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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麗華簽過字就能生效了。
宋嘉收好那份簽過字的，然後看著宋長明道“這些財產，是我和我媽應得的，這是你欠我外公的，所以，從今往後我們不欠你什麽，大家最好一別兩寬，各自歡喜，老死不相往來。以後我和我媽就算餓死，也不會上你們宋家討飯。”
說完，宋嘉就轉身推門走了，只剩宋長明被宋嘉氣的胸脯起伏個不停。
多年之後再回想這一幕，何嘉也會懷疑自己是否說過這樣一番話，那個十六歲的宋嘉又是哪裏來的勇氣去做出了這樣一個選擇，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無知者無畏，如果時間重來，她不確信她是否還有那樣的勇氣，但她為那時的自己驕傲，她選擇了一條長滿荊棘的路，雖然一路走來艱辛不斷，不過收獲的鮮花和掌聲卻同樣摯烈。
☆、chapter 13
宋嘉從宋氏大樓出來，沿著路慢慢走，她出來的急什麽都沒帶，頂著大太陽走在馬路牙子上，剛走出去100米左右，突然一輛奧迪停在她旁邊，車窗降了下來，是梁允。
“嘉嘉，上車。”
對著梁允，宋嘉倒沒有什麽反感心理，況且她正有事要請梁允幫忙，因此，倒是聽話的上了車。
梁允帶宋嘉去了市中心一家咖啡廳，下午三點多鐘，咖啡廳沒什麽人，梁允給宋嘉要了杯冰的橙汁，給自己要了杯咖啡。
“嘉嘉，梁叔叔知道，你很生你爸的氣，但是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你媽媽現在這種情況，醫生都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你還在上學，兩人也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你爸給的錢給你媽治病都不知道夠不夠，你現在和你爸關系這麽僵，以後一旦有什麽事，你該怎麽辦。”
“人活在世上總要學會低頭，尤其是當你能力不足的時候，你還小，考慮事情難免過於簡單，憑著一時沖動說些不理智的話，這話說出去容易，但這事做起來可就難了。”
“今天你的做法，梁叔叔覺得不明智，你再慎重考慮下，給你爸去認個錯，總要為自己多留條路。”
宋嘉在一旁喝著果汁，默默的聽著梁叔的話，她知道梁叔是為她好，梁叔是外公提攜出來的，現在雖然擔任宋長明公司的法律顧問，但也對她和何麗華照顧良多。
“梁叔叔，我想帶我媽離開這裏。”宋嘉沈默了半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梁允皺了皺眉“嘉嘉，人不能逞一時之勇，你一句話說要離開倒簡單，但是離開了，你和你媽該怎麽生活，人生地不熟的誰能幫你。”
“可是現在留在這裏又能好到哪裏去？我爸和我媽的事，傳的滿城風雨，每天上學都被人指指點點，我哪裏還有心思學習。我媽的這種情況你也看見了，要是那姓江的哪天再發瘋的找上門來，情況只會更糟。”
“況且，宋長明估計也樂意我和我媽離開，我們就是他忘恩負義的的象征，他對著我和我媽能有什麽照顧，時間長了，怕是怨恨都來不及。離開這裏，時間長了，大家才會忘記這件事，所以，我的決定對大家都好。”
雖然知道宋嘉說的是對的，但梁允還是無奈，宋長明的商人本性他多少也了解些，因此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宋嘉“你畢竟是他的女兒，情況沒有這麽糟。”
“梁叔叔還把我當小孩子呢，我雖然是他的女兒，但他對我的用心您也看到了，大約就是出了錢養著就算盡到責任了，他的家底都是留給他兒子的，我在他眼中就是個賠錢貨，不值得投資。”
梁允也無言以對，因為宋嘉說的都是事實。
“我想請梁叔叔再幫我一次。”宋嘉既然打算要離開，總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到。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幫我把我的學籍以及我和我媽的戶口都轉到A市，還有，我想把我媽送到A市的療養中心，條件要最好的，這樣我周末能去看看她。”宋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看來宋嘉是深思熟慮過的，連條件都想的這麽清楚“為什麽要去A市？”他以為宋嘉至少會選擇L市，畢竟那裏才是何麗華的老家。
“那裏氣候好，環境適合我媽養身體。”
梁允嘆了口氣“嘉嘉，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走容易，再想回來卻是難了。”
“我知道，既然做了決定我就不會後悔。”
事情有了梁叔的幫忙，宋嘉放下了心，學校那邊也請了假，她專心在醫院陪著何麗華。
何麗華的情況明顯比之前要糟糕，大約是被刺激的狠了，她開始罵宋長明是個負心漢，發起狂來還想拿刀去砍了他，為此，在醫院的時候，不得不註射鎮定劑。
看著這樣的何麗華，宋嘉也有些無奈，就因為一個心裏沒她的男人，她媽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宋長明這次倒是爽快，600萬和房產過戶很快就辦理好了，而宋嘉也開始收拾東西，當然，這麽遠的路，她只打算帶一些簡單的就好，其他的能不帶就不帶。
然後收拾何麗華的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她媽珍藏的一本相冊，紅皮的，看起來頗為老舊，宋嘉打開看了看，第一頁是宋長明和何麗華的結婚證件照，還是黑白的，倆人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何麗華梳了個大辮子，一臉的青春，而宋長明也是風華正茂，宋嘉仔細的看了那照片半晌，然後才往後翻，裏面有她的外公，再後來出現的最多的就是她，一歲，兩歲，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宋嘉慢慢的翻著，感覺像看完了一個女人十七年的婚姻。
丈夫，女兒，大約這就是何麗華生活中的全部，唯獨失去了她自己。
宋嘉本想把裏面有關宋長明的照片都拿出去丟掉，不過想了想，放下了，這些還是都留待何麗華處置吧。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打包了兩個行李箱。
然後宋嘉回了馨蘭名苑一趟，這套房子在她名下，她倒不是很擔心，裏面的東西也沒什麽值錢的，宋嘉看了看，將陽臺的門窗什麽的都鎖嚴實了，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
9月中旬，梁允那邊總算有了消息，手續都已辦好，且已經聯系了那邊最好的“八裏河療養院。”
宋嘉接到消息，立即訂了機票，這天她將何麗華帶到樓上哄她睡下，叫來了陳媽和司機老王。
“從搬到這裏，你們兩位就一直在我家幫忙，都四年多了，現在我和我媽要搬走了，也沒什麽能給你們的，一人1萬塊錢，算是一點心意。”
“另外，這房子是在宋長明的名下，你們如果想繼續做下去，就留在這到時候聽他安排。”
宋嘉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兩個信封“別推辭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是你們應得的，再多我也拿不出了。”
