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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白甜面露為難之色，“你們倆關系那麽鐵，他那兒也有地方，應該不會介意吧？還是你去說比較好吧？”
江逸辰攤手，一臉無奈，“你讓我沒地方住，總得負責把我安頓好是不是？”
“那你要不回家住兩天？”
“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公司樓下見過的那個室友，是上次跟你一起喝咖啡的那個吧？我記得她上次好像還罵了我兩句。她說什麽來著？”
聽了這話，白甜只得嘿嘿一笑，“我知道了，我去跟許總說。”
“行，趕緊的！”
“現在去？上班時間找許總說這個不合適吧？”
“有何不可？”江逸辰笑說，“如果他罵你一頓，也讓你長個教訓，下次別先隨口答應人家再來求人救火。”
“好吧！知道了。”
白甜撇嘴。
她也是為了給何苗苗省錢嘛！這次面試成功了最好，萬一失敗了，以後她再來北城面試，也不用老擔心花費太多啊。有她來北城跟自己合租，房租直接減半，她也可以早點搬出去住啊。
白甜一聲嘆氣出了門來，咬牙思考了一陣，還是想不出，自己一個前臺，能以什麽理由進總裁辦公室找許睿。
鬼讓許睿沒點外賣，沒有快遞，有什麽活兒也輪不到她來幹啊。
手機震動，白甜點開，又一聲嘆氣。
“抓緊！十分鐘內沒有消息就當你同學不來了。”
總監辦公室內，江逸辰盯著自己發出的消息，笑得促狹。
同一時刻，白甜隨手抽了個文件夾，終於站起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深吸一口氣，她欲敲門。
“吱——”一聲，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曾靜的臉露出來。她小心翼翼關上門，神色有些凝重。
“白甜？”
她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會過來”。
白甜臉一紅，說話有些磕巴。
“江總監他……讓我把這個交給許總。”
白甜輕揚一下手裏的文件夾。
“哦，好，給我吧。”
要有得選，白甜可真想扔了東西就走，只可惜……是假的！
“江總監說，讓我親自交給許總，等許總回覆了再向他匯報。”
曾靜的臉色不能說沒有驚訝，只她很快掩飾過去。
“那好，你自己敲門進去吧，還……”
曾靜掐住話頭。原本她還想說，“許總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你進去稍微註意一些”。那句話，她鬼使神差，沒有說出口。
微笑著沖白甜頷首，她進了隔壁辦公室。
白甜再度深吸一口氣，輕敲兩下門，得了許睿的回應，這才推門進去。
門關上，許睿見是她，有些愕然，待看到她手上的文件夾，神色才恢覆正常。
白甜忙將文件夾往背後藏，臉動了好幾次才擠出笑。
“許總，可不可以耽誤你兩分鐘的時間？我有一點私事找你。”
鼻間呼出的氣息比平常重一些，許睿暗自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
“說吧！”
“我有個同學過來面試，我要借二哥的房子住兩天，這樣他就……”
察覺出許睿有些許不耐煩，白甜立刻打住，長話短說。
“明後兩個晚上，能不能讓二哥去你那兒住？”
鼻間接連呼出的氣息比剛才更重，許睿無奈，“這種小事等下班了讓逸辰跟我說一聲就行，你根本不用專門跑過來跟我說這些。”
“我也這麽跟二哥說，但是他非讓我現在進來跟你說。主要我那個同學上次……”
白甜話未說完，許睿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扣。
“有沒有人教過你，事情發生了，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動不動找借口，更不要浪費時間解釋？”
面對許睿突然爆發，白甜咬唇，既覺得不服氣，又因為心虛而有些怕。
“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但你真的覺得你自己沒錯？你覺得自己很無辜，什麽都想解釋清楚，可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現在看到的事實就是，你沒有任何公私概念，更毫無職場素質。”
白甜低頭蹙眉，很快擡起頭。
“對不起，許總，打擾了。”
低頭說了這話，白甜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關上門，她抿唇緩了幾秒，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因為自己被教訓而覺得冤枉，另一方面因為被看扁而覺得委屈。
回到接待臺，她見了江逸辰催促的信息，氣得直接發了一把菜刀給他。
“害我被許總臭罵了一頓，我不管，你的房子我征用了，你自己回家睡。”
江逸辰盯著白甜發來的消息直咂嘴。
好像是他想多了，情勢不太妙啊！
當天下班後，白甜拿了江逸辰的鑰匙，進了萬豪國際。待確定將她和何苗苗活動範圍之內能見到的指向江逸辰身份的照片、名片、獎杯之類的東西都藏到儲藏室，她順勢將屋子粗略打掃一番。走進毫無人氣的廚房，她將櫃子和抽屜都翻看一遍，最後打開冰箱。
入目所見，除了十幾罐啤酒，再沒有其他東西，白甜咂嘴。看來，還得多買點東西放在廚房。目前，她只得慶幸，之前在猶豫之間，她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何苗苗，她和表哥一起住。要是當時多考慮一層，說成表姐，只怕還要捏造一個表姐夫，才能解釋清楚冰箱裏那些啤酒和架子上擺著的香檳和紅酒。
“好了嗎？”
白甜走出廚房，這才發現俞非凡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來了。
“非凡哥，要不你先回去吧。”白甜揮揮自己手上的購物清單，“二哥這兒什麽吃的都沒有，完全不像我住的地方，我還得去一趟超市。”
“走吧，一起！”俞非凡站起身，“反正我不急著回家。逸辰去睿那兒健身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跟你去，還能幫著提東西。”
白甜便也不再拒絕。
二人進了超市，照著白甜列的清單逐項采購。
“調料買了，面條買了，蝦、蛋、奶、蔬菜、水果這些都買了，還差早餐的面包和麥片。”
俞非凡推著購物車，白甜逐項比對，說話間，輕輕扔了一包切片面包在購物車裏。
“就剩麥片，好像在那邊，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拿了就過來。”
白甜甩了這句話，小跑了幾步，掃視一眼，果真列著麥片。
貨架上玲瑯滿目的選擇，白甜只想買在家裏常吃的那種，擡頭低頭間嘴裏念念有詞。
“啊哈！”
白甜剛要伸手，被其他人搶先，她只很快拿了旁邊那包，低頭看保質期和生產日期。
“挑好……睿？”
俞非凡推了購物車出現，白甜應聲擡頭，看了他一眼，頭往右轉，這才發現自己旁邊站著的許睿，此時他也才擡起頭，似乎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麥片上移開。
