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9)

關燈
他問一下。

☆、酒店

酒店經理給木一他們打了電話,說了情況。木一看過木爻這張卡的消費,大多都是他自己和司徒慕還有姜宇在用,經理一表明自己的身份,木爻就將電話給了木一,木一知道經理不會是個特別好心的人,但也猜得到原因是什麽,就很客氣地和經理打了招呼,經理將情況又覆述了一遍,言語之間透露著這件事還是交給木一他們自己處理比較好,木一暗嘆道是個精明的商人。

“抱歉,經理,這件事是我們帶來的麻煩。”木一不是不明事理,她也知道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對人家酒店有很不好的影響。“接下來這段話你可以錄音。”

“好了。”經理按下了錄音鍵,想著真是個不錯的客人。

“只要不傷到人,所有行為以維護你們酒店的利益為先。”

說到底木一還是說不出將人趕出去這種話,但經理已經領會到其中的含義了。

“明白了,謝謝配合。”

“是我們帶來的麻煩,麻煩您了。”

收了線,木爻和司徒慕盯著木一,木一案子思索,難道是司徒慕表達的太溫柔了?怎麽就聽不明白呢那群人?司徒慕說他和爸爸媽媽溝通過了,那木一就是相信他的,但這件事……

“姐,你低估了那群人的厚臉皮。”木爻咬著冰棍說,“我跟你說,你來之前他們是讓我去說好話的,被媽媽給攔下來了。怎麽想的,我都沒畢業呢,居然讓我去求情,切~”

“你是怎麽想的?這麽冷的天吃冰棍。”木一就說昨天就想過應該不止自己,不過她本以為是他們找爸爸媽媽借錢要保釋木延,沒想到居然打主意打到木爻頭上來了。

“他可能是打算把自己凍成冰棍,這樣就不用理會這些繁雜的事情了。”司徒慕一邊摸著木一的頭發一邊說。

“照你這麽說,那我姐得把自己變成航母直接炸了這群人,才世界清凈呢是吧。”

互懟什麽的沒問題,可這倆人每次互懟都帶上自己,木一表示很無奈。

“行了。我要坐過山車。”

“不行!”

“不行!”

司徒慕和木爻同時拒絕。

“這時候你倆到時齊心,那你們說我們玩兒什麽?”

“旋轉木馬。”這是司徒慕。

“摩天輪。”這是木爻。

“毫無創意。”這是司徒慕。

“惡俗至極。”這是木爻。

“相愛相殺啊。”木一退後一步,負手而立,看著二人。“要不你倆去?旋轉木馬或者摩天輪,我圍觀。”

“惡趣味。”

“惡趣味。”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吐槽木一,惹得木一哈哈大笑,邊上的人都看著三個人,司徒慕覺得丟臉,拉著木一就走,木爻很不忿,但也在後面跟著。他也覺得蠻丟臉的。

“為什麽那個經理會這麽關註你?”木一其實想不明白,就算木爻在這家酒店的消費很不錯,但也不至於讓人這麽關註吧。

“他們酒店有個介紹優惠,我介紹了不少人去他們酒店入住、辦理會員卡,累積了不少積分,而且信譽很高。雖然自己入住的房間不算高檔,消費也不算特別高,但有這麽一點就足夠了。”說起這個,木爻很是得意。其實也是人家酒店做得好,也比較安全,服務也很貼心,服務人員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不用像別的一些酒店,找他們要個吹風機還得自己下樓拿。

“像他們酒店,持有會員卡一般是打九折,像木爻的這張卡,積分自動抵扣後又累加,差不多能打到六折,有時候是五折,住著挺劃算的。”司徒慕是用過這張卡的,感覺性價比的確不錯,很適合姜宇那樣的出差人士。

三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轉著,看見好吃的了就買點兒,看見好玩兒的了就駐足看一下,中午在一家小餐館吃了飯,下午又去了商場。木爻將家裏所有人的電話都拉黑了,註定接不到任何人的電話。司徒慕和木一到時沒有拉黑,但那些人又不知道他們的電話,即便讓爸爸媽媽來打,爸爸媽媽也能推脫說不知道木一的電話,畢竟剛回來。

