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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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而這些事情,不服務於利益,只服務於國家,雖然很多時候都很難判斷。”

“那如果?”

“不。我們獨立。”

“我不明白。”

“多正常。就連許多上位者也不明白。但事實上,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有這麽一個部門,不服務於任何人和任何政治權利,只服務於國家。”

“那如果一個政治權利不容許你們存在呢?”

“不是我們,是他們。”木一覺得這件事要解釋清楚,要不然司徒慕會不安生的。“我就比較特殊了。我將任職於這個部門,也將任職於其他部門。這裏的最高權力擁有者,只任職於這個部門,不能任職於其他部門。而事實上,雖然這個部門獨立,但我們卻有權利去對其他部門做管理和調查,算是特權吧。”

“那些人就不擔心你們叛變?”

“你啊,低估了這個國家的人對這個國家的忠誠度。”木一靠著墻,悠閑自在。“你看看網上,一旦有什麽國家大事,大家的評論基本上都是為國家加油的。上位者能夠上位,就是因為他們為國著想。這個時候該有多想不開來修整我們啊。”

其實,木一的這些話滿是漏洞,但司徒慕大概也知道是為什麽,也了解了這棟大樓的秘密,就學著木一靠在墻上。

“所以你現在要去哪兒?”

“我等著他們出來找我。”

年輕人和小師弟就站在他們面前,聽木一這麽說,不覺好笑。原來這丫頭打的這個註意。

過了一會兒,從其中一間辦公室出來一個和司徒夜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看到木一他們就站在電梯口,楞了一下,隨後大概明白了什麽,就又回到屋內,但沒有關門。不一會兒,從裏面出來了個老人,那個中年人緊隨其後。

木一看到老人,也楞了一下。她也就是想拿喬一下,怎麽知道居然搬出了這尊大神。

“首長。”木一擡手,先是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又行了個標準的古禮,這讓司徒慕蠻疑惑的。

“我們這兒是行古禮的,但我本身又是個軍人,你懂得。”木一向後退了一步,低聲對司徒慕說。

那位老人還了木一一個古禮,這個司徒慕明白,大概是表示感謝的。

“我安排了住宿,你們可以先休息下。”那個中年人對他們說。

木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多謝林叔叔。”

老人看上去有些不高興,木一趕忙說:“也要多謝秦爺爺。”老人笑了。

安排的住宿就在這棟大樓裏,在十六樓。標準的兩室一廳結構,內部裝飾十分奢華。

“你們真奢侈。”司徒慕轉了一圈,評價。

“別說我們。這內裏的裝修我是一點兒都不懂的。”

司徒慕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裏的布置好像很講究風水,而且裏面的很多布置好像都是風水先生才會用到的。當然,司徒慕不懂風水,僅知道的大多來自於書本和電視劇,但也僅限於看了看。

“這裏……”

“這裏什麽都有。”木一順手從桌子上的果盤裏拿了個蘋果,吐槽道,這偌大的高樓,居然只放五個蘋果,太小氣了。“這裏,只要是這世上存在的,什麽都有。”木一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那表情,妥妥地就是在暗示司徒慕,在這裏,不能亂說話。

司徒慕緊隨著木一,也拿起來一個蘋果,走進了廚房。木一正在洗蘋果,司徒慕順手就將自己手裏的蘋果遞給木一,讓木一給洗了。

“這地方,比我那裏還好啊。”司徒慕不平,都是安排的公寓,怎麽就差這麽多。不過拐過頭想想那套正在裝修的房子,算了,比不過就比不過吧。

兩個人各坐沙發一邊吃蘋果,電視裏播放著一部神話片,木一一邊看著一邊感慨:“現在果然是有門路有資源就能去拍電視劇,一點兒都不做考究。從上到下每一個用心的,居然還放在黃金檔播出。感覺我也能拍一部電視劇。”

“所以我現在都很少看電視劇了,基本上都是去網上找一些評分比較高的片子來看。不過評分較高的國產劇實在太少了。”司徒慕想起來自己之前的時候被學生推薦了一部據說很搞笑的魂穿劇,看完三觀盡毀。