“許總！”
白甜不自然一聲笑。
“這麽巧！”俞非凡笑著推了購物車進來。
白甜往左退幾步，將麥片放進購物車，盯著清單，裝作再比對一遍，卻是不動聲色拉著車往前走了幾步。
“好了，非凡哥，齊了！”
“那我們先去結賬了。”
俞非凡沖許睿一笑，推了購物車往前。
二人很快右拐，許睿不再看手裏的麥片，直接將它放回貨架。
這種精加工的麥片，他一直不太喜歡。
轉回收銀臺，視線中二人正是言笑間，許睿無奈一笑。
他還擔心今天的話說重了，倒是自己多慮了。
☆、成長導師
事出有因，江家大人對白甜出去住兩天欣然放行，一邊慶幸她這兩天在外面住，減少了和俞非凡見面的機會，更熱望她能趁機和許睿多些來往。
白甜從外婆和舅媽各種所謂暗示中知道了她們的盤算，簡直哭笑不得，更堅定了早些搬出去住的想法。
下午六點半，白甜和何苗苗約好在數碼大廈樓下見面的時間。出了電梯的白甜見了正等著自己的何苗苗，直奔向她，摟住不放。
“太好了，苗苗，你終於來了。”
白甜攬著何苗苗走到萬豪國際，才到門口，何苗苗忍不住一聲驚嘆。
“這個地方看起來也太好了吧。”
“所以我才想趕緊搬出去住啊。”
“噗”一聲，白甜吐出一口氣。
“我那麽一點點工資，要是在這種地方住慣了再搬出去，後果不堪想象。所以，苗苗，你面試一定要加油。我就指著你趕快來北城，到時候跟你合租呢。”
“那你就等我駕著七彩祥雲來解救你脫離‘苦海’哈哈！”
二人說笑間進了小區，白甜引了何苗苗進屋，何苗苗一聲“哇”，躺倒在沙發上。
“我了個去，你表哥也太壕了吧！”
“淡定！租的！”
“租也不是免費的好嗎？”
何苗苗騰一下坐起身，急切想四處看看。
白甜將她引到次臥，“你跟我一起睡這兒，旁邊的主臥是我表哥的房間，他去出差了。”
“看你表哥也是優質男一枚啊，只可惜見不到本尊。”
何苗苗剛覺得惋惜，很快笑得意味深長。
“是單身麽？”
“你想幹什麽？”白甜故作驚恐，“就算他單著，你也有男朋友好不好。”
“造福好姐妹啊！”何苗苗撲哧一笑，“米琪還單著呢。”
“讓米琪知道你這麽說，掐死你。”
白甜哭笑不得，推了她出去。
“晚上就吃面條吧。你早點吃了，再最後準備準備，等明天一舉拿下面試。”
“我幫你！”
“不用，做面條方便。你先看電視，做好了我叫你。這裏有水果，洗手間在那邊。”
白甜打開電視，將洗手間指給何苗苗，自己便進廚房準備。
“你還是讓我做點什麽吧，不然我難受。”
何苗苗出現在廚房門口，朝裏面一望，禁不住又嘆。
“這廚房看起來好大好空啊，都沒什麽東西。”
白甜忙開口掩飾，“我表哥不會做飯，一般都在外面吃。我每天下班回來，也就隨便煮點東西吃，所以廚房裏面空蕩蕩的”
說話間，白甜打開好幾個櫃子才找到碗碟。
“你要不還是在外面等著吧，你在這兒看著，我莫名其妙特別緊張。”
“那好吧，我還是去看電視吧。”
何苗苗撲哧一笑，退回客廳，白甜長舒一口氣。她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再多翻幾次櫃子抽屜，只怕一向心大的何苗苗都該納悶了。
只是普通的煮面條，因為各種不熟悉，白甜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等端了面條在餐桌上，白甜終於徹底放松。
飯後何苗苗強烈要求洗碗，又被白甜攔下。
“有洗碗機洗，不用麻煩。”
“洗碗機？我只聽說過，還沒見過呢。”
好在洗碗機的位置白甜記得清楚，這才讓她跟著自己進廚房。
“這裏也太好了吧，什麽都有，連碗都不用動手洗。”
“醒醒，別瞎想了。”白甜輕推沙發上躺著的何苗苗，“先想想你明天的面試。”
何苗苗一聲長嘆，“我有時候真覺得日子沒勁，自己眼巴巴想要的東西，別人彎腰一撿就有。最可恨的是，他們不止把這看成理所當然，好像還特別嫌棄。”
“別這麽想！”
白甜半拉半推，想扶她起身。
“自己慢慢掙嘛。只要努力，這些東西，咱們肯定都會有，就是比別人晚一點啦。”
何苗苗撅嘴，“可我有時候也會做個夢什麽的，想著跳過這個階段，直接到終點……”
“辦法也不是沒有，”白甜笑著打斷她的話，“學李茜，你幹不幹？”
“咦……”何苗苗拼命搖頭。
“不想，也幹不來。畢竟人醜，少了條出路。”
白甜忍不住笑出聲，“你有李義，你還年輕，你還有夢想，那你還擔心什麽？趕緊起來，再準備準備，明天面試啦。”
聽了李義的名字，何苗苗頓時像打了雞血，滿血覆活。
見此，白甜會心一笑，拿出背包裏的書。
“誒，傻甜，其實你想過沒有，你可以學學李茜的……”
“我拍死你信不信？”
白甜笑著舉起書，做勢要扔出去。
何苗苗伸手捂著臉，“別砸，要臉！”
二人哄笑出聲，很快各自忙碌。
盯著書看得累了，白甜一看手機，還不到九點。平常這個點，搞不好才剛吃完晚飯，今天省了路上折騰，時間利用果然好了不少，難怪二哥工作日不喜歡回家。
她打開電腦，點開名為“帳目”的excel表格，將今天的開銷記下。
“哇，你也開始記賬啦？”
“是啊！”白甜回頭沖她無奈一笑，“倒是有一點好，不會再出現錢少了，但不知道自己怎麽花了的情況。以前老想快點畢業，現在才知道，在學校最幸福了，每個月什麽都不幹，還有零花錢。雖然以前也沒有亂花錢，但也是等輪到自己工作賺錢，才真正知道賺錢不容易，老想著怎麽才能省著點花。”
“唉！”何苗苗一聲長嘆。
“雅珊現在去那家教育機構實習了，聽說正式上課之後每個月能賺不少。我本來也想去來著，去待了一天就待不下去，那個主管老在強調什麽著裝、站位、聲音、措辭之類的，實在不喜歡那種感覺。”
眼見何苗苗也是一臉惆悵，白甜忙出聲安慰。
“你別有壓力嘛！我們現在這個時候，總會在理想跟現實之間被扯來扯去，不過當然還是幹自己喜歡的工作比較開心啦。反正有我的工資墊底，你怕什麽？”
何苗苗心裏一暖，摟住白甜裝哭。
“傻甜，你太好了。”
“去去去！”
白甜一臉嫌棄掰開她的手，“明天就面試了，趕緊準備去，我還等著你來了省房租呢。”
何苗苗一聲“嘁”，卻還是又老老實實坐下。
“苗苗，我相信，雖然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有，可是咱們有家人和朋友支持，只要肯努力，夢想一定能實現。”
白甜雙手托腮，說得勵志。
“咦，怎麽突然說話這麽雞湯？”何苗苗故作嫌棄，“學我看言情劇啦？”
白甜笑著使出浮誇的嗲聲，“所以，我們一定要加油哦！”
二人會心一笑。
手機突然震動，白甜拿起來看。
“甜甜，幫我拿幾罐啤酒上來，還有杯面……”
白甜無奈，食指往上一指，沖何苗苗笑道：“我哥有個朋友住七樓，讓我拿點東西給他，我出去一趟。”
白甜進廚房，只裝了一罐啤酒，拿起杯面，正要往袋子裏裝，臨時改變主意，從冰箱裏拿了些東西放進去。
乘電梯上七樓，白甜摁響門鈴，很快門打開，露出江逸辰的臉。
他接過袋子，往裏一看，“你這是帶的什麽東西？啤酒怎麽也只有一罐？”
白甜撇嘴，“二哥，晚上吃宵夜已經很不健康了，你還吃什麽杯面？裏面有蝦、雞蛋還有青菜和掛面，你自己煮了吃吧。”
白甜送完東西就要離開，江逸辰直接將袋子又塞回給她。
“我從來不做飯，你讓我煮，我還不如直接自己下去一趟，把杯面拿上來……”
“誒，等會兒！”白甜忙將他推進門，“許總現在在幹什麽？”
“剛開始鍛煉，”江逸辰知道她顧忌什麽，忙補充道：“沒個一小時，應該不會出來。”
“那好，我幫你煮！”
白甜笑著應了。