傍晚的時候,木爻給酒店打了電話,前臺小姑娘說人已經都走了,他們才晃晃悠悠地回去。

一進酒店,前臺小姑娘就熱情的向他們打招呼,木一將在公園附近買的零食給幾個小姑娘放在了前臺,幾個小姑娘推脫著不要,木一說他們仨吃不完那麽多,讓她們留下。木爻晃了下自己手裏的袋子,示意自己真的買了很多,幾個人才忙不疊地說謝謝,留下了那一袋子零食。然後木一他們就上樓了。

“我就說這個姐姐人很好吧。”早上那個幫木一攔人的小姑娘要下班了,順手拿了兩袋零食,跟自己其他的小姐妹說。

“是啊,很有教養的樣子。可是那些人怎麽那樣啊?真的是一家人嘛?”

“一看就不是啦,最起碼絕不是爸爸媽媽。”

“我也這麽認為。我昨晚上給他們辦理的入住,那個姐姐看上去很困的樣子,眼睛都睜不開,是那個哥哥抱著她上去的,就這她還給我說了謝謝呢。”

“真的嗎真的嗎?他們果然是一對兒是嗎?”八卦是天性,尤其是這群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們,上班無聊,不八卦會shi的好嗎!

“當然是一對兒了,他倆住同一個房間。而且我聽小陳說,昨天他上去清理垃圾桶的時候,看見那個哥哥在房間外面很低聲的打電話,聽著像是那個姐姐的爸爸媽媽來著,特體貼。而且後來他去提醒對方抽完煙能不能把煙頭扔進垃圾桶的時候,對方還很不好意思的跟他說抱歉呢!以前的時候誰說過啊,都是直接扔在地上的。”

“那另外那個呢?”

“他們住不同房間啦,另外那個和那個姐姐好像是一家人,兩個人姓氏一樣,他的名字是兩個×,我不知道念什麽。”

小姑娘比劃了一下那個字,另一個小姑娘敲她的頭。

“這個字念爻啦,笨死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該下班的下班,不下班的繼續聊,不過話題已經轉向了某某明星出了新歌,那個那個出軌了,這個月工資大概有多少……

木爻本來是下來想去對面的小龍蝦店打包一份龍蝦的,剛走出電梯就聽見幾個人在討論他們,為了避免尷尬,又轉頭上去了。還是通過網絡訂購吧,給送餐員賺點兒外快吧。

司徒慕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還很驚訝,木爻去拿餐了,這個時候誰過來?難道是?

“誰啊?”

“我啊。”

司徒慕給木爻開開門,問他不是去對面買小龍蝦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木爻說遇上了意外,還是決定點外賣吧。司徒慕笑了下,也沒有說什麽。

木一還是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副全世界都打擾了我睡覺的模樣。木爻懷疑她發燒了,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結果被木一拍了下來。

“幹什麽?”木一擡眼看看他,話中帶著不耐煩,聽起來感覺火氣不小。

“看你精神不好,以為你發燒了。”木爻笑了笑,也不在乎,“司徒慕,你怎麽欺負我姐了?我才出去幾分鐘,你就惹得她火氣這麽大。”

“沒留神讓她接了個不該接的電話,是我的錯。”司徒慕倒是不忌諱說出來,反正木一對著木爻撒過火了,再說也不會有什麽。

木一有個很大的優點,是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到的,那就是,再大的火氣,只要對一個人撒過火了,就不會再對第二個人撒火,不二原則,不止自己,也避免了對周圍人的傷害。

“哼!明知道我姐不想接那些人的電話 ,你就該屏蔽掉的。”木爻帶著鄙視的語氣和表情擠兌司徒慕。

“電話是用媽媽的電話打過來的。”木一把自己埋在枕頭裏,很無力地說道。

“喲,學會打掩護戰了這是。”木爻對於這幫親戚更是鄙視。

司徒慕笑了笑,去燒了水,把木爻趕出去,準備東西,給木一換了藥。木爻就站在門外面,靠著墻,給木賢打電話說了怎麽講田愛的手機鎖屏,一個服務員從旁邊經過,怪異的看著他,木爻一頭霧水。服務員則是在想,這間房裏住的人怎麽那麽奇怪,一個兩個的都喜歡晚上靠在墻邊打電話,難道有什麽秘密不能讓屋裏人知道不成。

