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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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快連養活自己都難，她應該就不會這麽想了吧。
白甜想，自己還得想辦法多賺點錢才好。
看著保潔員拖地的背影，白甜突然有了個想法，趕緊給江逸辰發微信。
“二哥，你請人來家裏打掃衛生，一次多少錢？”
很快收到回覆，白甜看了，直皺眉，心裏恨不得鄙視死自己。
每周來一次，打掃兩家衛生，三至四個小時，150！
反觀她白甜，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時，一個月到手不到2800！
白甜嘆氣，誰讓人家那是實實在在幹活，自己就在那兒坐八個小時，混了過去？
白甜劈裏啪啦打字，想給江逸辰說明自己的想法，保潔員自顧著說話。
“兒子就是不如閨女聽話。看你這麽懂事，我們家老大當時念高中就沒讓我這麽操心，上了大學也乖。”
白甜停下手裏的動作，“你們家兩個孩子？”
“是呢！”保潔員靠著拖把挺直腰，“老大是個閨女，現在上大三，再過一年就畢業了。”
“兒女雙全，您福氣真好。”白甜一聲笑。
“好什麽呀，整天也愁。女兒畢業了還有兒子要供，還得想著攢錢以後等他娶媳婦的時候搭點兒。我沒什麽文化，平常就在物業公司做保潔，再趁下班和周末打打零工。”
保潔員雖一聲嘆，聲音裏卻還是掩不住的幸福和驕傲。
白甜一聲笑，趕緊低頭刪了自己準備發出去的消息。
她一個年輕人跟一個要養家糊口的媽媽搶飯碗，實在天理難容。還是先好好提高能力，爭取調職漲薪才是正途。這個城市有太多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和想要過上的生活而努力奮鬥，她不應該是個例外。
想通這一點，白甜看起書來前所未有的動力。不為孟子皓，為自己。
周一中午午休時間，白甜出去看房，孟子皓也請了假陪同。一路上，白甜越想越過意不去，好幾次道謝。
“好了，別老說謝謝了，朋友之間相互幫助，再正常不過。你在北城人生地不熟，身為學長，帶著你也是應該的嘛。”
刷卡出地鐵站，孟子皓提醒白甜看時間。
“一條線直達，咱們從上地鐵到現在，用了25分鐘，早晚高峰大概30分鐘，OK嗎？”
白甜笑著點頭，“我覺得很好了已經。”
“現在12:35，咱們走到金色家園小區大概15分鐘。”
二人出站，過馬路、左轉，上天橋、下天橋，再直走幾百米，到達小區門口，接著找到八號樓，再爬樓梯到所謂的五樓（實際上的四樓），到達516房間門口。
孟子皓拿出手機看時間。
“12:52，咱們路上走得並不快，上樓也沒選電梯，所以你要是住這兒，以後門對門最多一小時……”
白甜率先筆出OK的姿勢。
先前約的一點，二人等了不到兩分鐘，房屋經紀出現，拿了鑰匙開門進去。
“房子裝修簡單，但勝在幹凈。這是一對老夫妻的房子，倆人去年搬到南方養老去了，就把房子租了。夫妻倆就怕單身漢不講衛生不愛惜房子，選房客也是要求盡量是一對或是姑娘，反正就是想兩個屋子裏都有女人住著就最好。所以，等你跟你朋友搬進來，不用擔心旁邊住著單身男人不方便什麽的，這個屋主本身就有要求。”
經紀帶著他們參觀客廳、廚房和浴室，順便將孟子皓先前擔心的情況再解釋一遍給白甜聽，接著推開次臥的門。
“這屋的女生要這周才搬，現在看著可能稍微有一點點亂，在你們正式入住之前，我們會找人再打掃一遍。屋子交到你們手上的，肯定是幹凈的。”
白甜掃一眼，房子不到十平，一張床，一個書桌，再加一個立櫃。簡單，但也齊全。
“我這個學妹剛出來工作，一個月2500有點多了，能不能便宜點兒？”
孟子皓看她覺得滿意，還想再掙紮著砍砍價。
經紀一臉苦笑，“你就住天橋河對面，現在這邊什麽行情你應該清楚。也就是趕上這屋的租客之前一直說續約，臨到快簽合同了突然變卦。要不是我急著找下家，這價格你們肯定拿不下。旁邊的主臥，我這兒暫時時間富裕，價格就不一樣。早上剛在網上發的圖，要有人來看房，就是3400，一點不含糊。”
孟子皓不以為然，“跟人合租3400，那還不如找一居室。你喊這麽高，怎麽租出去？”
“話是這麽說，一居室難找啊。” 經紀一笑，“馬上又一波大四學生畢業，都急著找房子，不愁租不出去。”
“行了，不跟你磨嘰，2300行不行？不行你再找找別人，我們也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孟子皓這話一說，經紀也知道自己這價是擡不了了，耽誤一天也是自己虧，想想還是咬咬牙，“2350，底價，不能再低了！”
“行！”
孟子皓知道他讓利只能如此，也答應得爽快。
“你們有沒有其他女同學或是朋友什麽的也要租房的？旁邊的主臥，那對月底搬。你們要是有朋友一起，住著也方便。”
白甜聽了經紀的話直搖頭，笑道：“太貴了！我們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交完房租，搞不好飯錢都沒了。”
白甜說的這話正是經紀暗覺頭疼的地方，臨了要畢業的學生是不少，能花3400去合租的卻是少之又少。
他將名片遞給白甜，又掏出自己的手機。
“把你的電話給我留一個，合同擬好了，我再聯系你。這姑娘周五交鑰匙，我們周末清點完東西，再讓人過來打掃一遍。簽合同最快估計就是周一，行麽？”
白甜笑著點頭，等同經紀一起出了屋子下樓來，白甜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同白甜走出小區，孟子皓指著對面的高樓。
“我們就住對面，等你搬進來，有事隨時找我們就行。”
白甜看一眼對面的小區。說是對面，隔了一座天橋，一條河，再加一條馬路。看著很近，真要走過去，卻要繞一個大彎，遠非眼睛看得那麽容易。就跟她和孟子皓的關系一樣，看著近，離得卻遠！
不管了，她不讓自己有機會多想。總比以前近了，剩下的距離慢慢來就是。
“學長，太謝謝你了！我都沒想過，租房子的事兒能這麽順利。”
“你看你，又客氣！”孟子皓哈哈直笑，“要謝應該謝那個突然改變主意的姑娘。”
“你幫我打聽，還陪我過來看房，我怎麽都應該謝謝你。”
“真要謝謝我，請我吃頓飯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就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又快又方便，馬上吃完，還不耽誤去上班。”
“是吃什麽的？”白甜聽他說得有些期待，“讓你說得好心動。”
孟子皓咧嘴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白甜笑著跟上，等到孟子皓帶她到了先前經過的超市門口的角落，豁然一個煎餅攤。
“兩套煎餅，都多加一個雞蛋。”
孟子皓笑著“點餐”，攤煎餅的老板笑著應了。
白甜愕然，笑得勉強，“學長，我說的請你吃飯是……”
