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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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右邊車門上了出租車,司徒慕從左邊上了車。這種下意識避開的行為,別人不清楚,可對於司徒慕和木一的關系來說,太過於明顯了。所以他猜,木一右肩膀上有傷。

“就是還行。你姐說沒什麽問題。”

一時無話。

司徒慕想著先回去,他怕木一醒。

“司徒慕。”

木爻叫了他,他聽著,等了一會兒,木爻又繼續說。,

“你當初辜負過她。如果這次再對她不好,我滅了你。”

木爻知道,當初的事情誰也不怨,只能說緣分未到,但他現在心裏有火,只能對著司徒慕撒。自家姐夫,怕什麽,他要敢生氣,還有姐姐不是。其實木爻也不確定當自己和司徒慕之前有矛盾的時候,木一幫誰。

“恩。你打得過我嗎?”氣氛太沈重,對於這個二缺的青年還是歡樂的氣氛好,木爻本來就該快快樂樂的,這是木一的願望。

“我,我打不過你,還有姜宇啊,到時候我倆一塊兒揍你。”

得,這小子還得寸進尺了。

司徒慕回去的時候,木一果然已經醒了,正在發呆。

“渴嗎?我燒點兒水喝?”司徒慕一邊給木一整理掖在了衣服裏的頭發,一邊問她。

“不渴。”木一楞了一下,回了一句,然後就抱住了他。

司徒慕趕忙掙脫她,去看她肩膀上的傷,早上出門太早,藥還是昨晚上換的。傷口沒裂,但得換藥了。

“你待會兒,我去燒水,我們把藥給換了。”

“恩。”

水燒的很快,司徒慕幫木一脫了衣服,又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的時間水就燒好了。他把木一的衣服先給燙著,然後用清理了下傷口,換了藥。木一全程都在發呆。

“在想什麽?”其實問不問都沒什麽差別,但司徒慕想讓木一說出來。

“我在想,一個人的控制欲到底能到什麽地步。”

“我也見過很強烈的控制欲。”

“恩?你怎麽會見過?”木一不認為司徒慕的意識裏會有這樣的時刻、

“網上知道的一個人,後來見面過,後來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沒有再來往了。”

“說說看。”

“額,就是整個人都和別人不太一樣。他完全不能接受別人和他意見不同。”

“這不是控制欲吧,這看上去比較像變態啊。”

“也許吧。我對控制欲沒什麽理解,只是單純的字面上的。”

“其實我也差不多。”木一仰躺在床上,對於今天的一切,大腦裏像走馬觀花一樣,沒有答案,沒有結果。“我其實都不確定我爸爸的媽媽到底是不是因為強烈的控制欲才這樣的,我從小只知道她不喜歡我,也想過為什麽她不喜歡我,但從來沒從她那裏出發想過這件事,可能我們真的不適合做祖孫吧。”

☆、電話

“可終究是她給了你爸爸生命,然後才有了你,所以我還是很感謝她的。”司徒慕不想這件事在木一心裏郁結太久,而且,雖然他今天對老太太說了很多話,但他感謝她,也是真心實意的,只是木一,她可能永遠都無法原諒那個人了。

“不想了,我要睡覺。”

“恩。”

木一入睡的很快,司徒慕覺得,她的傷情一定讓她的身體虧損很多

木爻給木賢打了個電話,木賢說他那邊沒事,但一切還是按原來的打算來走。他告訴木爻,如果可以,他希望木一能回去一趟。這個要求直接被木爻給拒絕了。

“爸爸,我絕不會讓姐姐再回去的。還有,你認為我說服得了姐姐嗎?你還不如給司司徒慕打電話呢。”

“我只是希望她過來。我要求你奶奶當面向她道歉。”

“爸爸,這麽多年了,你怎麽就放不下呢?從頭到尾和你,和媽媽都沒有任何關系,那個人不過是在為自己兒女長大了,不能讓她為所欲為了而找的借口。她只是不甘心你們沒有時時刻刻的都在聽著她的話而已。姐姐從頭到尾都是個受害者。這件事從來不存在原不原諒,只關於姐姐還能不能活著。”

