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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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哪兒，不去就不去。看你這樣子，估計非凡真要讓別人瞧上了，你也不在乎。”江逸辰放下筷子，咂嘴直嘆氣，“不過我倒是得抓緊去找一個，否則形勢太危險。”
江逸辰風風火火走了，看得白甜莫名其妙。
“就只是生日宴和訂婚宴，這還要求一定要帶女伴麽？”
許睿一笑，“你有所不知！倒不是宴會要求，只不過這次受邀的單身男性多數會主動帶上女伴赴宴。這次訂婚的是喬家的兒子，喬家還有個女兒，聽說喬董事長有意讓她在這次的訂婚宴上多認識幾個單身男士，沒幾個人想攀這門親，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
“為什麽？這個喬小姐是脾氣差還是怎麽的，這麽不受大家待見？”
許睿將喬家人的關系簡單解釋了幾句，聽得白甜一楞一楞。
“這個喬董事長，不止接收了方氏集團，把人家公司改成了姓喬，還直接接收了人家老婆女兒，人生贏家啊。方董事長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死，老婆孩子和公司全都變成別人家的了吧。看來，比誰輸誰贏，還得看誰命長活得久。”
“所以這個喬小姐，不對，應該說方小姐，她在喬家的位置很尷尬。加上這些年她一直在國外，跟喬家人關系鬧得很僵，即使有意跟喬家攀親的也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有道理！那你能帶我去嗎？”
正吃飯的許睿聽了這話連咳兩聲，差點被噎住。
“你是想帶學姐去的吧？換我跟你一起去行嗎？”
許睿趕緊喝一口水，再擦擦嘴，確保聲音平靜後才開口，“你還以為你不太喜歡去那種場合。”
“你們這種有錢人的宴會我還沒見過呢，想去見識見識。本來找非凡哥也行，但是他都沒跟我提過，應該是有別的打算了，我就不去找他了。”白甜自以為兩個理由已經足夠，看許睿還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想也知道沒說服他，只得勉強一笑，“行了，我招了吧。下周六是學長生日，他就想跟學姐一起過。反正我也沒事，好好一個周六，你就別讓學姐加班了。”
他就說嘛，這種理由才算正常。許睿若有所思。
“那你現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確定要跟我去宴會，換曾靜跟孟子皓一起？”
“我是不太願意！”白甜苦笑一聲，“不過也沒辦法了。誰讓學長喜歡的是她不是我呢。不過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前些天是吊在半空要死不活，現在知道自己徹底死得透透的了，也幹脆利落。”
這應該可以理解為是死心了吧，許睿嘴角帶笑。
“那後天我帶你去挑禮服。”
“不用了，不用了。”白甜討厭不停挑衣服、試衣服，趕緊搖頭拒絕，“我隨便在淘寶買一件就行，反正就是去湊個數，穿什麽無所謂了。”
許睿像是難以相信，“你確定不去？這種宴會最是拓寬人脈的時候，屬於公事範疇，禮服公司報銷，挑禮服的時間還算加班……”
“去去去，傻子才不去呢。”白甜一想就忍不住驚嘆，“當總裁助理也太好了吧，還有這種隱形福利。”
許睿笑著點頭，“一直都有，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反正白甜也不可能去問曾靜，怎麽說，自然還是他說了算。
“逛街挑衣服都算加班，這份工作也太好了吧。”直到周六白甜到了禮服店試衣服，她還忍不住在感慨，“要不說人得有能力呢，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學姐福利這麽好，我就老得想著怎麽把我那2723花在刀刃上。人生啊……”
“小姐我覺得您皮膚白，個子還高，其實可以試一些相對更亮眼的設計。雖然您身上這件白色穿著也很好看，但是可能不會讓人覺得很有特色。我覺得您可以試試在那邊挑一挑，那邊的不論顏色、設計還是剪裁都會比較突出一點，雖然那些衣服更挑人一點，以您完全可以hold住。”
導購小姐的話聽得白甜連連擺頭，“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去參加人家的訂婚宴，也不用亮眼。畢竟人家那一對才是主角，我穿那麽突出，感覺怪怪的。等我什麽時候訂婚，要是碰上有誰故意穿得很好看，我肯定是要生氣的。”
“您真幽默！”導購小姐撲哧一笑，“您要是確定這件，那等您換下來，我幫您包起來。”
“麻煩先等等，我們再看看。”許睿輕輕拉了白甜走出去幾步，“那邊沒有喜歡的？”
“不用了吧！好吧，其實我剛才偷偷瞄了一眼，那邊的衣服比這邊的貴好多，雖然是公司報銷，也不能花得太離譜了吧。”
許睿看她說著不用，還伸脖子看，忍不住想笑，壓低聲音說道：“試試吧，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話是這麽說，我老覺得這種地方的人可勢利了，我怕被人鄙視。”白甜轉身看一眼導購小姐，聲音更低，“不過我剛才都把話說那麽滿了……”
許睿不等她說完，叫了導購小姐過來，“您好，麻煩您把那條淡紫色那條長裙拿給我們試試，我看看效果怎麽樣。”
導購小姐看許睿也不是差錢的主，高興地應了，白甜激動得直拽許睿的袖子，“你太有眼光了，我也覺得那條裙子好看。”
“是吧，我就是剛才不小心看到了，感覺好像還行。去試試吧，小心腳下，別摔了。”
白甜拉起裙擺，美滋滋進了試衣間。許睿盯著她的背影直笑，這丫頭估計是自己沒發現，從她進來就盯著那條裙子看了好幾眼。
“好了！”
聽到身後傳來白甜的聲音，許睿轉身，見了眼前的人，剎那間，屏住呼吸。
☆、宴會偶遇
“比起剛才那件白色的，您還是穿這件更好看。”
聽了導購小姐的話，白甜只得對著鏡子左右看看，看著像是仔細觀察效果，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過想再挑挑毛病，順理成章拒絕了她的推薦。
“這個抹胸的會不會感覺露太多了？”
“不會！您沒見過那種真正露的呢，這個一點都不露。”
白甜承認，這確實是一個蹩腳的理由。毫不誇張地說，這件禮服雖然是抹胸樣式，跟深V、露背，鏤空那些比起來，只怕還算是很保守的了。左看右看，她實在找不出看起來合理的借口，抿唇故作看效果。
導購小姐看她一直掐腰，以為她嫌腰圍大，不夠掐腰，趕緊解釋。
“腰圍您不用擔心，這款禮服是定制款。您要是確定要，到時候肯定會根據您的尺寸來，是掐腰款，這您不用擔心。”
完了，都開始聊到訂做和尺寸了，越來越難推辭了。白甜向許睿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覺得您穿這件真的好看，看先生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導購小姐也是人精，看白甜猶豫，幹脆看向許睿，再沖白甜笑道：“您要是不確定，不如讓先生幫您決定，反正您穿了也是給先生看。”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白甜本能之下解釋，一想反正以後也見不著這人，跟她說自己和許睿不是情侶關系還讓他幫自己挑禮服，反而容易讓人誤會，幹脆也就不提這茬，只看向許睿，“你說呢？”