“是啊，這個不就是了。”孟子皓笑著打斷她的話，“他家的煎餅，老板秘制的醬，特別好吃。保證你以後每次來超市買東西都要來一套。”
心中明白孟子皓不希望讓自己過意不去，又想替自己省錢，白甜恬淡一笑，領受他的心意。
“學長你喝什麽？”
“我喝水就行，你喝什麽？果粒橙還是可樂？”
白甜無奈一笑，“學長你不用替我省成這樣。”
“這個真不是跟你客氣！”孟子皓爽朗一笑，“我從運動之後就很少喝飲料，吭哧吭哧跑五公裏消耗的卡路裏，一瓶飲料下去，全白跑了。”
“我也喝水！我從前天正式開始運動了，希望能瘦幾斤吧。”
老板遞過來兩瓶水，孟子皓接過，遞一瓶給白甜，沖她一笑。
白甜趕緊問了老板多少錢，將錢給他。
孟子皓撲哧一笑，“放心，說了你請客，絕對不跟你搶。”
提起白甜開始運動，他又誇上一句。
“之前你說最怕運動，現在說開始就開始，執行力不錯，能堅持就最好了。”
白甜一聲苦笑，“前天各種推舉就練了一些，今天還覺得全身疼。”
“這麽厲害，直接上器械！其實你挺瘦的，就跑跑步或者快走，把身體底子練好一點就行，順便也能瘦。上器械我不太懂，不過總覺得對你來說太累，可能反而吃不消。你練的時候註意一點，小心姿勢不對拉傷了什麽的。”
孟子皓這番話，只很快去回答老板要不要辣、要不要香菜和蔥的問題。白甜倒是認真聽了進去，心裏甜絲絲的感覺。
“好了，快試試。”
孟子皓遞給她一個紙袋，白甜咬一口，笑得燦爛，“好吃！”
“那當然，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孟子皓領她到路邊矮墻上坐下。路上人來車往，二人說笑自如。
“以後有什麽打算？”
“現在暫時沒想那麽多。就想先好好看書，提升自己，爭取三個月後換崗，半年後換部門。然後，我要堅持運動，把身體練好，等以後加班加點都扛得住。”
“挺好的，規劃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孟子皓喝一口水，笑著吐出一口氣。
“老實說，我還挺佩服你的。一個女孩子來北城，無所顧忌、無所畏懼。想起去年我辭了《濱城日報》的工作剛來北城的時候，決定放棄熟悉的工作和生活，從舒適圈跳出來也花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就在想，這個城市真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融進去。”
孟子皓說這話時臉上微微帶些苦澀，很快他又咧嘴一笑。
“好在現在好了！工作、生活都算穩定了。所以，還得為你的勇氣幹一杯。祝你很快心想事成，加油！”
白甜笑笑，拿起礦泉水瓶子和他一碰。
“學長一起加油！”
二人相視一笑。
白甜喝一口水，看著孟子皓的側臉，只覺得那水嘗起來從未有過的甜蜜和幸福。
☆、想多了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三人組推開門就聽見屋子大聲放的歌，面面相覷。
“你就這樣闖進我的心窩……”
白甜一邊端菜上桌，一邊隨著旋律哼唱搖擺，回頭沖三人一笑。
三人進客廳，看白甜哼著歌在廚房進進出出。
“這是放的什麽歌？”
“再不這歌關了，這屋子要冒戀愛泡泡了。”
江逸辰和俞非凡同時抱怨，白甜瞇著眼賠笑。
“把這遍聽完，聽完了就關。”
俞非凡看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湯，一聲驚嘆，“你動作真快。明明聽逸辰說你晚上要補時間，我都做好了等的準備，沒想到推門飯就好了。”
“我這麽靠譜的人，明知道今天要請假出去看房子，我肯定會提前把菜準備好的嘛。晚上回來直接開火就炒，速度杠杠滴。”
白甜嘿嘿一笑，“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趕快洗手吃飯啦！”
三人進盥洗室洗手，俞非凡笑出聲。
“白甜今天很開心，看來看房子很順利啊！”
江逸辰嗤笑，“拜孟子皓所賜。”
俞非凡打量江逸辰一眼，出言調侃。
“我感覺你最近對孟子皓怨氣很重啊。雖然咱們倆交情深，你也不能偏心我偏得這麽明顯是不是？”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追甜甜？我怎麽都沒看見你行動？”
江逸辰語氣多了些不耐煩。
“我怎麽沒行動？”俞非凡有些心虛，聲音也大了一些，“非得讓你看見的才叫行動？我們私底下怎麽接觸也不可能讓你看見是不是？”
俞非凡色迷迷一笑，江逸辰立馬擔心矯枉過正。
“聽好了，追是一回事，別欺負她，也別想占她便宜，不然……”
他揮揮手臂，目光一副威脅意味。
“放心吧。她正在全力拒絕我的階段，還沒到那一步。”
很快，俞非凡又笑得邪魅，“但是不排除欲擒故縱的可能哦。”
江逸辰尚未給出反應，倒是許睿先皺眉。
“你們倆到底吃不吃飯？整天就不能聊點別的麽？逸辰，那只是你妹妹，她不是個小孩子，該怎麽應對追求者，她心裏有數。還有你，非凡，看白甜因為孟子皓高興成那樣，到底有沒有戲你心裏清楚。人家要是已經跟你講清楚了，你也沒必要老糾纏不放。”
“好好的，怎麽突然教訓起人來了？”
江逸辰和俞非凡異口同聲，許睿抿唇，默不做聲出門去。
“他就是枯木不逢春，羨慕我左右逢源。”
俞非凡原本就是習慣性臭屁的一句話，倒讓江逸辰真聽了進去。
他面上一喜，心裏揣測，許睿不會是吃醋了吧？
早被倆人龜速進展磨得沒了耐心的江逸辰，此刻腦子裏又開始泛水花。
“你們倆怎麽還沒好？快點過來吃飯啦！”
白甜沖盥洗室方向喊一嗓子，又開始哼歌，等到二人出來，嘴裏還沒閑下來。
“這什麽歌？都要吃飯了，別哼了。”
白甜沖江逸辰“噗”一聲以示不滿，甩出一句“不懂欣賞”，又多哼了兩句才問俞非凡，“試試我的手藝，給個評價唄。”
俞非凡夾一片肉放進嘴裏，“嗯”一聲算是讚嘆。
白甜一笑，不由自主又哼了一句歌，被江逸辰投來的目光頓住。
“我剛才循環了好多遍，忍不住嘛。”
“你今天看房子怎麽樣？”
俞非凡這話一出，雖然招來江逸辰一記白眼，卻立馬打開白甜的話匣子，讓她連哼歌也顧不上。
“特別順利！”白甜嘴角含笑，“可能下周一中午去簽合同，當天晚上下班之後就能搬過去。”
三人剛進門看白甜開心的樣子也猜到事情順利，倒沒想到這麽快就搬。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真的應該好好謝謝學長。他幫我聯系經紀，帶我去看房，還幫我砍價……”
臉上按捺不住的笑意，白甜起身。
“你們慢慢吃，我去健身啦。吃完了不用收拾，等我出來再一起弄。”
“餵，你不吃飯啊？”江逸辰叫住她。
“你看看桌上，我都沒盛飯。我想的就是先健身，一會兒要是累得沒胃口，直接少吃一頓，沒準兒瘦更快呢。”
白甜蹦噠著小跑去健身房，很快，她笑著回來，拿起餐桌上的手機，嘴裏不由自主清唱，“是你讓我看見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是你讓我想要每天為你寫一首情歌……”
“停！”
江逸辰一臉嫌棄，許睿和俞非凡無奈嘆氣，白甜沖他們一個鬼臉。