陳媽和老王接過，兩人面面相覷，工作了好幾年的地方，太太和小姐為人寬厚，平時容易相處，換個人，誰又能保證還如這般呢，雖然有些不舍，只是兩人倒也都理解宋嘉的難處，沒有哭著哀求什麽的，只是心下隱隱嘆氣。
宋長明不知從哪兒聽說宋嘉要離開的消息，倒是難得主動的來了半山別墅。
“你媽呢？”
宋嘉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媽的事，沒必要跟宋先生匯報。”
宋長明捏了捏眉“宋嘉你一定要這個樣子？”
“宋先生錯了，我現在叫何嘉。”宋嘉在轉學籍之前把名字給改了，戶口本上現在清清楚楚的寫的是何嘉。
宋長明聽了，鐵青著臉，宋嘉這是要跟她斷絕父女關系？
“你以為你改個名字，我就不是你爸了？”
此時的何嘉笑了笑“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宋長明不願再與她糾結這個話題，名字改就改吧“你要帶著你媽離開S市，為何沒跟我商量一下。”
“我說過大家老死不相往來的，看來宋先生有健忘癥。”商量，他要是真的關心她和她媽，還有什麽事能瞞過他的？現在再來假惺惺的做這面子功夫，不嫌惡心的慌麽。
“你媽那個樣子，你帶著她走，是對她好嗎？”
“至少比留在這裏好，我想我媽也一定不喜歡這裏，再說這應該是宋先生巴不得的事才對，沒了我和我媽，大家才會忘記宋先生做過的那些事。”何嘉寸步不讓。
宋長明有些難堪，是的，他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時，也覺得何麗華的離開是好事，否則，一直留在S市，大家就會記得是他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把發妻逼瘋的，如此，他什麽時候才能給兒子一個正當的名分，他今天之所以來更多的是做面子功夫，此刻被宋嘉給扒了皮，難免有幾分下不來臺。
“不管怎麽樣？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
“不必，我們就當個陌生人，我想對誰都好。”找他？何嘉覺得宋長明這話一定不是真心的，他心裏巴不得希望她和她媽有多遠滾多遠，再也別回S市才好。
宋長明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也覺得聊不下去了，起身走了。
梁叔派了個人送何嘉和何麗華，何嘉本來打算拒絕的。
“嘉嘉，你就別推遲了，有個人在路上 幫你，我才能放心，如果不是手上有事，我應該親自送你們的。”
話道這裏，何嘉也不知怎麽拒絕了，梁叔將一行三人送到了機場，又對著他的助理，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一交待，務必要將人送到。
“嘉嘉，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吃苦受累的準備，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回來找梁叔。”
何嘉點了點頭，但她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她不會走回頭路。
臨行前，給何麗華吃了些鎮定的藥物，沒辦法，只能這個樣子，上了飛機，何麗華就開始昏睡。
何嘉看著那在視野中變的越來越模糊的城市輪廓，心中感慨萬千。
☆、chapter 14（修）
飛機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的確，這裏溫度適宜，9月份的S市還是盛夏，而這裏仿佛在暖春。
何嘉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給何麗華披上，自己也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從機場出來，何嘉看了看手機，時間不過十二點，三個人一番奔波也有些餓了，何嘉和梁叔的助理小王商量了一下，就打算先簡單的吃個飯，再去八裏河療養院。
一路上，何麗華都在嘮嘮叨叨，說這地方她怎麽不認識，何嘉只能耐心的哄著她，幸好有小王在，何嘉才不至於頭大，拎行李、打車、搬箱子等，這些活都交給小王了，何嘉唯一的任務就是看住何麗華。
從市區到八裏河療養院開車要二十多分鐘，八裏河療養院坐落在A市的郊區，周圍有山有水，還有個公園，附近的居民不算多，環境設施都挺好。
何嘉領著何麗華在療養院內轉了一圈，這療養院占地面積大約100多畝，綠植挺到位，還有涼椅和亭子，兩個人坐下歇息了，綠蔭道上不時的有人推著輪椅經過，看樣子人並不多。
小王去辦了入院手續。
“嘉嘉，我們來這裏幹什麽？還是趕快回家吧，你爸在家不定怎麽著急呢？”何麗華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本能的抗拒。
何嘉無奈，何麗華不僅情緒時好時壞，而且記憶也出現了偏差，為了應對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提出的古怪問題，她現在覺得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提升了不少。
“媽，不著急，爸最近廠子忙著呢，我們在這呆一段時間再回去。”雖然何嘉也知道她應該陪著她媽才是最好的，但是沒辦法，只能將她留在這裏。
“你爸也真是，這麽拼幹什麽？錢夠花就行了，下次你爸回來吃飯，你也幫媽勸勸他。”何麗華語重心長道。
何嘉只能順著她“好好好。累了吧，我們去屋裏歇一歇。”
療養院給何麗華配的是單間，但設施挺齊全，有洗漱間，電視，空調，雙人床，基本的生活設施挺完善，所以也難怪一個月收費那麽高，但何嘉想著既然她不能陪著她媽，那就不能在物質上虧了她。
照顧何麗華的是一個叫小胡的姑娘，很年輕，二十多歲，但是聽說工作經驗很豐富。
何嘉趁著何麗華休息的時候對著小胡交待了一番她媽的飲食習慣和生活習性等，同時將箱子裏的一些書拿出來並交待小胡，何麗華平時喜歡看什麽書打發時間等。
“麻煩您平時多留意一下，如果有什麽異常和問題的話，給我打電話。”
“何小姐放心，我看您母親的狀態還好，我會盡心盡力的。”小胡謙遜道，能送到他們這裏的患者，家裏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自然要盡心照顧。
晚上何嘉陪著何麗華睡的，明天她要去學校報道了，何嘉沒怎麽睡好，雖然身體很疲累，但是她不知道明天怎麽跟何麗華交待她要離開的事。
她媽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情緒肯定不穩，這個時候她再不陪在她身邊，她心裏的恐懼肯定會加劇，但是她沒辦法，她如果不去學校報道，小王就得在這陪著她們，況且她的功課已經拉下很多了，也實在耽誤不起了。
第二天早起，何嘉洗漱完，吃了這裏食堂提供的早餐，方對何麗華道“媽，我今天要去上學，你在這好好的好嗎？我周末放假再回來看你。”
何麗華皺眉道“你上你的學去就是了，媽媽一會一個人打車回家。”
何嘉忍下心中的嘆氣“這兒就是家了，咱們搬家了，你忘了？”
何麗華有些懵“搬家了？我怎麽不記得了？”
何嘉耐著心安撫了她一番，她才不得不接受。
