甜，你怎麽了？”
江逸辰推門回家，被她臉上的淚嚇一大跳。
“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白甜一聲怒喊，避開江逸辰，徑直跑了出去。
臥室門開，屋內三人一臉惶恐。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老是會顯示登錄失敗，好不容易登上，只想哭～～～這是昨天的，才上傳。今天從健身房抓緊趕回來，想趁最後的三個小時碼字，奈何實在靜不下來。難得天氣太好，強碼不出來，幹脆想算了。決定讓自己過一個悠閑鍛煉、慢慢悠悠去市場買菜，然後回來做點想吃的東西，再滿足地去看一場電影的周六～祝周末愉快！
PS今天看完一本書，東野圭吾的《夢幻花》，很吸引人而且並不長，到最後心裏倍受鼓舞，推薦！
☆、鄰家哥哥
“在哪兒，到底能去哪兒？”許睿心裏越來越沈重，長長吐出一口氣才得到片刻舒緩。
聽江逸辰說，她的幾個同學那兒已經問過了，沒有消息。同事那邊，她平常工作接觸多的那幾個也旁敲側擊問了，沒人知道。聽說，連孟子皓那邊也問了，也沒有音訊。仔細想了想，實在不知道還能找誰，沿路慢慢找，車開得很慢，見了有年輕女孩的身影就立刻停下，卻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他內心越來越焦急。
又一個路口，再一次不知道該右拐還是往前。許睿停下車，等著做決定。
電話響，他有氣無力拿起，見是陌生的號碼，心裏一絲雀躍。
“許總，我是方伊……”
這話讓他剛升起的希望破滅，他聲音幹澀。
“有事嗎？”
“白甜在我這兒，你趕快過來一趟吧。”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連多問一句確定的話都忘了，掛了電話就要發動車子。突然，他卡住了，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問方伊的地址。拿過手機正準備打電話，收到來自方伊的短信，他懶得理睬她語氣中的調侃，只馬上啟動車子，一臉的笑。
江家大宅。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屋裏正等著消息的幾個人見了江逸辰進門，趕緊迎上去。
江逸辰搖頭，“沒找到！”
“怎麽會找不到？”江老太急得直頓腳，“那會兒她跑出去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你就去追了，怎麽就不見了？她沒帶手機沒帶錢包，光自己走能走到哪兒去？”
這話讓林淑英慌了神，“都怪我！我都沒想到甜甜會想到把我反鎖在屋裏，我連手機都沒拿，也沒法通知你們。要不是這樣……”
“行了，別說了，這事不能怪你。”江老太按按太陽穴，恢覆精神後，投向丈夫和女兒的目光滿是責備，“看看你們倆做的好事！”
江老爺子和江蕙聽了她的指責，各自沈默不語。
“奶奶您先別擔心，爸和逸新還有何叔他們都在外面找，許睿也在幫忙。”
“怎麽把許睿也叫上了？”江老爺子想了想，很快一聲嘆息，“算了，也對！這種時候，多個人多分力。”
茶幾上江蕙的手機一陣震動，見是白懷清的電話，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聽。
“她現在到底在哪兒？”雖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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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點頭，“聽說了！”
“你怎麽看？”
白甜一笑，“挺可惜的！”
“是挺可惜的！不過她既然決定要走，公司也沒有強留的道理，倒是該想想她走了，留下的這個空缺怎麽辦。”
結合剛才江金嘉的話，加上陳薇找到自己，白甜突然明了。