江逸辰和許睿二人房子構造基本相同，白甜輕車熟路進了廚房，才在門口就眼前一亮。
比起樓下那個空蕩淒涼的存在，眼前這個才夠格稱得上廚房好嘛。
爐子上江逸辰燒的水已經開了，白甜往裏下掛面，下意識多放了一些。她打開袋子，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將所有東西都準備了雙份。剎那間的猶疑過後，白甜決定將帶來的東西都做了。
面條做好，白甜端上餐桌。
“好了，鮮蝦雞蛋青菜面。怎麽樣，比杯面強吧？”
說話間，她將筷子遞給江逸辰。
“看著不錯！”
江逸辰坐下，挑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裏，“好吃”。
“那當然，不看教我廚藝的是誰！”
白甜笑著再度進入廚房，“咚”一聲，見對面多出一碗面條，江逸辰忍不住一笑。
“你這麽晚吃東西，不怕長胖？”
話剛說出口，他便發覺自己這話問得太蠢。
“我沒想到你給睿也做了一份，忘了告訴你了，他不吃宵夜。”
短暫的尷尬過後，白甜“嘁”一聲。
“看你剛才催得那麽急，肯定特別餓，特意多做了一點，都是你的。”
江逸辰看著自己面前的大碗，笑而不語。
“你不吃，那我端下樓跟我同學分了啊。你回頭幫我跟許總說一聲，碗洗好了再還他。”
江逸辰邊嚼著面條，邊笑出聲。
白甜白他一眼，“笑什麽笑？本來就是順便嘛！一不小心面條下多了，一想，幹脆就全套來一份咯。”
“煮面還算上他一份，你不生他的氣了？”
“你說什麽呢？生什麽氣啊？”
“裝蒜！”
白甜惡狠狠盯著江逸辰，“你不說我還沒機會跟你算賬呢！我明明說下班了再說，你非讓我當時立刻馬上就去找他，算是你害我被教訓的吧？”
江逸辰一聲感嘆，“也不知道是誰害得我今晚要睡沙發。”
心虛的白甜低頭看一眼自己面前的大碗，擡頭沖江逸辰嘿嘿一笑。
“以示補償，這碗面也留給二哥你。”
“我不行！”
江逸辰指著自己面前那碗面條，頭往前一揚。
“問問你後面那個，看他吃不吃。”
白甜轉身，這才發現許睿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
“許總，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一點？”
“謝謝，我不餓。”
許睿搖頭，進廚房倒水。
白甜回頭，瞪江逸辰一眼，整張臉都在無聲控訴他非讓自己多此一問。
“二哥，我走了，你慢慢吃！”
“誒，這碗呢？”
“我晚上一模一樣吃了一碗，實在吃不下了，你要是嫌撐，就別吃面了，把我那碗裏的菜吃了得了。二哥晚安。”
白甜才拖著步子出門去，許睿端了一杯水出來。
“你真的不吃點兒？”
江逸辰揚起筷子遞給他，特意強調，“甜甜專門為你多做的一份。”
“你知道我不吃宵夜。”
許睿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叮囑江逸辰。
“忘了跟你說一聲，以後在公司，別把她當你妹妹，她也是普通員工一個。”
“你也別扭上了？”
許睿不置可否，“我本來以為她覺得沒什麽，聽她剛才的語氣，似乎還是不服氣。你對她太過縱容，於她而言這並不是好事。”
“行，下次註意！”江逸辰咂嘴，“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她這是剛開始，總會有點不習慣。等以後學的多了，就明白這些都不叫個事兒。”
“希望如此！”
許睿沒有好臉色，出門來的白甜更是沒好氣。
“要不要這樣，整天板著臉，就跟人家欠他錢一樣？錯了怎麽樣，都已經認錯了，還想怎麽樣？都說了是二哥讓我進去的，還偏不信……”
自言自語的白甜突然噤聲，心想，要是讓許睿聽到她說這話，估計又要說她認錯態度不佳，老給自己找借口。
“事情發生了，能不能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動不動找借口，更不要浪費時間解釋。”
模仿完許睿的口吻，白甜“嘁”一聲，又在心裏將他抱怨一遍，這才覺得豁然開朗。
一晚上過去，白甜睡得格外香甜。不到七點，她準時醒來，等到洗漱完畢，愜意吃完早飯才剛七點半，她邊翻書邊忍不住感慨，省了通勤時間果然比較幸福。
“早啊傻甜！”何苗苗一個哈欠走出房門，“你起得好早。”
“每天來回折騰，上班又不能遲到，都習慣早起早睡了。”
“你住這麽近還說什麽折騰，以後出去租房了怎麽辦？”
何苗苗又一個哈欠，顯然沒發現白甜話裏的漏洞，白甜深以為幸。
“趕快去洗漱吧，別遲到了。”
又一個大哈欠後，何苗苗進了盥洗室，半個小時後才精神抖擻地走出來。
“早餐在餐桌上，你吃完了把碗放著就行。”
何苗苗走近一看，“水果，面包，麥片，煎蛋，一早上吃這麽豐富？”
視線離開書本，白甜笑著調侃，“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嘛。”
“你看的什麽書啊？”何苗苗咬一口面包，聲音含糊。
“學長推薦看的廣告營銷類的書，我又不會一直做前臺，現在開始多學一點嘛。”
“想想還是上學輕松，工作了……”
“你先老老實實把早餐吃了，別光顧著說話。”白甜擡頭，打斷她的話，“雖然你遲到不了，但是咱們抓緊一點好不好？我真的有點擔心你一開口就關不了閘，然後拖啊拖，然後時間就趕了。”
說了這話，白甜突然苦惱，“我覺得聽我說話的口吻怎麽就跟自己是你媽一樣，太可怕了。我覺得我是被我們領導快逼瘋了，你該幹嘛幹嘛，別理我，我神經質了。”
何苗苗嘎嘎直樂，看得白甜又開始著急。
“別光笑，吃你的飯。”
意識到自己再次身份錯位的白甜忙捂住嘴，“噓”一聲，“從這一刻開始。”
何苗苗總算不緊不慢吃完了早飯，白甜在她換衣服期間迅速收拾完碗筷。
關了門出來，剛好八點半。
“時間夠，以防萬一，還是稍微抓一點點緊！”
“放心，時間來得及！”何苗苗笑道：“我提前查好了，就三站地鐵，很快。”
“高峰期地鐵上人特別多，進站了也未必馬上就能坐上車。你進了大廈，要上樓沒準還要費半天功夫呢，等電梯的人肯定特別多。”
何苗苗笑得無奈，“知道了，白媽媽，你反應過頭啦。”
“我最近真的開啟媽媽桑模式停不下來。”
白甜摁下電梯下行鍵，不忘打自己一嘴。她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跟許睿這種老氣的人接觸太多，以至於言行舉止都受到影響。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放心吧，白媽媽，這麽近肯定沒問題。”
背對電梯的何苗苗忙轉身，白甜因此先她一步見到電梯裏的人。
“許總，江總監。”
電梯內二人客氣回了一句“早”。
同白甜一起進了電梯的何苗苗待看清電梯內兩個男人的臉，臉上神色五彩繽紛，連著沖白甜擠了好幾次眼。終於等到電梯在一樓停下，兩個男人走在前頭，何苗苗得了說話的機會，這才大松一口氣。
“傻甜，咱們之前喝咖啡見到的男的是你們公司的領導？其中一個，我上次還罵他猥瑣傻叉來著，是不是？”
“是啊！”
白甜笑得無奈，不忘往前輕推她一把，“這個你別管了，先想你自己的面試要緊。”
“不是，我上次好像是故意當著他們面罵的。”何苗苗一臉著急，“是不是因為我罵他們了，所以你面試才沒通過啊？那個男人怎麽那麽小氣，他自己那麽猥瑣，還不讓人說他呀？”