“那你去吧，在學校好好學習，周末早點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我到時讓老王開車去接你。”
何嘉一一應下。
何嘉和小王去了A市第一高中，一高是A市最好的高中，建校有60餘年的歷史，若無意外，何嘉剩下的兩年高中生活將在此度過。
既然一高是A市最好的高中，那麽招生自然也有門檻，一高高二年級共有15個班，一屆大約有1200個學生，也算是集中了A市整個學生界的菁英。
小王和教導主任說明了一番情況，那教導主任看起來約莫四十餘歲，但腦門已經鋥光發亮，謝了頂。
“因為高二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現下各班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具體將你安排到哪個班，還需要對你做個入學測驗，看一下成績再說。”
然後那教導主任就給了何嘉兩份卷子，數學和英語，這是為了節省時間，只做兩科，這份卷子是高二剛剛結束的月模擬的試卷。
何嘉拿到卷子卻是懵了，她不知道還有個入學測驗等著她，一點準備都沒有，而很顯然的是，她分在什麽樣的班級將取決於她的這次測驗成績。
何嘉一看卷子就知道這上面都是高二的知識點，但是天知道，開學這一個多月，她連課都沒上過幾天，家裏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哪有心思學習，現下自然做不出來。
何嘉咬了咬牙，腦袋都大了，她以前雖然不算學霸級的人物，但在班級排名一向都沒跌出過前五，現在可倒好，第一次遇到做不出來的情況。
英語也就算了，好歹算是做完了，但數學就糟了，這裏面的公式算法，可不是依靠她之前所學的知識就能混過去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何嘉覺得度日如年，最後她放棄了。
何嘉交了卷，然後隔著玻璃門看到那教導主任拿了卷子出去，然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那教導主任領著個中年女人進來。
那女人戴了副眼鏡，頭發紮在腦後，梳的一絲不茍，這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的。
“這是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李老師，主教數學，你以後就在她的班。”教導主任對著何嘉道，說完之後就出去了。
“李老師好”何嘉從沙發上站起來向老師問好，雖然她現在有點茫然，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具備的。
李老師點了點頭，看了何嘉一眼“何嘉是吧，我剛才看了你的試卷，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麽？”
何嘉搖了搖頭，但心裏已經覺得不會太好。
“英語98，數學75，剛才我們幾個班主任在外面商量了一遍，沒人願意接收你，你這成績，即使放在七班也是拖後腿，我之所以願意要你，是看你高一的知識點部分還算紮實，但我也有條件，如果這個學期末考試的時候，你不能進入班級前30名，我也只能拒收。”
何嘉覺得難堪極了，150分的卷子，她考出這個成績，而李老師的話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從小到大都是受表揚的那個，挨批評倒是第一次。
雖然她有足夠的理由去解釋這一切，但成績差就是成績差，再多的借口都掩蓋不了這一事實。
“我知道了。”何嘉忍住眼中的淚回答道。
“現在已經這個點了，你先去吃飯吧，下午去宿舍安排一下，完了之後去後面教學樓第二層中間的辦公室找我。”李老師說完，轉身出去了。
何嘉是跟著小王出去吃的飯，小王一直話很少，上午的情況他多少也知道些。
“要不，我再找他們校長去說說。”
何嘉聽了，擡起頭道“不用，麻煩你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我自己能夠解決。”
下午報完道之後，小王就要回去了，臨走前囑咐何嘉“如果有什麽事，可以給梁律師打電話。”
何嘉下午去李老師的辦公室報道，李老師在第二節課上，將何嘉介紹了一番。
“這是剛轉到我們班的何嘉同學，希望大家以後互相幫助，共同進步，何嘉你坐到那個位置。”
何嘉看了看，只有最後一排的一個位置還空著，她默默無聲的走了過去坐下。
“好，我們開始上課，高二的知識點在高考中占有很大比重，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好好聽課。”
何嘉坐下，拿出課本，翻到老師講的那一頁，開始聽講。
這個教室大概就是三間屋子那麽大，班級裏坐了大概七八十人，所以李老師讓她期末考到前30名，也就意味著，她的成績至少要超出平均線。
因為她是多出來的，所以自己一個人一個桌子，不過，倒也省事。
高二有晚自習，這一點和S市不太一樣，而且晚自習到9點，下午下了課，何嘉去食堂花了一塊錢買了倆包子，拿杯子裝了開水，又回教室啃書本。
何嘉專心的做著習題，對於投視到身上的各種眼神混不在意。
何嘉的長相可以說是繼承了宋長明和何麗華的優點，臉蛋小巧又透著機靈勁的那種，1.65M的身高，搭配上背帶牛仔和白襯衫，簡潔大方，和班裏那些戴著厚酒瓶底的四眼妹完全不同，一來就穩坐班花之位。
何嘉不僅要覆習白天老師講的，還要自學前面遺漏的，任務繁重，認真的人最美麗，何嘉自己都不知道吸引了班裏多少男生的目光。
三節晚自習，中間下課期間，不知有多少男生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好偷瞄她幾眼。
何嘉沒註意這些，一直學到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等著別人都走了，她才開始收拾書包回宿舍。
☆、chapter 15
一高的宿舍，是這兩年剛剛建好的，6層樓，外面粘了白色的瓷片，看起來就很嶄新，幾個紅色大字“A市一高學生公寓”從上到下依次排列，鮮艷奪目。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在一棟樓，中間是截斷的，分為兩個門，宿舍背面緊鄰著商業街，下面開滿了商鋪，吃的、穿的、玩的都有，何嘉是上午和小王出去吃飯的時候才知道。
其實住校的人不算多，當然要是全校的學生都住進來，估計再蓋一棟都夠，因為大多數學生都是A市本地人，很多都選擇走讀，只有何嘉這樣的外地生，或者是下面縣裏的學生才會選擇住宿。
何嘉的宿舍在三樓，4個人一間的宿舍，何嘉這一間宿舍之前沒住滿，只有2個人，現在加上何嘉也才3個。
20平米的房間，擺了四張床，下面是課桌和櫃子，上面是帶有護欄的床。盡頭處是陽臺，晾衣服的地方，旁邊還有洗手間，和水池子，地上粘著瓷磚，打掃的挺幹凈。
另外兩個女生已經洗漱好了，一個正在往臉上抹著什麽東西，一個在床上躺著看書，學校晚上十點半熄燈，因此，何嘉現在只有一個小時洗漱。
但何嘉發現，她忘了買暖水瓶了，更別提熱水了，這個季節，即使是洗腳，也要兌熱水。何嘉打算隨便用涼水沖一沖好了。
“哎，你是不是沒打熱水啊？用我的吧。”那個正在往臉上抹東西的女生道。
何嘉想了想，沒拒絕，不過只是倒了一點“謝謝。”
“不用，不用，你是新來的吧？哪個班的？”那女生一邊抹臉一邊問。
