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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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機構當老師確實不錯，賺得也多，北城這種機會不少，就看能不能找到各方面都滿意的。”
白甜經過短暫的沈思，開始分析陳雅珊目前的狀況。
“有規模的教育機構有你說的那種著裝之類的要求很正常，尤其你沒有上課經驗，這個暑假就開始上大課，大概也是希望你呈現一種比較幹練、專業的形象。你要是想自由一點的授課方式，那就應該是找小班課或者一對一，可是那種課時費會低一些。你要是想教課，還想賺得比較多，大概還是去教出國考試比較好。而且你要是不想被束縛太多，以後要準備考研時間也需要靈活一些，還是選擇小機構比較好。那些小機構一般主推精品小課，一對一工資可能比大機構還高，至少不會差，應該最能滿足你目前的要求。”
“我不行吧？我都沒接觸過那些，而且我英語發音不太好。雖然努力改了，以前方言影響好像怎麽都擺脫不了，一著急還是容易出錯。”
陳雅珊皺眉，聲音有些不自信。
“試試嘛！”白甜不以為然，“你會考試，這就是最大的優勢。出國考試口語也就是很小的一部分，還有好多其他的呢。你不信問問米琪，她之前去上課，老師的發音是不是也都那麽標準？必然不是！”
米琪點點頭，白甜勁頭上來。
“就以托福為例，分為閱讀、聽力、口語、寫作四項，你去教閱讀和寫作至少沒問題。考試就是你擅長的嘛！喜歡、適合，而且擅長，這就是很好的一個選擇。你要是能直接報一場考試就最好了，不過……”
白甜一頓，不好意思笑道：“托福報名費很貴，要一千多。你要是完全不打算教這個就當我沒說。要是覺得可行，我覺得你可以好好備考去考一次，一個高分比多說很多話都有用。”
“教我雅思的老師也動不動就吹噓自己考了多少次，每次都高分什麽的。這一招確實管用，不止找工作的時候有用，以後教學生也有用。誰再瞎逼逼不聽你的，直接把分數擺出來嚇死他，看他聽不聽。反正就我上的那些課來看，你們這一行搞出國考試的大概是這麽個意思。要不就是拿學歷說事，說自己國外哪個大學回來的，國內本科而且學校一般的就直接擺分數。濱海大學跟那些國外牛校比不了，但肯定不拖後腿了。”
聽了米琪這話，白甜點頭讚同，“再加上你在知名教育機構這一個月講課培訓經歷加持，肯定沒問題。”
“是！”米琪撇嘴，“雖然傻白甜笨到去新睿做前臺小妹，這事倒確實沒分析錯。”
“餵，你……”
“這不是重點，所以別激動！”
米琪打斷白甜的話，扭扭頭示威，一副“不服氣你過來打我”的表情。
白甜“噗”一聲，以不屑回擊。
“可是報名費好貴，而且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萬一沒考好……”
陳雅珊一臉為難，白甜自然理解。
“剛一下說嗨了，把遠的都說了。”白甜嘿嘿一笑，“沒考過又不是一定沒機會。你先投簡歷試試，要是直接有機會就最好啦。要是現在不行，那你可以繼續中小學培訓，等以後自己賺錢了再考嘛。那是目前適合你的最理想的工作，所以先備考總是沒錯。別看咱們英語專業，就咱們大學學的那點東西，還真不是報完名去裸考就能行。背單詞、刷題、模考一樣都不能少，還得費一番功夫呢。而且有了這些基礎，等你下次考英語專業的研究生，兩門考試不用愁誒。”
陳雅珊這才明了，笑著點頭，在對床作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謝謝甜甜，你真行！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清楚多了。”
“是啊，真行！”米琪吭哧一笑，“就是把自己給坑了。”
白甜又努嘴“噗”一聲以示抗議，何苗苗也趕緊出言護她。
“我倒是覺得傻甜工作了一個月進步很多啊。她現在分析問題說得頭頭是道，我跟雅珊聽了都覺得清晰很多，我覺得就很好啦。我最近研究自媒體，發現好多好玩的公號平臺，簡直太對我的胃口了。我現在完全都不想再投那些傳統行業記者編輯的職位了，當然人家也看不上我哈哈，但是我一想他們的工作內容，再看看我自己，真的是太不搭。”
“就是，還是苗苗公道！”白甜笑得一臉得意，卻故意沖米琪撅嘴。
“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歡、擅長又適合的工作，我選了喜歡的，現在正在努力讓自己把這三個條件都占全了，身為朋友，你應該鼓勵我嘛。”
“行！喜歡、擅長、適合，你說了好幾遍了，再這麽說教我要聽不下去了！”
米琪話音剛落，何苗苗“咦”一聲。
“等等，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熟啊？”
“許總說的嘛！”白甜一笑，“我在校報裏寫了，你看過，還說他說的很有道理。你忘了？”
何苗苗嘿嘿一笑，白甜無語。
“你不會以為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吧？我可不行！還有推薦你找自媒體，這也是他的建議，事實證明，他說的好像確實很對。不過雅珊這個是我自己照葫蘆畫瓢分析出來的，也不錯吧？我之前覺得他這個人動不動挑人毛病特別不對，現在發現，聽他的真的錯不了。”
白甜想起許睿推薦的那本書，趕緊下床，拿了出來。
“這本書他推薦我看的，我覺得特別好，馬上快看完了。千萬不要被名字嚇到，以為是什麽純技術類的書，其實裏面提出的很多理論還挺能改變思維方式的。像是克服認知誤差的辦法，或者是怎麽剔除無關的幹擾數據和因素，找出自己需要的數據或是起作用的因素，這些辦法拓展開都特別好用。”
“哇，這麽好！”陳雅珊彎下腰，細看白甜舉起的書，“等你看完了能借我看看麽？”
“這本書是他借我的，我到時候問問他，看看能不能轉借給你。不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他那個人還挺好說話的，還讓我看完了給他寫一份讀書報告呢，特別熱心。”
白甜和陳雅珊聊得熱火朝天，米琪卻是朝何苗苗一看，瞇眼一笑。
“你也這麽想？”
何苗苗回以一笑，“你也這麽想？”
二人同時斜眼一笑，“我一猜就是！”
“現在的老板都這麽好嗎？借書看、思想教導、催交讀書報告也就算了，連員工閨蜜的工作都管？”
米琪嘿嘿一聲，沖白甜笑得促狹。
白甜驚覺自己不小心說多了，如果不將家裏的情況說清楚，似乎確實很難解釋清楚自己和許睿的熟稔，只得笑著裝傻，“什麽意思？”
何苗苗“嘁”一聲，“別裝傻，人家對你是不是有意思？”
“去你的，怎麽可能？”白甜臉紅，“他不可能看得上我！是你回來之後第二天，我早上在電梯裏碰見他，他問我小夥伴去哪兒了，我就跟他說了你的情況，然後就聊到這個話題了。”
何苗苗一臉悻悻的樣子，米琪卻不放手。
“那借書給你看，還催你交讀書報告，這個怎麽解釋？”
白甜笑出聲，“我是他公司的員工，他這麽做，我早點進步，這不是也在幫自己麽？而且，好多公司還有大家一起讀書，專門開會討論什麽的呢，這算什麽？”