“這麽甜的一首歌都不喜歡，難怪一個個都找不到女朋友。”
“說得就跟你有男朋友一樣。”
江逸辰開玩笑的這句毒舌，興奮的白甜也沒往心裏去，只笑著懟回去。
“我至少有喜歡的人，反正比你的情況好一點。”
江逸辰忍住了心裏的實話沒說出口，自嗨的白甜又搖擺著往健身房走去，嘴裏依舊在唱。
“是你讓我的世界從那刻變成粉紅色，是你讓我的生活從此都只要你配合……”
“嘭”一聲，健身房門關上，江逸辰看著自己兩個小夥伴，一臉毛躁。
“我不管你們倆以前追女生是什麽節奏，作為兄弟，我現在拜托你們，不管你們倆哪一個，快點采取實際行動。”
“哇，你這是幹什麽？”俞非凡笑他，“說得好像你們家急著嫁女兒一樣！”
“哎呀，你們不知道，”江逸辰吐出一口氣，“孟子皓他根本……”
江逸辰即使心裏著急也知道分寸，他一聲嘆氣，改了後面的話。
“孟子皓他根本就配不上甜甜。這個丫頭被他迷得七葷八素，早晚要傷心一回。”
俞非凡挑眉，心裏明白江逸辰怕是已經知道了孟子皓有女朋友一事，搞不好連他女朋友是曾靜都已經知曉。許睿挑眉，卻是當真不解。
“放心，交給我！”俞非凡拍拍江逸辰肩膀以示安慰，緊接著說出的話卻讓他更無語。
“以我的魅力，我還是覺得白甜對我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
“去你的！”江逸辰氣急反笑。
許睿挑一口飯放嘴裏，情緒莫辨。
吃飽扔下飯碗，俞非凡趕緊進了健身房，推開門，白甜正吭哧吭哧跑步。
“我這飯都吃完了，你熱身還沒完？”
喘不過氣的白甜趕緊減速，氣喘籲籲。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練器械呢。學長說光跑就行，我覺得好像也對。反正我就是想瘦一點，也不是非要變成特別健美的那種身材。”
“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麽多大男子主義的直男癌覺得只要做做有氧，瘦了就行了？”
俞非凡單邊嘴角上揚，嘲諷的意味簡直不能太明顯。
“好好說話，別怪裏怪氣的。”
白甜摁下暫停，拿毛巾擦擦汗，“你不知道，我前天練完那些器械，有多累。我這兩天渾身肉疼，到現在還沒好。”
“看你跑步也沒輕松到哪兒去嘛，”俞非凡聳肩，實話實說，“像你這種動不動暫時供血不足，做有氧也費勁吧？”
白甜笑笑，不置可否。
“我說的難道不對？”俞非凡不以為然。
“你想瘦我明白，不過你大概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身材這東西，有些真改不了。就算腿長和骨架大小差不多，那還有胸大不大的區別呢。你得明白一件事，你確實再怎麽減，也成不了曾靜那種身材。”
白甜低頭看一眼，馬上嘴硬，“我可沒那麽想。”
“我猜你也沒那麽笨。”俞非凡嘿嘿直笑，“人家孟子皓喜歡曾靜也不可能只是因為她的身材吧？誇她別的沒問題，可那身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那麽沒看點，傻子才眼巴巴想變成那樣呢。”
“行了，行了，別陰陽怪氣諷刺我了。我好好練器械還不行麽？”
白甜撇嘴，數了一遍自己要練的項目，一陣頭疼，俞非凡卻是聽了直笑。
“是個女人健身都想要馬甲線、翹臀，再練胸減少下垂什麽的，三大項重點直接讓你省了兩項，睿也沒提醒你一下？”
白甜細想許睿那天說的話，這才明白他當時含蓄指出來的意思，心裏哭笑不得。他說的話那麽隱晦，誰聽得明白？
“那還是你告訴我該怎麽練吧。許總他這個人大概臉皮比較薄，比較容易尷尬。”
“就我臉皮厚是吧？裏面穿的是運動內衣麽？脫衣服讓我看看！”
俞非凡這話驚得白甜一哆嗦，“幹什麽？”
俞非凡無奈皺眉，“你外面這件衣服又肥又長，一穿上他，胸、屁股還有腰腹輪廓都看不見。你讓我教你，先給我看看你的基礎也沒錯吧？”
白甜咧嘴，一臉不服氣。
“別不信，我對你們……這種女人可真沒興趣！好歹是見過明懿的身材，誰喜歡你這種先天不足後天不練的？”
俞非凡掏出手機，劃了幾張圖片給白甜看，笑容中不無得意。
“上上周末拍的情侶寫真，這兩天剛出的圖，怎麽樣？”
白甜接過手機看了穿著清涼的二人就一聲哇，往後劃一張，更加驚嘆，“明懿的照片拍得太惹火了吧，完全看不出來是孩子媽誒。哎呀我去，你們倆搞得這麽親密性感，給誰看呢？”
“你一個女人眼睛都看直了，換成男人試試。早跟你說了，瘦竹竿不行。”
俞非凡看不下去白甜的花癡狀，奪過手機，“別看了，脫衣服！”
白甜這次當真心無芥蒂，乖乖把外衣脫了。
俞非凡轉一圈，直咂嘴，“任重而道遠啊！沒差到含胸駝背，但也沒好到哪兒去。胸沒我想象的那麽大，屁股也不翹。”
“去你的，有那麽差嗎？”
白甜推他一把，二人同時笑出聲，卻很快聽得背後有動靜。二人同時回頭，只聽到“嘭”一聲關門的聲音，卻沒見到剛才出現的人影。
“不用看了，估計是你二哥。”俞非凡一拍腦門，“本來有正事才進來找你，結果一說話讓我給忘了。我來是想告訴你，逸辰應該知道孟子皓有女朋友了，搞不好還知道那個人是曾靜。”
“啊！”白甜臉皺成一團。
“他沒告訴睿，估計也為你的情緒考慮，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確實是不該瞞著二哥。”白甜一聲嘆息，“難怪他好像有氣，應該是失望、傷心，再加個怒其不爭。”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想想怎麽跟他說吧。”
白甜低頭，整個人蔫了下去。
“你可別跟我說你得想想怎麽解釋，不想練了啊。”俞非凡抱臂，“我這進來沒多久你就要出去，讓他們覺得我又碰釘子了，那我也太慘了吧。”
“為什麽不練？”白甜啼笑皆非，“這次絕不讓你丟臉，還讓人覺得咱們倆好得不得了，這樣行了吧？”
“哦了！那咱們先試試臥推……”
白甜二人有說有笑，書房裏許睿盯著電腦屏幕直冒火。
他一推門看到的都是些什麽？
俞非凡喊白甜“脫衣服”，然後白甜就乖乖把衣服脫了？笑嘻嘻聽他評價自己的身材，然後還嬌嗔的回一句，這算什麽態度？
這真是一個女人拒絕自己追求者的姿態？
……
腦子裏亂哄哄一堆疑問，許睿不經意間想起俞非凡用來形容白甜對自己態度的話。
欲拒還迎、欲擒故縱。
這八個字讓他心煩，再一回想她談起孟子皓滿面春風的樣子。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他因為她那一晚的照顧心生感動，她卻是對誰都好，讓他感動和心神不寧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甚至有些滑稽和可笑。
“想多了！”
許睿默念三遍，重重吐出一口氣。
☆、進步
周六，白甜回學校，宿舍樓下遠遠聽到一個人叫自己。那人小跑幾步走近了白甜才看清。劉暢，李茜的男朋友！
“白甜，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白甜禮貌性一笑，“你這是……”
“見到你就太好了，正想給你們誰打個電話呢。”劉暢露牙憨笑一聲，“能不能幫我把李茜叫下來？我還沒跟她說我來了。”