服務員還是來收垃圾的。剛剛收完,就看見有外賣過來,靠墻的小哥拿了外賣,敲了門,才進去。服務員下樓的時候和前臺八卦這個消息,被前臺嘲笑了一通才知道,原來那是姐弟啊。

木一不能吃辣的,忌口,所以木爻還點了粥和小菜,木一就很怨念的看著木爻和司徒慕吃小龍蝦,自己喝著白粥 ,小菜還是燙白菜,不辣的。

☆、爬山(一)

木爻拿小龍蝦眼饞木一,木一憤恨地想咬他。司徒慕把小菜倒在一個小袋子裏放著,拿盛小菜的碗,放了熱水,把剝好的蝦放進去,等到看到油水和辣椒已經差不多都被弄出來了,才叨起來送到木一口中,味道是肯定比不過麻辣小龍蝦的,但有肉吃總比沒肉吃好吧,木一眉開眼笑。

“出息!”木爻嘲笑木一,見肉眼開。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蝦了。”木一到時沒有和木爻計較這個,只是戳著粥,頗為嫉妒地說。

“活該。”木爻對這件事表示,幸災樂禍什麽的,他才沒有。

不出木爻所料,木一沒有就這件事再討論下去,畢竟司徒慕還在呢。當年她一聲不吭地跑了,雖說現在回來了,司徒慕雖然現在沒說什麽,但不代表心裏能忍得下,也得虧她現在身上有傷,要不然司徒慕非揍她不可。

誰來也奇怪,什麽都不怕的木一就怕司徒慕,可木一那麽怕的司徒慕居然怕木一,這倆人,死循環啊。木爻很想仰天長嘆 ,問上天一句:這就是愛嗎?

小龍蝦吃完了,三個人看了會兒電視,說了些閑話,木爻就回去睡了。司徒慕本來想問木一什麽的,可話到嘴邊,居然給忘了,也就沒問成。

今夜如昨夜,不同的是司徒慕睡著後,木一醒了。她盯著司徒慕看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麽,反正就這麽盯著司徒慕,也不動,慢慢地慢慢地睡了過去。

早上木一醒來的時候,司徒慕已經買好了早餐。本來他們是要在酒店吃的,但司徒慕想品嘗下當地特色美食,就趁著木一還沒醒自己過去了。

“醒了?起來吃早餐。”司徒慕擺好早餐,拉木一起來。

趁著木一去洗漱,司徒慕將被子平鋪在床上,枕頭放在被子上面,就和酒店的常規放置方法一樣。

“你昨晚睡得很好?”司徒慕看木一出來,拉著她坐到桌子旁,一邊給她拆筷子一邊問。

“恩?”木一不解。

“昨晚你沒有做噩夢,也沒有說夢話。”看木一還是很疑惑,司徒慕繼續說道。“你做噩夢的時候,手會抓緊東西,最近抓的是我的胳膊。”

木一扯過司徒慕的手,發現手腕上真的有紅色的抓痕,她很清楚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摸了下那些痕印,嘆了口氣,木一起身去自己的背包裏拿了噴霧給司徒慕噴上。說真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止會抓,還會撓。

“還行吧,沒做噩夢。”其實,木一沒怎麽睡,司徒慕起床的時候她是知道的。木一覺得自己的體力在慢慢地回覆,同樣的,被疼痛侵蝕的感覺也在加劇。

司徒慕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的樣子,但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裏不對。木一突然握緊了他的手腕,他回過神來看到木一在盯著他看,他笑了笑,動了下手,示意木一繼續,木一一臉的無奈。

“已經好了,我親愛的哥哥。”木一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把噴霧放回包裏,繼續回來吃飯。

司徒慕在聽到那聲哥哥的時候,心裏像被撓了一下似的。木一剛剛將一棵鹹菜放進嘴裏,司徒慕的腦袋就伸過來了。

“你幹……”木一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上了。

木一推了推司徒慕,但沒有推動他。木一不知道司徒慕發的什麽瘋,她也沒做什麽怎麽就這樣了呢?可司徒慕就是很執著地親吻著他,木一突然想起來自己口中還有一根鹹菜呢,瞬間垮掉。