“你看你自己聊爆了吧？”米琪得意，“大家一起看書討論也就沒什麽了，專門借書給你，還這麽教你，為什麽？快說！”
“我們有采訪的交情在，又算鄰居，聊天的機會當然會多一點啊。我們就是一個小公司，而且許總人好，平時員工有意見都能隨時提，有什麽問題也可以跟他說，他都會很認真聽，然後會給一些建議什麽的。”
“真的假的？”米琪不信，“一個公司的CEO時間這麽富裕，還能閑得慌去管每個員工的問題？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呢！”
“真的！”白甜同樣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我們公司最閑的大概就是他，比我們前臺還清閑。可能是我們兩個總監太給力，他一般就負責簽字。”
白甜想，自己這一個月進步最大的大概就是演戲和說謊的功力，經過一個多月的錘煉，越來越精湛。
“嗨，上次那宣講會我也沒細聽，就看他說話那架勢，還以為這人是個真刀真槍的，鬧半天也是個掛名的花拳繡腿啊。沒勁！”
米琪一臉失望。
白甜良心發現，還是忍不住幫他說句好話。“也不是！關鍵還是他人好，對誰都好，特別熱心。”
何苗苗也沒了八卦的心情，一聲哀嘆，“還以為能聽到霸道高冷總裁喜歡上職場傻甜白，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他是不是霸道高冷我就不管了，”白甜咬牙，“再說我是傻白甜試試，小心我，嘿嘿……一個月沒撓你癢癢了，甚是想念吶。”
白甜轉動手指做威脅狀，做勢要爬上床，怕癢癢怕到絕望的何苗苗趕緊投降。
“我錯了，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白甜爬上何苗苗的床，伸出爪子，另一張床上的陳雅珊和米琪樂得看熱鬧。
“嘭——”一聲門被人用力推開，露出李茜氣急了的臉。
☆、不可描述的聲音
“她哭了有一會兒了，要不咱們下去看看？”
陳雅珊頭往陽臺方向一側，指著剩下幾人跟自己一起去安慰正在陽臺哭泣的李茜。
“要去你去！我們仨上次被她損得一文不值，她應該也不屑讓我們安慰吧。”
米琪不屑，白甜和何苗苗面面相覷，心裏猶豫。
“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一個宿舍的怎麽了？她都能罵出來，你們還忍得下去？我不管，誰要下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好了米琪，我知道你也是對她失望才這麽生氣。她現在哭得這麽厲害，心裏肯定也是動搖掙紮過的吧。她跟老段……哎呀，誰都想讓自己生活過好一點，雖然方法不對，也算能理解了，要不……”
白甜看向米琪，詢問她最終的意見。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米琪氣呼呼躺下，剩下三人看她稍作妥協，一個個下床。
眼見李茜突然接電話，三人只得再等等。
“咯吱”一聲陽臺門被推開，李茜進屋，雖然兩眼通紅，卻不見了之前傷心的神色。
“你還OK嗎？”
陳雅珊是牽頭的人，只得先問一聲。
“沒事！”
李茜徑直去洗手間洗了臉出來，再一臉淡然開始化妝。三人自討沒趣，相互看了一眼，各人坐在自己書桌前，勉強消化心裏的尷尬。
“明天開業，歡迎捧場。”
李茜一臉精致的妝容，只遞了一張名片給陳雅珊，再推開門走了出去，不再多一句解釋。
陳雅珊拿了名片正要細看，讓何苗苗直接搶過去撕了。
“不用看了，想知道我告訴你！李茜開了一間咖啡廳，她早一個月前就到處跟隔壁和對面宿舍的人顯擺，說讓人到時候去捧場。她也就在我們面前提都不敢提，還不就是覺得不好意思。我看她哭那麽傷心，還真以為她心裏多掙紮，搞半天是我自己腦子有病。”
“聽我的多好，非要自己把臉湊上去讓人打一巴掌。”米琪從床上探出頭，一聲長嘆，“世風日下，婊*子當道啊！”
四人心裏一陣唏噓，剛才的愉快氣氛無影無蹤。她們曾經和李茜關系多親密，就因為她的偏離有多受傷。同樣的道理，曾經有多天真，這一年就讓李茜的所作所為將自己的三觀顛覆得有多厲害。
“隨便了，把自己管好吧。”
白甜沈重吐出一口氣，找出幾本出國考試的參考書和官方指南遞給陳雅珊。
“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你拿去慢慢看吧，省得再買了。我那有模考軟件，等下周我帶電腦回來再拷給你。”
陳雅珊謝過，白甜隨意收拾了一些東西，打包好準備回家。
“筒子們，後天搬家，我先回家收拾東西，過兩天回來答辯再見吧。”
屋裏剩下三人也沒了心情，和白甜道別後只又在床上躺下。
白甜拿著大包小包下樓，李茜剛坐上老段的車，在寶馬副駕駛上笑得燦爛。
隨著寶馬車緩緩開動，白甜眼前現出劉暢的身影，盯著李茜離去的方向，苦澀得很。
這一幕讓白甜一個局外人看得心裏也酸澀難忍，猶豫著朝他走近。
“劉暢，別逼自己了。”
“你這麽多東西，正好我要到門口坐公交去火車站，一起吧。”
劉暢吸吸鼻子，擠出一絲笑，伸手要幫白甜拿東西。
白甜將他眼眶的淚看得清楚，最後將袋子遞給他。
“謝謝！”
劉暢又吸吸鼻子，笑道：“沒事兒，估計這也是最後這一回了，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濱城了。”
二人走過宿舍區，再經過圖書館，籃球場，操場……
“劉暢，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麽，這種時候安慰的話好像也沒用。操場上沒人，你要是心裏實在難過就進去緩緩吧。不是你的錯，也沒什麽丟人的。”
白甜停下，伸手想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劉暢眼淚盈眶，咬唇忍了下去。
“是我的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給不了她穩定和安全感，更不可能讓她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事不能怪你，但是，她的行為應該也可以理解，我們現在就在這個尷尬的年紀，一不小心可能就……”
“我不怪她，”劉暢勉強笑著打斷，“怪她就等於把我們四年感情全抹了，我倒寧願怪我自己。這一趟來得也不冤枉，至少知道自己回去了應該做什麽。自己沒有本事談什麽愛情，沒有未來又有什麽資格耽誤人家女生的青春？”
他說了這話，眼淚又忍不住往上冒，“我只是氣我自己，為什麽到她今天跟我說的時候我才明白。她已經是別人的了，再也不會是我的了。”
劉暢再也忍不住，將東西還給白甜，自己轉身走進操場。
白甜看著他一抽一抽的背影，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那一刻她在心裏想著，這個世界上要是有男人這麽愛她，她肯定不會讓他傷心，又哪能預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麽完全非自己所能控制。