許睿一笑，轉向導購小姐，“如果要訂做，大概什麽時候能拿到？”
他這一開口，白甜直緊張，好在聽了導購小姐的話，很快大松一口氣。
“至少需要等十天。其實十天不算長，因為這款禮服用的都是進口面料，我們要向歐洲那邊進貨，不可能為了趕時間而影響禮服質量……”
“那太可惜了！”白甜心裏暗爽，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打斷她的話，“我下周六要用，周五就得拿到，趕不及了。”
“您要是要的急，我們這邊可以……”
“還是算了吧，免得趕工影響了質量，你說呢？”白甜看向許睿，差點沒忍住笑。
許睿點頭，“就選剛才那件好了。”
導購小姐眼看兩人已經做決定，再勸是不可能了，只得在心裏惋惜，卻還是想再掙紮掙紮，“您要不再試試其他的，除了這件，剩下的在下周五之前都能拿到。”
白甜搖頭，“算了！就白的吧，顯端莊一點，這件參加訂婚宴穿，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合適。麻煩您幫我把白的包起來吧。”
“好的！”導購小姐知道沒戲，沖二人一笑，自去忙碌。
眼看導購小姐去櫃臺，白甜終於不用忍，低聲笑道：“其實她吹什麽進口面料、保證質量也不是不好，只可惜把話說滿了，還碰到我們這種成心不想買的。”
她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沒了導購在場，自然也就不掩飾對這件衣服的喜愛。
“難怪迪士尼的公主都要穿蓬蓬裙，穿上了真的會覺得自己有點像公主誒。算了，價格還公主嘞。”
白甜撇嘴，提了裙擺去更衣室，導購小姐將包好的禮服交給許睿，“袋子您拿好！您要是沒有其他需求，麻煩您跟我一起去櫃臺結一下賬。”
許睿接過袋子，笑道：“剛才那件淡紫色禮服我想定一件。”
本來已經放棄了的導購小姐沒料到峰回路轉，臉上一笑，“您要是確定要的話，需要現在付全款，因為您要是萬一定了不想要了……”
“這我明白！”時間緊迫，許睿趕緊打斷她的話，“我想問問尺寸的事，剛進來的時候你們要推薦款式，好像給她量過尺寸。我想問，那些數據……”
導購小姐很快看出他的困擾，笑道：“尺寸的事您不用擔心，我都拿筆記下了。”
眼見許睿大松一口氣，導購小姐一笑，“麻煩您跟我過來填單子。”
填完表格交給許睿最終簽字結賬，導購小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禮服確定好了之後我們會給您打電話，大概是十天到半個月之間，您記得保持電話暢通。您來取禮服的時候記得拿著手上這張單子，只要是我們營業時間，隨時都可以。”
“好，謝謝！”
“您這麽有心，等您女朋友收到了，肯定會喜歡的，我看她剛才就一直在笑。”說話間，導購小姐臉上不無羨慕，她擡頭一眼看見從更衣室出來的白甜，笑道：“您女朋友不止長得漂亮，說話也特別逗，跟您站一起，郎才女貌特別般配。祝你們幸福。”
許睿順著她的目光看見走近的白甜，轉身坦然接受她的祝福。
“謝謝。”
一周時間過得飛快，白甜想起自己馬上要參加的宴會，毫無期待，只覺得累。踢開腳邊的高跟鞋，一想自己過會兒要連續踩它們好幾個小時，她當即覺得腳脖子抽筋，可這還只是七厘米的高跟鞋。搞不懂是什麽人發明了高跟鞋這種東西，要是所有人都不穿，大家都舒舒服服的，那多好。現在倒好，大家跟著一起受罪，她想不穿，舅媽還不讓，說到時候就她顯矮。如果只是顯矮她倒不怕，她就怕有熱鬧看，被人擋住了，什麽都看不見。
“置物盒裏有巧克力。”
聽了許睿這話，白甜趕緊開翻，剝開一塊放嘴裏，總算心情好了一點。
“一會兒估計你也吃不了什麽東西，放幾塊在包裏裝著，萬一餓了先頂一頂，等結束了我再帶你去吃飯。”
“太好了！果然是許總，這都想到了。”白甜也不客氣，趕緊裝幾塊巧克力在手拿包裏，看得許睿直笑。
“本來腳就受罪，再虧著你的肚子，我就怕你要找我漲加班費。”
白甜撲哧一笑，因為他這句笑話，總算心情轉好了一些，卻在聽到他那句“到了”之後又一聲哀嚎。等她彎腰穿好鞋子，許睿已經將車門打開。
“小心頭！”
白甜剛踏上地面，嘶一聲，主動伸手挽住許睿的胳膊。眼看許睿一楞，白甜趕緊把手松開，“我看電視劇裏都這麽演，還以為都得這樣呢。”
就這一句話讓許睿懊悔自己的楞神。
“咱們進去吧，我快站不住了。”白甜咧嘴，一臉痛苦的神色，“越快越好，走快一點好像還沒那麽難受。”
“這種場合快不了，你要是難受，記得扶住我，小心摔了或者崴著腳。”許睿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白甜剛開始還撐著，走了幾步受不了，下意識也就挽住了他。她邊走邊小心腳下，生怕自己不小心崴腳了丟人，自然沒發現許睿嘴角的一抹笑容。
等門外的侍者確定了邀請函，許睿簽過名，這才帶白甜一起進了酒店大廳。眾人眼光齊刷刷聚過來，嚇得白甜默默把手松開。
“沒事！這些人就是誰進來了都看一眼，一會兒就沒事了。”
有了許睿低聲的提醒，白甜這才安心，卻再也不敢伸手挽許睿，生怕別人誤會。眼見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少，她長舒一口氣。
“去那邊坐會兒吧！”
白甜隨許睿在就餐區附近坐下。要不是顧忌場合，她恨不得剛沾上椅子就直接往後癱倒，卻只能勉強自己正襟危坐。偏偏還偶爾有人過來和許睿寒暄答話，出於禮貌，她每次也得起身打招呼，一坐一站不停切換之間，腳越來越疼。她想，她是真的後悔了，不為自己犯傻讓曾靜留在家裏給孟子皓過生日，就為自己受的罪。什麽見世面，拓寬人脈，見鬼去吧！最開始她還跟其他人似的，見到有誰進來就望一眼，好幾撥人過去了，連一個熟人都沒看見，她也懶得再看。
“大家好，謝謝大家賞光……”
臺上突然有了動靜，原本坐著的人一同起身，往活動區去，白甜朝許睿笑著一聲嘆息，也只得跟上。
“那就是喬氏集團的董事長喬振雲。”
順著許睿擡頭示意的方向，白甜遠遠望一眼臺上的中年男人，果然是想象中的精明樣子。
喬振雲接下來的講話無非也就是一些感謝大家賞面的話，客套而正式，白甜自然沒往心裏去，倒是最後喬振雲一臉興奮宣布自己兒子喬默和林氏集團的千金林芷晴訂婚的消息，讓她忍不住興奮。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激動，喬默的發言就潑了一盆冷水。好好一個訂婚宴，光聽他感謝這感謝那，臺下也不見有人起哄要看他和未婚妻秀恩愛，整個流程看下來格外沒勁。
“我還以為這種有錢人辦的宴會會有什麽不一樣，結果除了酒店高檔一點，賓客穿得華麗一點，比一般的宴會還無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聯姻？”好歹可以開始自由活動，白甜抓住機會就低聲向許睿吐槽，“看起來聲勢浩大，費勁折騰一趟，一點意思都沒有。”
許睿忍俊不禁，“那你想過沒有，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白甜沈吟一聲，“大概就找幾個好朋友去路邊攤擼串都比這個有愛吧。”
許睿哭笑不得。
“真的！反正我覺得剛才看起來怪怪的，一點都……”
手臂突然被許睿輕拽一下，白甜正想問他，斜眼看見朝這邊走近的正是剛才在臺上站著的喬默和林芷晴，立刻閉嘴。