“別多聯想！我面試失敗跟這個真的沒有關系，純粹是我個人能力問題。”
眼看何苗苗定住不走，白甜一時著急，“真的！我反正已經進新睿了，還管之前那些幹什麽，還不如現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總會有機會。”
此時此刻，白甜來不及解釋，更不想解釋，她直接拽了何苗苗往前走，“你快點吧，小心真的來不及了。要是真的遲到了，第一印象就很差了。”
何苗苗這才加快速度，二人一路小跑到地鐵站。白甜眼見她進站，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著何苗苗匆匆忙忙的背影，白甜冒出來一個念頭：進報社、雜志社從事記者或是編輯類工作，這的確是何苗苗的夢想，可按她的性格，她未必能適應這份工作的要求。
想通這一點，白甜突然嚇一跳。她居然無緣無故也開始按照許睿的思維，想“適合”和“喜歡”的問題，而且似乎還開始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反正已經進新睿了，還管之前那些幹什麽，還不如現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總會有機會”，這是她說的原話。懶得解釋，也來不及解釋，這正是她剛才切身的感受。
是啊！光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他人，這確實毫無道理，而很多時候無謂的解釋除了浪費時間，確實沒有必要。
那一刻，她只覺得許睿說的話簡直是至理名言！
白甜小跑上地面，匆忙走進數碼大廈，等到搭乘電梯上到三十層，差六分鐘九點。
她徑直走近總裁辦公室，敲響房門，裏面無人回應。
枉她突然激動，還想慷慨激昂感謝許睿一番，結果居然不在。她轉身，一陣失望。
“你找我有事？”
見了眼前這人，白甜抑不住的激動，卻不忘看看時間。
“許總，上班時間還差四分鐘，可不可以給我兩分鐘時間？”
白甜猛烈的激動和突然的克制都讓許睿一頭霧水，他卻還是點頭。
“進去吧！”
關上門，白甜一臉興奮。
“許總，首先我得解釋一下……不對，時間不多，就別浪費來解釋了。總結起來就是，我突然覺得，您上次教訓我的那些話真的特別有用，我剛才真的覺得想通了好多事。之前面試，我應該只算符合要求，遠遠沒到優秀的程度。我覺得我之前想的太別扭太偏激了，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您，那是我不對。還有您之前說的喜歡和適合那些，我雖然不完全讚同，但是就在剛才，我能接受它的合理性。”
眼見許睿幹笑一聲，白甜忙開口。
“雖然老解釋不太好，這兒我真的要解釋，我不是在拍您的馬屁。”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睿無奈一笑，“就是你說話，能不能把那個您給換了？”
“哦，好，沒問題。”
白甜笑道：“我以後做得不好的地方，隨時歡迎您……麻煩你多多指教。我出去上班了，謝謝許總。”
白甜客客氣氣地走了，許睿倒真覺得別扭和不習慣。
之前覺得她心裏不服氣是小題大做，現在這種對導師和長輩般謙虛的態度和措辭反而更讓他無所適從，只在心裏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老了一輩。
出了門的白甜笑得輕松，心裏又覺得可惜。
要是許睿是自己的哥哥，那該多好。
“我把你當哥哥，咦……聽起來好綠茶婊的感覺。”
白甜暗自想象那個畫面，突然覺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
算了，還是把他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姑且算長輩吧。
她仔細想想，似乎不太合適。
Mentor
對了！
就是成長導師！
☆、吃喝三人行
“學長，你上次推薦的那本書我快看完了，還有其他書推薦嗎？”
午飯時分，白甜一臉喜色向孟子皓匯報自己的讀書進度。
“你看得好快啊！”
“上周比較慢，”白甜靦腆一笑，“也就是這周進度才快起來。”
“好，我明天再拿兩本給你。老規矩，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謝謝學長！還有一件事想麻煩學長……”
白甜不好意思笑笑，“學長你上次說的中介，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電話？苗苗確定了要來北城工作，我估計也快搬出來住了，想早點開始看房。”
“還是我幫你問吧，你剛來，行情不太熟悉。正好我最近要跟負責我房子那個經紀談續租的事，跟他說我想比較看看別的房子，理由也充分。”
孟子皓咧嘴一笑，“你只要把你們的要求告訴我就行。”
白甜坦白，“最主要價格合適。就我跟苗苗，單間臥室就行。”
“好，沒問題，到時候我幫你問問。”
白甜內心充滿感激，“謝謝學長，太謝謝你了。”
“不用這麽客氣。”
孟子皓沖白甜一笑，這份暖意直維持到白甜吃完午飯，回公司接待臺坐下都未散。
“你今天整個人有點不一樣誒，”江金嘉笑著歪過頭，“看著精力特別充沛，還特別高興，是昨天睡得不錯吧？”
“不是，”白甜忍不住笑，“就是這兩天我好像終於順一點了。”
白甜這話確實有感而發。何苗苗要來北城工作，多了個人跟她分攤房租。經過上一周的無聊閑坐，如今她工作時間終於慢慢能找到事做。這兩天她少了不少煩心事，自己能支配的閑暇時間變多，看書的進度也快了不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自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思及此，她突然有了個新的主意。
六點，白甜準時下班，臨走前給江逸辰微信留言之後，她便直奔超市采購。
七點剛過，江逸辰回家，才推開門就聞到一陣飯香。
他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抽油煙機的轟轟聲中，白甜正忙得熱火朝天。
“二哥，魚和肉是已經好了的，你洗洗手，先幫忙端出去。許總呢？你跟他說了嗎？”
白甜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一眼。
“說了！說是還剩最後一點事要處理，估計也就在我後面幾分鐘。我就是先回來看看，確定你那個同學在不在。她不會我們吃飯到一半回來吧？”
江逸辰轉頭掃視一眼屋子，這才進廚房。
“她跟那個初中同學好多年沒見了，一時半會兒肯定聊不完。”白甜笑說，“要說擔心，我應該比你更怕她撞見你們倆。”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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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辰攤手，一臉無奈，“你讓我沒地方住，總得負責把我安頓好是不是？”
“那你要不回家住兩天？”