白甜遲疑，就怕他精心準備的驚喜最後變成了驚嚇。
“她沒在宿舍？”
“不是，是我不太清楚。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實習，沒在宿舍住，我幫你上去看看。”
白甜逃一般進了宿舍樓，三步並作兩步趕回517，推開門。
上鋪躺著的何苗苗和米琪探出腦袋，一臉驚喜，異口同聲。
“呀，你回來啦！”
白甜喘一口氣，“李茜在不在？”
米琪撇嘴，沖李茜的床鋪一努，“自己看，像是在的樣子麽？”
“完了！”白甜咬唇苦惱，“劉暢在樓下等她，我怎麽跟他說？”
“劉暢，他不是在成都上學麽？”何苗苗皺臉，“咦……這下估計驚喜要變驚嚇了吧！”
“怎麽辦？”
白甜擡臉，尋求二人的意見。
米琪聳肩，單邊嘴唇揚起，“還能怎麽辦？她自己劈腿的時候也應該想過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吧。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劉暢來了，讓她自己看著辦。”
“好吧！”
白甜只得給李茜打電話，好在電話很快接通，她忍住尷尬將此事告知她。
“知道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李茜平靜的聲音，很快被掛斷。
“就說你是瞎操心吧！”
米琪一臉不屑，白甜走到床邊，踮腳朝樓下望一眼，一聲嘆息。
“劉暢應該又是坐了一夜火車來的吧，一想真是……真相太殘忍了……”
“那沒辦法，誰讓他喜歡人家。誰愛得多，誰就得多受罪。你現在覺得不忍心，保不齊以後也有個傻了吧唧的男人要為你受罪呢。”
米琪的話，白甜不以為意，“我現在才是受罪的那個，應該不會有別人受罪吧？”
“不好說！”米琪笑得促狹，“你這些年也沒少傷別人的心。”
“我每次都拒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暧昧都沒有，那也算？就是來個男生說‘白甜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回人家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然後他們就該幹嘛幹嘛，該喜歡誰喜歡誰，哪受什麽罪了？”
白甜“嘁”一聲，開始吐槽。
“你說現在的人都怎麽回事，連表白都是快餐式。居然當面表白都算難得，還有好多直接在微信上說一句，你剛一拒絕，然後就被拉黑了。都是什麽沒品的人啊？搞得就跟他甩了我，我還稀罕以後還跟他聯系似的！”
米琪和何苗苗同時笑出聲，倒是何苗苗一語中的。
“像劉暢這種連夜坐火車過來表白，又連夜坐火車過來給女朋友驚喜的人一樣也沒有好結果，這麽一想，誰還願意費那個勁？”
“好吧，有道理！”白甜脫了鞋爬上床，“雅珊呢？周末那些教育機構正是課多的時候，還有人給他們培訓？”
“沒有！心情不好，跑圖書館安靜去了。”
何苗苗這句回覆，白甜一驚。
“怎麽了？”
“秦川想讓她去北城工作，雅珊覺得自己現在這份工作挺好的，工資也不錯，有點猶豫。她爸媽好像也不太同意她去，讓她等以後準備考研的時候再說。兩個人這個問題討論好幾天，她爸媽也一直著急，她煩不過幹脆就跑圖書館去了。”
白甜不解，“秦川在英國，雅珊不管在北城還是在濱城，倆人都異地，他非讓雅珊去北城幹嘛？”
“問題就在這兒！”米琪插一嘴，“我就覺得他很自私。說得好聽是因為北城工作機會多，工資高，而且還有你和苗苗在，其實還不就是光為自己考慮。聽雅珊說，他暑假要回來，在北城實習一個月……”
“苗苗，米琪，我決定了，去北城。”
門突然被推開，陳雅珊進來，意氣風發喊出這一句。看見白甜探出臉，她也是覺得驚喜，“甜甜，你也在啊。”
“這邊的工作不要了？”
米琪坐起身，給爬上床的陳雅珊騰出來一塊地方坐。
陳雅珊點頭，“周一去跟主管說。還有兩周畢業，學校的事馬上就多起來了。還要投簡歷，準備面試，肯定顧不上。”
米琪別過頭去，陳雅珊一笑。
“我知道你們肯定覺得我這樣挺傻的，不過其實秦川說的也有道理。我還想繼續考研，去北城以後跑學校比較方便。而且他們家畢竟在北城，以後我早晚還得去那兒。”
米琪咂舌，“你們這是集體被下降頭了，一個個都想往北城跑。”
陳雅珊靦腆一笑，“說老實話，我是挺喜歡老師這份工作，但是像現在這樣精確到站姿、手勢、穿衣、還有說話聲音什麽的，確實是有點讓人討厭。”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後面打算怎麽辦？去北城，你住哪兒？秦川在英國，什麽都幫不了你，你自己找房子應付得來麽？還有，他什麽時候回來，你確定在他回來之前能找到住的地方麽？”
米琪接連幾個問題，陳雅珊沈默。
“你淡定！”白甜知道米琪心裏有氣，趕緊出言安撫。
“萬一雅珊來不及找房子，她可以先跟我和苗苗一起擠一擠，秦川也可以回家住啊。”
米琪撇嘴，“人家秦川就回來實習一個月還勸雅珊去北城，擺明是想跟自己女朋友一起住，你覺得他能願意雅珊跟你們一起擠麽？再說了，我記得他們家在郊區吧，住家裏去公司實習，他未必會這麽做吧。”
“說到住的地方，我那天去看的是次臥，旁邊的主臥也要出租，要是他們能住隔壁其實也挺好。”
眼見陳雅珊雀躍，白甜一臉為難。
“就是房租很貴，報價一個月3400，再怎麽砍估計也得3000+。而且簽了合同第一次要交三個月房租加一個月押金，算下來得一萬多。”
陳雅珊聽了，整個人頓時蔫了，“我現在工作都沒有著落，也不知道以後薪水怎麽樣。等他回英國，我一個人肯定負擔不起那麽高的房租。”
“房子的事還好說，萬一找不到合適的，也能你跟我們擠擠一起住，等人去了再慢慢找。不過這樣的話，秦川回來就沒辦法顧到他了。萬一他不願意，讓他自己去找。”
對於秦川甩手把難題全交給陳雅珊，白甜也有些不滿，再看向何苗苗，突然開始擔心。
“苗苗，李義不會也有這個問題吧？我最快可能下周一就要簽合同了，別到時候……”
“放心吧！”何苗苗答得灑脫，“他是說七月份要去北城進修一個月，不過他找了以前的同學，就住他同學宿舍。咱們不用管他，他八月初就去美國，機票都買好了。姐總不能為了他那一個月還專門在外面租房子住。”
“看到沒有？”米琪一臉氣憤，正想說“一樣的情況，別人家男人就不一樣”，只可惜這話被白甜生生打斷。
“別說些沒用的，讓我想想。反正雅珊打算繼續考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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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想，自己還得想辦法多賺點錢才好。
看著保潔員拖地的背影，白甜突然有了個想法，趕緊給江逸辰發微信。
“二哥，你請人來家裏打掃衛生，一次多少錢？”
很快收到回覆，白甜看了，直皺眉，心裏恨不得鄙視死自己。
每周來一次，打掃兩家衛生，三至四個小時，150！