“喬默，恭喜你！”
許睿道賀，白甜趕緊應和了一聲“恭喜”，喬默道謝，卻看不出明顯的喜色。他異常的態度讓白甜心生好奇，忍不住多看他一眼。這一看就讓白甜有些疑惑。剛才遠了還不覺得，現在走近了看，她總覺得這個男人面熟，卻又記不清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這位是？”林芷晴眼看對面站著的女人盯著自己的男人看，自然心裏不滿。白甜很快發覺自己失態，只得一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在新睿工作。”
林芷晴“哦”一聲，似乎沒想到許睿只是帶了自己公司的員工過來。
“再次恭喜你們，永結同心，相親相愛。”許睿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卻是示意白甜靠近一些，“你們先忙，我們自便。”
被許睿輕推著走了幾步，白甜老忍不住想回頭，這一舉動惹得他更不動聲色引她走得更遠一點。
“這個喬默，我越看越覺得面熟，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到底是在哪兒呢？”
白甜蹙眉，越想越覺得難受，明明好像只差一步，卻怎麽都想不起來。白甜又想轉身，讓許睿攔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不行，太難受了！我再看看，沒準再看看就想起來了。”
白甜回頭，很快在人群中瞥見熟悉的身影，卻又讓許睿把頭轉了回去。
“等等，你讓我看看。”
“他未婚妻就在旁邊，你直勾勾盯著他看……”
“不是說他。”白甜不耐煩，幹脆拉了許睿一起轉身，指著人群中一個身影，“那個，那是不是曾靜學姐？”
許睿擡眼一看，可不就是白甜千方百計找自己換了想讓孟子皓有人陪著過生日的曾靜。
“學姐明明應該正在給學長過生日，她怎麽會在這兒？”白甜無奈，“到底是誰把她帶過來的？”
☆、北城四少
“許睿，好久不見。”
又有人過來找許睿，伸長脖子一心只想出去找人的白甜只好禮貌性一笑，等那人和許睿寒暄完走開，早就不見了曾靜的人影。
“哎呀不見了！那個我看真的好像是學姐，到底是不是她？不應該啊。你也看見了是吧，是不是學姐，我沒看錯吧？”
熟悉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白甜踮腳失敗，轉頭向許睿求證。
許睿猶疑，“可能吧！”
“你也沒看清啊！”白甜再試著踮腳，卻讓許睿按了下來。
“小心摔了，你腳不疼了？”
經他這一句提醒，白甜這才發現腳尖擠得疼，嘶一聲，趕緊重心後移，“我想去……”
“許睿，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麽呢？”又一人過來，徹底打斷白甜的話。
只等重覆的套路再走完一遍，白甜再也等不及想去找人，“你先忙，我出去看看。”
“等等……”
許睿話沒說完，白甜卻早已急急忙忙走開。他並未上前阻攔，只等她出去後從另一個門轉到室外游泳池區域。
室外，除了泳池裏的燈光稱得上明亮，周遭晦暗的燈光下，人影綽綽。白甜要保證在盡量不打擾到旁人的基礎上找到曾靜確實困難。穿長款禮服的女人本來就多，身形纖長的也不再少數，白甜粗略轉一圈，人沒找到，倒把自己累得夠嗆，趕緊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在長椅上休息。
“你找什麽呢？”頭頂一聲冷笑傳來。
“林小姐？”白甜擡頭，隱約看清是林芷晴，卻猜不透她怎麽會找自己搭話，“剛才好像見到一個朋友往這邊過來了，我就跟出來看看。”
“朋友？”林芷晴又一聲冷笑，想起眼前這個女人剛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未婚夫看就來氣，“要我說，你們這種人的嗅覺可真跟蒼蠅似的，隔老遠都能聞出肉味再跟過來。”
白甜被她說得一臉蒙圈，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怎麽得罪了這位大小姐。
“以後離喬默遠一點！記住了，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
“林大小姐，你剛才說她跟蒼蠅似的，我怎麽覺得蒼蠅光往臭東西上湊，你這是在罵喬默，順便讓人知道你自己眼光不好麽？”
黑暗裏不聲不響冒出來一個女人，說出的話卻是振振有詞，氣得林芷晴語塞。
“你以為自己是誰，讓你多管……”
林芷晴話沒說完，女人慢慢走近燈光下，她等看清對方的臉，心裏再不情願也只得咽下自己受的氣，氣哄哄地甩手走了。
“這都行！”白甜看向燈光下的女人，一臉驚嘆，“你真厲害，剛才謝謝你。”
“不用，要不是她太吵，我也懶得出來。”女人在白甜的註視下又回到自己剛才坐的地方，慵懶淡然。
對方一露面就能把林芷晴鎮住，想也知道也厲害的角色。白甜想，反正找不到曾靜，要是能結識眼前這個女人，也不枉自己來這一趟。她偷偷往左瞄幾眼，眼看那個女人完全一副不想跟人說話的樣子，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麽突破口。越想越無計，她咬咬唇，打開手拿包，想吃一顆巧克力。盯著手裏的巧克力看一眼，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坐到那個女人旁邊。
“不管怎麽樣剛才謝謝你，我叫白甜，你叫什麽？你要不要……”
女人轉身，“我叫什麽，你不知道？如果你要給我名片，或者交換什麽聯系方式，我勸你現在放棄。不管你們公司是幹什麽的，我用不上，也不可能幫你穿針引線，這樣夠清楚了嗎？”
女人的聲音到最後明顯能聽出是在很努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煩。白甜拿出一顆巧克力，咧嘴笑得尷尬。
“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前後這一個突降，女人楞神片刻，這才恢覆冷靜，“不用了，謝謝。”
“還有，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麽，這種場合我是第一次來，還是替一個同事來的。打擾了，不好意思。”
一想呆在這種地方還不知道會碰到什麽大神，她便不再逗留，趕緊起身走開。
“不在裏面看熱鬧，在外面幹什麽呢美女？”
白甜見是俞非凡，大松一口氣，“吃顆巧克力壓壓驚。”
俞非凡上下打量她一眼，接連點頭讚嘆，“身材看著還不錯！看得我都後悔跟你分手了。”
“滾蛋！都正大光明帶著明懿出席這種場合了，還裝。”白甜一肘擊出去，很快朝他周圍看一眼，“明懿呢？”
“大概去洗手間了吧，所以我專門抽空來找你。”
白甜笑著白他一眼，“夠了啊！你有聊沒聊？”
“俞非凡，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明懿現在是你女朋友吧？”之前在暗處的女人不知道何時出現，朝俞非凡怒目而視。
“秦瑤姐你別誤會，這是非凡的妹妹，我跟她鬧著玩呢。”
俞非凡這一解釋，秦瑤再意味深長看白甜一眼，“哦，真想不到。”
秦瑤甩了這句話就冷著臉走開了，看得白甜直皺眉。
“非凡哥，她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那個勁兒？”
