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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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渝叔就是流木,流木就是渝叔。

這件事帶給隱薇和巖神帶來的沖擊都很大,然而兩人的刺激點卻完全不一樣。

隱薇想的是,如果作為“渝叔”的流木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的話,那麽作為“流木”的渝叔可能也就猜到了夜灼就是兇手。為什麽流木不早點站出來阻止夜灼?

而巖神想的是,白帝是不是早就認識流木?白帝是不是早就知道流木可以制止夜灼?

然而他們兩人內心的怨念一點都沒影響流木和白帝想要繼續演戲的熱情。只見流木露出仿佛第一次知道夜灼竟然做了這種不堪的事的表情,他痛心疾首地開口說道:“夜灼,你讓我太失望了。”

夜灼表面上故作淡定,但內心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狡辯自己是無辜的?恐怕三歲的小孩也不會相信;祈求流木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一定會痛改前非,永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這好像也沒有什麽說服力。

於是夜灼決定什麽也不說,讓沈默代表一切。

幻生在流木來了之後就一直躺在地上,不動也不說話,如果這個時候誰去看他的眼睛,一定會被他眼神當中的瘋狂的恨意所嚇到。

安清格則從剛才到現在,頭腦裏面一直是懵的,這麽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讓她對瘋狂的現狀產生足夠多的思考。但是她與生俱來的直覺也察覺出了流木的偽裝有問題,事情絕對不只是夜灼可笑的覆仇計劃這麽簡單。

祁戰能管理整個神靈界,絕對不會是傻瓜,早在他們遇到巖神的時候就從氣氛當中嗅到了一絲異乎尋常的氣味,所以他也高明地和其他人一樣維持著這種微妙的沈默。

流木看著低頭不語的夜灼,搖了搖頭,“那麽你就是承認了。”說完後,他就在一片沈默中嘆了口氣,對夜灼又說了句:“算了,你先跟我回家吧,以後我再跟你說這件事。”

流木轉過頭,對清劍說:“接下來的善後事宜就交給你們了,我回去會嚴加管教這個孩子的,讓他以後絕對不會再給各位找麻煩。”

這個時候,幻生在其他人的沈默中,突兀地笑了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流木皺了皺眉,眼神中有一絲厭惡一閃而過,“你笑什麽?”他問。

幻生突然開始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說:“沒有原因啊,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你們想做什麽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哈哈哈哈......”

流木在幻生的笑聲中不耐煩地抖了抖衣袖,就像在抖掉什麽灰塵。他用一種帶著埋怨的目光看了清劍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夜灼招了招手,就離開了。

夜灼原本用十分擔心的目光看著狀若癲狂的幻生,但是面對流木的命令他也不敢不理會,最後只好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在流木和夜灼走後,幻生停止了大笑,一臉了無生趣地坐了起來,對清劍和祁戰說:“你們怎麽在這裏?”

祁戰仿佛現在才發現幻生的存在一樣,說:“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記得你現在應該還在禁足期吧。”

幻生笑瞇瞇地看著祁戰說:“神王啊,我有一句話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說了,你能不能別再關我禁閉了?反正你從來都沒有關住我,不讓我跑出來過。”

祁戰直接忽略掉了幻生的話,“你最好不要再到處惹是生非,我也就沒了懲罰你的理由。”

“什麽?”幻生做出很誇張的表情,“你每次懲罰我原來是有理由的啊。”

祁戰不想再和這個瘋子對話了,他也學流木一樣——有幻生的地方永遠不缺麻煩——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了清劍,也不再追究幻生逃脫懲罰的行為,轉過身就走了。

清劍雖然也覺得幻生總是動不動就以帶給別人痛苦為樂子的行為很煩,但是卻不像其他人一樣對他敬而遠之,反而以看著他,不讓他做出更過分的事為己任。

但是今天清劍也不再想給幻生講什麽道理了,他一直害怕發生的事情成為了擺在他眼前的事實——幻生背著神靈界所有人的面正在捅出更大的簍子。清劍決定在幻生徹底玩脫之前迅速地阻止他,免得他把自己也給玩進去。

清劍直接對幻生說了句:“沒什麽事你就先走吧。”不要聽到我接下來對付你的計劃。

幻生驚訝地看著清劍,“你今天怎麽了?”竟然沒有一如既往地教訓我,你準備幹什麽?

清劍不耐煩地想把幻生早點趕走,但是以往都是他對幻生戀戀不舍,幻生卻早就去意已決,像現在這樣準備把這個家夥早點弄走還是頭一回,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

巖神看出了清劍的打算,並準備為上司分憂,於是他對幻生說:“白帝準備給我下達任務了,你要不要也來幫幫忙?”