反觀她白甜，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時，一個月到手不到2800！
白甜嘆氣，誰讓人家那是實實在在幹活，自己就在那兒坐八個小時，混了過去？
白甜劈裏啪啦打字，想給江逸辰說明自己的想法，保潔員自顧著說話。
“兒子就是不如閨女聽話。看你這麽懂事，我們家老大當時念高中就沒讓我這麽操心，上了大學也乖。”
白甜停下手裏的動作，“你們家兩個孩子？”
“是呢！”保潔員靠著拖把挺直腰，“老大是個閨女，現在上大三，再過一年就畢業了。”
“兒女雙全，您福氣真好。”白甜一聲笑。
“好什麽呀，整天也愁。女兒畢業了還有兒子要供，還得想著攢錢以後等他娶媳婦的時候搭點兒。我沒什麽文化，平常就在物業公司做保潔，再趁下班和周末打打零工。”
保潔員雖一聲嘆，聲音裏卻還是掩不住的幸福和驕傲。
白甜一聲笑，趕緊低頭刪了自己準備發出去的消息。
她一個年輕人跟一個要養家糊口的媽媽搶飯碗，實在天理難容。還是先好好提高能力，爭取調職漲薪才是正途。這個城市有太多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和想要過上的生活而努力奮鬥，她不應該是個例外。
想通這一點，白甜看起書來前所未有的動力。不為孟子皓，為自己。
周一中午午休時間，白甜出去看房，孟子皓也請了假陪同。一路上，白甜越想越過意不去，好幾次道謝。
“好了，別老說謝謝了，朋友之間相互幫助，再正常不過。你在北城人生地不熟，身為學長，帶著你也是應該的嘛。”
刷卡出地鐵站，孟子皓提醒白甜看時間。
“一條線直達，咱們從上地鐵到現在，用了25分鐘，早晚高峰大概30分鐘，OK嗎？”
白甜笑著點頭，“我覺得很好了已經。”
“現在12:35，咱們走到金色家園小區大概15分鐘。”
二人出站，過馬路、左轉，上天橋、下天橋，再直走幾百米，到達小區門口，接著找到八號樓，再爬樓梯到所謂的五樓（實際上的四樓），到達516房間門口。
孟子皓拿出手機看時間。
“12:52，咱們路上走得並不快，上樓也沒選電梯，所以你要是住這兒，以後門對門最多一小時……”
白甜率先筆出OK的姿勢。
先前約的一點，二人等了不到兩分鐘，房屋經紀出現，拿了鑰匙開門進去。
“房子裝修簡單，但勝在幹凈。這是一對老夫妻的房子，倆人去年搬到南方養老去了，就把房子租了。夫妻倆就怕單身漢不講衛生不愛惜房子，選房客也是要求盡量是一對或是姑娘，反正就是想兩個屋子裏都有女人住著就最好。所以，等你跟你朋友搬進來，不用擔心旁邊住著單身男人不方便什麽的，這個屋主本身就有要求。”
經紀帶著他們參觀客廳、廚房和浴室，順便將孟子皓先前擔心的情況再解釋一遍給白甜聽，接著推開次臥的門。
“這屋的女生要這周才搬，現在看著可能稍微有一點點亂，在你們正式入住之前，我們會找人再打掃一遍。屋子交到你們手上的，肯定是幹凈的。”
白甜掃一眼，房子不到十平，一張床，一個書桌，再加一個立櫃。簡單，但也齊全。
“我這個學妹剛出來工作，一個月2500有點多了，能不能便宜點兒？”
孟子皓看她覺得滿意，還想再掙紮著砍砍價。
經紀一臉苦笑，“你就住天橋河對面，現在這邊什麽行情你應該清楚。也就是趕上這屋的租客之前一直說續約，臨到快簽合同了突然變卦。要不是我急著找下家，這價格你們肯定拿不下。旁邊的主臥，我這兒暫時時間富裕，價格就不一樣。早上剛在網上發的圖，要有人來看房，就是3400，一點不含糊。”
孟子皓不以為然，“跟人合租3400，那還不如找一居室。你喊這麽高，怎麽租出去？”
“話是這麽說，一居室難找啊。” 經紀一笑，“馬上又一波大四學生畢業，都急著找房子，不愁租不出去。”
“行了，不跟你磨嘰，2300行不行？不行你再找找別人，我們也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孟子皓這話一說，經紀也知道自己這價是擡不了了，耽誤一天也是自己虧，想想還是咬咬牙，“2350，底價，不能再低了！”
“行！”
孟子皓知道他讓利只能如此，也答應得爽快。
“你們有沒有其他女同學或是朋友什麽的也要租房的？旁邊的主臥，那對月底搬。你們要是有朋友一起，住著也方便。”
白甜聽了經紀的話直搖頭，笑道：“太貴了！我們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交完房租，搞不好飯錢都沒了。”
白甜說的這話正是經紀暗覺頭疼的地方，臨了要畢業的學生是不少，能花3400去合租的卻是少之又少。
他將名片遞給白甜，又掏出自己的手機。
“把你的電話給我留一個，合同擬好了，我再聯系你。這姑娘周五交鑰匙，我們周末清點完東西，再讓人過來打掃一遍。簽合同最快估計就是周一，行麽？”
白甜笑著點頭，等同經紀一起出了屋子下樓來，白甜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同白甜走出小區，孟子皓指著對面的高樓。
“我們就住對面，等你搬進來，有事隨時找我們就行。”
白甜看一眼對面的小區。說是對面，隔了一座天橋，一條河，再加一條馬路。看著很近，真要走過去，卻要繞一個大彎，遠非眼睛看得那麽容易。就跟她和孟子皓的關系一樣，看著近，離得卻遠！
不管了，她不讓自己有機會多想。總比以前近了，剩下的距離慢慢來就是。
“學長，太謝謝你了！我都沒想過，租房子的事兒能這麽順利。”
“你看你，又客氣！”孟子皓哈哈直笑，“要謝應該謝那個突然改變主意的姑娘。”
“你幫我打聽，還陪我過來看房，我怎麽都應該謝謝你。”
“真要謝謝我，請我吃頓飯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就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又快又方便，馬上吃完，還不耽誤去上班。”
“是吃什麽的？”白甜聽他說得有些期待，“讓你說得好心動。”
孟子皓咧嘴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白甜笑著跟上，等到孟子皓帶她到了先前經過的超市門口的角落，豁然一個煎餅攤。
“兩套煎餅，都多加一個雞蛋。”
孟子皓笑著“點餐”，攤煎餅的老板笑著應了。
白甜愕然，笑得勉強，“學長，我說的請你吃飯是……”
“是啊，這個不就是了。”孟子皓笑著打斷她的話，“他家的煎餅，老板秘制的醬，特別好吃。保證你以後每次來超市買東西都要來一套。”
心中明白孟子皓不希望讓自己過意不去，又想替自己省錢，白甜恬淡一笑，領受他的心意。
“學長你喝什麽？”
“我喝水就行，你喝什麽？果粒橙還是可樂？”
白甜無奈一笑，“學長你不用替我省成這樣。”
“這個真不是跟你客氣！”孟子皓爽朗一笑，“我從運動之後就很少喝飲料，吭哧吭哧跑五公裏消耗的卡路裏，一瓶飲料下去，全白跑了。”
“我也喝水！我從前天正式開始運動了，希望能瘦幾斤吧。”
老板遞過來兩瓶水，孟子皓接過，遞一瓶給白甜，沖她一笑。
白甜趕緊問了老板多少錢，將錢給他。
孟子皓撲哧一笑，“放心，說了你請客，絕對不跟你搶。”