“你有沒什麽語言障礙,無所謂是什麽劇。就是心疼那些有語言障礙的,不看字幕就不知道在說什麽的人,想要一邊看電視一邊做別的,簡直就是虐待自己。”

木一吃完了蘋果,打算出去運動一下。

“今天改性了?”前段時間司徒慕叫她一起出去活動下,她懶得就差在床上挺屍了,今天居然會原因出去。

“帶你去見識見識。”

司徒慕也是從小在軍營長大的孩子,見識也算是很廣的,但是當木一帶他到7樓的時候,司徒慕整個人都驚呆了。

7樓是刷卡帶能停的樓層,電梯一打開,呈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個無比空曠的樓層。這裏人不多,但裏面大部分的器材司徒慕都見過,也都會用。有兩個在玩兒單杠的人看到木一和司徒慕進來,就從單杠上下來,朝這邊走來。

木一看了一下,現在在裏面的這十幾個人大部分都認識。她拉著司徒慕的手,走向那兩個過來的人。

這兩人面目清秀,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人。

“木一,好久不見了啊。”兩人走近後,其中一人開口,“你說你,大年夜的私自外出,就不回來了。要不是你的主治醫生說你毅力超強,我們這群人就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你了。”

“別胡說。”另一個人開口,“你傷好了?”

“恩。”木一將司徒慕拉到身前,向他們介紹:“這是司徒慕。”

“哦,你的心心念念。”兩人皆了然。

司徒慕聽到這句話,臉瞬間就紅了。曾經他以為木一對他情根深種但卻不願為人所道,現如今他才明白,不是木一不對別人說,是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知道。

“去玩玩兒?”那兩個人開口,向下指了指。司徒慕看不明白。

“6樓是機械室。他們兩個是用槍的好手。”木一向他解釋。

司徒慕點點頭,眼裏露出些許希冀。

“讓他陪你們玩兒吧,我現在還不行。”木一沖那兩人說。

“好。”

木一沖著這層樓裏其他人揮揮手,跟著,四人就去6樓了。

“這些人裏,他們倆跟我最熟。以後你有事了,也可以找他們。”那二人聽到木一這麽說,很識時務地遞上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能有什麽事情找他們啊。”司徒慕拉著木一的手,輕聲對她說。那二人看到此番情景,紛紛別開眼。

虐狗什麽的,都該燒死燒死燒死。

☆、無題

司徒慕現在是個大學老師不假,但當初司徒夜也是抱了讓他從軍的念頭的,加上有些原因,司徒慕對槍支器械也是從小就很了解的。可是等到大學之後,司徒夜就不再允許他碰槍了,說是不合規矩。現在看到這裏這麽多的槍,司徒慕眼裏臉上滿滿的激動。

木一隨意地看了一眼,對那二人說:“你們帶著他在這裏玩兒吧,我出去一下。”而後轉過頭對司徒慕說:“你跟著他們就行了,我出去溜一圈兒。別擔心,在這裏,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還沒人敢把我怎麽樣。”

“那是。她一句不樂意,連我們boss也只能走側徑。”兩人一邊說一邊看司徒慕。司徒慕想起來那通電話,他原來是個側徑啊。

木一看到司徒慕的表情,沖他一攤手,表示:不關我的事啊,是你愛管閑事。司徒慕氣的差點兒吐血,感情還怪他了。

木一去了趟十三樓,和她目前的直屬上司聊了會兒,又下樓圍著樓梯跑了幾圈兒,回到了十六樓。沒過十分鐘,司徒慕也回來了。

“還真去跑步了?”司徒慕今天玩兒的夠爽,從進來這裏之後的郁結之氣也一舒而盡,現在心情很好。

“說好了要鍛煉的,必須鍛煉。”木一端了杯水,向臥室走去。司徒慕拐回廚房,拿了燒水壺和底座,接了大半壺水,也回了臥室。

木一水杯裏的水已經喝完了,現在木一在洗澡。司徒慕將水壺接上電,開始燒水。

木一出來的時候,杯子裏又盛滿了水,不過是熱的。司徒慕在旁邊,拿了本經濟學理論在看。

“洗澡去吧。”木一爬上床,踹了司徒慕兩腳,司徒慕縮了縮腿,放下了書。木一沒什麽防備,被司徒慕拉到了身上。

“漲膽子了是吧,敢踹我了。”