“想明白了？”陳薇沖她一笑，“我想問問你的意見。許總讓我提議，我一下就想到你挺合適的。論學歷背景，你沒問題。論能力，房達那一次，公司上下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張如跟我提過想盡快回來上班的意思，正好你在現在的崗位已經待滿了三個月，讓你繼續幹下去也挺浪費的。”
“謝謝！”白甜幹笑一聲，“不過我都沒想到會這樣，我也沒什麽這方面的經驗……”
“學唄，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嘛！反正就我目前跟你的工作接觸來看，至少你進了公司之後，行政部大大小小的表格倒是比以前規整了。”明顯感受到白甜的猶豫，陳薇面色更親和，“我知道你一直想進市場部，不過我覺得這個機會也挺難得的。跟在許總身邊，能學的東西不少，那些對你以後也大有用處。”
白甜也不能將自己的顧慮跟她說開，只得笑著點頭，“好，我考慮考慮。”
會議室裏，陳薇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直覺得白甜一個前臺能想到去外網找那些資料，應該也是有想法、有野心，想在公司真正站住腳的人，這點就跟曾靜一樣。現在，明明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居然還會猶豫，她實在想不通。
出了會議室，白甜溜進江逸辰辦公室，輕輕關上門，聲音激動。
“二哥，剛才陳薇找我，聽那個意思，想讓我代替學姐做總裁助理。”
“那不是挺好？”
江逸辰一笑，白甜更加著急。
“說，是不是你幹了什麽？我昨晚剛抱怨掙錢少，今天突然就來了這個，是不是你安排的？”
江逸辰聳肩，“真不是我，真是陳薇提議的你！”
“你以你的人格……不行，你發誓，要是你說謊，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你太狠了你！”江逸辰哭笑不得，伸手出來，“我發誓，這要是我安排的，我孤獨終老。這行了吧？還有，我的人格怎麽了？沒有說服力？”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白甜呵呵一笑過後說話開始吞吞吐吐，“二哥，萬一我要是不喜歡或者不適合，我想換到市場部，還可以嗎？許總是什麽態度？他覺得我應該接麽？我想順便聽聽他的意思。”
“喲，睿的意見對你這麽重要呢？”
“那當然，你們兩個的意見都很重要。”
居然把許睿當成跟他一樣，江逸辰無語。照目前這個趨勢，看來許睿任重而道遠啊。江逸辰擡頭，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他跟我想法一樣！先試試，看你行不行。至於還能不能去市場部，要是過段時間發現你不合適做助理，不用你自己提也會把你換走。公司想換崗的員工都有這個過程，別老以為我們給你特殊待遇。”
“太好了！”白甜咧嘴一笑，“謝謝二哥。”
既能換崗，又還有去市場部的可能，傻子才拒絕。白甜總算放心。
等到陳薇領了白甜去找曾靜，後者臉色中不難看出驚訝，確是沒想到接替自己的會是才來了幾個月的白甜。這是要接替自己的男人，順便再接手自己工作的節奏麽？她的笑容中下意識帶了一絲諷刺。
“辦公軟件都會用吧？”
“還行，應該沒問題！”
“那就行！”曾靜遞給她一個U盤。“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面，包括許總以前的行程安排、會議記錄、還有各種他之前讓我找的資料等等，你拿去慢慢看完也就會了。”
“學姐，有什麽東西是比較急，我馬上就需要會的嗎？要是有的話，我想先從那些開始，可以嗎？”
“那就是這些了！”曾靜抱了一摞文件給她，“上個月的東西，其中還有一些是沒有結束，需要繼續跟進的。”