提起白甜開始運動，他又誇上一句。
“之前你說最怕運動，現在說開始就開始，執行力不錯，能堅持就最好了。”
白甜一聲苦笑，“前天各種推舉就練了一些，今天還覺得全身疼。”
“這麽厲害，直接上器械！其實你挺瘦的，就跑跑步或者快走，把身體底子練好一點就行，順便也能瘦。上器械我不太懂，不過總覺得對你來說太累，可能反而吃不消。你練的時候註意一點，小心姿勢不對拉傷了什麽的。”
孟子皓這番話，只很快去回答老板要不要辣、要不要香菜和蔥的問題。白甜倒是認真聽了進去，心裏甜絲絲的感覺。
“好了，快試試。”
孟子皓遞給她一個紙袋，白甜咬一口，笑得燦爛，“好吃！”
“那當然，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孟子皓領她到路邊矮墻上坐下。路上人來車往，二人說笑自如。
“以後有什麽打算？”
“現在暫時沒想那麽多。就想先好好看書，提升自己，爭取三個月後換崗，半年後換部門。然後，我要堅持運動，把身體練好，等以後加班加點都扛得住。”
“挺好的，規劃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孟子皓喝一口水，笑著吐出一口氣。
“老實說，我還挺佩服你的。一個女孩子來北城，無所顧忌、無所畏懼。想起去年我辭了《濱城日報》的工作剛來北城的時候，決定放棄熟悉的工作和生活，從舒適圈跳出來也花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就在想，這個城市真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融進去。”
孟子皓說這話時臉上微微帶些苦澀，很快他又咧嘴一笑。
“好在現在好了！工作、生活都算穩定了。所以，還得為你的勇氣幹一杯。祝你很快心想事成，加油！”
白甜笑笑，拿起礦泉水瓶子和他一碰。
“學長一起加油！”
二人相視一笑。
白甜喝一口水，看著孟子皓的側臉，只覺得那水嘗起來從未有過的甜蜜和幸福。
☆、想多了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三人組推開門就聽見屋子大聲放的歌，面面相覷。
“你就這樣闖進我的心窩……”
白甜一邊端菜上桌，一邊隨著旋律哼唱搖擺，回頭沖三人一笑。
三人進客廳，看白甜哼著歌在廚房進進出出。
“這是放的什麽歌？”
“再不這歌關了，這屋子要冒戀愛泡泡了。”
江逸辰和俞非凡同時抱怨，白甜瞇著眼賠笑。
“把這遍聽完，聽完了就關。”
俞非凡看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湯，一聲驚嘆，“你動作真快。明明聽逸辰說你晚上要補時間，我都做好了等的準備，沒想到推門飯就好了。”
“我這麽靠譜的人，明知道今天要請假出去看房子，我肯定會提前把菜準備好的嘛。晚上回來直接開火就炒，速度杠杠滴。”
白甜嘿嘿一笑，“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趕快洗手吃飯啦！”
三人進盥洗室洗手，俞非凡笑出聲。
“白甜今天很開心，看來看房子很順利啊！”
江逸辰嗤笑，“拜孟子皓所賜。”
俞非凡打量江逸辰一眼，出言調侃。
“我感覺你最近對孟子皓怨氣很重啊。雖然咱們倆交情深，你也不能偏心我偏得這麽明顯是不是？”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追甜甜？我怎麽都沒看見你行動？”
江逸辰語氣多了些不耐煩。
“我怎麽沒行動？”俞非凡有些心虛，聲音也大了一些，“非得讓你看見的才叫行動？我們私底下怎麽接觸也不可能讓你看見是不是？”
俞非凡色迷迷一笑，江逸辰立馬擔心矯枉過正。
“聽好了，追是一回事，別欺負她，也別想占她便宜，不然……”
他揮揮手臂，目光一副威脅意味。
“放心吧。她正在全力拒絕我的階段，還沒到那一步。”
很快，俞非凡又笑得邪魅，“但是不排除欲擒故縱的可能哦。”
江逸辰尚未給出反應，倒是許睿先皺眉。
“你們倆到底吃不吃飯？整天就不能聊點別的麽？逸辰，那只是你妹妹，她不是個小孩子，該怎麽應對追求者，她心裏有數。還有你，非凡，看白甜因為孟子皓高興成那樣，到底有沒有戲你心裏清楚。人家要是已經跟你講清楚了，你也沒必要老糾纏不放。”
“好好的，怎麽突然教訓起人來了？”
江逸辰和俞非凡異口同聲，許睿抿唇，默不做聲出門去。
“他就是枯木不逢春，羨慕我左右逢源。”
俞非凡原本就是習慣性臭屁的一句話，倒讓江逸辰真聽了進去。
他面上一喜，心裏揣測，許睿不會是吃醋了吧？
早被倆人龜速進展磨得沒了耐心的江逸辰，此刻腦子裏又開始泛水花。
“你們倆怎麽還沒好？快點過來吃飯啦！”
白甜沖盥洗室方向喊一嗓子，又開始哼歌，等到二人出來，嘴裏還沒閑下來。
“這什麽歌？都要吃飯了，別哼了。”
白甜沖江逸辰“噗”一聲以示不滿，甩出一句“不懂欣賞”，又多哼了兩句才問俞非凡，“試試我的手藝，給個評價唄。”
俞非凡夾一片肉放進嘴裏，“嗯”一聲算是讚嘆。
白甜一笑，不由自主又哼了一句歌，被江逸辰投來的目光頓住。
“我剛才循環了好多遍，忍不住嘛。”
“你今天看房子怎麽樣？”
俞非凡這話一出，雖然招來江逸辰一記白眼，卻立馬打開白甜的話匣子，讓她連哼歌也顧不上。
“特別順利！”白甜嘴角含笑，“可能下周一中午去簽合同，當天晚上下班之後就能搬過去。”
三人剛進門看白甜開心的樣子也猜到事情順利，倒沒想到這麽快就搬。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真的應該好好謝謝學長。他幫我聯系經紀，帶我去看房，還幫我砍價……”
臉上按捺不住的笑意，白甜起身。
“你們慢慢吃，我去健身啦。吃完了不用收拾，等我出來再一起弄。”
“餵，你不吃飯啊？”江逸辰叫住她。
“你看看桌上，我都沒盛飯。我想的就是先健身，一會兒要是累得沒胃口，直接少吃一頓，沒準兒瘦更快呢。”
白甜蹦噠著小跑去健身房，很快，她笑著回來，拿起餐桌上的手機，嘴裏不由自主清唱，“是你讓我看見幹枯沙漠開出花一朵，是你讓我想要每天為你寫一首情歌……”
“停！”
江逸辰一臉嫌棄，許睿和俞非凡無奈嘆氣，白甜沖他們一個鬼臉。
“這麽甜的一首歌都不喜歡，難怪一個個都找不到女朋友。”
“說得就跟你有男朋友一樣。”
江逸辰開玩笑的這句毒舌，興奮的白甜也沒往心裏去，只笑著懟回去。
“我至少有喜歡的人，反正比你的情況好一點。”
江逸辰忍住了心裏的實話沒說出口，自嗨的白甜又搖擺著往健身房走去，嘴裏依舊在唱。
“是你讓我的世界從那刻變成粉紅色，是你讓我的生活從此都只要你配合……”
“嘭”一聲，健身房門關上，江逸辰看著自己兩個小夥伴，一臉毛躁。
“我不管你們倆以前追女生是什麽節奏，作為兄弟，我現在拜托你們，不管你們倆哪一個，快點采取實際行動。”
“哇，你這是幹什麽？”俞非凡笑他，“說得好像你們家急著嫁女兒一樣！”
“哎呀，你們不知道，”江逸辰吐出一口氣，“孟子皓他根本……”
江逸辰即使心裏著急也知道分寸，他一聲嘆氣，改了後面的話。