木一掙紮了一下,就不動了。司徒慕親了木一兩口,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自己起身洗澡去了。

司徒慕去洗澡了,木一拿過來他剛才看的那本書,隨意地翻著。司徒慕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書蓋在木一臉上,木一雙臂在外壓在被子上,肩膀露出大半。司徒慕搖搖頭,這丫頭睡覺雖說安生,但睡姿和睡覺習慣確實不好。

司徒慕慢慢的上床,側著身將木一的胳膊放回被子,替她壓好她那邊的被角,自己慢慢地躺下來,拉好被子。擡手關了燈,雙手縮回被窩中,拉住木一的手,木一朝他這邊拱了拱,另一只手搭在了司徒慕身上,司徒慕調整睡姿,側躺面對木一。兩個人就以這樣親密無間的姿勢睡著了。

木一此人,在秦應許看來,挺沒良心的。但就木一對司徒慕的態度,秦應許突然發現,自己事實上是看不懂這個下屬的。但換個想法,就因為看不懂,這樣的人才適合做戶的領導人。

秦應許是那件事的策劃者,人也是他從下屬的孩子裏挑選的。戶部門的人,說句不好聽的,基本上是任人唯親的,所有的部屬幾乎都是繼承式的。本來,木一是不在其列的,但一個木一頂上了司徒慕加姜宇,而這也是木一的條件。秦應許相信自己看人的水準,所以當初力排眾議才拉到了木一。現在,木一的表現確實可圈可點,其他人也都對秦應許當年的決定表示讚賞,甚至可以說,從木一醒來那一刻開始,基本上就已經定下來了,木一,會在未來20年裏,登上秦應許現在的位置。

秦應許對此很欣慰,但現在他擔心的最大的問題是,木一願不願意登上這個位置。想到這裏,秦應許覺得,司徒慕或許是唯一能鉗制木一的人了,抓好司徒慕,就不愁木一了。

“秦叔叔,您該休息了。”林寒端了杯水過來。

“小寒啊,你也快去睡吧。我一會兒就去睡。”秦應許看著自己的這個愛徒,也是個大氣能成事的人,但比起木一,還是少了份狡黠。木一啊,最大是失敗可能就是司徒慕了。

想起木一對自己的“警告”,秦應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丫頭,居然會為了一通電話專門支開其他人跑過來給自己一句警告,還當不當自己是上司啊。可悲的是,自己還只能聽著。

秦應許喝了林寒端過來的水,給夫人打了個電話說要加班,回房間休息去了。

他們這樣的人,也只有木一,敢光明正大。說不艷羨,那是假的。

司徒慕早起的時候發現木一並不在房內,桌子上杯子裏的水也已經喝完了。司徒慕隨意套了件衣服,就出了臥室。木一在客廳,可她站在客廳窗前。司徒慕記得那裏什麽都沒有的。

司徒慕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木一,問道:“在看什麽?”

木一也不開口,隨手畫了個圖,司徒慕隨著她的手描摹形狀,這才發現,從這裏往下看,這附近的建築居然呈現的是個星星的形狀。

“有什麽含義嗎?”司徒慕不太懂。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封死的吧。”木一很早就知道戶的大樓邊上的建築都是可以畫出圖形的,自己現在住的這間往外看是個星星的形狀,其他的房間看到的圖形也是各不一樣的。是門學問,可惜木一也不懂。

“這話說的,真不吉利。”司徒慕扭過木一的臉,親吻她。木一也不抗拒,反而回應著。

有人敲門。

司徒慕放開木一去開門,木一走到了沙發那裏坐下來。門外站的是昨天那個中年人,木一叫他林叔叔的那個。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司徒慕請林寒進來,木一還坐在沙發上不動彈,司徒慕只好開口問。