“好，謝謝！”白甜抱上文件，忍了半天，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多嘴，“其實學姐你一直都是我很佩服的人，也是我努力想接近的對象。如果你現在覺得心裏膈應的話，不妨想一想，我現在要接手的都是你主動不要的東西。對於這一切，我並沒有覺得得意和光榮，你也不用生氣和可惜。”
門被關上，曾靜扶額，重重吐出一口氣。
“怎麽樣小助理？看你氣色不錯，最近天天跟曾靜打交道，她沒為難你？”
周五下班，俞非凡照例去濱城，順帶送白甜回家，見了她就不忘調侃。
“沒有！她這幾天都很耐心地教我。”白甜抿嘴一笑，“越接觸就越發現，其實學姐真是很好，難怪學長會喜歡她。”
“想不想聽聽她是怎麽移情別戀的？”
白甜一個白眼，“笑這麽八婆！你要是想說你就說。”
“以下內容是我聽唐澤好朋友說的，真真假假，我不負責啊。唐澤，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之前就一直追她，但那個時候她一直沒同意，唐澤也有毅力，一直沒放棄。後來曾靜慢慢松口了，態度由之前的明確拒絕變暧昧了，好像還跟唐澤出去玩過兩次。後來倆人突然斷了聯系，唐澤眼看就差一點就到手了，當然不甘心，就繼續死纏爛打，後面終於在巴厘島俘獲美女芳心。你也知道，出去旅游，窮有窮玩，富有富玩，估計在感情和誘惑之間掙紮了N久的曾大美女也是在那個時候突然開竅了。然後，孟子皓就悲劇了。”
結合孟子皓之前跟自己道歉的時候說的那些，這樣也就對上號了。白甜往後一仰，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該怪誘惑太大，還是該怪人經不起誘惑，這麽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不對，感情也不算沒了，畢竟學姐最開始對自己的抵觸能說明這一點，只可惜天平最終還是傾向了另一端。
眼看白甜不停嘆氣，俞非凡趕緊拿出一副人生導師的姿態勸她。
“這事也不能怪誰，感情就是這樣！兩個人本來是齊步走，結果一個越走越快，一個漸漸變成原地踏步，快的那個想甩開慢的那個也很正常。所以你啊，別有事沒事就跟在孟子皓屁股後面跑，自己越來越好，好男人自然就上門了。俗話說的好，好男人不應該靠追到的，得靠自己變成好女人再把他吸引過來，那才是真本事。明白嗎？”
“知道了！”白甜白他一眼，“按我以前的個性，非市場部不去，現在不是也要準備做許總的助理了。本來還想天天盡量跟他一起上下班，結果最近事多到忙不過來。”
“乖，就是這個道理！”俞非凡一臉欣慰的表情，“看你這麽上道，我一想以後不能再每周送你回濱城，還挺可惜的。”
“少來！”白甜撲哧一笑，“你媽接受了明懿，她直接搬去北城，你再也不用兩邊折騰，你心裏正美著吧？要我說，早知道你媽那邊那麽好通過，你當初就應該早點說，省得自己多折騰兩年。”
俞非凡無聲一笑，更無法辯解，便再無言語。
終於到家了，白甜蹬蹬蹬上樓，朝客廳裏的老爸白懷清笑得格外燦爛，“爸，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們。”
激動中的白甜未發現他笑容中的勉強，只迅速在屋內掃視一圈，“爸，我媽呢？”
白懷清笑著扯動嘴角，“洗漱呢。”
很快，江蕙從盥洗室走出來。
“媽，我有好消息要分享，還是兩個，你想先聽哪個？”
“想說就說，別賣關子！”
江蕙語氣有些不耐煩，白甜這麽年習慣了老媽不喜歡自己耍貧，也就沒察覺出異樣。
“我馬上要換崗，不做前臺了。是要調去做許總的助理，算是升職了，到時候工資應該也會一起漲哦。”
“好事啊，另一個呢？”江蕙說話時臉色好看了一些。
白甜咧嘴一笑，嘿嘿一聲，有點不太好意思，“另外一個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學長跟他女朋友分手了，我的機會可能比以前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