司徒慕好像並不在乎,木一感覺到那根鹹菜一會兒在自己口中,一會兒被司徒慕用舌頭卷走,對司徒慕這樣的行為,木一表示很無語,她搞不明白,司徒慕怎麽就那麽閑呢。

司徒慕親夠了,看著木一一臉的難堪,不由地笑了出來。

“這麽不待見我?”司徒慕最終贏走了那根鹹菜。

“我極其不待見那根鹹菜。”木一舀了勺粥,恩,涼了,端起碗一口氣喝完,就出去了。

司徒慕嚼著那根沒了味道的鹹菜,悠閑地喝著自己的粥。

木爻過來了,直接坐在了木一的位置上。

“你姐呢?”木爻喝著自己的粥,問木爻。

“說不想看見你,在我房裏睡覺呢。”木爻一臉的你到底怎麽她了?

“恩,快點兒吃,我們一會兒去爬山。”司徒慕把菜往木爻那裏一推,也出去了。走到門口還回頭對木爻說讓他記得出來的時候把床上的包帶上,把門鎖好。

木爻很是鄙視這兩個人,都什麽人呢,給你們付了錢開房,居然還指揮我做事。

其實木一沒生氣也沒睡,就是單純的不想和司徒慕呆在一個房間裏,她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如果兩個人繼續呆在一個房間裏,今天一定什麽都做不了。

“不開心了?”司徒慕進去的時候看到木一坐在床上發呆,也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麽。

“我們明天去T省吧。”木一擡眼看看司徒慕,也沒什麽表情,就陳述了一件事。

“恩?不是說好了後天再去嗎?”

“我總覺得姜宇那裏有什麽問題,還是早一天過去吧。”木一也說不上來姜宇到底哪裏不對,但總是覺得怪怪的。“再說了,現在在這裏也沒什麽事,挺無聊的。”木一伸手將枕頭拿過來,抱在懷裏,說話的語氣給人一種“生活好無聊”的感覺。

“你那麽心疼姜宇啊?”司徒慕不會承認他吃醋了,還是吃的自竹馬的醋。

木一一臉的“你腦子進水了”的表情,連鄙視都懶得鄙視。

“你果然不愛我了。”司徒慕跑過去,抱住木一,把頭放在木一的肩膀上,嚶嚶嚶嚶。

“別裝了,多大人了!”木一抽出枕頭,摁在司徒慕的頭上,司徒慕沒什麽事,她卻差點兒把自己悶死。

司徒慕還是抱著她,悶悶地笑,木一惱羞成怒,伸手抓住司徒慕的後頸,直接將他拉開。

“現在力氣這麽大了啊。”司徒慕揉揉自己的後頸,其實還蠻疼的,這丫頭現在的力氣真是夠大的。

“巧力氣而已。起來起來,要出門了。”

“我說,真去爬山啊?你受得了嗎?”

木一一臉嫌棄的看著司徒慕,答道:“我又不是半身不遂,有什麽受不了的!難道說?”

“你知道你現在很猥瑣嗎?”司徒慕翻了個白眼,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有嗎?”木一摸摸自己的臉,很明顯嗎?

“有,而且很明顯。”

“哦,那不好意思。”好不走心的一句道歉,氣的司徒牙癢癢。

在這個地方,有一座山,山上有各式各樣的寺和廟,寺和廟裏供奉著各個不同的神和佛。木一是個無神論者,但對神和佛該有的敬畏還是有的,準確來說應該是對風水的敬畏。那座山也是座挺神奇的山,山不算高,但是特別的陡。據說政府之前在這座山上做過綠化,但很神奇的是所有的綠化植物全都沒能成活,就算是生命力頑強的小草和仙人掌,也沒有活下來。所以那座山特別的荒涼。山的名字也特別的簡單直接,就叫神山。