林寒看見木一那德行,就知道昨天她也只不過是顧及面子,對於他們去找司徒慕這件事,木一的怨言還是頗大的。有求於人勢必得低頭,即便你是上司,可你面對的是木一,只能就著。“我來問問你的時間。”

木一耷拉著眼睛,不說話,司徒慕大概猜到是什麽,但此事畢竟與他無關,也不好開口。

林寒就這麽尷尬的站著,司徒慕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他讓著位置讓他坐下。“丫頭,問而不答不禮貌。”

“哦。”木一不鹹不淡地回應。

林寒感激地看了司徒慕一眼,這時候司徒慕還願意給他臺階下,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值得林寒說一聲謝謝。

木一還是那副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她被點了定穴呢。

司徒慕看看林寒,再看看木一,還是覺得這個地方不是他這等凡人能適應的,還是早完事兒早走的好。“丫頭,別讓別人覺得我沒教好你。”

木一聽到這句話,終於坐直了,眼睛也睜開了。大大的眼睛裏透著清明。她往旁邊挪了一下,靠著司徒慕坐,指了指空出來的位置讓林寒坐下。等到林寒坐好了,她才開口:“我十分討厭你們這樣的做法。”

“對不起。”林寒的認錯很幹脆。

“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木一繼續說。

“我知道。”林寒怎麽會不了解呢?當初就因為他們說要把司徒慕帶進這裏,木一找他們幾個麻煩,差點兒沒把這樓給炸了。有時候,他無比羨慕司徒慕,有這麽一個女子,為了讓他活的自我,居然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束縛。

司徒慕發現這個林先生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很羨慕他,又很討厭他。司徒慕顫栗了一下,抓住了木一的手。

木一警告了下林寒,林寒收回了目光。

“後天吧。”木一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把時間定下來了。

“好。”確定了時間,林寒也舒了口氣,可是,為什麽是後天呢?“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恩?”

“為什麽是後天?”林寒很好奇。

其實這件事從木一醒來開始就已經實在著手解決了,但木一突然要回去,秦老還同意了。林寒一直在準備這件事情,但苦於木一一直不回來,搞得那個人現在在林寒看來都有點兒失心瘋了,林寒覺得這件事再不解決,那個人一旦瘋了,那後續的那些事情就都沒辦法著手了。可現在,木一已經到帝都了,按照木一的個性,不是個會拖拖拉拉的人,為什麽要一拖再拖呢?

木一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她先看了看司徒慕,司徒慕對木一這個舉動很不理解,但他想,可能這件事和自己有關吧。“沒事兒,你說吧。”

木一得到了答覆,才回答林寒的問題。“因為,後天,是他第一次見我們的日子。”

司徒慕和林寒都很驚訝。司徒慕驚訝於木一居然記得和那個人見面的日子,林寒驚訝的確實那個人居然是在和木一見面的紀念日裏最容易被撬開嘴。

這是多麽森森的愛啊。

司徒慕和林寒同時感嘆道,雖然司徒慕很不想承認。

“而且,那天是他的生日。”木一終於把話說完,司徒慕長舒了一口氣。

木一說完,就起身去了廚房。司徒慕看著她的背景,覺得盡是悲涼。司徒慕想,那個人,不管曾經做過什麽,但他一定曾保護過木一,要不然,面對那樣一個需要戶出面來裁制的人,木一會如此傷心。

從木一回來開始,司徒慕就覺得,木一雖然很開心,但這份開心裏卻帶著悲涼。

林寒沒有說什麽,起身告了辭。木一喊司徒慕去換了衣服,就出門去了。

木一到了樓下,一個人過來給了她一把車鑰匙,木一帶著司徒慕到了車庫。司徒慕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卻是第一次見那麽多車。這個車庫比商場的車庫還大,而且車位幾乎都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子都有,從自行車到豪華跑車。木一在一輛看上去很一般的車前停下來,將車鑰匙給司徒慕,司徒慕打開車門才發現,這車的玻璃和尋常車的玻璃很不一樣。木一給了司徒慕自己的手機,上面已經定好了路線,司徒慕隨著路線走,發現地點是一所研究院。