“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公司樓下見過的那個室友，是上次跟你一起喝咖啡的那個吧？我記得她上次好像還罵了我兩句。她說什麽來著？”
聽了這話，白甜只得嘿嘿一笑，“我知道了，我去跟許總說。”
“行，趕緊的！”
“現在去？上班時間找許總說這個不合適吧？”
“有何不可？”江逸辰笑說，“如果他罵你一頓，也讓你長個教訓，下次別先隨口答應人家再來求人救火。”
“好吧！知道了。”
白甜撇嘴。
她也是為了給何苗苗省錢嘛！這次面試成功了最好，萬一失敗了，以後她再來北城面試，也不用老擔心花費太多啊。有她來北城跟自己合租，房租直接減半，她也可以早點搬出去住啊。
白甜一聲嘆氣出了門來，咬牙思考了一陣，還是想不出，自己一個前臺，能以什麽理由進總裁辦公室找許睿。
鬼讓許睿沒點外賣，沒有快遞，有什麽活兒也輪不到她來幹啊。
手機震動，白甜點開，又一聲嘆氣。
“抓緊！十分鐘內沒有消息就當你同學不來了。”
總監辦公室內，江逸辰盯著自己發出的消息，笑得促狹。
同一時刻，白甜隨手抽了個文件夾，終於站起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深吸一口氣，她欲敲門。
“吱——”一聲，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曾靜的臉露出來。她小心翼翼關上門，神色有些凝重。
“白甜？”
她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會過來”。
白甜臉一紅，說話有些磕巴。
“江總監他……讓我把這個交給許總。”
白甜輕揚一下手裏的文件夾。
“哦，好，給我吧。”
要有得選，白甜可真想扔了東西就走，只可惜……是假的！
“江總監說，讓我親自交給許總，等許總回覆了再向他匯報。”
曾靜的臉色不能說沒有驚訝，只她很快掩飾過去。
“那好，你自己敲門進去吧，還……”
曾靜掐住話頭。原本她還想說，“許總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你進去稍微註意一些”。那句話，她鬼使神差，沒有說出口。
微笑著沖白甜頷首，她進了隔壁辦公室。
白甜再度深吸一口氣，輕敲兩下門，得了許睿的回應，這才推門進去。
門關上，許睿見是她，有些愕然，待看到她手上的文件夾，神色才恢覆正常。
白甜忙將文件夾往背後藏，臉動了好幾次才擠出笑。
“許總，可不可以耽誤你兩分鐘的時間？我有一點私事找你。”
鼻間呼出的氣息比平常重一些，許睿暗自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
“說吧！”
“我有個同學過來面試，我要借二哥的房子住兩天，這樣他就……”
察覺出許睿有些許不耐煩，白甜立刻打住，長話短說。
“明後兩個晚上，能不能讓二哥去你那兒住？”
鼻間接連呼出的氣息比剛才更重，許睿無奈，“這種小事等下班了讓逸辰跟我說一聲就行，你根本不用專門跑過來跟我說這些。”
“我也這麽跟二哥說，但是他非讓我現在進來跟你說。主要我那個同學上次……”
白甜話未說完，許睿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扣。
“有沒有人教過你，事情發生了，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動不動找借口，更不要浪費時間解釋？”
面對許睿突然爆發，白甜咬唇，既覺得不服氣，又因為心虛而有些怕。
“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但你真的覺得你自己沒錯？你覺得自己很無辜，什麽都想解釋清楚，可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現在看到的事實就是，你沒有任何公私概念，更毫無職場素質。”
白甜低頭蹙眉，很快擡起頭。
“對不起，許總，打擾了。”
低頭說了這話，白甜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關上門，她抿唇緩了幾秒，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因為自己被教訓而覺得冤枉，另一方面因為被看扁而覺得委屈。
回到接待臺，她見了江逸辰催促的信息，氣得直接發了一把菜刀給他。
“害我被許總臭罵了一頓，我不管，你的房子我征用了，你自己回家睡。”
江逸辰盯著白甜發來的消息直咂嘴。
好像是他想多了，情勢不太妙啊！
當天下班後，白甜拿了江逸辰的鑰匙，進了萬豪國際。待確定將她和何苗苗活動範圍之內能見到的指向江逸辰身份的照片、名片、獎杯之類的東西都藏到儲藏室，她順勢將屋子粗略打掃一番。走進毫無人氣的廚房，她將櫃子和抽屜都翻看一遍，最後打開冰箱。
入目所見，除了十幾罐啤酒，再沒有其他東西，白甜咂嘴。看來，還得多買點東西放在廚房。目前，她只得慶幸，之前在猶豫之間，她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何苗苗，她和表哥一起住。要是當時多考慮一層，說成表姐，只怕還要捏造一個表姐夫，才能解釋清楚冰箱裏那些啤酒和架子上擺著的香檳和紅酒。
“好了嗎？”
白甜走出廚房，這才發現俞非凡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來了。
“非凡哥，要不你先回去吧。”白甜揮揮自己手上的購物清單，“二哥這兒什麽吃的都沒有，完全不像我住的地方，我還得去一趟超市。”
“走吧，一起！”俞非凡站起身，“反正我不急著回家。逸辰去睿那兒健身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跟你去，還能幫著提東西。”
白甜便也不再拒絕。
二人進了超市，照著白甜列的清單逐項采購。
“調料買了，面條買了，蝦、蛋、奶、蔬菜、水果這些都買了，還差早餐的面包和麥片。”
俞非凡推著購物車，白甜逐項比對，說話間，輕輕扔了一包切片面包在購物車裏。
“就剩麥片，好像在那邊，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拿了就過來。”
白甜甩了這句話，小跑了幾步，掃視一眼，果真列著麥片。
貨架上玲瑯滿目的選擇，白甜只想買在家裏常吃的那種，擡頭低頭間嘴裏念念有詞。
“啊哈！”
白甜剛要伸手，被其他人搶先，她只很快拿了旁邊那包，低頭看保質期和生產日期。
“挑好……睿？”
俞非凡推了購物車出現，白甜應聲擡頭，看了他一眼，頭往右轉，這才發現自己旁邊站著的許睿，此時他也才擡起頭，似乎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麥片上移開。
“許總！”
白甜不自然一聲笑。
“這麽巧！”俞非凡笑著推了購物車進來。
白甜往左退幾步，將麥片放進購物車，盯著清單，裝作再比對一遍，卻是不動聲色拉著車往前走了幾步。
“好了，非凡哥，齊了！”
“那我們先去結賬了。”
俞非凡沖許睿一笑，推了購物車往前。
二人很快右拐，許睿不再看手裏的麥片，直接將它放回貨架。
這種精加工的麥片，他一直不太喜歡。
轉回收銀臺，視線中二人正是言笑間，許睿無奈一笑。