“木爻~~”

“爸爸,我說了,我拒絕。你根本不用去找姐姐,你去問問司徒慕,如果他同意你的說法,那就意味著姐姐可能真的連你們也不要了。”

木賢知道,這件事就是個死胡同。其實,他並不奢望,準確來說,他也不希望女兒原諒自己的媽媽,那麽荒唐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人,還是對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兒,木賢自己都不可能再原諒自己的母親。他之所以希望木一再來一次,只是因為他希望自己的母親能親口向木一說聲對不起。他還算了解自己這個少年老成的孩子,原諒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不會原諒的,即便那是他的母親,可是如果沒有這句道歉,木一心裏會一直有一個疙瘩,即便她知道真相,但這個結也會一直在她心裏。他希望木一開心,所以他要求這句道歉,他希望這句道歉是當面的。可是木爻,他其實不懂的。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姐姐,可他並不懂姐姐心裏的心結。

木賢給司徒慕打了個電話。當時木一剛剛睡著,司徒慕便去走廊上接的這個電話。

木賢將自己的想法和司徒慕說了,司徒慕聽完,沈默了一會兒。

“您能肯定您的母親會道歉嗎?”司徒慕顯然更了解木一,可他不了解那個老太太,他不想那個人再給木一帶來傷害。今晚的“真相”夠多了,不需要再來揭一次傷疤。

“木一的大伯和叔叔都在勸她,我這邊是打算等到確定的時候再通知你們。”事實上,木賢並不是很有把握,他只是有這個希望,為了木一有這個希望。

“那還是算了吧。”

“恩?”

“幹爸,一個需要別人勸才能道歉的人,她本身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的。一句不走心的道歉,對木一,只能是再次傷害。“

司徒慕好多年都沒有這麽一針見血地和他說過話了。上一次這樣,還是木一高考之前。他明白司徒慕說得是對的,可他連自己女兒心中的一個心結都解不開,這樣的父親,真的是很失敗。

“幹爸,您和幹媽也別想太多,木一沒有怪過你們。”司徒慕一點兒都不想再談論這件事。他不是很了解控制欲,但他不能接受一個人用這樣的理由傷害木一,不,他是不允許任何人用任何理由傷害木一。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她難過。”木賢的聲音裏滿是哀傷,司徒慕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難過,他是真的心疼這個女兒,但這件事本身就無解,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恩,我知道,木一和木爻也知道,所以我們沒有人說過什麽。爸爸,木一曾經說過,她從不認為她所走過的路都是毫無意義、充滿傷害的,她踏出的每一步都有著美好的回憶。所以她不恨任何人,但她也終究不會喜歡某些人。所以,爸爸,放下吧。你放下了,她才能放下。”司徒慕仍然記得當年說出這樣的話的少女的神態,坦然安寧。在那之前,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將傷害說的那麽輕松,在那之後,他也再也沒有遇見過那樣一個少女。沈淪,從認識之初,就註定了。

姜宇說木一是個內心強大的人,所以她才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司徒慕認同這個觀點,但其實,在木一強大的內心裏,還有那麽一小塊兒柔軟的地方,存儲著她最真實的樣子,她所有的缺點,所有的悲傷,所有的在乎,所有的弱點,都安安靜靜地呆在那個地方,她不允許別人參透她最真實的想法,不允許自己展示絲毫的不完美在眾人面前。這一點,和姐姐很像。

“我知道了。”木賢終究還是放棄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年同意司徒慕的那個請求,恐怕是從木一出生以來,自己做的最明智的一個決定。他也不得不承認,其實,他並沒有很了解木一,甚至不如木爻。