幻生一聽這句話,馬上打著哈哈,說:“既然這樣,那麽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

——

幻生走後,清劍把躲在石頭後面的安清格叫了出來,一同走出來的還有一臉“你們是誰?準備幹什麽?”的年迤。

清劍皺著眉頭問:“這裏怎麽還有一個孩子?”

安清格在年迤驚訝的眼神中變回少女形象,然後她把年迤往旁邊一推,說:“自己玩去,大人有話要說。”

年迤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悻悻地走開了。

巖神率先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關幻生的事......”

“那件事終於有眉目了。”清劍回答道:“派到西邊的人說,聚集在極西之西的黑暗族只有一小部分是夜灼的下屬,其他大部分人暗地裏都是效忠於幻生的。”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巖神眉頭緊皺。

“極西之西的黑暗族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增多了,而我們的人已經探查到了這些隸屬於幻生的黑暗族就是那些捕捉光明族最多的黑暗族。”清劍說:“不論他做了什麽,最後他都逃不開被問責的下場。”

巖神抱怨道:“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清劍說:“我最近探聽到幻生有可能是夜灼的弟弟,夜埃。”

“什麽?”巖神一臉驚恐,“夜灼還有弟弟?還是幻生?”

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安清格還在因為思考流木的事情而變得暈乎乎的,而隱薇已經迅速地回想起了幾天前在火車上聽那個異鄉人講過的關於夜國的故事。

“世界的北方曾有一個屬於黑暗族的國度,叫做夜國。後來夜國因故敗落,留下來兩個年幼的王子,一個是夜灼,另一個就是夜埃。後來夜國王後把當時年紀都很小的兩個孩子托付給流木,而流木不知道為什麽只撫養了夜灼,卻把年齡更小的夜埃半路舍棄了。”清劍皺皺眉頭,“聽說夜埃小時候在一個光明神族的村子裏被當作狗一樣的養大,這.....這和我所知道的有關幻生的情況有所重合。”

“我聽別人說幻生好像是因為殺死了幾百個光明神族,而一直背負著什麽懲罰。”巖神遲疑地問:“該不會他殺的就是那一個村子的光明神族吧。”

“事情就是這樣的,”清劍嘆了口氣,“幻生一直不動聲色地忍了那些侮辱他的光明神族兩百多年,最後在他靈力足夠,時機成熟的時候就幹凈利落地屠了他們全村人,這件事在極西大陸老一輩的神靈中都不是什麽秘密,只是大家從來沒有談起過而已。”

“那麽幻生對至金也很有可能是心懷怨恨的,可能就是因為他自己想向至金報仇,才鼓動夜灼替他試水?”隱薇突然插話。

清劍讚賞地看了隱薇一眼,說:“幻生鼓動夜灼確實和他準備向至金覆仇的事有關,但他卻不是在用夜灼試水。事實上,也只有夜灼那個傻瓜會相信幽塵會幫著神靈去對付同是聖的至金了,幻生只不過是利用他的傻哥哥大張旗鼓的動作為他自己私底下的行為打掩護。”

“那幻生到底準備怎麽做?”安清格終於回到了眾人所在的頻道。

“我們還不知道,”清劍回答說:“光明神族在極西之西長時間逗留都會引起幻生那群人的懷疑,更不用說深入調查這件事了。”

隱薇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希望我們去極西之西幫你們神靈界調查這件事?”

“是的,”清劍又添了一句:“但不是為了神靈界,而是為了幻生他自己。在沒有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還是希望可以提前阻止幻生,別讓他再因為他的愚蠢而受到懲罰。”

安清格鎮定地問:“你希望我們怎麽做?”

清劍說:“我希望你們可以以疏散聚集在極西大陸的外來黑暗族的名義去調查他們的具體行蹤,查出他們把抓走的光明族送到了哪裏,做了什麽,然後再查出幻生到底有什麽企圖。”

“如果被幻生發現,他會不會把我們除掉啊?”隱薇目光中閃現出警惕。

清劍以一種糾結的眼光看了安清格一眼,語氣覆雜地回答:“放心好了,幻生不會這麽做的。”

隱薇順著清劍的目光看了安清格一眼,也讚同地點點頭。

安清格對他們的目光不予理會,而巖神則因為情商不夠完全無法加入他們此處無聲勝有聲的交流。

——

他們四個人討論完任務,就談論著其他事情離開了。當然他們誰也沒有再回過頭來,所以也就都沒發現那個從樹後走出來的紅色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的開端-發展-高/潮-結尾,現在終於到發展了!

高能預警!作者以後準備放飛自我了,寫成什麽樣都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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