神山上的寺和廟特別的多,從山腳到山頂,從東到西,一座不算高也不算大的山上,居然有將近一百五十座寺和廟。

初到神山的人,只會有兩個感覺:荒涼和混亂。除了寺和廟什麽都沒有,寺和廟的排列毫無秩序。在華國,神和佛經歷了上千年的融合和來往,一般的寺院和廟宇統稱為寺廟,神和佛在同一個寺廟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木一小的時候就問過自己的爸爸,佛和神分屬不同,將他們放在一個屋子裏不會打架嗎?木賢當時急急忙忙地讓木一磕頭認錯,因為在那個村子裏,這個問題是大不敬的。而木一至今也沒有想通這個問題。但就是這個給人初印象荒涼和混亂的神山,山上的寺和廟卻是有明確區分的。寺裏敬佛,廟裏供神,寺和廟從建築外觀看上去就有很明顯的區別;看上去毫無秩序的排列,寺和廟其實是有一定的距離劃分的,不會太遠但也不會太近;神山有兩個一樣高的山頭,不知道是後期填上的還是本身就是這樣的,兩個山頭分別見了一座寺和廟,剛好相對而望,看上去異常和諧;而且,在神山上,從來沒有跨界了神和佛的仙人,進每個寺和廟之後的祭拜禮儀也是不一樣的,有專門的人會教人祭拜禮儀,特別的正規。

反正不管怎麽說,木一是很喜歡這種特正式的禮儀的。可問題是,這座山太TM陡了,太難爬了。

司徒慕、木一和木爻爬到一半就不想上去了。但是這一天是是一個節日還是一個神仙的生日。既然上了山了,最起碼要把該拜的神拜了才行。而且,三個人坐在邊上休息的時候,看著一個個年紀大到跟木家老太太一樣的老頭老太太那麽有精神的爬著山,每從他們身邊過來一個,就要瞅他們三個人一眼,三人從沒覺得這麽丟人過。為了不被人嫌棄,三個人還是決定一定要爬上去。

☆、錢的好處

三個人爬了一個小時,終於爬到了第二高峰,進入了玉帝的廟宇。三個人跟著在廟裏坐著的老太太學習拜神。雙手合十,彎腰拜,然後下跪,指尖對指尖,掌心向上平放在墊子上,頭碰在掌心,三下,心裏默念自己的祈禱,然後站起來,雙手合十,彎腰拜,禮完。三個人拜了拜,又聽旁邊的人聊了會兒天,就出門了。又來到一個廟宇,拜禮差不多,但也有細微的差別,手的禮儀是左手放在右手的手背上,掌心在下,然後跪拜。

三個人拜了不到八個寺廟,實在沒力氣再往下走了,決定去邊兒上的小攤子上吃點兒東西。神山沒有便捷通道,所有的水和食物都是攤主一點兒一點兒背上來的。一小碗面賣到20元,說起來在大城市是正常的,可在這裏價格確實比山下的價格翻了三倍。攤子是在一個小屋外擺的,山上最難估量的就是風。三個人剛坐下沒一會兒,本來就挺大的風刮得更起勁了。

“這怎麽吃啊?”木爻好不容易擦幹凈了座椅板凳,神山上的沙又隨風嘶吼而過,留下自己的親朋好友覆蓋了幹凈區域。

“德行!沒訓練過?”木一倒是很習慣似的。

“什麽訓練?”木爻不明白木一說的是什麽訓練。

“沒做過野外訓練?”木一覺得照木爻現在的年紀和入學的時間來說,應該已經做過野外訓練了才對。

“額……做過了。”木爻有些尷尬,他們確實有做過野外訓練了,比這艱苦的多的環境也經歷過了,只是當著司徒慕的面子說出這件事,真的是太丟臉了。

司徒慕很自覺的去旁邊的屋子裏買水去了,木爻的尷尬才稍稍緩解。

木一跑過去跟店家報了飯,回來的時候木爻不知道在哪裏搞了些報紙,鋪在凳子和桌子上,司徒慕和木爻坐在那兒聊天。

“聊什麽呢?”木一拍了拍木爻的肩膀,讓他靠邊上坐,自己坐在了兩個人中間。

“點的什麽?”司徒慕將水擰開給木一,問她。

“這裏只有面。給你倆點的幹面,我點的湯面。”木一喝了口水,說道。

司徒慕遞給她一張紙巾,對她點的餐很滿意。

這個時間點人比較多,三個人等了一會兒,隨意地聊了下這座山上的一些風俗,也沒有聊太多。

司徒家家教,吃飯不能砸吧嘴,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據木爻所知,這個家教是那個姐姐從小遵守的,後來司徒家都遵守了,木爻也就遵守了,雖然他實在不能忍受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三個人吃完飯就開始下山。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加上神山本來就很陡,下山就更是問題了。三個人面對著傾斜度差不多70度的山坡皺眉。