這個周末白甜過得格外糟心，等到周日下午才收拾了搬家用得上的被褥，和俞非凡一起回北城。
周一，白甜簽租房合同，一切順利，終於讓她心情好轉了一些。
管好自己，努力工作，早日升職，好好賺錢，她給自己鼓氣。
晚飯後，她開始收拾東西，才到一半，二哥江逸辰敲門，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你大概幾點回來？”
“呃……”江逸辰望著床上那一攤淩亂，一臉為難，“有個朋友昨天臨時通知我接機，我當時忘了你今天搬家，就答應她了。”
白甜出聲抗議，江逸辰嘿嘿賠笑。
“那你就等明天再搬吧，反正又不急在這一兩天。她那趟航班十點到，我等接到她就直接回家，晚上不回來了。”
“那怎麽行？”白甜停下手裏的動作，“我的房租不能白交了……”
白甜剛想抱怨，很快察覺不對，沖江逸辰一笑。
“你那個朋友是女的吧？快說來聽聽，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江逸辰伸手用力拍一下她腦袋，“我去接許寧，睿的親妹妹，我跟她能是什麽關系？”
“許總的妹妹幹嘛讓你接，他去接不就行了？”
白甜不解又不滿，沖江逸辰直撇嘴。
“說是想給家裏人一個驚喜，反正我沒事，就答應了。”
白甜一臉嫌棄，心裏腹誹，明明答應幫自己搬家，好意思說自己沒事。
“那你快去吧。我先收拾，能拿多少算多少吧，反正還是想今天搬過去。”
江逸辰抱臂，直問道：“你這到底是心疼房租還是因為搬過去離孟子皓更近，所以迫不及待啊？”
白甜“嘁”一聲，“當然是因為房租！說得就跟我今晚就能見到學長似的。”
“也是！”江逸辰咂嘴，“人家有曾靜在懷裏抱著，應該也不會熱心到大晚上幫你搬家。”
白甜擡頭，笑得不自然。
“別沖我笑！笑也不能掩飾你隱瞞我的事實。”
“真的早就想跟你說，”白甜嘿嘿一笑，“結果最近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你是怕告訴我，害得他們倆其中一個丟了工作吧？”
江逸辰又伸手拍一下她的腦袋，“你這個腦子是怎麽想的？這麽多男人，偏偏看上他。”
“二哥，你不是說她十點到麽？從這兒去機場還挺遠的，你得抓緊了！”
道理說不清，白甜只得岔開話題，江逸辰也是拿她沒辦法。
“我是建議你最好再等一天，萬一你等不了就自己少拿一點，剩下那些我明天幫你搬。”
“知道啦，二哥你好啰嗦！”
白甜轟了他出門去，趕緊開始撿急用的東西，收拾了近二十分鐘，推著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出門。
坐電梯到一樓，她推了行李箱出來。
“白甜？”
聽了許睿叫她，白甜擡頭，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等電梯的許睿。
“逸辰怎麽沒送你？”許睿皺眉。
“他去機場接你……”白甜一頓，“他去機場接一個朋友。我著急搬，就自己先拿點急用的東西過去。”
“你等等，我送你過去吧。”
白甜剛想拒絕，一想二哥就是為了接許寧才沒時間幫自己搬家，現在讓她哥哥幫自己運東西，也不算過分吧。
“不會耽誤你？”
白甜象征性一問，得了許睿否定的答案，她面上一喜。
“那你先回去等等，最多半個小時，我把剩下那些東西撿撿，你一起幫我運過去行麽？”
許睿笑著點頭，白甜屁顛屁顛跟著進電梯，回到屋裏將剛才撿出去的東西再硬塞進去。
許睿朝她大箱小包看一眼，白甜立馬不好意思笑笑。
“有褥子床單什麽的，那些特別占地方。”
“走吧！”許睿一笑，“大的重的交給我，你撿輕的小的拿。”
二人搬了一堆東西直接去到地下車庫，塞了東西，白甜將地址告訴許睿，車子開動，她長舒一口氣。
一路上沒有堵車，夜色中燈火輝煌，北城呈現出異樣的魅力和風采。
白甜望著窗外，一聲輕嘆。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孟子皓說過的話。北城確實很大很漂亮，每年數不清的人往裏頭擠，也不知道有多少外來人真的在這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許好多人早已經迷失。
“怎麽了？”
許睿聽她嘆氣，還是忍不住想問。
“這麽多人想擠進這座城市尋找機會，可機會往往伴隨著太多誘惑。我在想，每年是不是有很多人會在城市的燈紅酒綠裏迷失了自己？”
“這可能要看他們來的初衷是什麽，迷失不迷失跟城市沒關系，畢竟是個人選擇。”
“真心覺得處在我們這個年紀很慘，”白甜笑得無奈，“什麽都想要，又什麽都沒有，初始雄心勃勃，很快又被現實猛扇幾巴掌，心裏再要覺得不甘心，可能不小心就抵抗不住外界誘惑。”
“都會經歷這種時候，就看誰先浮躁，誰又能靜下去，全看自己怎麽選。熬過去不一定會成功，熬不過去大概就註定失敗。所以成功可以有很多因素，失敗了卻只能怪自己。”
“就像你說的，發生了什麽，別老怪別人怪環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白甜撇嘴，“可這個道理有時候也說不通。有些人明明沒錯，也很努力，結果還是很差，而有些人就恰好相反。我前天算是剛好見過你這套理論的極致演繹了，四年感情，沒有質問、沒有互撕，……”
白甜不經意又一聲嘆氣，將劉暢和李茜的事挑了一些說給他聽。
白甜越說越感慨，許睿倒是一臉淡然。
“那個老男人有今日的財富也是以前積累的結果，那個男生要是真的能想通，或許他以後也可以。”
白甜皺眉，“怎麽還能這麽想？”
“很多男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在遇見愛情的時候正是無能為力的年紀，等到真的成長到能獨立愛一個人，當初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而他們對待自己身邊的人也早就不是當初的心境。”
“就像你跟……”
白甜很快想起自己上次因為提起文怡而惹怒了他，趕緊打住。
許睿猜到她想說的話，沒有生氣，卻也回避了這個問題，只沖她一笑。
“至於你碰到的那種情況，這些事情每天到處都在上演，見多了自然就好了。從本質上看，也算一種供需關系，就是不知道該算供給催生了需求，還是需要導致了供給。”
白甜忍俊不禁，“你看什麽問題都能一板一眼，我沒想到這個問題還能這麽看。”
她呼出一口氣，心裏輕松了一些。
“我倒沒想那麽多，就是那個時候看著劉暢的背影就在想，要是以後出現一個男人像他愛李茜一樣，我肯定會跟他好好的。”
“即使孟子皓找你也不管？”
許睿險些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剎車，他清楚，這不是適合他們聊的話題。
“書看得怎麽樣了？”
白甜正要沈思，許睿一句話岔開了話題。
“看完了，正在整理筆記。”
“報告你打算怎麽寫？”
“我還想問來著，讀書報告裏主要寫些什麽，是偏內容概括還是案例分析？”
……
二人之後討論的重點全圍繞那本書展開，許睿不經意談到的感情問題再也不提。
車抵達金色花園，白甜引導他開往八號樓。樓洞門口，許睿停車，再幫白甜搬東西上樓。