他還擔心今天的話說重了，倒是自己多慮了。
☆、成長導師
事出有因，江家大人對白甜出去住兩天欣然放行，一邊慶幸她這兩天在外面住，減少了和俞非凡見面的機會，更熱望她能趁機和許睿多些來往。
白甜從外婆和舅媽各種所謂暗示中知道了她們的盤算，簡直哭笑不得，更堅定了早些搬出去住的想法。
下午六點半，白甜和何苗苗約好在數碼大廈樓下見面的時間。出了電梯的白甜見了正等著自己的何苗苗，直奔向她，摟住不放。
“太好了，苗苗，你終於來了。”
白甜攬著何苗苗走到萬豪國際，才到門口，何苗苗忍不住一聲驚嘆。
“這個地方看起來也太好了吧。”
“所以我才想趕緊搬出去住啊。”
“噗”一聲，白甜吐出一口氣。
“我那麽一點點工資，要是在這種地方住慣了再搬出去，後果不堪想象。所以，苗苗，你面試一定要加油。我就指著你趕快來北城，到時候跟你合租呢。”
“那你就等我駕著七彩祥雲來解救你脫離‘苦海’哈哈！”
二人說笑間進了小區，白甜引了何苗苗進屋，何苗苗一聲“哇”，躺倒在沙發上。
“我了個去，你表哥也太壕了吧！”
“淡定！租的！”
“租也不是免費的好嗎？”
何苗苗騰一下坐起身，急切想四處看看。
白甜將她引到次臥，“你跟我一起睡這兒，旁邊的主臥是我表哥的房間，他去出差了。”
“看你表哥也是優質男一枚啊，只可惜見不到本尊。”
何苗苗剛覺得惋惜，很快笑得意味深長。
“是單身麽？”
“你想幹什麽？”白甜故作驚恐，“就算他單著，你也有男朋友好不好。”
“造福好姐妹啊！”何苗苗撲哧一笑，“米琪還單著呢。”
“讓米琪知道你這麽說，掐死你。”
白甜哭笑不得，推了她出去。
“晚上就吃面條吧。你早點吃了，再最後準備準備，等明天一舉拿下面試。”
“我幫你！”
“不用，做面條方便。你先看電視，做好了我叫你。這裏有水果，洗手間在那邊。”
白甜打開電視，將洗手間指給何苗苗，自己便進廚房準備。
“你還是讓我做點什麽吧，不然我難受。”
何苗苗出現在廚房門口，朝裏面一望，禁不住又嘆。
“這廚房看起來好大好空啊，都沒什麽東西。”
白甜忙開口掩飾，“我表哥不會做飯，一般都在外面吃。我每天下班回來，也就隨便煮點東西吃，所以廚房裏面空蕩蕩的”
說話間，白甜打開好幾個櫃子才找到碗碟。
“你要不還是在外面等著吧，你在這兒看著，我莫名其妙特別緊張。”
“那好吧，我還是去看電視吧。”
何苗苗撲哧一笑，退回客廳，白甜長舒一口氣。她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再多翻幾次櫃子抽屜，只怕一向心大的何苗苗都該納悶了。
只是普通的煮面條，因為各種不熟悉，白甜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等端了面條在餐桌上，白甜終於徹底放松。
飯後何苗苗強烈要求洗碗，又被白甜攔下。
“有洗碗機洗，不用麻煩。”
“洗碗機？我只聽說過，還沒見過呢。”
好在洗碗機的位置白甜記得清楚，這才讓她跟著自己進廚房。
“這裏也太好了吧，什麽都有，連碗都不用動手洗。”
“醒醒，別瞎想了。”白甜輕推沙發上躺著的何苗苗，“先想想你明天的面試。”
何苗苗一聲長嘆，“我有時候真覺得日子沒勁，自己眼巴巴想要的東西，別人彎腰一撿就有。最可恨的是，他們不止把這看成理所當然，好像還特別嫌棄。”
“別這麽想！”
白甜半拉半推，想扶她起身。
“自己慢慢掙嘛。只要努力，這些東西，咱們肯定都會有，就是比別人晚一點啦。”
何苗苗撅嘴，“可我有時候也會做個夢什麽的，想著跳過這個階段，直接到終點……”
“辦法也不是沒有，”白甜笑著打斷她的話，“學李茜，你幹不幹？”
“咦……”何苗苗拼命搖頭。
“不想，也幹不來。畢竟人醜，少了條出路。”
白甜忍不住笑出聲，“你有李義，你還年輕，你還有夢想，那你還擔心什麽？趕緊起來，再準備準備，明天面試啦。”
聽了李義的名字，何苗苗頓時像打了雞血，滿血覆活。
見此，白甜會心一笑，拿出背包裏的書。
“誒，傻甜，其實你想過沒有，你可以學學李茜的……”
“我拍死你信不信？”
白甜笑著舉起書，做勢要扔出去。
何苗苗伸手捂著臉，“別砸，要臉！”
二人哄笑出聲，很快各自忙碌。
盯著書看得累了，白甜一看手機，還不到九點。平常這個點，搞不好才剛吃完晚飯，今天省了路上折騰，時間利用果然好了不少，難怪二哥工作日不喜歡回家。
她打開電腦，點開名為“帳目”的excel表格，將今天的開銷記下。
“哇，你也開始記賬啦？”
“是啊！”白甜回頭沖她無奈一笑，“倒是有一點好，不會再出現錢少了，但不知道自己怎麽花了的情況。以前老想快點畢業，現在才知道，在學校最幸福了，每個月什麽都不幹，還有零花錢。雖然以前也沒有亂花錢，但也是等輪到自己工作賺錢，才真正知道賺錢不容易，老想著怎麽才能省著點花。”
“唉！”何苗苗一聲長嘆。
“雅珊現在去那家教育機構實習了，聽說正式上課之後每個月能賺不少。我本來也想去來著，去待了一天就待不下去，那個主管老在強調什麽著裝、站位、聲音、措辭之類的，實在不喜歡那種感覺。”
眼見何苗苗也是一臉惆悵，白甜忙出聲安慰。
“你別有壓力嘛！我們現在這個時候，總會在理想跟現實之間被扯來扯去，不過當然還是幹自己喜歡的工作比較開心啦。反正有我的工資墊底，你怕什麽？”
何苗苗心裏一暖，摟住白甜裝哭。
“傻甜，你太好了。”
“去去去！”
白甜一臉嫌棄掰開她的手，“明天就面試了，趕緊準備去，我還等著你來了省房租呢。”
何苗苗一聲“嘁”，卻還是又老老實實坐下。
“苗苗，我相信，雖然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有，可是咱們有家人和朋友支持，只要肯努力，夢想一定能實現。”
白甜雙手托腮，說得勵志。
“咦，怎麽突然說話這麽雞湯？”何苗苗故作嫌棄，“學我看言情劇啦？”
白甜笑著使出浮誇的嗲聲，“所以，我們一定要加油哦！”
二人會心一笑。
手機突然震動，白甜拿起來看。
“甜甜，幫我拿幾罐啤酒上來，還有杯面……”
白甜無奈，食指往上一指，沖何苗苗笑道：“我哥有個朋友住七樓，讓我拿點東西給他，我出去一趟。”
白甜進廚房，只裝了一罐啤酒，拿起杯面，正要往袋子裏裝，臨時改變主意，從冰箱裏拿了些東西放進去。
乘電梯上七樓，白甜摁響門鈴，很快門打開，露出江逸辰的臉。
他接過袋子，往裏一看，“你這是帶的什麽東西？啤酒怎麽也只有一罐？”
白甜撇嘴，“二哥，晚上吃宵夜已經很不健康了，你還吃什麽杯面？裏面有蝦、雞蛋還有青菜和掛面，你自己煮了吃吧。”
白甜送完東西就要離開，江逸辰直接將袋子又塞回給她。
“我從來不做飯，你讓我煮，我還不如直接自己下去一趟，把杯面拿上來……”
“誒，等會兒！”白甜忙將他推進門，“許總現在在幹什麽？”
“剛開始鍛煉，”江逸辰知道她顧忌什麽，忙補充道：“沒個一小時，應該不會出來。”
“那好，我幫你煮！”
白甜笑著應了。
江逸辰和許睿二人房子構造基本相同，白甜輕車熟路進了廚房，才在門口就眼前一亮。
比起樓下那個空蕩淒涼的存在，眼前這個才夠格稱得上廚房好嘛。
爐子上江逸辰燒的水已經開了，白甜往裏下掛面，下意識多放了一些。她打開袋子，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將所有東西都準備了雙份。剎那間的猶疑過後，白甜決定將帶來的東西都做了。
面條做好，白甜端上餐桌。
“好了，鮮蝦雞蛋青菜面。怎麽樣，比杯面強吧？”