“真的要從這裏下去啊?”木一沖著司徒慕撒嬌,她真的不想走來時的路啊。

“那怎麽辦?在這裏過夜?”司徒慕也發愁,這,也太難了。

“沒有別的路了嗎?”木爻覺得這麽大的一座山,不應該只能走這裏才對。

“去問問吧。”木一大手一揮,就這麽拍板決定了。

三個人走到一座寺前,剛好聽到兩個老奶奶說要回去,木一觀察他們,發現走的方向不是自己來的方向,於是拽了拽司徒慕和木爻,跟著兩個老奶奶一起走。

神山果然還有一條小路可以下山。雖說是小路,也就是窄了點兒,比起那邊70度的斜坡,實在是好太多。

通過這條小路下山的人比較多,司徒慕走在前面,木爻走在後面,木一走在中間,三個人跟著一群老頭老太太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下山,就這還是中間有段路是修好的柏油路,三個人跟著其他人一起像坐滑梯一樣滑下來的。

下山的地點剛好是公交站牌,沒等多久就碰上一輛公交車過來。等到回到酒店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木一在車上和木爻說了明天他們要去姜宇那裏,木爻還是決定要回大伯家。木一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的,就跟他說要他去商場買幾件衣服買些小孩子的玩具回去。

“姐~~”木爻知道木一是為他著想,可他一點兒都不想去巴結那些人。

“為了你能活命,嗯哼~~”木一也不想讓他這麽做,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好吧。”木爻從一堆桔子裏找到了一個蘋果,拿去洗了,咬了一口,不是脆的,順手遞給了木一。木一還沒伸手接過去就被司徒慕截胡了。司徒慕拿過去用小刀將木爻咬過的那部分切掉,把皮削了,才遞給木一。木一盯著電腦,連頭都沒轉就接了過去,咬了一口後,瞥了木爻一眼,然後咬了第二口。

司徒慕去洗刀,路過木爻的時候拍了下他的頭,木爻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起身走到床邊,趴到了床上。

司徒慕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木爻呈大字型趴在床上,一只手拉著木一的衣角,在那兒纏啊纏,委屈的跟個被拋棄的孩子似的,木一繼續看自己的電腦,理都沒理他。

木一最近喜歡上了綜藝節目,各大衛視的綜藝輪番看。不過人家看綜藝,好看了哈哈大笑,不好看了連聲吐槽,而木一,完全沒表情,不知道的以為她是審片的呢。

“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找姜宇。”擡杠歸擡杠,兄弟還是兄弟。

“算了,”木爻嘆了口氣,坐起來坐在床邊,手倒是不纏木一的衣角了,開始繞木一的頭發了。

說起來,木一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及腰的長發,不拉不染不燙,黑長直,司徒慕很喜歡。

“還是回去吧。要是他們知道連我也走了,爸爸媽媽肯定會被為難的。”

木一終於從綜藝節目裏轉過頭,司徒慕瞄了一眼,原來是一集結束了,下一集還在緩沖準備廣告呢。

司徒慕終於從木爻手裏將木一的頭發解救出來,木一轉過身,看著木爻。

“所以,你現在是在糾結什麽?”木一確實想不明白木爻到底有什麽好糾結的。怕他們找他麻煩?就木爻的戰鬥力,沒什麽人敢惹他;怕他們找爸爸媽媽麻煩?木爻能劈了他們。所以木一想不明白。

“他是怕他們說你!”司徒慕巴拉了一下木一的頭發,“爸爸媽媽到底是長輩,木爻出頭也沒什麽,要是他們說你呢?你是小輩,人又不在,木爻最多也就替你辯解兩句,還能怎麽辦?”