“噓！小心點說話，在北城得罪誰都別得罪她。賀凱風出名的寵妻狂魔，你要是把她得罪了，那你就沒太平日子過了。”
“賀凱風？那個賀凱風？”得了俞非凡肯定的答案，白甜直拍胸脯，“難怪我剛開口說話，她就覺得有求與她，原來是賀凱風的老婆，估計一年到頭想討好她的人見太多了吧。本來還想認識認識，沒想到咖位這麽大，那還是算了吧。”
“是這個道理，這種人避著她總沒錯。她這人就這樣，反感小人物為上位爭破頭，又嫌棄豪門千金端著架子，反正不太好相處。不過我以前見她倒沒覺得她這樣，看著挺和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跟賀凱風離過一次婚之後性格都變了。”
“離婚？你不是說賀凱風是寵妻狂魔，那還離婚？”
俞非凡聳肩，“誰知道呢！反正北城四少一個個感情都不清白。”
“北城四少？這是什麽稱呼？除了賀凱風，還有誰啊？”
“賀凱風老大，排第二的是林寒，剛我說的裏面的熱鬧就是他鬧出來的，他剛在裏面英雄救美了一把，替喬小姐，不對，方小姐解了圍。女主角你也認識，猜猜是誰。”
“不可能！我本來就不認識什麽大家千金，喬這個姓還少見，我不可能認識。”
“你真的認識，我保證！姓方……之前還跟咱們公司有合作……”眼看白甜毫無頭緒，俞非凡只得揭秘，“荷蘭剛回來的那個。”
“方伊？”白甜傻眼，“北城簡直太臥虎藏龍，我……”
腦中靈光一現，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喬默。就在第一次見到方伊的那個鴨血粉絲店！當時坐她對面的那個男人就是喬默！可是，那個時候她看他們分明像情侶吵架……這麽說起來，兩個人豈不算是兄妹關系。因為爸媽結合而成為兄妹，實質上卻沒有血緣關系……白甜腦子裏已經開始腦補一出大戲。而俞非凡口中描述的裏面剛才發生的場景毫無疑問印證了白甜的猜想。
自己喜歡的青梅竹馬眼看要娶別人，誰碰到都不會好受。白甜想起幹練的方伊，也不禁心生同情。再看俞非凡還在滔滔不絕議論，她也懶得再聽，直接轉了話題。
“行了，差不多得了。三少呢？”
“尹修謙，三少，人如其名，一個有修養的謙謙君子。他你估計真不知道，幾年前就去英國了，一直很少回來。說起他的感情史，這我比較清楚，就算稱不上波瀾壯闊，至少也是波折重重了。”
“算了，反正也沒在北城，也不怕得罪了，聽不聽無所謂了。”白甜聽得頭疼，幹笑一聲，“直接說最後一個吧，看你八卦欲望這麽強，趕快說完得了。”
“老四，那兒呢！”俞非凡神情不似剛才激動，朝不遠處努努嘴，一臉不屑闊步走了過去。
白甜會意跟上，就聽俞非凡沖自己眼前的男人一聲譏笑，“王四少啊，好久不見。您這是幹嘛呢？”
明懿順勢躲在俞非凡身後，怯生生叫他“老公”聽得王四少一臉怒容。俞非凡卻是火上澆油，呵呵笑道：“雖然您有財有勢，但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大庭廣眾之下，纏著我女朋友也不合適是不是？”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地說話！”
聽了王四少咬牙說出來的這句話，俞非凡清清嗓子，“那行，還以為陸四少會喜歡聽客氣話，既然你不愛聽，那我就不客氣了。”瞇起眼，俞非凡臉上再也不是之前吊兒郎當的形象。
“王子昱，以後離我未婚妻遠點兒，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作為過去式的你就別再瞎摻和了，省得讓你老婆孩子看見了跟你鬧。”
瓦特？白甜已經徹底沒了思維，這都什麽跟什麽。明懿居然跟北城四少也有過糾葛。她扶額，被震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王子昱聽說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大為震驚，三人僵持不下。一堆不熟悉的人名和往事被他們提起，白甜的腦子早被轟得一團亂，連一向喜歡看熱鬧聽八卦的她都沒了心氣再留下。她提起裙子，一顛一簸退出戰場，回到之前的清凈地坐下。
“可算找到你了！”
頭頂響起許睿的聲音，白甜擡頭，有氣無力，“貴圈真亂！我今天晚上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怎麽了？”
“沒什麽！”白甜無語，“先是聽非凡哥跟我說了什麽北城幾少的感情糾葛，再眼看他和明懿跟那個什麽四少你來我往，就這一小會兒的所聞所見，足夠讓我懷疑人生了。你們有錢人的圈子可真亂，一個人的亂抵得上我認識的一群亂。”
“你少聽非凡胡說！”許睿一笑，實話實說，“除了王子昱和明懿的過去他知道一些，剩下那些他知道的也基本都是以傳聞為主。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是誰非，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裏才清楚，我們這些外人沒法評判。”
“那至少王子昱對不起明懿是真的，其他的像是賀凱風對秦瑤，喬默對方伊，應該也都傷害過吧。他們這種人，大把女人往上貼，每天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少誘惑，一不小心就有跑偏的危險。看來，女人還是要離這種人遠一點好。”
白甜咂嘴，一聲嘆氣看看自己旁邊默默坐著的人，“這麽一想，你大概就算異類了。不過文怡姐都已經……你還是看開一點吧。明明知道自己沒希望，等了也是浪費時間。你看看我，我都差不多想通了。也不對，我跟學長都沒開始過，希望不大，失望也就不會像你這麽大吧。唉……算了，你當我沒說，這種事情也沒法聽人說。”
“白甜……”許睿猶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有些事你可能誤會了……”
突然有男女調笑的聲音入耳，許睿僵住，心裏鼓聲躁動，片刻後才恢覆平靜。
“咱們換個亮堂的地方坐吧。你餓不餓，要不要進去吃點東西？”
“現在出去會有點尷尬吧？”白甜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大概也猜到是什麽動靜，學他壓低聲音，“要不等那兩個人走了再說吧。”
四周突然安靜，除了不遠處一對男女親熱的聲音，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白甜，我有話跟你說。”許睿正欲拉過她的手，一聲女生嬌嗔的“討厭”，白甜彈起身。
“我看見了，真的是學姐！那個男人明明不是學長，不行，又要看不見了，我一定要問清楚……”
他再擡頭，白甜已經提起了裙擺，臨沖出去之前回頭說了這些就趕緊跟了上去，也顧不上腳疼和一顛一簸。
許睿長嘆一口氣，他看著自己差點握上她的手，再想起自己只差幾秒就要說出口的話，一聲苦笑。那個男人他認識，他當然知道那不是孟子皓，就在不久前，他剛轉了一圈想找到他。可惜，他失敗了！
☆、後悔
“你是打算就一直這麽看著我不說話嗎？”兩人僵持了好一陣子，還是曾靜先打破尷尬，“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跟孟子皓已經分手了。”
“為什麽？你們明明都要結婚了！”白甜驚訝，脫口而出。