說話間，她將筷子遞給江逸辰。
“看著不錯！”
江逸辰坐下，挑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裏，“好吃”。
“那當然，不看教我廚藝的是誰！”
白甜笑著再度進入廚房，“咚”一聲，見對面多出一碗面條，江逸辰忍不住一笑。
“你這麽晚吃東西，不怕長胖？”
話剛說出口，他便發覺自己這話問得太蠢。
“我沒想到你給睿也做了一份，忘了告訴你了，他不吃宵夜。”
短暫的尷尬過後，白甜“嘁”一聲。
“看你剛才催得那麽急，肯定特別餓，特意多做了一點，都是你的。”
江逸辰看著自己面前的大碗，笑而不語。
“你不吃，那我端下樓跟我同學分了啊。你回頭幫我跟許總說一聲，碗洗好了再還他。”
江逸辰邊嚼著面條，邊笑出聲。
白甜白他一眼，“笑什麽笑？本來就是順便嘛！一不小心面條下多了，一想，幹脆就全套來一份咯。”
“煮面還算上他一份，你不生他的氣了？”
“你說什麽呢？生什麽氣啊？”
“裝蒜！”
白甜惡狠狠盯著江逸辰，“你不說我還沒機會跟你算賬呢！我明明說下班了再說，你非讓我當時立刻馬上就去找他，算是你害我被教訓的吧？”
江逸辰一聲感嘆，“也不知道是誰害得我今晚要睡沙發。”
心虛的白甜低頭看一眼自己面前的大碗，擡頭沖江逸辰嘿嘿一笑。
“以示補償，這碗面也留給二哥你。”
“我不行！”
江逸辰指著自己面前那碗面條，頭往前一揚。
“問問你後面那個，看他吃不吃。”
白甜轉身，這才發現許睿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
“許總，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一點？”
“謝謝，我不餓。”
許睿搖頭，進廚房倒水。
白甜回頭，瞪江逸辰一眼，整張臉都在無聲控訴他非讓自己多此一問。
“二哥，我走了，你慢慢吃！”
“誒，這碗呢？”
“我晚上一模一樣吃了一碗，實在吃不下了，你要是嫌撐，就別吃面了，把我那碗裏的菜吃了得了。二哥晚安。”
白甜才拖著步子出門去，許睿端了一杯水出來。
“你真的不吃點兒？”
江逸辰揚起筷子遞給他，特意強調，“甜甜專門為你多做的一份。”
“你知道我不吃宵夜。”
許睿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叮囑江逸辰。
“忘了跟你說一聲，以後在公司，別把她當你妹妹，她也是普通員工一個。”
“你也別扭上了？”
許睿不置可否，“我本來以為她覺得沒什麽，聽她剛才的語氣，似乎還是不服氣。你對她太過縱容，於她而言這並不是好事。”
“行，下次註意！”江逸辰咂嘴，“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她這是剛開始，總會有點不習慣。等以後學的多了，就明白這些都不叫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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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睿沒有好臉色，出門來的白甜更是沒好氣。
“要不要這樣，整天板著臉，就跟人家欠他錢一樣？錯了怎麽樣，都已經認錯了，還想怎麽樣？都說了是二哥讓我進去的，還偏不信……”
自言自語的白甜突然噤聲，心想，要是讓許睿聽到她說這話，估計又要說她認錯態度不佳，老給自己找借口。
“事情發生了，能不能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動不動找借口，更不要浪費時間解釋。”
模仿完許睿的口吻，白甜“嘁”一聲，又在心裏將他抱怨一遍，這才覺得豁然開朗。
一晚上過去，白甜睡得格外香甜。不到七點，她準時醒來，等到洗漱完畢，愜意吃完早飯才剛七點半，她邊翻書邊忍不住感慨，省了通勤時間果然比較幸福。
“早啊傻甜！”何苗苗一個哈欠走出房門，“你起得好早。”
“每天來回折騰，上班又不能遲到，都習慣早起早睡了。”
“你住這麽近還說什麽折騰，以後出去租房了怎麽辦？”
何苗苗又一個哈欠，顯然沒發現白甜話裏的漏洞，白甜深以為幸。
“趕快去洗漱吧，別遲到了。”
又一個大哈欠後，何苗苗進了盥洗室，半個小時後才精神抖擻地走出來。
“早餐在餐桌上，你吃完了把碗放著就行。”
何苗苗走近一看，“水果，面包，麥片，煎蛋，一早上吃這麽豐富？”
視線離開書本，白甜笑著調侃，“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嘛。”
“你看的什麽書啊？”何苗苗咬一口面包，聲音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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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老老實實把早餐吃了，別光顧著說話。”白甜擡頭，打斷她的話，“雖然你遲到不了，但是咱們抓緊一點好不好？我真的有點擔心你一開口就關不了閘，然後拖啊拖，然後時間就趕了。”
說了這話，白甜突然苦惱，“我覺得聽我說話的口吻怎麽就跟自己是你媽一樣，太可怕了。我覺得我是被我們領導快逼瘋了，你該幹嘛幹嘛，別理我，我神經質了。”
何苗苗嘎嘎直樂，看得白甜又開始著急。
“別光笑，吃你的飯。”
意識到自己再次身份錯位的白甜忙捂住嘴，“噓”一聲，“從這一刻開始。”
何苗苗總算不緊不慢吃完了早飯，白甜在她換衣服期間迅速收拾完碗筷。
關了門出來，剛好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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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時間來得及！”何苗苗笑道：“我提前查好了，就三站地鐵，很快。”
“高峰期地鐵上人特別多，進站了也未必馬上就能坐上車。你進了大廈，要上樓沒準還要費半天功夫呢，等電梯的人肯定特別多。”
何苗苗笑得無奈，“知道了，白媽媽，你反應過頭啦。”
“我最近真的開啟媽媽桑模式停不下來。”
白甜摁下電梯下行鍵，不忘打自己一嘴。她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跟許睿這種老氣的人接觸太多，以至於言行舉止都受到影響。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放心吧，白媽媽，這麽近肯定沒問題。”
背對電梯的何苗苗忙轉身，白甜因此先她一步見到電梯裏的人。
“許總，江總監。”
電梯內二人客氣回了一句“早”。
同白甜一起進了電梯的何苗苗待看清電梯內兩個男人的臉，臉上神色五彩繽紛，連著沖白甜擠了好幾次眼。終於等到電梯在一樓停下，兩個男人走在前頭，何苗苗得了說話的機會，這才大松一口氣。
“傻甜，咱們之前喝咖啡見到的男的是你們公司的領導？其中一個，我上次還罵他猥瑣傻叉來著，是不是？”
“是啊！”