木爻雙臂交疊,頭枕著雙臂,又趴在了床上。

木一起身坐在床邊,摸摸木爻的頭。

“沒什麽糾結的,我給你說個法兒。”

木爻擡頭看著她,他是真想不到如果有人說他姐的壞話他要怎麽辦,有爸爸媽媽在,他又不能揍人。

“拿錢砸。”木一挑眉。司徒慕在旁邊樂呵呵的。

木爻很認真地聽姐姐看上去很正經的建議,結果這麽不靠譜。

“我跟你說,你只要給他們一百塊錢,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木一說的木爻都懂,但他不想這樣。拿錢換來的和平,總歸是不牢靠的。

“老弟,你要懂,那個家你和爸爸媽媽最多也就一年回去一次,最多也就呆二十天,整個家裏就一個小姑娘,你兩天給她100塊20天也不過1000,就當是每年多孝敬他們1000塊錢而已。”木一喝了口水,繼續說。“其他地方其他人你都可以不理,但爸爸還是重視那些人的,所以你最好忍著。”

“那我為什麽不能像你一樣啊啊啊啊!!!”

“因為你不受歧視啊。”綜藝節目開始了,木一又坐回了凳子上。

木爻看了看司徒慕,司徒慕聳聳肩攤攤手,示意他他沒主意,要不就聽木一的吧。木爻撇撇嘴,只能默默接收下這個主意。

木一又看了一集綜藝,木爻回去睡了,司徒慕也洗漱完了,催著木一去睡覺。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去年都播完的節目現在看卻需要收費呢?”木一一邊換衣服一邊說。

“可能是衛視當初買下播出權或者買下版權在制作的時候投資超出預算,所以需要現在補充資金吧。”司徒慕正在幫木一把頭發束起來,順便給她解釋。

“那當初為什麽不在播出的時候就開始收費呢?”

“前期就收費的話會有很多人會選擇直接不看的,這樣會流失一大批客戶;現在收費,那些之前看過的人有的會回來看第二遍,有的則是會在公共平臺變成自來水,間接吸引很多人過來看,這樣既不會流失初期客戶,也能促使後期客戶註冊充值,是個很不錯的辦法。”司徒慕推著木一去洗漱,不讓她再問問題。

等到木一出來的時候,司徒慕在看書。木一看了一下名字,很文藝的名字,《春風不解意》,看不出來是寫什麽的。

“什麽書啊?”木一躺進被窩,在那邊踴來蛹去的,司徒慕拍了她一下。

“《春風不解意》,講的一個女孩子為了自己的師姐而去覆仇的故事。”木一還是不安生,司徒慕就用書敲她腦袋。

☆、對象

“你喜歡看這種書?”木一很疑惑。司徒慕雖然心思細膩,但也不是回去看言情小說的人啊。司徒慕是個軍事科技迷,家裏的書基本上都是關於軍事科技的,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這個專業。

“這個女孩兒也在這場覆仇裏收獲了自己的愛情,而且男主很不錯。”

“然後呢?”木一往司徒慕那邊靠,差不多都趴到司徒慕身上了。

“他很浪漫,很會說話,很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司徒慕親了親木一,笑著看著她。

木一不是很懂這個有什麽問題,不過司徒慕既然想看那就看唄,一本書而已,又不是□□,怕什麽。

“睡吧。”司徒慕放下書,關了等,只剩下床頭的小燈,幫木一掖好被子,抱著木一睡覺。

司徒慕沒有考慮過去姜宇那邊的機票的問題,他知道木一會安排好。他發現了,木一這次回來後,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太一樣了,比如,看上去這幾天好像就是他們三個在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但實際上木一身邊有很多人,比如在公園的時候那個在他們乘船的時候在旁邊船上的人,比如那個在冰淇淋店前排隊排在他們前面的人……,連木爻都會不自覺的多看那些人幾眼,木一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人不是江寧,不是孫涵,可司徒慕就是感覺那些人就是沖著木一來的,木一姿態如常,所以司徒慕覺得這些人應該不會傷害他們,所以司徒慕也沒問。

他們來這裏的機票是木一弄的,時間也是木一說的,既然木一沒告訴他明天幾點走,那估計是不急吧。司徒慕想著,又覺得說得睡了,不能再想了。

“明天下午一點的飛機,飛N市。”木一突然開口,嚇了司徒慕一跳。

“怎麽還沒睡?”司徒慕摸摸她的頭發,親了親她的頭發,低聲問道。

“突然想起來忘了和你說明天幾點走了。”木一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感覺很不清醒的樣子。

“恩,我知道了,趕快睡。”

“還有一句話。”

“你說。”

“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