他放下手機,垂下雙肩,盡顯頹廢。田艾給他倒了杯水,繞到椅子背後給他按肩,她不知道怎麽安慰自己的丈夫,同時很慶幸自己當年的堅決。

木賢拉住了田艾的手,田艾就這麽從背後抱著他。

“我們家的人,智商好像都不高。”木賢閉著眼睛,頭向後仰,嘲笑自己。

“我也覺得。”田艾毫不客氣。那樣的一個謊言,究竟是有多蠢才能相信。即便是在這個信奉風水的村子裏,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風水和算命還是有很大差別的。當年能合眾人之力只隱瞞他們夫妻二人,就說明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信的,可居然沒有人提出反駁,也沒有人對他們夫妻二人稍加暗示,甚至在後來,網絡越來越發達的時候,他們也曾帶木一回來過,但這些人當年的態度也不怎麽樣。一開始田艾以為他們是借對木一的不喜歡來針對自己的,現在想想,自己當年果然是多慮了。回想起來,木一沒有回來的那些年,他們的態度反而好一些。

“我盡可能的要護她周全,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小慕和小爻做到了。我這個父親,當的很失敗。”木賢很自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是被什麽迷了心竅,居然想讓木一回來一下。司徒慕說的對,自己果然想的太多,所以都是因為自己的放不下,才給木一帶來了那麽大的傷害。

“好了,睡吧。那丫頭,有人照顧,我們該放心了。”田艾不想丈夫再糾結這件事情。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一件事,他想的通那就很好處理,可如果他一直想不通,他就會鉆牛角尖,如果繼續讓他這麽想下去,難保明天一早他不會和木老太還有其他人吵架。木一已經夠苦了,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再被人暗地裏咒罵。

“你說,”木賢將椅子轉過來,和田艾面對面,“小慕他真的?”

“不管發生過什麽,也不管他們到底怎麽回事,既然木一將他帶過來了,那麽我們就相信她。你的女兒,比你想象中要強大的多。”田艾在去L市沒多久就發現了,當初她能發現木一身上的傷其實是木一故意的。而她發現這件事是故意的,也是木一故意讓她看到了證據的。她問過木一,木一承認了。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女兒小小年紀就精於謀算,可她也知道,若不是木一精於謀算,也許她有一天就會以各種各樣奇怪的理由被死亡了。而事實證明,再怎麽思維縝密,工於心計,她依然是自己的女兒,她從未撒過慌騙過自己,但必要的隱瞞她確實也做了,而田艾,就當做沒看見了。田艾不知道司徒慕知不知道這件事,她看不透木一,也看不透司徒慕,但她知道,木一算計了這麽多年,算計的也不過是司徒慕的一顆心而已。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司徒夜和沐婉,可當司徒夜和沐婉告訴她那件事情之後,她心裏就詭異的平衡了。我的女兒算計了你的兒子,可她也救了你的兒子,不管她做什麽樣的決定,不管兩個人最後是什麽樣的結果,一切的一切,都是木一自己求來的,而其他人,只能接受。所以,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木一曾經承認的事情,她也要求司徒夜和沐婉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只要沒有木一的允許都不能在司徒慕面前揭穿那件事。她想有一天,如果木一曾經算計司徒慕的事情被司徒慕知道了,那件事能成為木一的籌碼。木一已經將自己的命都算計了進去,她希望木一最後能獲勝,因為一旦輸了,任何人都不會有大礙,唯獨木一,結局難料。

☆、流氓

司徒慕掛了電話後,在走廊上靠著墻抽了根煙。他很少抽煙,但此刻突然就覺得心緒難平,大腦思維混亂,想抽根煙冷靜一下。這家酒店的走廊上是地板磚,沒有跟其他酒店似的鋪的地毯,所以抽煙是沒有什麽大礙的。酒店的一個工作人員路過這裏的時候,提醒他拐角處有個垃圾箱,希望他抽完煙將煙頭扔進去,司徒慕點點頭表示歉意,走過去,掐了煙,將煙頭扔進了垃圾箱。本來轉身要進屋了,鬼使神差地回了下頭,發現裏面有個安全套。司徒慕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一樣,飛快地離開了垃圾箱,跑回了屋裏,搞得那個工作人員一臉迷茫。