“二七班。”何嘉邊說邊兌了一點涼水，然後坐在椅子上洗腳，這也沒條件讓她洗澡。
“你是理科班的啊？我是二（15）班的，我叫陳琪。”
何嘉也是剛搞明白，這一高高二年級十五個班，前面11個班是理科，後面4個班是文科，典型的重理輕文。班級名次越靠前，意味著班裏的學生學習成績越優秀，她所在的七班連個中等水平都算不上，這陳琪看樣子和她半斤八兩。
“我叫何嘉。”何嘉邊坐在椅子上邊泡腳，邊打開書，想再掃兩眼白天學習的知識點。
“你從哪轉過來的？”
“S市”何嘉漫不經心的回答。
“不是吧，S市那麽好的地方，怎麽就來這了？”
大家都拼了命的往一線城市跑，畢竟那邊的教育水平要好一些，沒想到還有人往低處走的。
“我媽在這兒”何嘉頓了下回道。
陳琪只以為，何嘉是因為母親工作的原因才轉學到這兒的，倒也沒多問。
“你現在轉過來也好，要是早一年啊，那就糟了，之前的宿舍破爛的，那床睡上去就吱吱呀呀的，桌子缺角少腿，還是公共廁所，晚上上個廁所嚇死人，這邊是今年才開始入住的，你也算趕上好時候了。”陳琪是老一高人，趕忙給何嘉普及一高的歷史。
何嘉聽了，覺得沒法想象那景象，只能心裏暗自慶幸。
何嘉洗完腳，倒了水，爬上了床，這種床何嘉是第一次睡，她真擔心，就她這睡覺不老實的，會不會半夜掉下去。
何嘉坐在床上拿了本英語書翻看，床上的用品都是今天剛買的。
對面床上的女生，自從何嘉來了就一句話不說，何嘉看了那女生一眼，好像正趴在床上在寫什麽，然後何嘉收回了目光。
十點半準時熄燈，何嘉躺在床上想不知道她媽今天情況怎麽樣，既然小胡沒聯系她，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懷著這樣的擔憂，何嘉翻了幾個身睡去了。
一高有早自習，何嘉早上6點起，洗漱完去了操場，很多高三的學生已經在操場的一角晨讀，或者是邊跑邊背英語，學習的氛圍挺好，讓何嘉這種第一次住校的學生也不禁投入了進去。
背完英語，何嘉去食堂買了倆包子，邊走邊啃，她現在發現，包子真是人類烹飪史上最偉大的發明，走著的功夫一頓飯就解決了，然後順路接了杯開水再去教室早自習。
何嘉算了一下，從6點到晚上9點，只有吃飯和上廁所，她的屁股是離開椅子的，剩餘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每天都過的跟打仗一樣，當然她作為掉隊的，沒資格抱怨。
高中的生活，簡化為四點一線，操場、食堂、教室、宿舍，忙碌倒也充實。
但何嘉敏感的覺著，周圍的人對她有一種敵意，當然，準確的說這種敵意來自女生。
“你看她那一口外地的口音，難聽死了，每次聽她說話就跟捏著嗓子似的。”
何嘉從小生活在S市，即使是普通話，難免也帶著方言的味道，沒想到這也能成為別人嘲笑的點了。
“我聽說，她成績好像不怎麽好啊，李老師招她進我們班的時候，她的測驗成績很糟糕。”
“我還以為像她這種插班生，家裏肯定得有點資本，要不學習成績又不好，誰肯要啊，到時候不要拖了我們班的後腿。”
“你看那些男生，一個個跟見了骨頭一樣，不就長的好看，會打扮麽？”
......
等那些人走了，何嘉才從拐角轉過來，不管在哪裏都少不了人議論，而她需要的就是一顆強大的心臟。
何嘉只想努力的學習，極力忽視周圍人的眼光，不管是四個人一組的值日，輪到她那一組時，人都走光了，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那打掃。還是周六下午放學後的大掃除，沒人和她一起擦玻璃，自己一個人爬高爬低的擦到最後，她都不在乎。
偶爾有極個別的男生想上來給何嘉幫把手，這時候旁邊就會有人起哄吹口哨，然後就再沒人敢上前了。
高二周末只有一天假，但慶幸的是國慶節要來了，學校偷斤短兩的將七天假縮短為5天，但也算一個小長假了。
何嘉放假的那天早上就背上書包回了八裏河療養院，她幾天沒見何麗華了，心裏實在放心不下。
到了療養院，何麗華正和小胡說話，乍然見了何嘉難免就抱怨了幾句。
“怎麽瘦了這麽多啊？是不是在學校吃不好？想吃什麽，媽媽去給你做。”
何嘉趕緊攔著她“媽，你坐下歇著吧，我吃過飯了。”
何嘉私下問了小胡，在她離開的幾天，何麗華的情緒怎麽樣。
“除了何小姐剛離開時，情緒有點不穩之外，這幾天都還好，我會時刻看著的。”
何嘉謝過了她。
五天的假期，何嘉除了偶爾陪著何麗華說說話，時間嚴格按照高中在校生的標準走，每天早起背單詞，白天做各種習題，覆習知識點，晚上12點才睡下。
“嘉嘉，女孩子啊，不用這麽拼的，有爸媽在，以後給你找個好老公，俗話說“幹得好，不如嫁的好”，趁著放假還是去學學舞蹈什麽的，啊。”何麗華勸何嘉道，她還心心念念著把何嘉打造成淑女，將來好嫁進豪門做媳婦。
何嘉嘆氣，她媽居然還沒忘了這茬，一個現成失敗的例子放在這，居然還鼓勵她去走她的老路。
“媽，學歷高點不好麽，你見哪個豪門媳婦是高中畢業的。”何嘉開解道。
何麗華想想也是“那也不用這樣拼，你看你小小年紀都要有黑眼圈了。”
“不怕，晚上我們一起敷個面膜就恢覆了。”
何麗華是個愛美的，一聽說敷面膜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何嘉不敢放松每一分每一秒，一高每個月都有所謂的月考，如果她不拿出點成績，怎麽在七班立足，不管這次考試成績她能不能到班級前30名，但是她必須有所進步，讓老師覺得她不是扶不起的阿鬥。
五天的時間眨眼間飛逝而過，何嘉在開學前的下午回了學校。
就在何嘉忙著準備迎接月考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讓她又被李老師點名批評了。
這天晚自習的時間，李老師將何嘉叫去了辦公室。
“說說看，為什麽今天下午沒去上體育課。別跟我說是生理期，你上次也缺勤了。”
何嘉沒想到是為了這事，一高高二上學期還有體育課，下學期就沒了。但她記得當時班裏還有另外三個同學沒去，為什麽李老師單單點名叫她。
“不是，我以為可以不去，正好月考快要到了，我想多看會書。”何嘉老實坦白道。
李老師批改著手中的作業，沒看何嘉“不要什麽都是你以為，學習不是理由，作為學生，你要明白你的職責，學校既然安排了體育課就有它存在的道理，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何嘉只能說“是。”
“回去自習吧。”
何嘉從辦公室出來，看看對面的教學樓，燈火通明，那裏好像是高三班，學習的氛圍更是緊湊。
從S市到A市，改變的不僅僅是學習的環境，還沒了說不的權利，只剩下對生活的妥協。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一高迎來了又一次月考，一高很重視每次的月考成績，理科前100名和文科前50名，都會張榜公示，每個年級一張榜，在宣傳欄裏貼著，供人瞻仰。
何嘉感覺自己比中考都緊張，倒是班裏的同學沒什麽反應，一個個都麻木了。
月考是全年級打亂座位，重新排座，一班40個考生，何嘉有種要上戰場的感覺，她以前學習都是漫不經心的，難得正經努力了一把，自然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
☆、chapter 16
一高的月考完全模擬高考模式，因此月考要考四門，語數英外加理綜，三個年級穿插著考試，考試行程安排的緊鑼密鼓，在等待考試的時間，何嘉通常是留在宿舍看書。