白甜笑得無奈，不忘往前輕推她一把，“這個你別管了，先想你自己的面試要緊。”
“不是，我上次好像是故意當著他們面罵的。”何苗苗一臉著急，“是不是因為我罵他們了，所以你面試才沒通過啊？那個男人怎麽那麽小氣，他自己那麽猥瑣，還不讓人說他呀？”
“別多聯想！我面試失敗跟這個真的沒有關系，純粹是我個人能力問題。”
眼看何苗苗定住不走，白甜一時著急，“真的！我反正已經進新睿了，還管之前那些幹什麽，還不如現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總會有機會。”
此時此刻，白甜來不及解釋，更不想解釋，她直接拽了何苗苗往前走，“你快點吧，小心真的來不及了。要是真的遲到了，第一印象就很差了。”
何苗苗這才加快速度，二人一路小跑到地鐵站。白甜眼見她進站，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著何苗苗匆匆忙忙的背影，白甜冒出來一個念頭：進報社、雜志社從事記者或是編輯類工作，這的確是何苗苗的夢想，可按她的性格，她未必能適應這份工作的要求。
想通這一點，白甜突然嚇一跳。她居然無緣無故也開始按照許睿的思維，想“適合”和“喜歡”的問題，而且似乎還開始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反正已經進新睿了，還管之前那些幹什麽，還不如現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總會有機會”，這是她說的原話。懶得解釋，也來不及解釋，這正是她剛才切身的感受。
是啊！光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他人，這確實毫無道理，而很多時候無謂的解釋除了浪費時間，確實沒有必要。
那一刻，她只覺得許睿說的話簡直是至理名言！
白甜小跑上地面，匆忙走進數碼大廈，等到搭乘電梯上到三十層，差六分鐘九點。
她徑直走近總裁辦公室，敲響房門，裏面無人回應。
枉她突然激動，還想慷慨激昂感謝許睿一番，結果居然不在。她轉身，一陣失望。
“你找我有事？”
見了眼前這人，白甜抑不住的激動，卻不忘看看時間。
“許總，上班時間還差四分鐘，可不可以給我兩分鐘時間？”
白甜猛烈的激動和突然的克制都讓許睿一頭霧水，他卻還是點頭。
“進去吧！”
關上門，白甜一臉興奮。
“許總，首先我得解釋一下……不對，時間不多，就別浪費來解釋了。總結起來就是，我突然覺得，您上次教訓我的那些話真的特別有用，我剛才真的覺得想通了好多事。之前面試，我應該只算符合要求，遠遠沒到優秀的程度。我覺得我之前想的太別扭太偏激了，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您，那是我不對。還有您之前說的喜歡和適合那些，我雖然不完全讚同，但是就在剛才，我能接受它的合理性。”
眼見許睿幹笑一聲，白甜忙開口。
“雖然老解釋不太好，這兒我真的要解釋，我不是在拍您的馬屁。”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睿無奈一笑，“就是你說話，能不能把那個您給換了？”
“哦，好，沒問題。”
白甜笑道：“我以後做得不好的地方，隨時歡迎您……麻煩你多多指教。我出去上班了，謝謝許總。”
白甜客客氣氣地走了，許睿倒真覺得別扭和不習慣。
之前覺得她心裏不服氣是小題大做，現在這種對導師和長輩般謙虛的態度和措辭反而更讓他無所適從，只在心裏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老了一輩。
出了門的白甜笑得輕松，心裏又覺得可惜。
要是許睿是自己的哥哥，那該多好。
“我把你當哥哥，咦……聽起來好綠茶婊的感覺。”
白甜暗自想象那個畫面，突然覺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
算了，還是把他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姑且算長輩吧。
她仔細想想，似乎不太合適。
Mentor
對了！
就是成長導師！
☆、吃喝三人行
“學長，你上次推薦的那本書我快看完了，還有其他書推薦嗎？”
午飯時分，白甜一臉喜色向孟子皓匯報自己的讀書進度。
“你看得好快啊！”
“上周比較慢，”白甜靦腆一笑，“也就是這周進度才快起來。”
“好，我明天再拿兩本給你。老規矩，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謝謝學長！還有一件事想麻煩學長……”
白甜不好意思笑笑，“學長你上次說的中介，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電話？苗苗確定了要來北城工作，我估計也快搬出來住了，想早點開始看房。”
“還是我幫你問吧，你剛來，行情不太熟悉。正好我最近要跟負責我房子那個經紀談續租的事，跟他說我想比較看看別的房子，理由也充分。”
孟子皓咧嘴一笑，“你只要把你們的要求告訴我就行。”
白甜坦白，“最主要價格合適。就我跟苗苗，單間臥室就行。”
“好，沒問題，到時候我幫你問問。”
白甜內心充滿感激，“謝謝學長，太謝謝你了。”
“不用這麽客氣。”
孟子皓沖白甜一笑，這份暖意直維持到白甜吃完午飯，回公司接待臺坐下都未散。
“你今天整個人有點不一樣誒，”江金嘉笑著歪過頭，“看著精力特別充沛，還特別高興，是昨天睡得不錯吧？”
“不是，”白甜忍不住笑，“就是這兩天我好像終於順一點了。”
白甜這話確實有感而發。何苗苗要來北城工作，多了個人跟她分攤房租。經過上一周的無聊閑坐，如今她工作時間終於慢慢能找到事做。這兩天她少了不少煩心事，自己能支配的閑暇時間變多，看書的進度也快了不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自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思及此，她突然有了個新的主意。
六點，白甜準時下班，臨走前給江逸辰微信留言之後，她便直奔超市采購。
七點剛過，江逸辰回家，才推開門就聞到一陣飯香。
他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抽油煙機的轟轟聲中，白甜正忙得熱火朝天。
“二哥，魚和肉是已經好了的，你洗洗手，先幫忙端出去。許總呢？你跟他說了嗎？”
白甜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一眼。
“說了！說是還剩最後一點事要處理，估計也就在我後面幾分鐘。我就是先回來看看，確定你那個同學在不在。她不會我們吃飯到一半回來吧？”
江逸辰轉頭掃視一眼屋子，這才進廚房。
“她跟那個初中同學好多年沒見了，一時半會兒肯定聊不完。”白甜笑說，“要說擔心，我應該比你更怕她撞見你們倆。”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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