木一好像沒有醒過,姿勢還是原來的那樣。司徒慕走過去,坐在床邊,就這麽看著木一。木一的氣色比之之前要好很多。司徒慕想起來很早之前他也這樣看著木一,不過當時的木一,傷在後背和其他地方,不能仰躺,只能趴著睡。可是木一不會趴著睡,趴著會讓她感覺呼吸不暢,總是睡不好,所以一個晚上要醒來好多次,那時候,木一的媽媽和自己的媽媽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司徒慕至今也不知道木一當時是怎麽受的傷,那個時候他去姥姥家了,不在家,沒有和木一在一起。據姜宇說是車禍,司徒慕為此還和姜宇打了一架。其實那件事也不能怪姜宇,姜宇當時也不在木一身邊,只不過他離木一更近一些,而司徒慕,怒火沒地方發洩,他又不能去揍木爻,所以才找姜宇的麻煩。姜宇知道,就陪著他瘋,毫無怨言。

“這些年,你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呢?”司徒慕幫木一把粘在臉上的頭發弄了下來,結果木一一擡手,剛好抓住他的手,力氣很大,大到好像要將他的手捏斷一樣。司徒慕以為木一做噩夢了,打算叫醒她,誰知手上的力道慢慢地消失了,木一醒了。

司徒慕出去接電話之前,關了大燈,只開了床頭的小燈。但木一醒的時候還是有些不適應,她眨眨眼,才定睛看著司徒慕,沖著司徒慕笑。

“你犯規。”司徒慕低下頭,親了她一下,鼻尖抵著鼻尖,對她說。

“恩?”木一大腦還沒轉過來,不太明白司徒慕在說什麽。

“你居然賣萌。”司徒慕從小就受不了木一賣萌,木一每次做錯事的時候,都會賣萌,不想他教育她。而他,每次都隨了木一的心願。

“沒有啊。”木一覺得自己很無辜。剛睡醒不適應燈光,眨眨眼,也算賣萌啊?那司徒慕對賣萌的定義也太奇葩了。

其實不是的。當你真的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骨子裏的時候,就算你自己沒辦法清楚的意識到這種喜歡,但也會被她隨隨便便的一個動作撩到心底蘇軟,骨血沸騰。

“還說沒有。”司徒慕咬著木一的下唇,一只手在她的脖子那裏打轉。木一甚至有錯覺,覺得如果自己堅持說沒有,司徒慕可能會直接掐緊自己的喉嚨。

“你說了算。”好漢不吃眼前虧,服個軟而已嘛,對象還是司徒慕。

“不服?”司徒慕明顯感覺到木一的不服,他今天就是想逗她。

“沒有啊,怎麽會。”木一癡癡的笑。她學著司徒慕的樣子,把手放在司徒慕的脖子那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司徒慕的喉結。兩個人挨得太近,木一的動作不太順暢。司徒慕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你就是看準了我不會把你怎麽樣是嗎?”司徒慕覺得木一就是故意的。其實吧,木一承認她就是故意的。

“別玩兒了。”司徒慕越過木一,躺在了床的另一邊,一只手抓住了木一的手。

“你有心事?”

木一此人,怎麽說呢?工於心計卻又單純直白,看起來挺矛盾的,其實不然。對於她想算計的人或者事,她都能招招謹慎,步步為營;但對於她沒有戒心的人,她都能放下一切,毫無遮攔,甚至有時候將人氣死卻不自知。總的來說,就是個單純又覆雜的生物。至於對司徒慕,木一有時候是黑色的,有時候卻又是透明的,司徒慕自詡看得懂木一,可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得懂。面對木一,不止司徒慕,甚至姜宇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此刻的司徒慕,特別想掐死木一。他當然有心事,這個心事還是木一撩起來的,可木一這麽直白的問出來,頓時讓司徒慕覺得自己很猥瑣。可這麽猥瑣的自己,一點兒都不想做柳下惠,只想對木一更猥瑣,但TMD木一這個神情、木一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想起來,就算是鐵杵也都化成一灘鐵水了,還怎麽猥瑣。

司徒慕咬牙切齒的,拉起木一的手放在嘴邊就開始咬,木一吃痛,可她不敢動。她總覺得自己把司徒慕惹急了,但她又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司徒慕了。身為第六感一向很準的人,她知道自己一旦再張口問司徒慕什麽,估計司徒慕能和自己絕交一整天。