516門口，白甜掏出鑰匙開門，推開門，屋裏一個男人一怔。
“你好，我叫白甜，今天剛簽的合同，住你們隔壁屋。”
男人明了，很快站起身，“我叫張鵬，你用幫忙嗎？”
眼見許睿推了箱子進來，他撓頭訕笑一聲，“我以為你一個人，原來是跟男朋友一起。你們倆先收拾，要幫忙的時候叫我一聲就行。”
“其實……”
“謝謝！”許睿不待白甜解釋，催問道：“房間在哪兒？”
白甜趕緊打開次臥的門，許睿進了房間幾不可見微微皺眉，見她轉身，很快掩住。
“我覺得挺好的，我們這種蟻族不能跟你們比。”
白甜聳肩一笑，“東西先放著吧，我跟你下去把車裏剩下那些拿上來。”
白甜和他一起出去，客廳裏張鵬還在，沖他們一笑。
“你們小兩口要幫忙就說一聲哈！”
“謝謝，不用了，就剩下一點小東西。”
白甜笑笑又想解釋，讓許睿輕推了她出門去。
“你要出來住，至少應該明白一個道理。防人之心不可無，也不是誰都需要你完全交底。”
“可是隔壁住的是夫妻……”
許睿打斷她的話，“讓他誤會也能讓他知道保持距離，她老婆也不用多想，省了以後出現什麽誤會。”
“知道了！”
白甜嘴上答應，心裏並不認可。
二人下樓，白甜把東西粗略收拾一下，確定自己一人就能搞定，便堅持不讓許睿再幫忙。許睿也想不出自己堅持幫忙的立場，只得和白甜道別，坐上駕駛位。
白甜進門，張鵬發現她身後沒人。
“你男朋友人呢？”
“其實……”白甜放下東西，甩甩手。
“我幫你吧！”
張鵬不由分說要過來幫忙，白甜想客氣推了都沒來得及。
放下東西，白甜剛要道謝，門被人用力推開。
張鵬沖屋外人賠笑，很快又向白甜介紹，“這是我老婆於麗，老婆這是新搬來的姑娘。”
白甜沖她一笑，“你好，我叫白甜。”
於麗只板著臉沖張鵬說話，“屋裏一堆事兒，你在人家房裏幹什麽？”
白甜尷尬一笑，“打攪你們了，不好意思。”
張鵬也只得賠笑，跟著於麗出門去。他帶上門，忍不住小聲抱怨。
“我看人家一個小姑娘拿的東西也沈，幫幫忙怎麽了？”
“幫幫忙？”於麗冷哼一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熱心吶？”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什麽話，你心裏最清楚。人家剛來你就往上湊，你安的什麽心吶？”
……
門外夫妻二人吵開了，白甜聽了幾句只覺得無語，趕緊鎖上門，耳根清凈。還真讓許睿這個烏鴉嘴說中了。
客廳裏，於麗還在借題發揮。
張鵬不耐煩，“不是說有一堆東西要收拾，還不動手？”
“要不是你老對人家之前那個姑娘太殷勤，咱們用得著搬？這麽一大堆東西，你以為搬起來容易。”
“你還怪我？要不是你整天吵架、無理取鬧，人家會去投訴？”
“你不整□□人家姑娘看，我……”
“你這個人不講道理，我不想跟你吵！”
張鵬打斷自己老婆的話，氣得直坐在沙發上。
叮咚一聲門鈴響，於麗跑去開門，沖貓眼一望，是個不認識的男人，更沒好氣。
“找誰？”
“我找白甜！”
於麗不情願打開門，許睿進屋來，朝次臥看一眼，壓低聲音。
“大姐你好，裏面住著的是我女朋友，以後大家都是鄰居，給你們添麻煩了。”
於麗見他客氣，反而覺得之前發火莫名其妙，靦腆一笑，“客氣了！”
許睿沖她禮貌性一笑，推開次臥的門。
張鵬站起身，無奈笑道：“這下看清楚了，人家有男朋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老公，你覺得你這個醋吃得有必要麽？”
於麗緊跟著他走進主臥，嘴硬道：“你知道人家有男朋友還腆著臉往上湊，幫她搬東西。人家有男朋友幫忙，你湊什麽熱鬧？”
……
次臥內，白甜接過許睿拿上來的水杯，笑得不好意思。
“路上喝過水我自己都忘了。這個我明天拿就好了，你專門送上來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剛好看見了，順便就拿上來了。”
許睿一笑，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白甜落下的這點東西時心裏的歡喜，突然咯噔一聲，心虛得很。
隔壁屋時不時傳來咚咚聲，許睿皺眉，“隔音這麽差？”
“應該不是！”白甜壓低聲音一笑，“隔壁屋好像開架了，一個妻管嚴加一個醋壇子，特別搞笑。而且，不幸讓你說中了，剛才那個老婆真的氣勢洶洶推開我的門，還好我沒告訴他們你不是我男朋友，……”
白甜放下杯子，“我送你出去吧，一個杯子還害你專門上來一趟。”
二人出門，突然聽到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傳來。
“都說了你不是我對手，非要假模假式的動手。以後再說瞎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嗯……鎖門……了嗎？嗯……”
“沒關系……帶上了……人家男朋友專門回來的……小年輕估計自己都在奮戰……”
“不行……快下去……鎖門……”
妻子一聲嬌嗔，丈夫只得從她身上起來，“嘭”一聲，接著是門鎖上的聲音。
門外二人面紅耳赤。
“慢走啊……”
白甜打開門，咧嘴沖他笑得勉強又尷尬。許睿點頭，趕緊離開。
白甜回房，屋子裏雖然沒了剛才動手打架的大動靜，她看著那堵墻直起雞皮疙瘩。一想起隔壁那對夫妻，再想起自己撞見的好事……她一個哆嗦，趕緊撥通許睿電話。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掛了電話，白甜收拾了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鎖了門趕緊下樓。
“我落了衣服在二哥那兒……”
白甜呵呵一笑算是解釋，許睿只當自己忽略了她鼓鼓的背包。
一路上車裏都是尷尬的沈默，好不容易回來，白甜暗舒一口氣。
“謝謝許總，拜拜，晚安。”
電梯到五樓，白甜咧嘴一笑，趕緊低頭出去。
電梯內，許睿吐出一口氣。待到推開門進屋，他想起晚上發生的這些啼笑皆非的荒唐事事，倚著門，忍不住一笑。
叮咚一聲門鈴響，他不看一眼便直接開門。
“怎麽了？”
門外站著的人笑著喊了一句“surprise”，很快皺臉。
“哥，你要不要這麽對我？你剛開門的時候明明笑得好好的，怎麽突然臉就繃住了？”
許睿打量著眼前的許寧，難以置信。
☆、悵然若失
“你怎麽沒告訴我，你要回來？”
“當然是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啊！為了瞞住你們，我都沒敢提前跟逸辰哥說，讓他去接我，就怕他大嘴巴。”
“原來逸辰去機場是去接你啊？”
“當然咯！有什麽問題？”許寧不以為意，“反正逸辰哥也沒事。”
許睿笑得無奈，許寧一臉不滿。
“我費心安排驚喜，結果你們一個個完全不配合，都不像我想象中那麽開心，太失敗了。尤其是哥你，開門的時候還笑來著，突然就變臉。”
許睿一笑，“那是被你的驚喜嚇了一大跳！我去把臥室給你收拾一下，大晚上你就別再轉來轉去了，趕快睡覺。”