司徒慕本想隨便找個停車位將車停下,但轉了一圈兒都沒有發現有能停車的地方。

“丫頭,這地方裏面能停車嗎?”木一本來在神游,挺司徒慕這麽說才發現,原來外面都是車,根本沒有停車位。

“這年頭,研究院的人都這麽有錢啊?”木一指著一輛車說道,司徒慕看了,感嘆道:“對啊,這年頭,人人都比老師有錢。”

木一嗤笑一聲:“那是你沒錢,不代表別的老師沒錢。行了,直接進去吧,裏面肯定有停車位。”

司徒慕將車開到研究院門口,被警衛攔了下來,木一從包裏拿出一個證件,警衛看了,就放行了。

“你拿的什麽證件啊?”司徒慕已經見過好幾次木一拿一個證件在很多家單位暢通無阻了,很是好奇。

木一再次將證件拿出來,翻來覆去的看一下,說:“我也不知道。秦爺爺給的。”

司徒慕將車停好,拿過來證件看了一下,發現這個居然是邊疆部隊的證件,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上面沒有蓋部隊的印章。雖說木一從小也算是在部隊長大的,但他們幾個從小拿的都是特別通行證,所以木一沒怎麽見過真正的邊疆部隊的證件,不清楚這個也不為過。

“這個啊,和爸爸的證件一樣,只是上面沒有印章。”司徒慕指著本來該蓋章的地方對木一說。

“你確定?沒有章為什麽他們還會讓我進來?”木一覺得這所研究員的警衛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之前某些地方的士兵也放行了,這太奇怪了。

司徒慕仔細的翻看了下這個證件,才發現,事實上這個證件的背面居然有個鋼印,很淺但還是能看出來的。“應該是這個吧。”司徒慕指指那個鋼印。

木一仔細看了下鋼印,然後將證件收了起來。老爺子太大膽,也不是件好事。

姜宇的前任老板,木一曾經的老師的兄弟和木一曾經的老師,就坐在所長辦公室裏等著她。木一和司徒慕是前後腳進去的。本來那倆老頭是打算逗弄木一的,結果還沒開口,就看見後面進來了男子。為長者理應有長者風範,二人不得已,只得好好端坐著。

大半天的時間,司徒慕就聽見木一和這位老人侃侃而談,從天文地理談到人生哲學,很多東西司徒慕完全聽不懂,只有講到經濟的時候,木一說她對這方面不是很懂,所以讓司徒慕和兩位老人交流。等到大家都覺得餓了,木一才告辭。

“你都不留下來陪我這老頭吃頓飯?”老師很生氣,木一很不在乎。

“我忙著呢。能抽出時間來陪你們聊天,已經是給我的恩賜了。”木一說著很無奈,事實上,司徒慕覺得她心裏樂開了花。

“行行行,滾滾滾,就知道你靠不住。”木一的老師揮手讓她走。可這木一還沒出門,又被老師給叫住了。“唉我說,你有事,那就讓你家這位留下來唄。”

“那可不行。”還沒等司徒慕說什麽,木一就急急忙忙的拒絕。

“我又沒問你。”司徒慕看著老先生的神色,擺明了就是想折騰木一,可木一偏偏還上道了。“你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不願意?”

“不行就是不行。”木一對這件事異常堅決,“沒他在,所有的事情都繼續不下去,所以絕對不行。”

“他能有什麽用,就你那些事兒,連我都搞不明白,你還指望他能搞明白?”

“他可比你懂得多。”木一氣哼哼地回答,“我們走,哼!”

木一走出老遠還能聽到兩個老頭子在後面笑。司徒慕覺得木一現在這個樣子真可愛,就捏了捏她的臉。

“都是你都是你。”木一氣哼哼地拍下司徒慕的手。

“我怎麽了?我又不認識他們,我很無辜啊。”司徒慕方規矩手,移步到木一面前,微微彎腰,對著木一說。灼熱的氣息,讓木一臉紅心跳。

“要,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麽沒有,沒有風度。”木一別過臉,不看司徒慕,但司徒慕呼出的氣息,還是從木一耳邊擦過。

“這麽說來,是我的錯咯?”司徒慕越靠越近,木一想往後退,但被司徒慕給攬住了。

“就,就是你的錯。”木一氣急,推了司徒慕一把,但沒推動。

“既然是我的錯,那你怎麽結巴了,恩?”