“你撩撥了人卻不自知,還好意思問,你說你是不是欠揍?”司徒慕是鐵了心今天一定要做些什麽了,這小丫頭太氣人了,不做些什麽他恐怕今晚就睡不著了。他翻了下身,側臥對著木一,一邊在木一耳朵邊吹氣,一邊將木一的手往下拉。木一雖然有時候挺二缺的,但又不傻。想當年,性騷擾案件在全世界大面積頻發,司徒慕和姜宇一致認為像木一這樣的二傻子,估計不到最後一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被性騷擾,所以兩個人就租了不少片子,自己看的時候也拉上木一。三個人裏,就木一很淡定地看完全片,甚至還很細致地對人物進行了評價,反倒是司徒慕和姜宇,都那啥那啥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姜宇確定自己對木一並不是那種喜歡,而司徒慕是。而且司徒慕也是個二缺,他還跑過去對姜宇說看的時候他後來那啥了,而且腦子裏全都是木一,甚至晚上做夢夢見那啥的時候,對象也是木一。他覺得肯定是他沒交過女朋友身邊只有木一這麽一個年齡相仿的,所以才那啥的,氣的姜宇想揍死他,感情你當全班女生都是鬼啊。更氣人的是,在姜宇給司徒慕科普日有所系夜有所夢之後,司徒慕火速交了一個女朋友,還說自從交了女朋友他晚上就沒有再做過那啥的夢,他之前一定是缺女朋友。姜宇氣急,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比賽的時候把司徒慕給打傻了,他TMD當時就應該直接把司徒慕給打死。這件事木一知不知道姜宇不知道,但姜宇知道,木一後來去學醫,肯定和那幾部小黃片兒有關。

“哥哥,古人有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對於這件事,木一並不害羞,但是她也不想動。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嘛。”若說木一真有一項輸給司徒慕,那一定是不要臉。

“會不會用成語啊。”木一拍了司徒慕一下,笑道。

“不會啊,你教我唄。”從木一這次回來,司徒慕就將調戲木一當做了自己的日常。

“離家太久,忘了怎麽用了。”本來木一就被司徒慕教的伶牙俐齒的,加之獨自一人在外漂泊了五年多,見招拆招,手到擒來。可她唯獨低估了司徒慕的不要臉。

“那我教你。”司徒慕似是早就料到木一會這麽答,他絲毫沒有在意木一的答案,就按著自己的想法繼續。“這叫松緊有馳……這叫循序漸進……這叫相依相偎……這叫血脈噴張……這叫□□……這叫□□疊起……”司徒慕拉著木一的手,一遍動作一遍說,呼吸逐漸加重,那個部位也越來越不可描述。他一邊動一邊朝著木一靠近,木一只是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笑,隨著司徒慕的動作的加快,臉上的笑也漸漸消失,變成了緊張和激動,呼吸也逐漸加重。司徒慕後面的詞越說越露骨,木一想擡起自己的右手捂住眼睛,但她的右手擡不起來,所以她只有閉上眼睛,轉頭逃避司徒慕的目光。司徒慕並不如她的願,一點兒一點兒地靠近,手上動作不停,一邊說著“成語”,一邊親她,每說一個詞,就親她一下。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親吻的時間越來越長,木一就這麽閉著眼迎合著,面目緋紅,直到最後的欲望覆頂。

“這就害羞了?之前的流氓氣兒呢?”木一還躺著,沒動,司徒慕拿紙巾幫她擦了擦手,看她發呆的樣子,調笑道。

☆、房子

木一意外的沒有搭理他,而是擡起被司徒慕擦幹凈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臉上的潮紅慢慢退去。司徒慕知道她沒有睡,去洗手間濕了毛巾拿出來又把手給她擦了一遍,木一就這麽看著,也不說話。

司徒慕給她擦完手,就直接將毛巾扔在了床頭櫃上,脫了上衣,靠著她並排躺著。剛才的動作雖然不大,但還是將床鋪搞得一團亂,木一覺得很不舒服,一直動來動去的,司徒慕便起身將被子弄好,又再次躺下。