“這是我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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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辰風風火火走了，看得白甜莫名其妙。
“就只是生日宴和訂婚宴，這還要求一定要帶女伴麽？”
許睿一笑，“你有所不知！倒不是宴會要求，只不過這次受邀的單身男性多數會主動帶上女伴赴宴。這次訂婚的是喬家的兒子，喬家還有個女兒，聽說喬董事長有意讓她在這次的訂婚宴上多認識幾個單身男士，沒幾個人想攀這門親，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
“為什麽？這個喬小姐是脾氣差還是怎麽的，這麽不受大家待見？”
許睿將喬家人的關系簡單解釋了幾句，聽得白甜一楞一楞。
“這個喬董事長，不止接收了方氏集團，把人家公司改成了姓喬，還直接接收了人家老婆女兒，人生贏家啊。方董事長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死，老婆孩子和公司全都變成別人家的了吧。看來，比誰輸誰贏，還得看誰命長活得久。”
“所以這個喬小姐，不對，應該說方小姐，她在喬家的位置很尷尬。加上這些年她一直在國外，跟喬家人關系鬧得很僵，即使有意跟喬家攀親的也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有道理！那你能帶我去嗎？”
正吃飯的許睿聽了這話連咳兩聲，差點被噎住。
“你是想帶學姐去的吧？換我跟你一起去行嗎？”
許睿趕緊喝一口水，再擦擦嘴，確保聲音平靜後才開口，“你還以為你不太喜歡去那種場合。”
“你們這種有錢人的宴會我還沒見過呢，想去見識見識。本來找非凡哥也行，但是他都沒跟我提過，應該是有別的打算了，我就不去找他了。”白甜自以為兩個理由已經足夠，看許睿還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想也知道沒說服他，只得勉強一笑，“行了，我招了吧。下周六是學長生日，他就想跟學姐一起過。反正我也沒事，好好一個周六，你就別讓學姐加班了。”
他就說嘛，這種理由才算正常。許睿若有所思。
“那你現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確定要跟我去宴會，換曾靜跟孟子皓一起？”
“我是不太願意！”白甜苦笑一聲，“不過也沒辦法了。誰讓學長喜歡的是她不是我呢。不過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前些天是吊在半空要死不活，現在知道自己徹底死得透透的了，也幹脆利落。”
這應該可以理解為是死心了吧，許睿嘴角帶笑。
“那後天我帶你去挑禮服。”
“不用了，不用了。”白甜討厭不停挑衣服、試衣服，趕緊搖頭拒絕，“我隨便在淘寶買一件就行，反正就是去湊個數，穿什麽無所謂了。”
許睿像是難以相信，“你確定不去？這種宴會最是拓寬人脈的時候，屬於公事範疇，禮服公司報銷，挑禮服的時間還算加班……”
“去去去，傻子才不去呢。”白甜一想就忍不住驚嘆，“當總裁助理也太好了吧，還有這種隱形福利。”
許睿笑著點頭，“一直都有，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反正白甜也不可能去問曾靜，怎麽說，自然還是他說了算。
“逛街挑衣服都算加班，這份工作也太好了吧。”直到周六白甜到了禮服店試衣服，她還忍不住在感慨，“要不說人得有能力呢，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學姐福利這麽好，我就老得想著怎麽把我那2723花在刀刃上。人生啊……”
“小姐我覺得您皮膚白，個子還高，其實可以試一些相對更亮眼的設計。雖然您身上這件白色穿著也很好看，但是可能不會讓人覺得很有特色。我覺得您可以試試在那邊挑一挑，那邊的不論顏色、設計還是剪裁都會比較突出一點，雖然那些衣服更挑人一點，以您完全可以hold住。”
導購小姐的話聽得白甜連連擺頭，“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去參加人家的訂婚宴，也不用亮眼。畢竟人家那一對才是主角，我穿那麽突出，感覺怪怪的。等我什麽時候訂婚，要是碰上有誰故意穿得很好看，我肯定是要生氣的。”
“您真幽默！”導購小姐撲哧一笑，“您要是確定這件，那等您換下來，我幫您包起來。”
“麻煩先等等，我們再看看。”許睿輕輕拉了白甜走出去幾步，“那邊沒有喜歡的？”
“不用了吧！好吧，其實我剛才偷偷瞄了一眼，那邊的衣服比這邊的貴好多，雖然是公司報銷，也不能花得太離譜了吧。”
許睿看她說著不用，還伸脖子看，忍不住想笑，壓低聲音說道：“試試吧，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話是這麽說，我老覺得這種地方的人可勢利了，我怕被人鄙視。”白甜轉身看一眼導購小姐，聲音更低，“不過我剛才都把話說那麽滿了……”
許睿不等她說完，叫了導購小姐過來，“您好，麻煩您把那條淡紫色那條長裙拿給我們試試，我看看效果怎麽樣。”
導購小姐看許睿也不是差錢的主，高興地應了，白甜激動得直拽許睿的袖子，“你太有眼光了，我也覺得那條裙子好看。”
“是吧，我就是剛才不小心看到了，感覺好像還行。去試試吧，小心腳下，別摔了。”
白甜拉起裙擺，美滋滋進了試衣間。許睿盯著她的背影直笑，這丫頭估計是自己沒發現，從她進來就盯著那條裙子看了好幾眼。
“好了！”
聽到身後傳來白甜的聲音，許睿轉身，見了眼前的人，剎那間，屏住呼吸。
☆、宴會偶遇
“比起剛才那件白色的，您還是穿這件更好看。”
聽了導購小姐的話，白甜只得對著鏡子左右看看，看著像是仔細觀察效果，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過想再挑挑毛病，順理成章拒絕了她的推薦。
“這個抹胸的會不會感覺露太多了？”
“不會！您沒見過那種真正露的呢，這個一點都不露。”
白甜承認，這確實是一個蹩腳的理由。毫不誇張地說，這件禮服雖然是抹胸樣式，跟深V、露背，鏤空那些比起來，只怕還算是很保守的了。左看右看，她實在找不出看起來合理的借口，抿唇故作看效果。
導購小姐看她一直掐腰，以為她嫌腰圍大，不夠掐腰，趕緊解釋。
“腰圍您不用擔心，這款禮服是定制款。您要是確定要，到時候肯定會根據您的尺寸來，是掐腰款，這您不用擔心。”
完了，都開始聊到訂做和尺寸了，越來越難推辭了。白甜向許睿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覺得您穿這件真的好看，看先生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導購小姐也是人精，看白甜猶豫，幹脆看向許睿，再沖白甜笑道：“您要是不確定，不如讓先生幫您決定，反正您穿了也是給先生看。”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白甜本能之下解釋，一想反正以後也見不著這人，跟她說自己和許睿不是情侶關系還讓他幫自己挑禮服，反而容易讓人誤會，幹脆也就不提這茬，只看向許睿，“你說呢？”