“我在飛機上睡了一路，現在一點都不困。你也不用收拾了，反正以前都是睡逸辰哥那兒，等我要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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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經過短暫的沈思，開始分析陳雅珊目前的狀況。
“有規模的教育機構有你說的那種著裝之類的要求很正常，尤其你沒有上課經驗，這個暑假就開始上大課，大概也是希望你呈現一種比較幹練、專業的形象。你要是想自由一點的授課方式，那就應該是找小班課或者一對一，可是那種課時費會低一些。你要是想教課，還想賺得比較多，大概還是去教出國考試比較好。而且你要是不想被束縛太多，以後要準備考研時間也需要靈活一些，還是選擇小機構比較好。那些小機構一般主推精品小課，一對一工資可能比大機構還高，至少不會差，應該最能滿足你目前的要求。”
“我不行吧？我都沒接觸過那些，而且我英語發音不太好。雖然努力改了，以前方言影響好像怎麽都擺脫不了，一著急還是容易出錯。”
陳雅珊皺眉，聲音有些不自信。
“試試嘛！”白甜不以為然，“你會考試，這就是最大的優勢。出國考試口語也就是很小的一部分，還有好多其他的呢。你不信問問米琪，她之前去上課，老師的發音是不是也都那麽標準？必然不是！”
米琪點點頭，白甜勁頭上來。
“就以托福為例，分為閱讀、聽力、口語、寫作四項，你去教閱讀和寫作至少沒問題。考試就是你擅長的嘛！喜歡、適合，而且擅長，這就是很好的一個選擇。你要是能直接報一場考試就最好了，不過……”
白甜一頓，不好意思笑道：“托福報名費很貴，要一千多。你要是完全不打算教這個就當我沒說。要是覺得可行，我覺得你可以好好備考去考一次，一個高分比多說很多話都有用。”
“教我雅思的老師也動不動就吹噓自己考了多少次，每次都高分什麽的。這一招確實管用，不止找工作的時候有用，以後教學生也有用。誰再瞎逼逼不聽你的，直接把分數擺出來嚇死他，看他聽不聽。反正就我上的那些課來看，你們這一行搞出國考試的大概是這麽個意思。要不就是拿學歷說事，說自己國外哪個大學回來的，國內本科而且學校一般的就直接擺分數。濱海大學跟那些國外牛校比不了，但肯定不拖後腿了。”
聽了米琪這話，白甜點頭讚同，“再加上你在知名教育機構這一個月講課培訓經歷加持，肯定沒問題。”
“是！”米琪撇嘴，“雖然傻白甜笨到去新睿做前臺小妹，這事倒確實沒分析錯。”
“餵，你……”
“這不是重點，所以別激動！”
米琪打斷白甜的話，扭扭頭示威，一副“不服氣你過來打我”的表情。
白甜“噗”一聲，以不屑回擊。
“可是報名費好貴，而且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萬一沒考好……”
陳雅珊一臉為難，白甜自然理解。
“剛一下說嗨了，把遠的都說了。”白甜嘿嘿一笑，“沒考過又不是一定沒機會。你先投簡歷試試，要是直接有機會就最好啦。要是現在不行，那你可以繼續中小學培訓，等以後自己賺錢了再考嘛。那是目前適合你的最理想的工作，所以先備考總是沒錯。別看咱們英語專業，就咱們大學學的那點東西，還真不是報完名去裸考就能行。背單詞、刷題、模考一樣都不能少，還得費一番功夫呢。而且有了這些基礎，等你下次考英語專業的研究生，兩門考試不用愁誒。”
陳雅珊這才明了，笑著點頭，在對床作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謝謝甜甜，你真行！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清楚多了。”
“是啊，真行！”米琪吭哧一笑，“就是把自己給坑了。”
白甜又努嘴“噗”一聲以示抗議，何苗苗也趕緊出言護她。
“我倒是覺得傻甜工作了一個月進步很多啊。她現在分析問題說得頭頭是道，我跟雅珊聽了都覺得清晰很多，我覺得就很好啦。我最近研究自媒體，發現好多好玩的公號平臺，簡直太對我的胃口了。我現在完全都不想再投那些傳統行業記者編輯的職位了，當然人家也看不上我哈哈，但是我一想他們的工作內容，再看看我自己，真的是太不搭。”
“就是，還是苗苗公道！”白甜笑得一臉得意，卻故意沖米琪撅嘴。
“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歡、擅長又適合的工作，我選了喜歡的，現在正在努力讓自己把這三個條件都占全了，身為朋友，你應該鼓勵我嘛。”
“行！喜歡、擅長、適合，你說了好幾遍了，再這麽說教我要聽不下去了！”
米琪話音剛落，何苗苗“咦”一聲。
“等等，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熟啊？”
“許總說的嘛！”白甜一笑，“我在校報裏寫了，你看過，還說他說的很有道理。你忘了？”
何苗苗嘿嘿一笑，白甜無語。
“你不會以為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吧？我可不行！還有推薦你找自媒體，這也是他的建議，事實證明，他說的好像確實很對。不過雅珊這個是我自己照葫蘆畫瓢分析出來的，也不錯吧？我之前覺得他這個人動不動挑人毛病特別不對，現在發現，聽他的真的錯不了。”
白甜想起許睿推薦的那本書，趕緊下床，拿了出來。
“這本書他推薦我看的，我覺得特別好，馬上快看完了。千萬不要被名字嚇到，以為是什麽純技術類的書，其實裏面提出的很多理論還挺能改變思維方式的。像是克服認知誤差的辦法，或者是怎麽剔除無關的幹擾數據和因素，找出自己需要的數據或是起作用的因素，這些辦法拓展開都特別好用。”
“哇，這麽好！”陳雅珊彎下腰，細看白甜舉起的書，“等你看完了能借我看看麽？”
“這本書是他借我的，我到時候問問他，看看能不能轉借給你。不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他那個人還挺好說話的，還讓我看完了給他寫一份讀書報告呢，特別熱心。”
白甜和陳雅珊聊得熱火朝天，米琪卻是朝何苗苗一看，瞇眼一笑。
“你也這麽想？”
何苗苗回以一笑，“你也這麽想？”
二人同時斜眼一笑，“我一猜就是！”
“現在的老板都這麽好嗎？借書看、思想教導、催交讀書報告也就算了，連員工閨蜜的工作都管？”
米琪嘿嘿一聲，沖白甜笑得促狹。
白甜驚覺自己不小心說多了，如果不將家裏的情況說清楚，似乎確實很難解釋清楚自己和許睿的熟稔，只得笑著裝傻，“什麽意思？”
何苗苗“嘁”一聲，“別裝傻，人家對你是不是有意思？”
“去你的，怎麽可能？”白甜臉紅，“他不可能看得上我！是你回來之後第二天，我早上在電梯裏碰見他，他問我小夥伴去哪兒了，我就跟他說了你的情況，然後就聊到這個話題了。”
何苗苗一臉悻悻的樣子，米琪卻不放手。
“那借書給你看，還催你交讀書報告，這個怎麽解釋？”
白甜笑出聲，“我是他公司的員工，他這麽做，我早點進步，這不是也在幫自己麽？而且，好多公司還有大家一起讀書，專門開會討論什麽的呢，這算什麽？”
“你看你自己聊爆了吧？”米琪得意，“大家一起看書討論也就沒什麽了，專門借書給你，還這麽教你，為什麽？快說！”