司徒慕一側身,將一條腿壓在了木一的雙腿上,身體靠緊木一,頭放在了木一的頸窩處。

“你好重。”木一不太習慣這樣的睡姿,以前都是她這麽靠著司徒慕的,現在反過來,好不習慣。

“我愛你。”司徒慕知道木一即便不喜歡也不會推開他。悶悶的聲音從頸窩處傳來,木一楞了楞,莞爾一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用手握住了司徒慕放在自己身體一側的手。

司徒慕覺得自己很卑鄙,都做完了才說,雖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做,但好歹也是做了。他想木一是生氣的,最起碼是郁悶的。他知道木一雖然沒有說,但木一一直不安心,畢竟自己有前科。雖然卑鄙,但司徒慕卻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他太了解這樣的木一了,沒有安全感卻又不敢直接問。他要給木一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司徒慕不止是生活上和心理上離不開她,身體也同樣離不開她,如果有一天,他司徒慕做了什麽讓木一不開心的事,木一就可以拿永遠離開他來威脅他。

不得不說,司徒慕很了解木一,最起碼現在,木一很安心,雖然是帶著愧疚。

“這次是你犯規了。”木一摩挲著司徒慕的手指,輕聲地說。

“恩,”同樣悶悶的笑聲從木一頸窩傳來,木一覺得癢癢的。司徒慕知道木一還在計較自己之前說她賣萌犯規的事情,這時候也就大方承認自己犯規了。“那你要懲罰我嗎?”司徒慕很好奇木一會選擇什麽樣的懲罰方式,如果是剛才那樣的,他倒是樂見其成。

“我不想懲罰你。”顯然,木一不想隨了司徒慕的心願。

“哎?”

“單位分了我一套房子,在你們學校附近,不過沒裝修。”木一頓了頓,她覺得下面的話說出去就等於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司徒慕大概是願意的吧,她猜。“你去裝修吧,當然我沒錢。”

“啊?”司徒慕是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想要一個“懲罰”而已,怎麽就變成一個房子了?不對,木一剛才的話是……

司徒慕猛地坐起來,看著木一,突然又想起來剛才一直是蓋著被子的,現在這樣木一容易著涼,趕忙又躺下,將被角都掖好。

“你說的是我想的那樣嗎?”司徒慕強迫木一轉頭看著自己,問。

“你想的什麽樣?”木一看著她笑。木一知道自己這算是被交代出去了,對方也樂於接手自己了。

“耍我是吧。”司徒慕捏了捏木一的臉,又親了一下,表情倒是蠻狠的,就是眼裏全是笑意。

“那就是你想的那樣咯。”木一倒是完全不在乎會不會惹怒司徒慕,反正每次到最後都是司徒慕向自己道歉。

“我也愛你。”

“好。”

兩聲齊落,兩人皆笑。事定,人心悅。

木一擡起手掌,司徒慕了然,也擡起手掌,擊掌為誓,終身不毀。

司徒慕又親了木一一下。

“睡吧,晚了。”

“恩,晚安。”

“晚安。”

一夜無夢,好眠。

司徒慕是被木爻吵醒的。一大清早的,木爻就在外面敲門,聲音之大,其他幾個房間的人也都被吵醒了。其實司徒慕都想不明白,大過年的,為嘛大家都喜歡住酒店。可是木爻太吵了,司徒慕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又給木一蓋好被子,才去開門。

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能給木一補補身子,最近她越來越愛睡了。司徒慕一邊走向門口,一邊暗自盤算。剛取下防盜門鏈,木爻就推門進來了。

“我說,你慢死了。”

“你吵不吵,沒看別人都抗議了。這是公眾場合,有沒有公德心?老師就是這麽教你的?”司徒慕無意吵醒木一,壓低了聲音說。

“哎呀,公德心這事回頭再說。快快,叫我姐起來,一會兒有人要過來,我們必須趕快走。”木爻說著就要往裏面闖。

“怎麽回事?”司徒慕攔住他,開玩笑,親弟弟也不能擅闖姐姐閨房吧。

“艾瑪,那群人聽說姐姐不願意回去,要過來抓人了。”木爻想起來媽媽之前給自己大的電話就生氣。你說你們當初不喜歡她、折騰她的時候怎麽就沒良心不安過,現在說自己良心不安一定要姐姐原諒,當過去不是過去啊。