四場考完，頭都是懵的，何嘉走在人群中，不時的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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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收好那份簽過字的，然後看著宋長明道“這些財產，是我和我媽應得的，這是你欠我外公的，所以，從今往後我們不欠你什麽，大家最好一別兩寬，各自歡喜，老死不相往來。以後我和我媽就算餓死，也不會上你們宋家討飯。”
說完，宋嘉就轉身推門走了，只剩宋長明被宋嘉氣的胸脯起伏個不停。
多年之後再回想這一幕，何嘉也會懷疑自己是否說過這樣一番話，那個十六歲的宋嘉又是哪裏來的勇氣去做出了這樣一個選擇，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無知者無畏，如果時間重來，她不確信她是否還有那樣的勇氣，但她為那時的自己驕傲，她選擇了一條長滿荊棘的路，雖然一路走來艱辛不斷，不過收獲的鮮花和掌聲卻同樣摯烈。
☆、chapter 13
宋嘉從宋氏大樓出來，沿著路慢慢走，她出來的急什麽都沒帶，頂著大太陽走在馬路牙子上，剛走出去100米左右，突然一輛奧迪停在她旁邊，車窗降了下來，是梁允。
“嘉嘉，上車。”
對著梁允，宋嘉倒沒有什麽反感心理，況且她正有事要請梁允幫忙，因此，倒是聽話的上了車。
梁允帶宋嘉去了市中心一家咖啡廳，下午三點多鐘，咖啡廳沒什麽人，梁允給宋嘉要了杯冰的橙汁，給自己要了杯咖啡。
“嘉嘉，梁叔叔知道，你很生你爸的氣，但是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你媽媽現在這種情況，醫生都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你還在上學，兩人也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你爸給的錢給你媽治病都不知道夠不夠，你現在和你爸關系這麽僵，以後一旦有什麽事，你該怎麽辦。”
“人活在世上總要學會低頭，尤其是當你能力不足的時候，你還小，考慮事情難免過於簡單，憑著一時沖動說些不理智的話，這話說出去容易，但這事做起來可就難了。”
“今天你的做法，梁叔叔覺得不明智，你再慎重考慮下，給你爸去認個錯，總要為自己多留條路。”
宋嘉在一旁喝著果汁，默默的聽著梁叔的話，她知道梁叔是為她好，梁叔是外公提攜出來的，現在雖然擔任宋長明公司的法律顧問，但也對她和何麗華照顧良多。
“梁叔叔，我想帶我媽離開這裏。”宋嘉沈默了半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梁允皺了皺眉“嘉嘉，人不能逞一時之勇，你一句話說要離開倒簡單，但是離開了，你和你媽該怎麽生活，人生地不熟的誰能幫你。”
“可是現在留在這裏又能好到哪裏去？我爸和我媽的事，傳的滿城風雨，每天上學都被人指指點點，我哪裏還有心思學習。我媽的這種情況你也看見了，要是那姓江的哪天再發瘋的找上門來，情況只會更糟。”
“況且，宋長明估計也樂意我和我媽離開，我們就是他忘恩負義的的象征，他對著我和我媽能有什麽照顧，時間長了，怕是怨恨都來不及。離開這裏，時間長了，大家才會忘記這件事，所以，我的決定對大家都好。”
雖然知道宋嘉說的是對的，但梁允還是無奈，宋長明的商人本性他多少也了解些，因此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宋嘉“你畢竟是他的女兒，情況沒有這麽糟。”
“梁叔叔還把我當小孩子呢，我雖然是他的女兒，但他對我的用心您也看到了，大約就是出了錢養著就算盡到責任了，他的家底都是留給他兒子的，我在他眼中就是個賠錢貨，不值得投資。”
梁允也無言以對，因為宋嘉說的都是事實。
“我想請梁叔叔再幫我一次。”宋嘉既然打算要離開，總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到。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幫我把我的學籍以及我和我媽的戶口都轉到A市，還有，我想把我媽送到A市的療養中心，條件要最好的，這樣我周末能去看看她。”宋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看來宋嘉是深思熟慮過的，連條件都想的這麽清楚“為什麽要去A市？”他以為宋嘉至少會選擇L市，畢竟那裏才是何麗華的老家。
“那裏氣候好，環境適合我媽養身體。”
梁允嘆了口氣“嘉嘉，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走容易，再想回來卻是難了。”
“我知道，既然做了決定我就不會後悔。”
事情有了梁叔的幫忙，宋嘉放下了心，學校那邊也請了假，她專心在醫院陪著何麗華。
何麗華的情況明顯比之前要糟糕，大約是被刺激的狠了，她開始罵宋長明是個負心漢，發起狂來還想拿刀去砍了他，為此，在醫院的時候，不得不註射鎮定劑。
看著這樣的何麗華，宋嘉也有些無奈，就因為一個心裏沒她的男人，她媽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宋長明這次倒是爽快，600萬和房產過戶很快就辦理好了，而宋嘉也開始收拾東西，當然，這麽遠的路，她只打算帶一些簡單的就好，其他的能不帶就不帶。
然後收拾何麗華的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她媽珍藏的一本相冊，紅皮的，看起來頗為老舊，宋嘉打開看了看，第一頁是宋長明和何麗華的結婚證件照，還是黑白的，倆人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何麗華梳了個大辮子，一臉的青春，而宋長明也是風華正茂，宋嘉仔細的看了那照片半晌，然後才往後翻，裏面有她的外公，再後來出現的最多的就是她，一歲，兩歲，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宋嘉慢慢的翻著，感覺像看完了一個女人十七年的婚姻。
丈夫，女兒，大約這就是何麗華生活中的全部，唯獨失去了她自己。
宋嘉本想把裏面有關宋長明的照片都拿出去丟掉，不過想了想，放下了，這些還是都留待何麗華處置吧。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打包了兩個行李箱。
然後宋嘉回了馨蘭名苑一趟，這套房子在她名下，她倒不是很擔心，裏面的東西也沒什麽值錢的，宋嘉看了看，將陽臺的門窗什麽的都鎖嚴實了，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
9月中旬，梁允那邊總算有了消息，手續都已辦好，且已經聯系了那邊最好的“八裏河療養院。”
宋嘉接到消息，立即訂了機票，這天她將何麗華帶到樓上哄她睡下，叫來了陳媽和司機老王。
“從搬到這裏，你們兩位就一直在我家幫忙，都四年多了，現在我和我媽要搬走了，也沒什麽能給你們的，一人1萬塊錢，算是一點心意。”
“另外，這房子是在宋長明的名下，你們如果想繼續做下去，就留在這到時候聽他安排。”
宋嘉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兩個信封“別推辭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是你們應得的，再多我也拿不出了。”