“我們有采訪的交情在，又算鄰居，聊天的機會當然會多一點啊。我們就是一個小公司，而且許總人好，平時員工有意見都能隨時提，有什麽問題也可以跟他說，他都會很認真聽，然後會給一些建議什麽的。”
“真的假的？”米琪不信，“一個公司的CEO時間這麽富裕，還能閑得慌去管每個員工的問題？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呢！”
“真的！”白甜同樣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我們公司最閑的大概就是他，比我們前臺還清閑。可能是我們兩個總監太給力，他一般就負責簽字。”
白甜想，自己這一個月進步最大的大概就是演戲和說謊的功力，經過一個多月的錘煉，越來越精湛。
“嗨，上次那宣講會我也沒細聽，就看他說話那架勢，還以為這人是個真刀真槍的，鬧半天也是個掛名的花拳繡腿啊。沒勁！”
米琪一臉失望。
白甜良心發現，還是忍不住幫他說句好話。“也不是！關鍵還是他人好，對誰都好，特別熱心。”
何苗苗也沒了八卦的心情，一聲哀嘆，“還以為能聽到霸道高冷總裁喜歡上職場傻甜白，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他是不是霸道高冷我就不管了，”白甜咬牙，“再說我是傻白甜試試，小心我，嘿嘿……一個月沒撓你癢癢了，甚是想念吶。”
白甜轉動手指做威脅狀，做勢要爬上床，怕癢癢怕到絕望的何苗苗趕緊投降。
“我錯了，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白甜爬上何苗苗的床，伸出爪子，另一張床上的陳雅珊和米琪樂得看熱鬧。
“嘭——”一聲門被人用力推開，露出李茜氣急了的臉。
☆、不可描述的聲音
“她哭了有一會兒了，要不咱們下去看看？”
陳雅珊頭往陽臺方向一側，指著剩下幾人跟自己一起去安慰正在陽臺哭泣的李茜。
“要去你去！我們仨上次被她損得一文不值，她應該也不屑讓我們安慰吧。”
米琪不屑，白甜和何苗苗面面相覷，心裏猶豫。
“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一個宿舍的怎麽了？她都能罵出來，你們還忍得下去？我不管，誰要下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好了米琪，我知道你也是對她失望才這麽生氣。她現在哭得這麽厲害，心裏肯定也是動搖掙紮過的吧。她跟老段……哎呀，誰都想讓自己生活過好一點，雖然方法不對，也算能理解了，要不……”
白甜看向米琪，詢問她最終的意見。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米琪氣呼呼躺下，剩下三人看她稍作妥協，一個個下床。
眼見李茜突然接電話，三人只得再等等。
“咯吱”一聲陽臺門被推開，李茜進屋，雖然兩眼通紅，卻不見了之前傷心的神色。
“你還OK嗎？”
陳雅珊是牽頭的人，只得先問一聲。
“沒事！”
李茜徑直去洗手間洗了臉出來，再一臉淡然開始化妝。三人自討沒趣，相互看了一眼，各人坐在自己書桌前，勉強消化心裏的尷尬。
“明天開業，歡迎捧場。”
李茜一臉精致的妝容，只遞了一張名片給陳雅珊，再推開門走了出去，不再多一句解釋。
陳雅珊拿了名片正要細看，讓何苗苗直接搶過去撕了。
“不用看了，想知道我告訴你！李茜開了一間咖啡廳，她早一個月前就到處跟隔壁和對面宿舍的人顯擺，說讓人到時候去捧場。她也就在我們面前提都不敢提，還不就是覺得不好意思。我看她哭那麽傷心，還真以為她心裏多掙紮，搞半天是我自己腦子有病。”
“聽我的多好，非要自己把臉湊上去讓人打一巴掌。”米琪從床上探出頭，一聲長嘆，“世風日下，婊*子當道啊！”
四人心裏一陣唏噓，剛才的愉快氣氛無影無蹤。她們曾經和李茜關系多親密，就因為她的偏離有多受傷。同樣的道理，曾經有多天真，這一年就讓李茜的所作所為將自己的三觀顛覆得有多厲害。
“隨便了，把自己管好吧。”
白甜沈重吐出一口氣，找出幾本出國考試的參考書和官方指南遞給陳雅珊。
“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你拿去慢慢看吧，省得再買了。我那有模考軟件，等下周我帶電腦回來再拷給你。”
陳雅珊謝過，白甜隨意收拾了一些東西，打包好準備回家。
“筒子們，後天搬家，我先回家收拾東西，過兩天回來答辯再見吧。”
屋裏剩下三人也沒了心情，和白甜道別後只又在床上躺下。
白甜拿著大包小包下樓，李茜剛坐上老段的車，在寶馬副駕駛上笑得燦爛。
隨著寶馬車緩緩開動，白甜眼前現出劉暢的身影，盯著李茜離去的方向，苦澀得很。
這一幕讓白甜一個局外人看得心裏也酸澀難忍，猶豫著朝他走近。
“劉暢，別逼自己了。”
“你這麽多東西，正好我要到門口坐公交去火車站，一起吧。”
劉暢吸吸鼻子，擠出一絲笑，伸手要幫白甜拿東西。
白甜將他眼眶的淚看得清楚，最後將袋子遞給他。
“謝謝！”
劉暢又吸吸鼻子，笑道：“沒事兒，估計這也是最後這一回了，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濱城了。”
二人走過宿舍區，再經過圖書館，籃球場，操場……
“劉暢，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麽，這種時候安慰的話好像也沒用。操場上沒人，你要是心裏實在難過就進去緩緩吧。不是你的錯，也沒什麽丟人的。”
白甜停下，伸手想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劉暢眼淚盈眶，咬唇忍了下去。
“是我的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給不了她穩定和安全感，更不可能讓她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事不能怪你，但是，她的行為應該也可以理解，我們現在就在這個尷尬的年紀，一不小心可能就……”
“我不怪她，”劉暢勉強笑著打斷，“怪她就等於把我們四年感情全抹了，我倒寧願怪我自己。這一趟來得也不冤枉，至少知道自己回去了應該做什麽。自己沒有本事談什麽愛情，沒有未來又有什麽資格耽誤人家女生的青春？”
他說了這話，眼淚又忍不住往上冒，“我只是氣我自己，為什麽到她今天跟我說的時候我才明白。她已經是別人的了，再也不會是我的了。”
劉暢再也忍不住，將東西還給白甜，自己轉身走進操場。
白甜看著他一抽一抽的背影，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那一刻她在心裏想著，這個世界上要是有男人這麽愛她，她肯定不會讓他傷心，又哪能預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麽完全非自己所能控制。
這個周末白甜過得格外糟心，等到周日下午才收拾了搬家用得上的被褥，和俞非凡一起回北城。
周一，白甜簽租房合同，一切順利，終於讓她心情好轉了一些。