“誰要過來?”木一聽到說有人要來抓她,感覺暈暈乎乎的。

“哎,姐你醒了。”木爻推開司徒慕,跑進去,看見木一還躺在床上,手覆在眼睛上,一看就是還在迷糊。司徒慕緊隨其後,看見木一的樣子,走到另一邊,把她的手拿下來,重新塞進被窩裏。

“就那麽一大家子唄。咱媽打電話給我說大早上的他們去問咱爸咱媽你什麽時候回去,他們想道歉。聽到爸媽說你不回去了,就要跑過來找你,真是的。”

“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哪裏?”

“我昨天網上定的酒店嘛,用的爸爸的□□。估計是看到短信了吧。”木爻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表示這個不是重點。

木一看看司徒慕,還是很疑惑。

“只有可能是這樣了。爸爸媽媽是肯定不會說的,我和他們溝通過了。爸爸表示理解。”司徒慕也猜是這樣的。木賢和田愛不會不尊重木一的意思。

其實也差不多。昨天晚上木爻定酒店的時候,短信發送到了木賢的手機上,當時木賢的手機放在了一樓茶幾上,雖然手機鎖著屏,但短信發過去的時候只要屏幕能亮起來,就會在界面顯示短信內容,雖然不全,但關鍵的信息也剛好顯示出來,這個消息被木一叔叔家的那個弟弟看到了,他跟木一的叔叔說了,所以全家人都知道了。本來呢,如果這三人定了別家酒店就還好,這個城市裏連鎖酒店還是比較多的,一般一家連鎖酒店在這個城市也都開了兩家以上,這樣就不太容易知道是哪一家,但昨天晚上他們為了方便,加上木爻以前出去玩兒的時候都定的這家酒店,他有這家酒店的會員,而這家酒店在這個城市是剛建的,只此一家,網上一搜就出來了,這樣就比較好找了。

“我有他們家會員嘛,我怎麽知道整個城市就這麽一家啊。”木爻嘟囔著。

“那你打算怎麽辦?”為今之計,也不過是躲一躲了。木一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有要躲人的一天。

“今天在公園有花展,還有航天模型比賽,我們去看看?下樓的時候告訴前臺一聲就行了。”

“可以。”木一認同這個方法,“你記得帶錢,不要再刷爸爸的卡了。”木一看都沒看木爻一眼,他肯定沒錢。

“恩。”司徒慕應著,推著木爻出門,“收拾東西去,一會兒走。”

各自在各自房間收拾東西,十分鐘後就出發了。

前臺小姑娘很配合,答應了不告訴別人,三人擺擺手跟小姑娘告別,就出去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找他們了,還是一大群人,急哄哄地問他們所在的房間,前臺小姑娘看著正在馬路邊上攔車的三個人,直說這是客人的隱私,不方便透露。這群人裏有個老太太直嚷嚷說自己是他們的家人,要見他們,見不到就不走。前臺小姑娘翻了個白眼說隨便,擾亂酒店秩序,他們有權請保安將這群人轟出去。還家人呢,他們幾乎算是擦肩而過的都沒看到人家三個還好意思說是家人,待在這裏吵架,前臺小姑娘明顯看到有人在看馬路都沒看到在等車的那三個人還好意思說是家人,反正自己的家人是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前臺小姑娘心裏認定這群人就是來找麻煩的,她看了客人的信息,在自家酒店信譽記錄優秀,肯定是個好客人。而且三人中的那個女孩子對他們服務人員特別好,會給小費還會說謝謝,反觀這群人,一上來就是“我們找人,找那誰誰誰,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兒”,你當你警察盤問呢?警察盤問還得問我願不願意答呢,哼!

小姑娘很反感這群人,趁著上洗手間的時候,偷偷記下客人的電話,拿自己的手機,先是給經理說了一邊情況,報了下客人信息,經理查了下客人記錄,這張會員卡上三年在這家酒店消費了近50次,每次定的房間都是中上那種的,不算是個特別有潛在消費力的客戶,但卻是個能拉動普通消費的客戶,經理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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