原本為女兒高興的白懷清和江蕙同時斂住笑。白甜看他們神情不自然，只當他們還介懷上次和江老爺子的爭吵，趕緊解釋，“他們倆分手跟我沒關系，我真的完全沒有介入。學長現在恢覆單身，我是有點高興，以前心裏也期待過，但是真不是我弄的……。”
“行，算個好消息。他變成單身，你也就自由了。”
白懷清這話讓江蕙瞬間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她一臉不快，直接回房躺下。
“爸，我媽這是怎麽了？”白甜不解，“之前她都沒說什麽，現在學長都單身了，她……”
“跟你沒關系，是爸惹你媽生氣了。”
白甜撅嘴，“你又怎麽惹媽生氣了？我總覺得她這幾個月脾氣越來越怪，又是因為外公的事麽？下周四中秋節，你勸勸媽，咱們一起去外公那兒過節好不好？”
白懷清暗嘆一口氣，努力保持臉上的笑，“爸那會兒有事，去不了。回頭你問問你媽，看她去不去。”
白甜無奈，“你都不去，那我媽肯定更不會去了！那我就周三晚上去外公家，等周四跟大家一起吃了午飯再趕回來吧。我坐高鐵回來，到家應該能趕上晚飯。”
“不用！你就在外公家待著就行，別來回折騰了。”
“不行，中秋那麽重要的日子，再麻煩也得回來！有個不好的消息，我那個同事以後不會老兩地跑了，我再回家就不能像現在這麽頻繁了。”
“還說頻繁呢！”白懷清一笑，“你這次可是過了六周才回來。”
“哎呀，都那麽久了，我都沒意識到！”突然白甜一聲驚呼，“爸，我記得孫益堂的畫展是上個月底，幾號來著？我都忘了。你們倆都沒跟我提，是到後來也沒去麽？票豈不是都浪費了？”
白懷清一頓，失神片刻，很快一笑，“沒去，票也沒浪費，送給兩個朋友去了。”
“那真可惜！二哥是覺得媽會喜歡，專門托人買的呢。我當時還想著你們倆能單獨約會去感受一下藝術熏陶，那感覺還挺好呢。”
“不想了，反正都過去了。爸先回房了，你洗完澡也早點休息。”
“知道啦！”白甜壓低聲音，嘿嘿一笑，“趕快進去，說不定媽正等著你哄呢，進去晚了，她要生氣咯。”
白懷清一笑，心裏默然。
伴著“咯吱”一聲門開的聲音，他進入房間，隔著妻子遠遠地在床沿邊躺下。好一陣子過去，屋裏無聲無息。
“你不想說點什麽？”
江蕙氣鼓鼓一句話，白懷清沈默半晌，這才悠悠開口。
“夜了，早點睡！”
江蕙翻騰起床，卷起床上的薄被想出門去。
“孩子回來了，你委屈兩天。等她回了北城，我再去客廳睡。”
江蕙氣哄哄回到床上躺下，裹了薄被，越想越來氣。
“白懷清，你就是個混蛋。什麽叫他單身了，你就自由了？你說這話說上癮了是不是？”
白懷清側身，心裏一陣苦澀。
此時此刻，白甜正抱著一家人終會有一日團聚的美好期待緩緩進入夢鄉，對父母感情破裂之事全然無知。
☆、真相殘忍
半失望半期待的狀態中，明天就是中秋節。白甜想起自己明天為了顧兩頭的折騰，沖江逸辰一聲長嘆。
“二哥，你說我過年是不是也得這樣啊？我覺得我這樣，就跟爸媽離婚了的孩子似的，剛跟這個過完節，再馬不停蹄跟另一個去吃飯。”
江逸辰仔細想想直點頭，“別說，還真是這麽回事。不過你比較慘，要真是你爸媽離婚了，你得三頭跑。”
“怎麽說話的？”林淑英一巴掌朝兒子腦袋拍過去，“這麽大的人，說話還口無遮攔。”
江逸辰忙出聲抗議，“媽，你也知道我大了，還打頭？”
白甜撲哧一笑，“舅媽，我們開玩笑嘛，我自己都這麽說呢。不過，要是，唉……要是我爸媽他們能過來，那該……媽！”
白甜起身，望向剛推門進來的江蕙，一臉驚喜撲上去。
“外公外婆，我媽來了。”
“小點兒聲！”江蕙拉回激動難耐的白甜，“我回自己家，你扯那麽大嗓子幹什麽？”
江老爺子和江老太聽了白甜喊話，早急不可待走了出來，江蕙一頓，扭捏了幾秒。
“……爸，媽，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一屋子人聽了這話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白甜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老媽直接上樓去了，嘿嘿一笑，“我先上去幫我媽收拾收拾，大家晚安，嘻嘻……”