陳媽和老王接過，兩人面面相覷，工作了好幾年的地方，太太和小姐為人寬厚，平時容易相處，換個人，誰又能保證還如這般呢，雖然有些不舍，只是兩人倒也都理解宋嘉的難處，沒有哭著哀求什麽的，只是心下隱隱嘆氣。
宋長明不知從哪兒聽說宋嘉要離開的消息，倒是難得主動的來了半山別墅。
“你媽呢？”
宋嘉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媽的事，沒必要跟宋先生匯報。”
宋長明捏了捏眉“宋嘉你一定要這個樣子？”
“宋先生錯了，我現在叫何嘉。”宋嘉在轉學籍之前把名字給改了，戶口本上現在清清楚楚的寫的是何嘉。
宋長明聽了，鐵青著臉，宋嘉這是要跟她斷絕父女關系？
“你以為你改個名字，我就不是你爸了？”
此時的何嘉笑了笑“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宋長明不願再與她糾結這個話題，名字改就改吧“你要帶著你媽離開S市，為何沒跟我商量一下。”
“我說過大家老死不相往來的，看來宋先生有健忘癥。”商量，他要是真的關心她和她媽，還有什麽事能瞞過他的？現在再來假惺惺的做這面子功夫，不嫌惡心的慌麽。
“你媽那個樣子，你帶著她走，是對她好嗎？”
“至少比留在這裏好，我想我媽也一定不喜歡這裏，再說這應該是宋先生巴不得的事才對，沒了我和我媽，大家才會忘記宋先生做過的那些事。”何嘉寸步不讓。
宋長明有些難堪，是的，他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時，也覺得何麗華的離開是好事，否則，一直留在S市，大家就會記得是他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把發妻逼瘋的，如此，他什麽時候才能給兒子一個正當的名分，他今天之所以來更多的是做面子功夫，此刻被宋嘉給扒了皮，難免有幾分下不來臺。
“不管怎麽樣？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
“不必，我們就當個陌生人，我想對誰都好。”找他？何嘉覺得宋長明這話一定不是真心的，他心裏巴不得希望她和她媽有多遠滾多遠，再也別回S市才好。
宋長明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也覺得聊不下去了，起身走了。
梁叔派了個人送何嘉和何麗華，何嘉本來打算拒絕的。
“嘉嘉，你就別推遲了，有個人在路上 幫你，我才能放心，如果不是手上有事，我應該親自送你們的。”
話道這裏，何嘉也不知怎麽拒絕了，梁叔將一行三人送到了機場，又對著他的助理，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一交待，務必要將人送到。
“嘉嘉，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吃苦受累的準備，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回來找梁叔。”
何嘉點了點頭，但她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她不會走回頭路。
臨行前，給何麗華吃了些鎮定的藥物，沒辦法，只能這個樣子，上了飛機，何麗華就開始昏睡。
何嘉看著那在視野中變的越來越模糊的城市輪廓，心中感慨萬千。
☆、chapter 14（修）
飛機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的確，這裏溫度適宜，9月份的S市還是盛夏，而這裏仿佛在暖春。
何嘉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給何麗華披上，自己也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從機場出來，何嘉看了看手機，時間不過十二點，三個人一番奔波也有些餓了，何嘉和梁叔的助理小王商量了一下，就打算先簡單的吃個飯，再去八裏河療養院。
一路上，何麗華都在嘮嘮叨叨，說這地方她怎麽不認識，何嘉只能耐心的哄著她，幸好有小王在，何嘉才不至於頭大，拎行李、打車、搬箱子等，這些活都交給小王了，何嘉唯一的任務就是看住何麗華。
從市區到八裏河療養院開車要二十多分鐘，八裏河療養院坐落在A市的郊區，周圍有山有水，還有個公園，附近的居民不算多，環境設施都挺好。
何嘉領著何麗華在療養院內轉了一圈，這療養院占地面積大約100多畝，綠植挺到位，還有涼椅和亭子，兩個人坐下歇息了，綠蔭道上不時的有人推著輪椅經過，看樣子人並不多。
小王去辦了入院手續。
“嘉嘉，我們來這裏幹什麽？還是趕快回家吧，你爸在家不定怎麽著急呢？”何麗華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本能的抗拒。
何嘉無奈，何麗華不僅情緒時好時壞，而且記憶也出現了偏差，為了應對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提出的古怪問題，她現在覺得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提升了不少。
“媽，不著急，爸最近廠子忙著呢，我們在這呆一段時間再回去。”雖然何嘉也知道她應該陪著她媽才是最好的，但是沒辦法，只能將她留在這裏。
“你爸也真是，這麽拼幹什麽？錢夠花就行了，下次你爸回來吃飯，你也幫媽勸勸他。”何麗華語重心長道。
何嘉只能順著她“好好好。累了吧，我們去屋裏歇一歇。”
療養院給何麗華配的是單間，但設施挺齊全，有洗漱間，電視，空調，雙人床，基本的生活設施挺完善，所以也難怪一個月收費那麽高，但何嘉想著既然她不能陪著她媽，那就不能在物質上虧了她。
照顧何麗華的是一個叫小胡的姑娘，很年輕，二十多歲，但是聽說工作經驗很豐富。
何嘉趁著何麗華休息的時候對著小胡交待了一番她媽的飲食習慣和生活習性等，同時將箱子裏的一些書拿出來並交待小胡，何麗華平時喜歡看什麽書打發時間等。
“麻煩您平時多留意一下，如果有什麽異常和問題的話，給我打電話。”
“何小姐放心，我看您母親的狀態還好，我會盡心盡力的。”小胡謙遜道，能送到他們這裏的患者，家裏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自然要盡心照顧。
晚上何嘉陪著何麗華睡的，明天她要去學校報道了，何嘉沒怎麽睡好，雖然身體很疲累，但是她不知道明天怎麽跟何麗華交待她要離開的事。
她媽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情緒肯定不穩，這個時候她再不陪在她身邊，她心裏的恐懼肯定會加劇，但是她沒辦法，她如果不去學校報道，小王就得在這陪著她們，況且她的功課已經拉下很多了，也實在耽誤不起了。
第二天早起，何嘉洗漱完，吃了這裏食堂提供的早餐，方對何麗華道“媽，我今天要去上學，你在這好好的好嗎？我周末放假再回來看你。”
何麗華皺眉道“你上你的學去就是了，媽媽一會一個人打車回家。”
何嘉忍下心中的嘆氣“這兒就是家了，咱們搬家了，你忘了？”
何麗華有些懵“搬家了？我怎麽不記得了？”
何嘉耐著心安撫了她一番，她才不得不接受。
“那你去吧，在學校好好學習，周末早點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我到時讓老王開車去接你。”