可惜司徒慕沒有得到答覆。

“我說你們倆,既然不想留下來陪我們這倆老頭子聊天,那為嘛又在我們這邊調情呢?”

所以說,多管閑事的老人最惹人厭。

兩人回到了大樓,在那裏吃的飯。不得不說,果然是特殊部門,這大樓裏的飯菜味道果然不錯。

司徒慕到底不知道自己來這裏是做什麽的。這兩天,他跟著木一拜訪了木一的老師、木一的上司,陪著木一去看了她小師弟上班的情況,和一群不認識的人過招,和一些曾有耳聞或有幾面之緣的業界大拿暢聊時事。反觀木一,就是拉著他到處逛,到一個地方了,自己就坐在那裏,看著他折騰人或者被人折騰,還樂呵呵的。

終於到了木一說的那一天,司徒慕異常的緊張。從木一一早起來的時候的臉色看,司徒慕就知道,今天這個人一定不同凡響。而且司徒慕有預感,在這件事情中,自己才是那關鍵的一環。

司徒慕本來盤算著要不要穿正裝去見那個人,可他看到木一及其隨意的裝束,自己也就拿了件普通的大衣穿上。

木一一個早上已經喝了兩壺水了,司徒慕幹脆拉著她出去找林寒去了。

“你這麽磨著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早點兒過去早點兒結束,說不定還能趕上回去的飛機呢。”司徒慕並不是很想盡早回去,他已經好幾年沒有來過帝都了,很想帶著木一仔細逛逛,帶木一重新走過當初自己走過的路。但木一的樣子,實在讓他擔憂,所以只能決定盡早回去。

林寒已經等他們很久了。林寒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現在所有的事情即將攤在陽光下曝曬,林寒很激動,他終於能如願以償了。

“今天,就拜托您了。”林寒甚至對“謝他吧。今天,他才是暴擊。”

林寒不玩兒游戲,也很少上網,暴擊這詞,在他的印象裏就是簡單的字面意思,所以他聽不明白木一在說什麽。司徒慕倒是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是利器了。

在這棟大樓裏,司徒慕見過了各式各樣的車子,也見過了種類繁多的武器,可他還是沒能想到,這裏居然有一個審訊室。沒有開燈的審訊室,在夜視監視器的監視下,不止黑暗,而且陰冷。

司徒慕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景,不由的心裏一顫。木一坐在他後面的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啪。”林寒拍了個開關,審訊室的燈亮了。司徒慕這才發現,原來剛才自己看不清楚的那團黑色居然是個穿了一身黑衣的男人。

那男人長得俊美,連司徒慕都忍不住多看幾眼。身穿的黑衣雖然邋遢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灑脫。司徒慕總覺得那個男人在盯著他看。

“你們這樣,就不怕他自殺?”司徒慕問林寒,畢竟剛才那種清醒,如果那個男的想要自殺,他們也看不見。

“他不會。”林寒尚未回答,木一便開口了。

“你怎麽知道?”司徒慕問。問完了才知道這問題實在白癡,因為那個男人是和木一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想到這裏,司徒慕就忍不住泛酸。

木一向後仰仰頭,活動了活動筋骨,才說:“因為他還沒見到你。”

這個行動裏,林寒是參與了全程的,從木一開始來這棟大樓訓練到木一出國再到木一回來,他自認為並沒有錯過這幾年裏的任何一件事。他一直覺得智巖,也就是在審訊室裏的那個男的,是因為對木一有情,所以才一直拖著,等著。可現在,木一說,智巖不會自殺是因為他還沒見到司徒慕,這讓林寒驚訝了。

司徒慕也是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情況。

“走吧。”木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拉著司徒慕就走了。林寒走到監視器前,看著審訊室裏的情景。