江老太望著白甜恨不得蹦跳著上樓的背影，忍不住心裏一酸，“也真是難為這孩子。”
“好了，媽，您別難過了。好在蕙蕙還是回來了，以後就不會再這樣了。”
江豐和林淑英勸著老太太，江老爺子卻是嘴唇緊閉，若有所思，好半晌才開口，“懷清怎麽沒跟著一起回來？”
因為這話，四人面面相覷。
“爺爺，姑父估計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吧，興許明天就到了。姑姑都回來了，姑父不可能不到。”
“就是！逸辰說的對。”林淑英附和兒子一句，很快又看他不順眼，直催他上樓，“你要在樓下沒事就趕緊上去回你房間去。你們哥倆，一個回來就鉆房裏見不著人，一個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愁的愁死人，煩的煩死人。當年我怎麽就……”
江逸辰擰眉皺臉，趕緊往樓上跑，就怕再不走，估計又要聽自己老媽性別歧視，懊悔自己當年怎麽沒生個閨女。
“這生兒子跟生閨女就是不一樣。看蕙蕙才回來，甜甜就知道上樓給她收拾房間。他們哥兒三個，一個比一個會氣人。”
林淑英無奈一聲嘆氣，剩下三人聽了，都是一笑，白懷清沒跟江蕙一起回來之事也就就此揭過。
三樓，白甜看老媽躺在自己床上不動，再試探一句，“媽，你確定不回你自己房間，要跟我一起睡？”
“怎麽了，嫌棄你媽我？”江蕙挑眼看她，“當年費死勁把你生下來，現在就跟你在一張床上擠擠，看你那個嘮叨的勁兒。”
“沒有啦！公主大人屈尊來這兒，小的很榮幸。”
白甜嘿嘿一笑，一副貧嘴的神情又讓江蕙看不過眼，“好好說話！”
“好嘞！”白甜又一笑，“媽，你確定不去對面住？聽說你的房間還保持著跟當年一個樣，你不懷念，不想去看看？”
“行了！”江蕙不耐煩戳穿她，“你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外公他們有多想我，有多不容易？我人都回來了，還能沒想明白？”
那就好！白甜放心在自己老媽身邊躺下，“媽，說真的，要不是看到你屋裏那些畫，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深藏不露。改天有時間，給我畫一幅唄。”
“這麽多年沒畫，早忘了。”江蕙翻過身去。
“好吧！”白甜撇撇嘴，拿過床頭的手機，貼近自己老媽，對準二人哢嚓一張自拍，“發給爸爸，再問問他明明什麽時候過來，讓二哥去接他。”
“別問了！”江蕙翻過身來，“你爸他有事來不了。”
“我知道，可爸可以趕晚飯嘛。反正咱們倆回去也是三個人一起吃飯，讓爸過來就好了嘛，他肯定願意過來。”
“你爸他出差去了。”江蕙猶豫幾秒，說了這話又帶著氣翻過身去。
白甜皺眉，“爸有什麽可出差的？哪有放假讓人出差的？”
“誰知道呢，臨時通知的！”
“他們學校真討厭！上課、做講座也得挑不放假的時候啊，這次是幹什麽去？”白甜一個不耐煩，大嘆一口氣，打開微信，找老爸視頻聊天，“我得找爸說說這個，這不科學。”
眼看自己老媽躺著一動不動，白甜輕輕拍她，“媽，起來跟爸視頻了。”
“別說話，我累了，想早點睡了。”
“好吧！”白甜插上耳機，等到呼叫自動掛斷，再撥了兩次，卻還是沒人接。
“爸估計睡著了，都沒人接。”
背對著白甜的江蕙聽了這話又一個翻身，心裏更煩。
白甜拔了耳機悻悻躺下，等到第二天一早睜開眼，收到老爸的微信消息。
“媽，爸說中秋快樂。”白甜一個哈欠，看一眼消息發送時間，“居然半夜三點多發的，難怪我都沒醒。”
白甜點擊視頻聊天，提示音剛剛響起，直接讓江蕙掛斷。
“你都說是半夜三點多發的，那你還這麽早找他，不讓他多睡兒？”
“那肯定是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我找他了才發的嘛！”白甜又一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爸又不是那麽晚才睡，我昨晚call他的時候他就睡著了。平常這時候，他早起來了。”