管好自己，努力工作，早日升職，好好賺錢，她給自己鼓氣。
晚飯後，她開始收拾東西，才到一半，二哥江逸辰敲門，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你大概幾點回來？”
“呃……”江逸辰望著床上那一攤淩亂，一臉為難，“有個朋友昨天臨時通知我接機，我當時忘了你今天搬家，就答應她了。”
白甜出聲抗議，江逸辰嘿嘿賠笑。
“那你就等明天再搬吧，反正又不急在這一兩天。她那趟航班十點到，我等接到她就直接回家，晚上不回來了。”
“那怎麽行？”白甜停下手裏的動作，“我的房租不能白交了……”
白甜剛想抱怨，很快察覺不對，沖江逸辰一笑。
“你那個朋友是女的吧？快說來聽聽，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江逸辰伸手用力拍一下她腦袋，“我去接許寧，睿的親妹妹，我跟她能是什麽關系？”
“許總的妹妹幹嘛讓你接，他去接不就行了？”
白甜不解又不滿，沖江逸辰直撇嘴。
“說是想給家裏人一個驚喜，反正我沒事，就答應了。”
白甜一臉嫌棄，心裏腹誹，明明答應幫自己搬家，好意思說自己沒事。
“那你快去吧。我先收拾，能拿多少算多少吧，反正還是想今天搬過去。”
江逸辰抱臂，直問道：“你這到底是心疼房租還是因為搬過去離孟子皓更近，所以迫不及待啊？”
白甜“嘁”一聲，“當然是因為房租！說得就跟我今晚就能見到學長似的。”
“也是！”江逸辰咂嘴，“人家有曾靜在懷裏抱著，應該也不會熱心到大晚上幫你搬家。”
白甜擡頭，笑得不自然。
“別沖我笑！笑也不能掩飾你隱瞞我的事實。”
“真的早就想跟你說，”白甜嘿嘿一笑，“結果最近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你是怕告訴我，害得他們倆其中一個丟了工作吧？”
江逸辰又伸手拍一下她的腦袋，“你這個腦子是怎麽想的？這麽多男人，偏偏看上他。”
“二哥，你不是說她十點到麽？從這兒去機場還挺遠的，你得抓緊了！”
道理說不清，白甜只得岔開話題，江逸辰也是拿她沒辦法。
“我是建議你最好再等一天，萬一你等不了就自己少拿一點，剩下那些我明天幫你搬。”
“知道啦，二哥你好啰嗦！”
白甜轟了他出門去，趕緊開始撿急用的東西，收拾了近二十分鐘，推著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出門。
坐電梯到一樓，她推了行李箱出來。
“白甜？”
聽了許睿叫她，白甜擡頭，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等電梯的許睿。
“逸辰怎麽沒送你？”許睿皺眉。
“他去機場接你……”白甜一頓，“他去機場接一個朋友。我著急搬，就自己先拿點急用的東西過去。”
“你等等，我送你過去吧。”
白甜剛想拒絕，一想二哥就是為了接許寧才沒時間幫自己搬家，現在讓她哥哥幫自己運東西，也不算過分吧。
“不會耽誤你？”
白甜象征性一問，得了許睿否定的答案，她面上一喜。
“那你先回去等等，最多半個小時，我把剩下那些東西撿撿，你一起幫我運過去行麽？”
許睿笑著點頭，白甜屁顛屁顛跟著進電梯，回到屋裏將剛才撿出去的東西再硬塞進去。
許睿朝她大箱小包看一眼，白甜立馬不好意思笑笑。
“有褥子床單什麽的，那些特別占地方。”
“走吧！”許睿一笑，“大的重的交給我，你撿輕的小的拿。”
二人搬了一堆東西直接去到地下車庫，塞了東西，白甜將地址告訴許睿，車子開動，她長舒一口氣。
一路上沒有堵車，夜色中燈火輝煌，北城呈現出異樣的魅力和風采。
白甜望著窗外，一聲輕嘆。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孟子皓說過的話。北城確實很大很漂亮，每年數不清的人往裏頭擠，也不知道有多少外來人真的在這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許好多人早已經迷失。
“怎麽了？”
許睿聽她嘆氣，還是忍不住想問。
“這麽多人想擠進這座城市尋找機會，可機會往往伴隨著太多誘惑。我在想，每年是不是有很多人會在城市的燈紅酒綠裏迷失了自己？”
“這可能要看他們來的初衷是什麽，迷失不迷失跟城市沒關系，畢竟是個人選擇。”
“真心覺得處在我們這個年紀很慘，”白甜笑得無奈，“什麽都想要，又什麽都沒有，初始雄心勃勃，很快又被現實猛扇幾巴掌，心裏再要覺得不甘心，可能不小心就抵抗不住外界誘惑。”
“都會經歷這種時候，就看誰先浮躁，誰又能靜下去，全看自己怎麽選。熬過去不一定會成功，熬不過去大概就註定失敗。所以成功可以有很多因素，失敗了卻只能怪自己。”
“就像你說的，發生了什麽，別老怪別人怪環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白甜撇嘴，“可這個道理有時候也說不通。有些人明明沒錯，也很努力，結果還是很差，而有些人就恰好相反。我前天算是剛好見過你這套理論的極致演繹了，四年感情，沒有質問、沒有互撕，……”
白甜不經意又一聲嘆氣，將劉暢和李茜的事挑了一些說給他聽。
白甜越說越感慨，許睿倒是一臉淡然。
“那個老男人有今日的財富也是以前積累的結果，那個男生要是真的能想通，或許他以後也可以。”
白甜皺眉，“怎麽還能這麽想？”
“很多男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在遇見愛情的時候正是無能為力的年紀，等到真的成長到能獨立愛一個人，當初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而他們對待自己身邊的人也早就不是當初的心境。”
“就像你跟……”
白甜很快想起自己上次因為提起文怡而惹怒了他，趕緊打住。
許睿猜到她想說的話，沒有生氣，卻也回避了這個問題，只沖她一笑。
“至於你碰到的那種情況，這些事情每天到處都在上演，見多了自然就好了。從本質上看，也算一種供需關系，就是不知道該算供給催生了需求，還是需要導致了供給。”
白甜忍俊不禁，“你看什麽問題都能一板一眼，我沒想到這個問題還能這麽看。”
她呼出一口氣，心裏輕松了一些。
“我倒沒想那麽多，就是那個時候看著劉暢的背影就在想，要是以後出現一個男人像他愛李茜一樣，我肯定會跟他好好的。”
“即使孟子皓找你也不管？”
許睿險些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剎車，他清楚，這不是適合他們聊的話題。
“書看得怎麽樣了？”
白甜正要沈思，許睿一句話岔開了話題。
“看完了，正在整理筆記。”
“報告你打算怎麽寫？”
“我還想問來著，讀書報告裏主要寫些什麽，是偏內容概括還是案例分析？”
……
二人之後討論的重點全圍繞那本書展開，許睿不經意談到的感情問題再也不提。
車抵達金色花園，白甜引導他開往八號樓。樓洞門口，許睿停車，再幫白甜搬東西上樓。
516門口，白甜掏出鑰匙開門，推開門，屋裏一個男人一怔。
“你好，我叫白甜，今天剛簽的合同，住你們隔壁屋。”
男人明了，很快站起身，“我叫張鵬，你用幫忙嗎？”