許睿一笑，轉向導購小姐，“如果要訂做，大概什麽時候能拿到？”
他這一開口，白甜直緊張，好在聽了導購小姐的話，很快大松一口氣。
“至少需要等十天。其實十天不算長，因為這款禮服用的都是進口面料，我們要向歐洲那邊進貨，不可能為了趕時間而影響禮服質量……”
“那太可惜了！”白甜心裏暗爽，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打斷她的話，“我下周六要用，周五就得拿到，趕不及了。”
“您要是要的急，我們這邊可以……”
“還是算了吧，免得趕工影響了質量，你說呢？”白甜看向許睿，差點沒忍住笑。
許睿點頭，“就選剛才那件好了。”
導購小姐眼看兩人已經做決定，再勸是不可能了，只得在心裏惋惜，卻還是想再掙紮掙紮，“您要不再試試其他的，除了這件，剩下的在下周五之前都能拿到。”
白甜搖頭，“算了！就白的吧，顯端莊一點，這件參加訂婚宴穿，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合適。麻煩您幫我把白的包起來吧。”
“好的！”導購小姐知道沒戲，沖二人一笑，自去忙碌。
眼看導購小姐去櫃臺，白甜終於不用忍，低聲笑道：“其實她吹什麽進口面料、保證質量也不是不好，只可惜把話說滿了，還碰到我們這種成心不想買的。”
她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沒了導購在場，自然也就不掩飾對這件衣服的喜愛。
“難怪迪士尼的公主都要穿蓬蓬裙，穿上了真的會覺得自己有點像公主誒。算了，價格還公主嘞。”
白甜撇嘴，提了裙擺去更衣室，導購小姐將包好的禮服交給許睿，“袋子您拿好！您要是沒有其他需求，麻煩您跟我一起去櫃臺結一下賬。”
許睿接過袋子，笑道：“剛才那件淡紫色禮服我想定一件。”
本來已經放棄了的導購小姐沒料到峰回路轉，臉上一笑，“您要是確定要的話，需要現在付全款，因為您要是萬一定了不想要了……”
“這我明白！”時間緊迫，許睿趕緊打斷她的話，“我想問問尺寸的事，剛進來的時候你們要推薦款式，好像給她量過尺寸。我想問，那些數據……”
導購小姐很快看出他的困擾，笑道：“尺寸的事您不用擔心，我都拿筆記下了。”
眼見許睿大松一口氣，導購小姐一笑，“麻煩您跟我過來填單子。”
填完表格交給許睿最終簽字結賬，導購小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禮服確定好了之後我們會給您打電話，大概是十天到半個月之間，您記得保持電話暢通。您來取禮服的時候記得拿著手上這張單子，只要是我們營業時間，隨時都可以。”
“好，謝謝！”
“您這麽有心，等您女朋友收到了，肯定會喜歡的，我看她剛才就一直在笑。”說話間，導購小姐臉上不無羨慕，她擡頭一眼看見從更衣室出來的白甜，笑道：“您女朋友不止長得漂亮，說話也特別逗，跟您站一起，郎才女貌特別般配。祝你們幸福。”
許睿順著她的目光看見走近的白甜，轉身坦然接受她的祝福。
“謝謝。”
一周時間過得飛快，白甜想起自己馬上要參加的宴會，毫無期待，只覺得累。踢開腳邊的高跟鞋，一想自己過會兒要連續踩它們好幾個小時，她當即覺得腳脖子抽筋，可這還只是七厘米的高跟鞋。搞不懂是什麽人發明了高跟鞋這種東西，要是所有人都不穿，大家都舒舒服服的，那多好。現在倒好，大家跟著一起受罪，她想不穿，舅媽還不讓，說到時候就她顯矮。如果只是顯矮她倒不怕，她就怕有熱鬧看，被人擋住了，什麽都看不見。
“置物盒裏有巧克力。”
聽了許睿這話，白甜趕緊開翻，剝開一塊放嘴裏，總算心情好了一點。
“一會兒估計你也吃不了什麽東西，放幾塊在包裏裝著，萬一餓了先頂一頂，等結束了我再帶你去吃飯。”
“太好了！果然是許總，這都想到了。”白甜也不客氣，趕緊裝幾塊巧克力在手拿包裏，看得許睿直笑。
“本來腳就受罪，再虧著你的肚子，我就怕你要找我漲加班費。”
白甜撲哧一笑，因為他這句笑話，總算心情轉好了一些，卻在聽到他那句“到了”之後又一聲哀嚎。等她彎腰穿好鞋子，許睿已經將車門打開。
“小心頭！”
白甜剛踏上地面，嘶一聲，主動伸手挽住許睿的胳膊。眼看許睿一楞，白甜趕緊把手松開，“我看電視劇裏都這麽演，還以為都得這樣呢。”
就這一句話讓許睿懊悔自己的楞神。
“咱們進去吧，我快站不住了。”白甜咧嘴，一臉痛苦的神色，“越快越好，走快一點好像還沒那麽難受。”
“這種場合快不了，你要是難受，記得扶住我，小心摔了或者崴著腳。”許睿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白甜剛開始還撐著，走了幾步受不了，下意識也就挽住了他。她邊走邊小心腳下，生怕自己不小心崴腳了丟人，自然沒發現許睿嘴角的一抹笑容。
等門外的侍者確定了邀請函，許睿簽過名，這才帶白甜一起進了酒店大廳。眾人眼光齊刷刷聚過來，嚇得白甜默默把手松開。
“沒事！這些人就是誰進來了都看一眼，一會兒就沒事了。”
有了許睿低聲的提醒，白甜這才安心，卻再也不敢伸手挽許睿，生怕別人誤會。眼見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少，她長舒一口氣。
“去那邊坐會兒吧！”
白甜隨許睿在就餐區附近坐下。要不是顧忌場合，她恨不得剛沾上椅子就直接往後癱倒，卻只能勉強自己正襟危坐。偏偏還偶爾有人過來和許睿寒暄答話，出於禮貌，她每次也得起身打招呼，一坐一站不停切換之間，腳越來越疼。她想，她是真的後悔了，不為自己犯傻讓曾靜留在家裏給孟子皓過生日，就為自己受的罪。什麽見世面，拓寬人脈，見鬼去吧！最開始她還跟其他人似的，見到有誰進來就望一眼，好幾撥人過去了，連一個熟人都沒看見，她也懶得再看。
“大家好，謝謝大家賞光……”
臺上突然有了動靜，原本坐著的人一同起身，往活動區去，白甜朝許睿笑著一聲嘆息，也只得跟上。
“那就是喬氏集團的董事長喬振雲。”
順著許睿擡頭示意的方向，白甜遠遠望一眼臺上的中年男人，果然是想象中的精明樣子。
喬振雲接下來的講話無非也就是一些感謝大家賞面的話，客套而正式，白甜自然沒往心裏去，倒是最後喬振雲一臉興奮宣布自己兒子喬默和林氏集團的千金林芷晴訂婚的消息，讓她忍不住興奮。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激動，喬默的發言就潑了一盆冷水。好好一個訂婚宴，光聽他感謝這感謝那，臺下也不見有人起哄要看他和未婚妻秀恩愛，整個流程看下來格外沒勁。
“我還以為這種有錢人辦的宴會會有什麽不一樣，結果除了酒店高檔一點，賓客穿得華麗一點，比一般的宴會還無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聯姻？”好歹可以開始自由活動，白甜抓住機會就低聲向許睿吐槽，“看起來聲勢浩大，費勁折騰一趟，一點意思都沒有。”
許睿忍俊不禁，“那你想過沒有，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白甜沈吟一聲，“大概就找幾個好朋友去路邊攤擼串都比這個有愛吧。”
許睿哭笑不得。
“真的！反正我覺得剛才看起來怪怪的，一點都……”
手臂突然被許睿輕拽一下，白甜正想問他，斜眼看見朝這邊走近的正是剛才在臺上站著的喬默和林芷晴，立刻閉嘴。
“喬默，恭喜你！”