“行了！沒準正忙著呢，別老打攪他。”
白甜嘿嘿一笑，“媽你今天很賢惠誒！平常家裏有一點點小事，你都是動不動要找爸，結果今天居然還說我打攪爸……”
“又貧！”江蕙打斷白甜的話，輕推她一把，“別老磨嘰，起床了。”
白甜伸一把懶腰，屁顛屁顛起床。
今年的中秋節，因為有江蕙母女在，江家過得格外熱鬧。一家人其樂融融，白甜也沒忘了自己老爸，在好幾次視頻call他都沒人接的情況下，到最後也只能多發幾張照片給他。
“媽，那我們今天還回不回啊？”
“不回了，你爸又不在！”
白甜雖然因為沒跟老爸一起過節略有些失望，但眼見老媽終於肯回來看外公，且這次還打算多待幾天，心裏自然還是歡喜居多。周五原本因為白甜要回濱城而攢不起來的飯局也就再次聚了起來。
“幹杯，謝謝雅珊請客！”
端著杯子的陳雅珊靦腆一笑，“別這麽說，等等，我想先說兩句！要說謝謝，我得謝謝你們這麽幫我。謝謝苗苗幫我找招聘信息，謝謝米琪過來跟我一起住，最重要的是謝謝傻……謝謝甜甜……”
“行了，傻甜就傻甜吧，反正學長也不在。”白甜呵呵一笑，打斷她的話，“什麽都別說了，快吃吧。這麽多好吃的，為什麽要說話？”
四人哄堂大笑。
“快一點吃，吃完了咱們去樓下逛逛，剛上來的時候看到好多家在打折。”
“這麽看我幹什麽？姐又不是沒買過打折的衣服。”
“也別這麽看我！我自己買衣服也都是買打折的，我現在賺的比你們倆還少呢。”
“完美！哇，好吃誒，要不咱們還是慢點吃吧？反正有時間，還可以慢慢逛。”
“好，慢點吃！慢點吃你吃那麽快？”
“哈哈哈哈……”
“噓！聲音小一點，有人看啊！”
“管他呢！沒花他家的錢，沒吃他家的飯，關他屁事。等等，不是，你確定他的那種看，是你想的那種看？”
……
四個人在商場吃飽喝足，接下來自然要逛街。
幾家店逛下來，白甜撐不住了。不小心吃撐了不止，折扣其實也沒多少，人卻多得不行，每家店試衣間幾乎都要排隊。當然，最悲哀的現實是，她想攢錢！最近都是在外面吃飯，花錢多了不止，還沒了以前做飯的辛苦費，她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事後白甜想起這一刻總會後悔。早知道她因此見到的場景會讓自己徹底丟失安全感，她寧願刷完□□上最後一分錢餘額，也不讓自己在外面站著，盯著中央扶梯上上上下下的人群。
“到處都要排隊，今天買衣服不要錢似的。”米琪沒發現白甜呆滯的眼神，沖她一聲抱怨，順著她的目光掃去一眼，“呀，那好像是你媽誒。阿姨……不行，太吵了，聽不見。走，去打聲招呼去，畢業之後還沒見過你媽呢。”
眼看白甜一動不動，米琪伸手拉她一把，“快點，都要下去了。”
白甜回過神來，松開米琪的手，小跑去追自己剛才見到的兩個人。
“餵，你慢點兒，等等我！”米琪在她身後直喊，奈何白甜就像沒聽見一樣，只不停蹬蹬蹬，旋轉，再蹬蹬蹬，順著扶梯往下跑。
白甜小跑出商場，左右張望之後鎖定了自己的方向，再跟上。
“淡定，想多了，淡定……”她不停告誡自己冷靜，這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因為目睹曾靜和孟子皓感情淡了才會多想。她爸媽感情一直很好，不可能出現這種事。
突然一輛車急轉彎，視線前方的男人伸手拉過自己身邊的女人，低頭攬著她問了幾句，想必是有沒有受驚之類的話，很快，他發現自己的失誤，轉身將女人換到路邊靠裏的位置。他這一轉身，白甜又再次將他的臉認得清楚，這一發現讓她更加絕望。
“傻甜，你別……誰還能沒幾個好朋友……”米琪趕上她，氣喘籲籲，“走，咱們倆跑過去，直接問問。你媽她……”
“你跟苗苗和雅珊說一聲，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白甜打斷她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跑上前去問。一路上渾渾噩噩，她連自己怎麽回的外公家都記不太清，躺在床上跟個傻子似的楞神。