“孟子皓他根本就配不上甜甜。這個丫頭被他迷得七葷八素，早晚要傷心一回。”
俞非凡挑眉，心裏明白江逸辰怕是已經知道了孟子皓有女朋友一事，搞不好連他女朋友是曾靜都已經知曉。許睿挑眉，卻是當真不解。
“放心，交給我！”俞非凡拍拍江逸辰肩膀以示安慰，緊接著說出的話卻讓他更無語。
“以我的魅力，我還是覺得白甜對我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
“去你的！”江逸辰氣急反笑。
許睿挑一口飯放嘴裏，情緒莫辨。
吃飽扔下飯碗，俞非凡趕緊進了健身房，推開門，白甜正吭哧吭哧跑步。
“我這飯都吃完了，你熱身還沒完？”
喘不過氣的白甜趕緊減速，氣喘籲籲。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練器械呢。學長說光跑就行，我覺得好像也對。反正我就是想瘦一點，也不是非要變成特別健美的那種身材。”
“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麽多大男子主義的直男癌覺得只要做做有氧，瘦了就行了？”
俞非凡單邊嘴角上揚，嘲諷的意味簡直不能太明顯。
“好好說話，別怪裏怪氣的。”
白甜摁下暫停，拿毛巾擦擦汗，“你不知道，我前天練完那些器械，有多累。我這兩天渾身肉疼，到現在還沒好。”
“看你跑步也沒輕松到哪兒去嘛，”俞非凡聳肩，實話實說，“像你這種動不動暫時供血不足，做有氧也費勁吧？”
白甜笑笑，不置可否。
“我說的難道不對？”俞非凡不以為然。
“你想瘦我明白，不過你大概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身材這東西，有些真改不了。就算腿長和骨架大小差不多，那還有胸大不大的區別呢。你得明白一件事，你確實再怎麽減，也成不了曾靜那種身材。”
白甜低頭看一眼，馬上嘴硬，“我可沒那麽想。”
“我猜你也沒那麽笨。”俞非凡嘿嘿直笑，“人家孟子皓喜歡曾靜也不可能只是因為她的身材吧？誇她別的沒問題，可那身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那麽沒看點，傻子才眼巴巴想變成那樣呢。”
“行了，行了，別陰陽怪氣諷刺我了。我好好練器械還不行麽？”
白甜撇嘴，數了一遍自己要練的項目，一陣頭疼，俞非凡卻是聽了直笑。
“是個女人健身都想要馬甲線、翹臀，再練胸減少下垂什麽的，三大項重點直接讓你省了兩項，睿也沒提醒你一下？”
白甜細想許睿那天說的話，這才明白他當時含蓄指出來的意思，心裏哭笑不得。他說的話那麽隱晦，誰聽得明白？
“那還是你告訴我該怎麽練吧。許總他這個人大概臉皮比較薄，比較容易尷尬。”
“就我臉皮厚是吧？裏面穿的是運動內衣麽？脫衣服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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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凡無奈皺眉，“你外面這件衣服又肥又長，一穿上他，胸、屁股還有腰腹輪廓都看不見。你讓我教你，先給我看看你的基礎也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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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信，我對你們……這種女人可真沒興趣！好歹是見過明懿的身材，誰喜歡你這種先天不足後天不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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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接過手機看了穿著清涼的二人就一聲哇，往後劃一張，更加驚嘆，“明懿的照片拍得太惹火了吧，完全看不出來是孩子媽誒。哎呀我去，你們倆搞得這麽親密性感，給誰看呢？”
“你一個女人眼睛都看直了，換成男人試試。早跟你說了，瘦竹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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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凡轉一圈，直咂嘴，“任重而道遠啊！沒差到含胸駝背，但也沒好到哪兒去。胸沒我想象的那麽大，屁股也不翹。”
“去你的，有那麽差嗎？”
白甜推他一把，二人同時笑出聲，卻很快聽得背後有動靜。二人同時回頭，只聽到“嘭”一聲關門的聲音，卻沒見到剛才出現的人影。
“不用看了，估計是你二哥。”俞非凡一拍腦門，“本來有正事才進來找你，結果一說話讓我給忘了。我來是想告訴你，逸辰應該知道孟子皓有女朋友了，搞不好還知道那個人是曾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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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告訴睿，估計也為你的情緒考慮，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確實是不該瞞著二哥。”白甜一聲嘆息，“難怪他好像有氣，應該是失望、傷心，再加個怒其不爭。”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想想怎麽跟他說吧。”
白甜低頭，整個人蔫了下去。
“你可別跟我說你得想想怎麽解釋，不想練了啊。”俞非凡抱臂，“我這進來沒多久你就要出去，讓他們覺得我又碰釘子了，那我也太慘了吧。”
“為什麽不練？”白甜啼笑皆非，“這次絕不讓你丟臉，還讓人覺得咱們倆好得不得了，這樣行了吧？”
“哦了！那咱們先試試臥推……”
白甜二人有說有笑，書房裏許睿盯著電腦屏幕直冒火。
他一推門看到的都是些什麽？
俞非凡喊白甜“脫衣服”，然後白甜就乖乖把衣服脫了？笑嘻嘻聽他評價自己的身材，然後還嬌嗔的回一句，這算什麽態度？
這真是一個女人拒絕自己追求者的姿態？
……
腦子裏亂哄哄一堆疑問，許睿不經意間想起俞非凡用來形容白甜對自己態度的話。
欲拒還迎、欲擒故縱。
這八個字讓他心煩，再一回想她談起孟子皓滿面春風的樣子。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他因為她那一晚的照顧心生感動，她卻是對誰都好，讓他感動和心神不寧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甚至有些滑稽和可笑。