眼見許睿推了箱子進來，他撓頭訕笑一聲，“我以為你一個人，原來是跟男朋友一起。你們倆先收拾，要幫忙的時候叫我一聲就行。”
“其實……”
“謝謝！”許睿不待白甜解釋，催問道：“房間在哪兒？”
白甜趕緊打開次臥的門，許睿進了房間幾不可見微微皺眉，見她轉身，很快掩住。
“我覺得挺好的，我們這種蟻族不能跟你們比。”
白甜聳肩一笑，“東西先放著吧，我跟你下去把車裏剩下那些拿上來。”
白甜和他一起出去，客廳裏張鵬還在，沖他們一笑。
“你們小兩口要幫忙就說一聲哈！”
“謝謝，不用了，就剩下一點小東西。”
白甜笑笑又想解釋，讓許睿輕推了她出門去。
“你要出來住，至少應該明白一個道理。防人之心不可無，也不是誰都需要你完全交底。”
“可是隔壁住的是夫妻……”
許睿打斷她的話，“讓他誤會也能讓他知道保持距離，她老婆也不用多想，省了以後出現什麽誤會。”
“知道了！”
白甜嘴上答應，心裏並不認可。
二人下樓，白甜把東西粗略收拾一下，確定自己一人就能搞定，便堅持不讓許睿再幫忙。許睿也想不出自己堅持幫忙的立場，只得和白甜道別，坐上駕駛位。
白甜進門，張鵬發現她身後沒人。
“你男朋友人呢？”
“其實……”白甜放下東西，甩甩手。
“我幫你吧！”
張鵬不由分說要過來幫忙，白甜想客氣推了都沒來得及。
放下東西，白甜剛要道謝，門被人用力推開。
張鵬沖屋外人賠笑，很快又向白甜介紹，“這是我老婆於麗，老婆這是新搬來的姑娘。”
白甜沖她一笑，“你好，我叫白甜。”
於麗只板著臉沖張鵬說話，“屋裏一堆事兒，你在人家房裏幹什麽？”
白甜尷尬一笑，“打攪你們了，不好意思。”
張鵬也只得賠笑，跟著於麗出門去。他帶上門，忍不住小聲抱怨。
“我看人家一個小姑娘拿的東西也沈，幫幫忙怎麽了？”
“幫幫忙？”於麗冷哼一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熱心吶？”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什麽話，你心裏最清楚。人家剛來你就往上湊，你安的什麽心吶？”
……
門外夫妻二人吵開了，白甜聽了幾句只覺得無語，趕緊鎖上門，耳根清凈。還真讓許睿這個烏鴉嘴說中了。
客廳裏，於麗還在借題發揮。
張鵬不耐煩，“不是說有一堆東西要收拾，還不動手？”
“要不是你老對人家之前那個姑娘太殷勤，咱們用得著搬？這麽一大堆東西，你以為搬起來容易。”
“你還怪我？要不是你整天吵架、無理取鬧，人家會去投訴？”
“你不整□□人家姑娘看，我……”
“你這個人不講道理，我不想跟你吵！”
張鵬打斷自己老婆的話，氣得直坐在沙發上。
叮咚一聲門鈴響，於麗跑去開門，沖貓眼一望，是個不認識的男人，更沒好氣。
“找誰？”
“我找白甜！”
於麗不情願打開門，許睿進屋來，朝次臥看一眼，壓低聲音。
“大姐你好，裏面住著的是我女朋友，以後大家都是鄰居，給你們添麻煩了。”
於麗見他客氣，反而覺得之前發火莫名其妙，靦腆一笑，“客氣了！”
許睿沖她禮貌性一笑，推開次臥的門。
張鵬站起身，無奈笑道：“這下看清楚了，人家有男朋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老公，你覺得你這個醋吃得有必要麽？”
於麗緊跟著他走進主臥，嘴硬道：“你知道人家有男朋友還腆著臉往上湊，幫她搬東西。人家有男朋友幫忙，你湊什麽熱鬧？”
……
次臥內，白甜接過許睿拿上來的水杯，笑得不好意思。
“路上喝過水我自己都忘了。這個我明天拿就好了，你專門送上來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剛好看見了，順便就拿上來了。”
許睿一笑，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白甜落下的這點東西時心裏的歡喜，突然咯噔一聲，心虛得很。
隔壁屋時不時傳來咚咚聲，許睿皺眉，“隔音這麽差？”
“應該不是！”白甜壓低聲音一笑，“隔壁屋好像開架了，一個妻管嚴加一個醋壇子，特別搞笑。而且，不幸讓你說中了，剛才那個老婆真的氣勢洶洶推開我的門，還好我沒告訴他們你不是我男朋友，……”
白甜放下杯子，“我送你出去吧，一個杯子還害你專門上來一趟。”
二人出門，突然聽到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傳來。
“都說了你不是我對手，非要假模假式的動手。以後再說瞎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嗯……鎖門……了嗎？嗯……”
“沒關系……帶上了……人家男朋友專門回來的……小年輕估計自己都在奮戰……”
“不行……快下去……鎖門……”
妻子一聲嬌嗔，丈夫只得從她身上起來，“嘭”一聲，接著是門鎖上的聲音。
門外二人面紅耳赤。
“慢走啊……”
白甜打開門，咧嘴沖他笑得勉強又尷尬。許睿點頭，趕緊離開。
白甜回房，屋子裏雖然沒了剛才動手打架的大動靜，她看著那堵墻直起雞皮疙瘩。一想起隔壁那對夫妻，再想起自己撞見的好事……她一個哆嗦，趕緊撥通許睿電話。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掛了電話，白甜收拾了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鎖了門趕緊下樓。
“我落了衣服在二哥那兒……”
白甜呵呵一笑算是解釋，許睿只當自己忽略了她鼓鼓的背包。
一路上車裏都是尷尬的沈默，好不容易回來，白甜暗舒一口氣。
“謝謝許總，拜拜，晚安。”
電梯到五樓，白甜咧嘴一笑，趕緊低頭出去。
電梯內，許睿吐出一口氣。待到推開門進屋，他想起晚上發生的這些啼笑皆非的荒唐事事，倚著門，忍不住一笑。
叮咚一聲門鈴響，他不看一眼便直接開門。
“怎麽了？”
門外站著的人笑著喊了一句“surprise”，很快皺臉。
“哥，你要不要這麽對我？你剛開門的時候明明笑得好好的，怎麽突然臉就繃住了？”
許睿打量著眼前的許寧，難以置信。
☆、悵然若失
“你怎麽沒告訴我，你要回來？”
“當然是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啊！為了瞞住你們，我都沒敢提前跟逸辰哥說，讓他去接我，就怕他大嘴巴。”
“原來逸辰去機場是去接你啊？”
“當然咯！有什麽問題？”許寧不以為意，“反正逸辰哥也沒事。”
許睿笑得無奈，許寧一臉不滿。
“我費心安排驚喜，結果你們一個個完全不配合，都不像我想象中那麽開心，太失敗了。尤其是哥你，開門的時候還笑來著，突然就變臉。”
許睿一笑，“那是被你的驚喜嚇了一大跳！我去把臥室給你收拾一下，大晚上你就別再轉來轉去了，趕快睡覺。”
“我在飛機上睡了一路，現在一點都不困。你也不用收拾了，反正以前都是睡逸辰哥那兒，等我要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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