門被人打開，是老媽江蕙回來了。白甜轉過頭，看不清她心情好壞。
“媽，你今天出去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就隨便到處逛逛。”
“逛街買衣服去了？你怎麽沒找舅媽陪你一起去啊？”
“媽跟你舅媽不在一個消費層級，就懶得麻煩她了。”一句淡淡的話，江蕙紮起頭發。白甜這才發現，她今天打扮得比往常更用心。
她心裏一堵，好不容易才沒讓自己聲音哽咽，“自己一個人逛街多沒意思，你要早說你要逛街，我就不跟米琪她們一起吃飯了。”
“也沒什麽！媽也不是沒有一個人逛過，而且你不是說早就約好了。”江蕙進洗手間換了睡衣出來，淡然的神色讓白甜猜不透到底是因為她問心無愧還是因為她對自己撒謊根本不在乎。
“是之前約過的。今天是雅珊請吃飯，我們在銀泰五樓吃的飯，順便逛了逛。”
江蕙聽到“銀泰”兩個字，身子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今天看見你了，就在銀泰！”白甜懶得再彎彎繞繞，她想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片刻楞神後，江蕙一笑，“對，跟一個朋友，不小心撞見了就順便跟他一起吃了個飯，就在銀泰吃的。”
“那個男的，我看著還挺面熟的。”
白甜這句話讓江蕙皺眉，“你想強調什麽？”
“那個男的是孫益堂，而且還跟你很親密。”白甜下床站起身，“二哥說他的畫展一票難求，我專門在網上搜過，我見過他的照片，不可能認錯，就是孫益堂。為什麽？我之前給你們票的時候，你完全沒提過你認識他？為什麽當時我一說他，你變臉變得那麽快？為什麽後來連我在爸爸面前提起畫展的時候，爸爸的反應也很奇怪？為什麽這次爸爸沒跟你一起回來？”
白甜一口氣說出自己心裏所有的疑問，江蕙卻只在撇嘴之後就陷入沈默。
“你跟爸爸到底怎麽了？我給他發照片，發視頻，他都沒回，平時絕不可能會這樣。就算爸爸不理我，他至少會問你怎麽樣，這次連你都沒問。我上次回去，你們倆就在賭氣，我以為還是外公的事。跟外公沒關系是不是，是因為這個孫益堂是不是？”
白甜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急得要哭。
“你想知道，別問我，問你爸去。我們馬上要離婚了，為什麽，他最清楚。”
江蕙本就心情不好，被她連翻逼問早已不耐煩，一聲怒吼。
“離婚？”白甜被這兩個字嚇得幾乎傻眼。
“你給我出來，沖孩子吼什麽吼！”身後江老太滿是怒意的聲音傳來，母女二人同時回頭，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進了屋裏來。
江蕙幾近抓狂，“媽，你進屋之前能不能敲個門了？”
江老太砰一聲將手裏端著的水果放在桌上，“這不是你的房間！甜甜早說過我進來不用敲門。我再說一遍，你跟我出來！”
一直以和藹可親形象示人的江老太板著臉，不怒自威，江蕙咬咬唇，不甘願地跟上。
“甜甜，你先別哭。別聽你媽要離婚，我堅決不同意，他們離不了。”江老太恢覆慈祥，沖白甜一笑，“你先吃點水果，等外婆跟你媽說完，什麽事都沒有了。我讓你舅媽上來，陪你說說話。”
白甜抹一把眼淚，哽咽著點點頭。
一樓兩位老人的臥室裏，江老爺子強忍著怒氣。
“都二十多年了，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惦記著他？他是什麽貨色？他要是真在乎你，二十多年前拋棄妻子都能和你在一起。你看他敢嗎？不就是怕影響自己的前途！怎麽，現在看自己名氣大了，怎麽都不怕被影響了，就知道回來找你了？你傻是不是？甜甜都這麽大了，你還腦子發熱？你就算不看在懷清跟你這麽多年感情的份上，連孩子的臉面也不要了？”
與當年幾乎一樣的譴責砸在自己身上，江蕙再次懟出自己習慣性的反叛理由。
“你別在我面前表現得好像多在乎甜甜一樣！當年我懷著她帶白懷清回來見你，你是什麽態度？別忘了，就是你的那些謾罵和攻擊讓我動的胎氣！要不是送醫院及時，這世上恐怕就沒有甜甜了。你現在是好外公，把所有不好的東西推給我……”