許睿道賀，白甜趕緊應和了一聲“恭喜”，喬默道謝，卻看不出明顯的喜色。他異常的態度讓白甜心生好奇，忍不住多看他一眼。這一看就讓白甜有些疑惑。剛才遠了還不覺得，現在走近了看，她總覺得這個男人面熟，卻又記不清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這位是？”林芷晴眼看對面站著的女人盯著自己的男人看，自然心裏不滿。白甜很快發覺自己失態，只得一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在新睿工作。”
林芷晴“哦”一聲，似乎沒想到許睿只是帶了自己公司的員工過來。
“再次恭喜你們，永結同心，相親相愛。”許睿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卻是示意白甜靠近一些，“你們先忙，我們自便。”
被許睿輕推著走了幾步，白甜老忍不住想回頭，這一舉動惹得他更不動聲色引她走得更遠一點。
“這個喬默，我越看越覺得面熟，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到底是在哪兒呢？”
白甜蹙眉，越想越覺得難受，明明好像只差一步，卻怎麽都想不起來。白甜又想轉身，讓許睿攔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不行，太難受了！我再看看，沒準再看看就想起來了。”
白甜回頭，很快在人群中瞥見熟悉的身影，卻又讓許睿把頭轉了回去。
“等等，你讓我看看。”
“他未婚妻就在旁邊，你直勾勾盯著他看……”
“不是說他。”白甜不耐煩，幹脆拉了許睿一起轉身，指著人群中一個身影，“那個，那是不是曾靜學姐？”
許睿擡眼一看，可不就是白甜千方百計找自己換了想讓孟子皓有人陪著過生日的曾靜。
“學姐明明應該正在給學長過生日，她怎麽會在這兒？”白甜無奈，“到底是誰把她帶過來的？”
☆、北城四少
“許睿，好久不見。”
又有人過來找許睿，伸長脖子一心只想出去找人的白甜只好禮貌性一笑，等那人和許睿寒暄完走開，早就不見了曾靜的人影。
“哎呀不見了！那個我看真的好像是學姐，到底是不是她？不應該啊。你也看見了是吧，是不是學姐，我沒看錯吧？”
熟悉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白甜踮腳失敗，轉頭向許睿求證。
許睿猶疑，“可能吧！”
“你也沒看清啊！”白甜再試著踮腳，卻讓許睿按了下來。
“小心摔了，你腳不疼了？”
經他這一句提醒，白甜這才發現腳尖擠得疼，嘶一聲，趕緊重心後移，“我想去……”
“許睿，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麽呢？”又一人過來，徹底打斷白甜的話。
只等重覆的套路再走完一遍，白甜再也等不及想去找人，“你先忙，我出去看看。”
“等等……”
許睿話沒說完，白甜卻早已急急忙忙走開。他並未上前阻攔，只等她出去後從另一個門轉到室外游泳池區域。
室外，除了泳池裏的燈光稱得上明亮，周遭晦暗的燈光下，人影綽綽。白甜要保證在盡量不打擾到旁人的基礎上找到曾靜確實困難。穿長款禮服的女人本來就多，身形纖長的也不再少數，白甜粗略轉一圈，人沒找到，倒把自己累得夠嗆，趕緊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在長椅上休息。
“你找什麽呢？”頭頂一聲冷笑傳來。
“林小姐？”白甜擡頭，隱約看清是林芷晴，卻猜不透她怎麽會找自己搭話，“剛才好像見到一個朋友往這邊過來了，我就跟出來看看。”
“朋友？”林芷晴又一聲冷笑，想起眼前這個女人剛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未婚夫看就來氣，“要我說，你們這種人的嗅覺可真跟蒼蠅似的，隔老遠都能聞出肉味再跟過來。”
白甜被她說得一臉蒙圈，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怎麽得罪了這位大小姐。
“以後離喬默遠一點！記住了，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
“林大小姐，你剛才說她跟蒼蠅似的，我怎麽覺得蒼蠅光往臭東西上湊，你這是在罵喬默，順便讓人知道你自己眼光不好麽？”
黑暗裏不聲不響冒出來一個女人，說出的話卻是振振有詞，氣得林芷晴語塞。
“你以為自己是誰，讓你多管……”
林芷晴話沒說完，女人慢慢走近燈光下，她等看清對方的臉，心裏再不情願也只得咽下自己受的氣，氣哄哄地甩手走了。
“這都行！”白甜看向燈光下的女人，一臉驚嘆，“你真厲害，剛才謝謝你。”
“不用，要不是她太吵，我也懶得出來。”女人在白甜的註視下又回到自己剛才坐的地方，慵懶淡然。
對方一露面就能把林芷晴鎮住，想也知道也厲害的角色。白甜想，反正找不到曾靜，要是能結識眼前這個女人，也不枉自己來這一趟。她偷偷往左瞄幾眼，眼看那個女人完全一副不想跟人說話的樣子，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麽突破口。越想越無計，她咬咬唇，打開手拿包，想吃一顆巧克力。盯著手裏的巧克力看一眼，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坐到那個女人旁邊。
“不管怎麽樣剛才謝謝你，我叫白甜，你叫什麽？你要不要……”
女人轉身，“我叫什麽，你不知道？如果你要給我名片，或者交換什麽聯系方式，我勸你現在放棄。不管你們公司是幹什麽的，我用不上，也不可能幫你穿針引線，這樣夠清楚了嗎？”
女人的聲音到最後明顯能聽出是在很努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煩。白甜拿出一顆巧克力，咧嘴笑得尷尬。
“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前後這一個突降，女人楞神片刻，這才恢覆冷靜，“不用了，謝謝。”
“還有，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麽，這種場合我是第一次來，還是替一個同事來的。打擾了，不好意思。”
一想呆在這種地方還不知道會碰到什麽大神，她便不再逗留，趕緊起身走開。
“不在裏面看熱鬧，在外面幹什麽呢美女？”
白甜見是俞非凡，大松一口氣，“吃顆巧克力壓壓驚。”
俞非凡上下打量她一眼，接連點頭讚嘆，“身材看著還不錯！看得我都後悔跟你分手了。”
“滾蛋！都正大光明帶著明懿出席這種場合了，還裝。”白甜一肘擊出去，很快朝他周圍看一眼，“明懿呢？”
“大概去洗手間了吧，所以我專門抽空來找你。”
白甜笑著白他一眼，“夠了啊！你有聊沒聊？”
“俞非凡，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明懿現在是你女朋友吧？”之前在暗處的女人不知道何時出現，朝俞非凡怒目而視。
“秦瑤姐你別誤會，這是非凡的妹妹，我跟她鬧著玩呢。”
俞非凡這一解釋，秦瑤再意味深長看白甜一眼，“哦，真想不到。”
秦瑤甩了這句話就冷著臉走開了，看得白甜直皺眉。
“非凡哥，她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那個勁兒？”
“噓！小心點說話，在北城得罪誰都別得罪她。賀凱風出名的寵妻狂魔，你要是把她得罪了，那你就沒太平日子過了。”