木一帶著司徒慕推門而入,智巖一貫的淡定神色變了。林寒知道,木一五年的蟄伏,他們多年的努力。其實在此刻,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

司徒慕坐在了智巖的正對面,而木一坐在了一側,三足鼎立式的格局。

司徒慕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他看這個人總是很眼熟,他想,他一定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木一伸出手擺弄了一下戴在智巖手腕上的手銬,嗤笑了一聲:“這東西能困住你?”這句話說完,監控室裏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智巖擡起手向後攏了下頭發,手銬碰撞發出的聲音,讓司徒慕覺得格外刺耳。

“不被拷著,怎麽能見到你?”

智巖說的很漫不經心。監控室裏的人都看向林寒。他們不了解木一,所以總是有疑問的。雖然智巖說話的時候是沖著木一的,但司徒慕總覺得他這句話的對象好像是自己,而且,他能感覺到,雖然木一現在很冷靜的樣子,事實上,她已經生氣了。

司徒慕自問一生行的端正,甚至可以說,若非有木一,那他就是典型的長輩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雖說小時候也有調皮搗蛋的時候,但那都是在大家看不見的時候。基本上,左鄰右舍,除了姜叔叔,大家教育孩子都是“你看人家小慕”、“你看人家司徒家的那個孩子”、“你看你們班的司徒慕”。他朋友很多,見過的網友也不少,但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眼前的這個男的。他自問記憶力算不錯的,更何況這個男的,如此的,俊美。

司徒慕察覺到木一將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看了木一一眼,木一沖他笑笑。

“你這是在安撫嗎?”智巖不用看就知道木一在做什麽。說來他們朝夕相處了五年,事實上,從木一中學開始,智巖就將木一當成了自己的獵物。只可惜,唯一一次主動狩獵,還以失敗告終。不過智巖並不沮喪,對象是木一,這個結果,雖不曾預料到,但也算在情理之中。

木一懶懶地趴在桌子上,冷冷地說:“我是在秀恩愛。”

“呵。”智巖不屑道:“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低俗了。”

“我從來就不高尚。”木一拍了拍臉,說:“困。”

“那你可以出去了。”智巖說。

在智巖看來,司徒慕根本就配不上木一,這世上,能配得上木一的,只有自己。

司徒慕一直覺得木一是自己養大的,而智巖也是這麽認為的。

木一將腿從司徒慕腿上收回來,站了起來。司徒慕也跟著站了起來。木一將司徒慕按在座位上,繞到他身後,雙手從司徒慕的肩膀上往下滑,握住了司徒慕放在自己腿上的雙手。“你們倆聊聊吧。”這句話聲音不小。“別信他的。”這句話音量很低,但智巖還是聽到了。

呵,這丫頭居然會為了司徒慕來警告自己,早知道當年就該殺了他。智巖眼裏蓄起怒氣。

木一走了,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站住了。

“四哥。”

智巖眼裏的怒氣凝結。他看向木一,他沒想到木一居然還願意叫他四哥。

木一身上的傷,是智巖弄的。

智巖很早就與木一相識。他和木一有個君子協定:木一大學畢業後出國,但條件是所有人都不能傷害她身邊的人,尤其是司徒慕。智巖答應了,但有了附加條件,就是要木一做間諜。木一同意了,因為她沒有資本和智巖談條件。

木一從高中開始,就開始跟著司徒夜訓練。高中的時候大家晚上都是要上晚自習的,但因為木一之前曾經出過事,學校特批她不用上晚自習,司徒慕和姜宇也一直以為木一是回去自己自習或者休息了,事實上並非如此。大學的時候,雖說在同一所學校的不同專業,但兩人一個月能見上兩次已經算是好的了。木一廣闊的交際圈就是大學的時候混來的。大學四年,與其說木一是在華國最高學府上的學,不如說她是在華國最神秘的機構主事。

是的,剛剛成年的木一,已經開始主事了。當年她應下了智巖的要求,如今是該履行承諾了。不同的是,這個間諜是光明正大的而已。所以在事情走到那步田地的時候,智巖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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