“你給我住嘴！”江老太震怒不已，“有些話，別以為我跟你爸不說就是我們真的不知道。捫心自問，要真的只是因為甜甜，只是為懷清不平，你會這麽多年不回來？你氣的不就是你爸當年以孫益堂的名譽為要挾，逼得他遠走國外……”
屋裏爭吵仍在繼續，門外的白甜已經淚流滿面。
“甜甜，你怎麽了？”
江逸辰推門回家，被她臉上的淚嚇一大跳。
“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白甜一聲怒喊，避開江逸辰，徑直跑了出去。
臥室門開，屋內三人一臉惶恐。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老是會顯示登錄失敗，好不容易登上，只想哭～～～這是昨天的，才上傳。今天從健身房抓緊趕回來，想趁最後的三個小時碼字，奈何實在靜不下來。難得天氣太好，強碼不出來，幹脆想算了。決定讓自己過一個悠閑鍛煉、慢慢悠悠去市場買菜，然後回來做點想吃的東西，再滿足地去看一場電影的周六～祝周末愉快！
PS今天看完一本書，東野圭吾的《夢幻花》，很吸引人而且並不長，到最後心裏倍受鼓舞，推薦！
☆、鄰家哥哥
“在哪兒，到底能去哪兒？”許睿心裏越來越沈重，長長吐出一口氣才得到片刻舒緩。
聽江逸辰說，她的幾個同學那兒已經問過了，沒有消息。同事那邊，她平常工作接觸多的那幾個也旁敲側擊問了，沒人知道。聽說，連孟子皓那邊也問了，也沒有音訊。仔細想了想，實在不知道還能找誰，沿路慢慢找，車開得很慢，見了有年輕女孩的身影就立刻停下，卻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他內心越來越焦急。
又一個路口，再一次不知道該右拐還是往前。許睿停下車，等著做決定。
電話響，他有氣無力拿起，見是陌生的號碼，心裏一絲雀躍。
“許總，我是方伊……”
這話讓他剛升起的希望破滅，他聲音幹澀。
“有事嗎？”
“白甜在我這兒，你趕快過來一趟吧。”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連多問一句確定的話都忘了，掛了電話就要發動車子。突然，他卡住了，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問方伊的地址。拿過手機正準備打電話，收到來自方伊的短信，他懶得理睬她語氣中的調侃，只馬上啟動車子，一臉的笑。
江家大宅。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屋裏正等著消息的幾個人見了江逸辰進門，趕緊迎上去。
江逸辰搖頭，“沒找到！”
“怎麽會找不到？”江老太急得直頓腳，“那會兒她跑出去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你就去追了，怎麽就不見了？她沒帶手機沒帶錢包，光自己走能走到哪兒去？”
這話讓林淑英慌了神，“都怪我！我都沒想到甜甜會想到把我反鎖在屋裏，我連手機都沒拿，也沒法通知你們。要不是這樣……”
“行了，別說了，這事不能怪你。”江老太按按太陽穴，恢覆精神後，投向丈夫和女兒的目光滿是責備，“看看你們倆做的好事！”
江老爺子和江蕙聽了她的指責，各自沈默不語。
“奶奶您先別擔心，爸和逸新還有何叔他們都在外面找，許睿也在幫忙。”
“怎麽把許睿也叫上了？”江老爺子想了想，很快一聲嘆息，“算了，也對！這種時候，多個人多分力。”
茶幾上江蕙的手機一陣震動，見是白懷清的電話，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聽。
“她現在到底在哪兒？”雖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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