“想多了！”
許睿默念三遍，重重吐出一口氣。
☆、進步
周六，白甜回學校，宿舍樓下遠遠聽到一個人叫自己。那人小跑幾步走近了白甜才看清。劉暢，李茜的男朋友！
“白甜，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白甜禮貌性一笑，“你這是……”
“見到你就太好了，正想給你們誰打個電話呢。”劉暢露牙憨笑一聲，“能不能幫我把李茜叫下來？我還沒跟她說我來了。”
白甜遲疑，就怕他精心準備的驚喜最後變成了驚嚇。
“她沒在宿舍？”
“不是，是我不太清楚。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實習，沒在宿舍住，我幫你上去看看。”
白甜逃一般進了宿舍樓，三步並作兩步趕回517，推開門。
上鋪躺著的何苗苗和米琪探出腦袋，一臉驚喜，異口同聲。
“呀，你回來啦！”
白甜喘一口氣，“李茜在不在？”
米琪撇嘴，沖李茜的床鋪一努，“自己看，像是在的樣子麽？”
“完了！”白甜咬唇苦惱，“劉暢在樓下等她，我怎麽跟他說？”
“劉暢，他不是在成都上學麽？”何苗苗皺臉，“咦……這下估計驚喜要變驚嚇了吧！”
“怎麽辦？”
白甜擡臉，尋求二人的意見。
米琪聳肩，單邊嘴唇揚起，“還能怎麽辦？她自己劈腿的時候也應該想過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吧。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劉暢來了，讓她自己看著辦。”
“好吧！”
白甜只得給李茜打電話，好在電話很快接通，她忍住尷尬將此事告知她。
“知道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李茜平靜的聲音，很快被掛斷。
“就說你是瞎操心吧！”
米琪一臉不屑，白甜走到床邊，踮腳朝樓下望一眼，一聲嘆息。
“劉暢應該又是坐了一夜火車來的吧，一想真是……真相太殘忍了……”
“那沒辦法，誰讓他喜歡人家。誰愛得多，誰就得多受罪。你現在覺得不忍心，保不齊以後也有個傻了吧唧的男人要為你受罪呢。”
米琪的話，白甜不以為意，“我現在才是受罪的那個，應該不會有別人受罪吧？”
“不好說！”米琪笑得促狹，“你這些年也沒少傷別人的心。”
“我每次都拒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暧昧都沒有，那也算？就是來個男生說‘白甜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回人家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然後他們就該幹嘛幹嘛，該喜歡誰喜歡誰，哪受什麽罪了？”
白甜“嘁”一聲，開始吐槽。
“你說現在的人都怎麽回事，連表白都是快餐式。居然當面表白都算難得，還有好多直接在微信上說一句，你剛一拒絕，然後就被拉黑了。都是什麽沒品的人啊？搞得就跟他甩了我，我還稀罕以後還跟他聯系似的！”
米琪和何苗苗同時笑出聲，倒是何苗苗一語中的。
“像劉暢這種連夜坐火車過來表白，又連夜坐火車過來給女朋友驚喜的人一樣也沒有好結果，這麽一想，誰還願意費那個勁？”
“好吧，有道理！”白甜脫了鞋爬上床，“雅珊呢？周末那些教育機構正是課多的時候，還有人給他們培訓？”
“沒有！心情不好，跑圖書館安靜去了。”
何苗苗這句回覆，白甜一驚。
“怎麽了？”
“秦川想讓她去北城工作，雅珊覺得自己現在這份工作挺好的，工資也不錯，有點猶豫。她爸媽好像也不太同意她去，讓她等以後準備考研的時候再說。兩個人這個問題討論好幾天，她爸媽也一直著急，她煩不過幹脆就跑圖書館去了。”
白甜不解，“秦川在英國，雅珊不管在北城還是在濱城，倆人都異地，他非讓雅珊去北城幹嘛？”
“問題就在這兒！”米琪插一嘴，“我就覺得他很自私。說得好聽是因為北城工作機會多，工資高，而且還有你和苗苗在，其實還不就是光為自己考慮。聽雅珊說，他暑假要回來，在北城實習一個月……”
“苗苗，米琪，我決定了，去北城。”
門突然被推開，陳雅珊進來，意氣風發喊出這一句。看見白甜探出臉，她也是覺得驚喜，“甜甜，你也在啊。”
“這邊的工作不要了？”
米琪坐起身，給爬上床的陳雅珊騰出來一塊地方坐。
陳雅珊點頭，“周一去跟主管說。還有兩周畢業，學校的事馬上就多起來了。還要投簡歷，準備面試，肯定顧不上。”
米琪別過頭去，陳雅珊一笑。
“我知道你們肯定覺得我這樣挺傻的，不過其實秦川說的也有道理。我還想繼續考研，去北城以後跑學校比較方便。而且他們家畢竟在北城，以後我早晚還得去那兒。”
米琪咂舌，“你們這是集體被下降頭了，一個個都想往北城跑。”
陳雅珊靦腆一笑，“說老實話，我是挺喜歡老師這份工作，但是像現在這樣精確到站姿、手勢、穿衣、還有說話聲音什麽的，確實是有點讓人討厭。”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後面打算怎麽辦？去北城，你住哪兒？秦川在英國，什麽都幫不了你，你自己找房子應付得來麽？還有，他什麽時候回來，你確定在他回來之前能找到住的地方麽？”
米琪接連幾個問題，陳雅珊沈默。
“你淡定！”白甜知道米琪心裏有氣，趕緊出言安撫。
“萬一雅珊來不及找房子，她可以先跟我和苗苗一起擠一擠，秦川也可以回家住啊。”
米琪撇嘴，“人家秦川就回來實習一個月還勸雅珊去北城，擺明是想跟自己女朋友一起住，你覺得他能願意雅珊跟你們一起擠麽？再說了，我記得他們家在郊區吧，住家裏去公司實習，他未必會這麽做吧。”
“說到住的地方，我那天去看的是次臥，旁邊的主臥也要出租，要是他們能住隔壁其實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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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秦川甩手把難題全交給陳雅珊，白甜也有些不滿，再看向何苗苗，突然開始擔心。
“苗苗，李義不會也有這個問題吧？我最快可能下周一就要簽合同了，別到時候……”
“放心吧！”何苗苗答得灑脫，“他是說七月份要去北城進修一個月，不過他找了以前的同學，就住他同學宿舍。咱們不用管他，他八月初就去美國，機票都買好了。姐總不能為了他那一個月還專門在外面租房子住。”
“看到沒有？”米琪一臉氣憤，正想說“一樣的情況，別人家男人就不一樣”，只可惜這話被白甜生生打斷。
“別說些沒用的，讓我想想。反正雅珊打算繼續考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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