何嘉一一應下。
何嘉和小王去了A市第一高中，一高是A市最好的高中，建校有60餘年的歷史，若無意外，何嘉剩下的兩年高中生活將在此度過。
既然一高是A市最好的高中，那麽招生自然也有門檻，一高高二年級共有15個班，一屆大約有1200個學生，也算是集中了A市整個學生界的菁英。
小王和教導主任說明了一番情況，那教導主任看起來約莫四十餘歲，但腦門已經鋥光發亮，謝了頂。
“因為高二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現下各班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具體將你安排到哪個班，還需要對你做個入學測驗，看一下成績再說。”
然後那教導主任就給了何嘉兩份卷子，數學和英語，這是為了節省時間，只做兩科，這份卷子是高二剛剛結束的月模擬的試卷。
何嘉拿到卷子卻是懵了，她不知道還有個入學測驗等著她，一點準備都沒有，而很顯然的是，她分在什麽樣的班級將取決於她的這次測驗成績。
何嘉一看卷子就知道這上面都是高二的知識點，但是天知道，開學這一個多月，她連課都沒上過幾天，家裏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哪有心思學習，現下自然做不出來。
何嘉咬了咬牙，腦袋都大了，她以前雖然不算學霸級的人物，但在班級排名一向都沒跌出過前五，現在可倒好，第一次遇到做不出來的情況。
英語也就算了，好歹算是做完了，但數學就糟了，這裏面的公式算法，可不是依靠她之前所學的知識就能混過去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何嘉覺得度日如年，最後她放棄了。
何嘉交了卷，然後隔著玻璃門看到那教導主任拿了卷子出去，然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那教導主任領著個中年女人進來。
那女人戴了副眼鏡，頭發紮在腦後，梳的一絲不茍，這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的。
“這是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李老師，主教數學，你以後就在她的班。”教導主任對著何嘉道，說完之後就出去了。
“李老師好”何嘉從沙發上站起來向老師問好，雖然她現在有點茫然，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具備的。
李老師點了點頭，看了何嘉一眼“何嘉是吧，我剛才看了你的試卷，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麽？”
何嘉搖了搖頭，但心裏已經覺得不會太好。
“英語98，數學75，剛才我們幾個班主任在外面商量了一遍，沒人願意接收你，你這成績，即使放在七班也是拖後腿，我之所以願意要你，是看你高一的知識點部分還算紮實，但我也有條件，如果這個學期末考試的時候，你不能進入班級前30名，我也只能拒收。”
何嘉覺得難堪極了，150分的卷子，她考出這個成績，而李老師的話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從小到大都是受表揚的那個，挨批評倒是第一次。
雖然她有足夠的理由去解釋這一切，但成績差就是成績差，再多的借口都掩蓋不了這一事實。
“我知道了。”何嘉忍住眼中的淚回答道。
“現在已經這個點了，你先去吃飯吧，下午去宿舍安排一下，完了之後去後面教學樓第二層中間的辦公室找我。”李老師說完，轉身出去了。
何嘉是跟著小王出去吃的飯，小王一直話很少，上午的情況他多少也知道些。
“要不，我再找他們校長去說說。”
何嘉聽了，擡起頭道“不用，麻煩你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我自己能夠解決。”
下午報完道之後，小王就要回去了，臨走前囑咐何嘉“如果有什麽事，可以給梁律師打電話。”
何嘉下午去李老師的辦公室報道，李老師在第二節課上，將何嘉介紹了一番。
“這是剛轉到我們班的何嘉同學，希望大家以後互相幫助，共同進步，何嘉你坐到那個位置。”
何嘉看了看，只有最後一排的一個位置還空著，她默默無聲的走了過去坐下。
“好，我們開始上課，高二的知識點在高考中占有很大比重，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好好聽課。”
何嘉坐下，拿出課本，翻到老師講的那一頁，開始聽講。
這個教室大概就是三間屋子那麽大，班級裏坐了大概七八十人，所以李老師讓她期末考到前30名，也就意味著，她的成績至少要超出平均線。
因為她是多出來的，所以自己一個人一個桌子，不過，倒也省事。
高二有晚自習，這一點和S市不太一樣，而且晚自習到9點，下午下了課，何嘉去食堂花了一塊錢買了倆包子，拿杯子裝了開水，又回教室啃書本。
何嘉專心的做著習題，對於投視到身上的各種眼神混不在意。
何嘉的長相可以說是繼承了宋長明和何麗華的優點，臉蛋小巧又透著機靈勁的那種，1.65M的身高，搭配上背帶牛仔和白襯衫，簡潔大方，和班裏那些戴著厚酒瓶底的四眼妹完全不同，一來就穩坐班花之位。
何嘉不僅要覆習白天老師講的，還要自學前面遺漏的，任務繁重，認真的人最美麗，何嘉自己都不知道吸引了班裏多少男生的目光。
三節晚自習，中間下課期間，不知有多少男生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好偷瞄她幾眼。
何嘉沒註意這些，一直學到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等著別人都走了，她才開始收拾書包回宿舍。
☆、chapter 15
一高的宿舍，是這兩年剛剛建好的，6層樓，外面粘了白色的瓷片，看起來就很嶄新，幾個紅色大字“A市一高學生公寓”從上到下依次排列，鮮艷奪目。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在一棟樓，中間是截斷的，分為兩個門，宿舍背面緊鄰著商業街，下面開滿了商鋪，吃的、穿的、玩的都有，何嘉是上午和小王出去吃飯的時候才知道。
其實住校的人不算多，當然要是全校的學生都住進來，估計再蓋一棟都夠，因為大多數學生都是A市本地人，很多都選擇走讀，只有何嘉這樣的外地生，或者是下面縣裏的學生才會選擇住宿。
何嘉的宿舍在三樓，4個人一間的宿舍，何嘉這一間宿舍之前沒住滿，只有2個人，現在加上何嘉也才3個。
20平米的房間，擺了四張床，下面是課桌和櫃子，上面是帶有護欄的床。盡頭處是陽臺，晾衣服的地方，旁邊還有洗手間，和水池子，地上粘著瓷磚，打掃的挺幹凈。
另外兩個女生已經洗漱好了，一個正在往臉上抹著什麽東西，一個在床上躺著看書，學校晚上十點半熄燈，因此，何嘉現在只有一個小時洗漱。
但何嘉發現，她忘了買暖水瓶了，更別提熱水了，這個季節，即使是洗腳，也要兌熱水。何嘉打算隨便用涼水沖一沖好了。
“哎，你是不是沒打熱水啊？用我的吧。”那個正在往臉上抹東西的女生道。
何嘉想了想，沒拒絕，不過只是倒了一點“謝謝。”
“不用，不用，你是新來的吧？哪個班的？”那女生一邊抹臉一邊問。
“二七班。”何嘉邊說邊兌了一點涼水，然後坐在椅子上洗腳，這也沒條件讓她洗澡。