“賀凱風？那個賀凱風？”得了俞非凡肯定的答案，白甜直拍胸脯，“難怪我剛開口說話，她就覺得有求與她，原來是賀凱風的老婆，估計一年到頭想討好她的人見太多了吧。本來還想認識認識，沒想到咖位這麽大，那還是算了吧。”
“是這個道理，這種人避著她總沒錯。她這人就這樣，反感小人物為上位爭破頭，又嫌棄豪門千金端著架子，反正不太好相處。不過我以前見她倒沒覺得她這樣，看著挺和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跟賀凱風離過一次婚之後性格都變了。”
“離婚？你不是說賀凱風是寵妻狂魔，那還離婚？”
俞非凡聳肩，“誰知道呢！反正北城四少一個個感情都不清白。”
“北城四少？這是什麽稱呼？除了賀凱風，還有誰啊？”
“賀凱風老大，排第二的是林寒，剛我說的裏面的熱鬧就是他鬧出來的，他剛在裏面英雄救美了一把，替喬小姐，不對，方小姐解了圍。女主角你也認識，猜猜是誰。”
“不可能！我本來就不認識什麽大家千金，喬這個姓還少見，我不可能認識。”
“你真的認識，我保證！姓方……之前還跟咱們公司有合作……”眼看白甜毫無頭緒，俞非凡只得揭秘，“荷蘭剛回來的那個。”
“方伊？”白甜傻眼，“北城簡直太臥虎藏龍，我……”
腦中靈光一現，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喬默。就在第一次見到方伊的那個鴨血粉絲店！當時坐她對面的那個男人就是喬默！可是，那個時候她看他們分明像情侶吵架……這麽說起來，兩個人豈不算是兄妹關系。因為爸媽結合而成為兄妹，實質上卻沒有血緣關系……白甜腦子裏已經開始腦補一出大戲。而俞非凡口中描述的裏面剛才發生的場景毫無疑問印證了白甜的猜想。
自己喜歡的青梅竹馬眼看要娶別人，誰碰到都不會好受。白甜想起幹練的方伊，也不禁心生同情。再看俞非凡還在滔滔不絕議論，她也懶得再聽，直接轉了話題。
“行了，差不多得了。三少呢？”
“尹修謙，三少，人如其名，一個有修養的謙謙君子。他你估計真不知道，幾年前就去英國了，一直很少回來。說起他的感情史，這我比較清楚，就算稱不上波瀾壯闊，至少也是波折重重了。”
“算了，反正也沒在北城，也不怕得罪了，聽不聽無所謂了。”白甜聽得頭疼，幹笑一聲，“直接說最後一個吧，看你八卦欲望這麽強，趕快說完得了。”
“老四，那兒呢！”俞非凡神情不似剛才激動，朝不遠處努努嘴，一臉不屑闊步走了過去。
白甜會意跟上，就聽俞非凡沖自己眼前的男人一聲譏笑，“王四少啊，好久不見。您這是幹嘛呢？”
明懿順勢躲在俞非凡身後，怯生生叫他“老公”聽得王四少一臉怒容。俞非凡卻是火上澆油，呵呵笑道：“雖然您有財有勢，但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大庭廣眾之下，纏著我女朋友也不合適是不是？”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地說話！”
聽了王四少咬牙說出來的這句話，俞非凡清清嗓子，“那行，還以為陸四少會喜歡聽客氣話，既然你不愛聽，那我就不客氣了。”瞇起眼，俞非凡臉上再也不是之前吊兒郎當的形象。
“王子昱，以後離我未婚妻遠點兒，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作為過去式的你就別再瞎摻和了，省得讓你老婆孩子看見了跟你鬧。”
瓦特？白甜已經徹底沒了思維，這都什麽跟什麽。明懿居然跟北城四少也有過糾葛。她扶額，被震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王子昱聽說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大為震驚，三人僵持不下。一堆不熟悉的人名和往事被他們提起，白甜的腦子早被轟得一團亂，連一向喜歡看熱鬧聽八卦的她都沒了心氣再留下。她提起裙子，一顛一簸退出戰場，回到之前的清凈地坐下。
“可算找到你了！”
頭頂響起許睿的聲音，白甜擡頭，有氣無力，“貴圈真亂！我今天晚上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怎麽了？”
“沒什麽！”白甜無語，“先是聽非凡哥跟我說了什麽北城幾少的感情糾葛，再眼看他和明懿跟那個什麽四少你來我往，就這一小會兒的所聞所見，足夠讓我懷疑人生了。你們有錢人的圈子可真亂，一個人的亂抵得上我認識的一群亂。”
“你少聽非凡胡說！”許睿一笑，實話實說，“除了王子昱和明懿的過去他知道一些，剩下那些他知道的也基本都是以傳聞為主。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是誰非，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裏才清楚，我們這些外人沒法評判。”
“那至少王子昱對不起明懿是真的，其他的像是賀凱風對秦瑤，喬默對方伊，應該也都傷害過吧。他們這種人，大把女人往上貼，每天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少誘惑，一不小心就有跑偏的危險。看來，女人還是要離這種人遠一點好。”
白甜咂嘴，一聲嘆氣看看自己旁邊默默坐著的人，“這麽一想，你大概就算異類了。不過文怡姐都已經……你還是看開一點吧。明明知道自己沒希望，等了也是浪費時間。你看看我，我都差不多想通了。也不對，我跟學長都沒開始過，希望不大，失望也就不會像你這麽大吧。唉……算了，你當我沒說，這種事情也沒法聽人說。”
“白甜……”許睿猶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有些事你可能誤會了……”
突然有男女調笑的聲音入耳，許睿僵住，心裏鼓聲躁動，片刻後才恢覆平靜。
“咱們換個亮堂的地方坐吧。你餓不餓，要不要進去吃點東西？”
“現在出去會有點尷尬吧？”白甜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大概也猜到是什麽動靜，學他壓低聲音，“要不等那兩個人走了再說吧。”
四周突然安靜，除了不遠處一對男女親熱的聲音，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白甜，我有話跟你說。”許睿正欲拉過她的手，一聲女生嬌嗔的“討厭”，白甜彈起身。
“我看見了，真的是學姐！那個男人明明不是學長，不行，又要看不見了，我一定要問清楚……”
他再擡頭，白甜已經提起了裙擺，臨沖出去之前回頭說了這些就趕緊跟了上去，也顧不上腳疼和一顛一簸。
許睿長嘆一口氣，他看著自己差點握上她的手，再想起自己只差幾秒就要說出口的話，一聲苦笑。那個男人他認識，他當然知道那不是孟子皓，就在不久前，他剛轉了一圈想找到他。可惜，他失敗了！
☆、後悔
“你是打算就一直這麽看著我不說話嗎？”兩人僵持了好一陣子，還是曾靜先打破尷尬，“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跟孟子皓已經分手了。”
“為什麽？你們明明都要結婚了！”白甜驚訝，脫口而出。
“這是我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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