“你是理科班的啊？我是二（15）班的，我叫陳琪。”
何嘉也是剛搞明白，這一高高二年級十五個班，前面11個班是理科，後面4個班是文科，典型的重理輕文。班級名次越靠前，意味著班裏的學生學習成績越優秀，她所在的七班連個中等水平都算不上，這陳琪看樣子和她半斤八兩。
“我叫何嘉。”何嘉邊坐在椅子上邊泡腳，邊打開書，想再掃兩眼白天學習的知識點。
“你從哪轉過來的？”
“S市”何嘉漫不經心的回答。
“不是吧，S市那麽好的地方，怎麽就來這了？”
大家都拼了命的往一線城市跑，畢竟那邊的教育水平要好一些，沒想到還有人往低處走的。
“我媽在這兒”何嘉頓了下回道。
陳琪只以為，何嘉是因為母親工作的原因才轉學到這兒的，倒也沒多問。
“你現在轉過來也好，要是早一年啊，那就糟了，之前的宿舍破爛的，那床睡上去就吱吱呀呀的，桌子缺角少腿，還是公共廁所，晚上上個廁所嚇死人，這邊是今年才開始入住的，你也算趕上好時候了。”陳琪是老一高人，趕忙給何嘉普及一高的歷史。
何嘉聽了，覺得沒法想象那景象，只能心裏暗自慶幸。
何嘉洗完腳，倒了水，爬上了床，這種床何嘉是第一次睡，她真擔心，就她這睡覺不老實的，會不會半夜掉下去。
何嘉坐在床上拿了本英語書翻看，床上的用品都是今天剛買的。
對面床上的女生，自從何嘉來了就一句話不說，何嘉看了那女生一眼，好像正趴在床上在寫什麽，然後何嘉收回了目光。
十點半準時熄燈，何嘉躺在床上想不知道她媽今天情況怎麽樣，既然小胡沒聯系她，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懷著這樣的擔憂，何嘉翻了幾個身睡去了。
一高有早自習，何嘉早上6點起，洗漱完去了操場，很多高三的學生已經在操場的一角晨讀，或者是邊跑邊背英語，學習的氛圍挺好，讓何嘉這種第一次住校的學生也不禁投入了進去。
背完英語，何嘉去食堂買了倆包子，邊走邊啃，她現在發現，包子真是人類烹飪史上最偉大的發明，走著的功夫一頓飯就解決了，然後順路接了杯開水再去教室早自習。
何嘉算了一下，從6點到晚上9點，只有吃飯和上廁所，她的屁股是離開椅子的，剩餘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每天都過的跟打仗一樣，當然她作為掉隊的，沒資格抱怨。
高中的生活，簡化為四點一線，操場、食堂、教室、宿舍，忙碌倒也充實。
但何嘉敏感的覺著，周圍的人對她有一種敵意，當然，準確的說這種敵意來自女生。
“你看她那一口外地的口音，難聽死了，每次聽她說話就跟捏著嗓子似的。”
何嘉從小生活在S市，即使是普通話，難免也帶著方言的味道，沒想到這也能成為別人嘲笑的點了。
“我聽說，她成績好像不怎麽好啊，李老師招她進我們班的時候，她的測驗成績很糟糕。”
“我還以為像她這種插班生，家裏肯定得有點資本，要不學習成績又不好，誰肯要啊，到時候不要拖了我們班的後腿。”
“你看那些男生，一個個跟見了骨頭一樣，不就長的好看，會打扮麽？”
......
等那些人走了，何嘉才從拐角轉過來，不管在哪裏都少不了人議論，而她需要的就是一顆強大的心臟。
何嘉只想努力的學習，極力忽視周圍人的眼光，不管是四個人一組的值日，輪到她那一組時，人都走光了，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那打掃。還是周六下午放學後的大掃除，沒人和她一起擦玻璃，自己一個人爬高爬低的擦到最後，她都不在乎。
偶爾有極個別的男生想上來給何嘉幫把手，這時候旁邊就會有人起哄吹口哨，然後就再沒人敢上前了。
高二周末只有一天假，但慶幸的是國慶節要來了，學校偷斤短兩的將七天假縮短為5天，但也算一個小長假了。
何嘉放假的那天早上就背上書包回了八裏河療養院，她幾天沒見何麗華了，心裏實在放心不下。
到了療養院，何麗華正和小胡說話，乍然見了何嘉難免就抱怨了幾句。
“怎麽瘦了這麽多啊？是不是在學校吃不好？想吃什麽，媽媽去給你做。”
何嘉趕緊攔著她“媽，你坐下歇著吧，我吃過飯了。”
何嘉私下問了小胡，在她離開的幾天，何麗華的情緒怎麽樣。
“除了何小姐剛離開時，情緒有點不穩之外，這幾天都還好，我會時刻看著的。”
何嘉謝過了她。
五天的假期，何嘉除了偶爾陪著何麗華說說話，時間嚴格按照高中在校生的標準走，每天早起背單詞，白天做各種習題，覆習知識點，晚上12點才睡下。
“嘉嘉，女孩子啊，不用這麽拼的，有爸媽在，以後給你找個好老公，俗話說“幹得好，不如嫁的好”，趁著放假還是去學學舞蹈什麽的，啊。”何麗華勸何嘉道，她還心心念念著把何嘉打造成淑女，將來好嫁進豪門做媳婦。
何嘉嘆氣，她媽居然還沒忘了這茬，一個現成失敗的例子放在這，居然還鼓勵她去走她的老路。
“媽，學歷高點不好麽，你見哪個豪門媳婦是高中畢業的。”何嘉開解道。
何麗華想想也是“那也不用這樣拼，你看你小小年紀都要有黑眼圈了。”
“不怕，晚上我們一起敷個面膜就恢覆了。”
何麗華是個愛美的，一聽說敷面膜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何嘉不敢放松每一分每一秒，一高每個月都有所謂的月考，如果她不拿出點成績，怎麽在七班立足，不管這次考試成績她能不能到班級前30名，但是她必須有所進步，讓老師覺得她不是扶不起的阿鬥。
五天的時間眨眼間飛逝而過，何嘉在開學前的下午回了學校。
就在何嘉忙著準備迎接月考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讓她又被李老師點名批評了。
這天晚自習的時間，李老師將何嘉叫去了辦公室。
“說說看，為什麽今天下午沒去上體育課。別跟我說是生理期，你上次也缺勤了。”
何嘉沒想到是為了這事，一高高二上學期還有體育課，下學期就沒了。但她記得當時班裏還有另外三個同學沒去，為什麽李老師單單點名叫她。
“不是，我以為可以不去，正好月考快要到了，我想多看會書。”何嘉老實坦白道。
李老師批改著手中的作業，沒看何嘉“不要什麽都是你以為，學習不是理由，作為學生，你要明白你的職責，學校既然安排了體育課就有它存在的道理，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何嘉只能說“是。”
“回去自習吧。”
何嘉從辦公室出來，看看對面的教學樓，燈火通明，那裏好像是高三班，學習的氛圍更是緊湊。
從S市到A市，改變的不僅僅是學習的環境，還沒了說不的權利，只剩下對生活的妥協。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一高迎來了又一次月考，一高很重視每次的月考成績，理科前100名和文科前50名，都會張榜公示，每個年級一張榜，在宣傳欄裏貼著，供人瞻仰。
何嘉感覺自己比中考都緊張，倒是班裏的同學沒什麽反應，一個個都麻木了。
月考是全年級打亂座位，重新排座，一班40個考生，何嘉有種要上戰場的感覺，她以前學習都是漫不經心的，難得正經努力了一把，自然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
☆、chapter 16
一高的月考完全模擬高考模式，因此月考要考四門，語數英外加理綜，三個年級穿插著考試，考試行程安排的緊鑼密鼓，在等待考試的時間，何嘉通常是留在宿舍看書。
四場考完，頭都是懵的，何嘉走在人群中，不時的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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