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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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要趕一個案子。甲方提了很多要求，熬夜通宵改了上百次，成品變得和一開始的設計完全不同，面目全非。
那樣要什麽設計？幹脆隨便找一個會這些軟件的人按照你的要求做就好啦。
抱怨是不會有人聽的，只能咬著牙努力，把成品交上去。對方很滿意，我卻沒有任何成就感。
一開始的熱血全都被冷水澆了個透徹。
第二天下班，同事打電話給我，說我設計的東西通過了，可是下面署名卻不是我的。
想爭論，想辯駁，可是那個名字亮出來我就弱了下來。我沒有人家有背景，也不如別人會說話，原來老老實實做事情，並不足夠。
除了咬牙忍還能做什麽？聲音高一點，工作都會丟掉。
你是金錢的奴隸，要生存，有些沒有用的東西就應該舍棄掉。
比如清高，比如驕傲，比如尊嚴。
可是尊嚴我一向看中，舍棄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地學會退讓，將所謂尊嚴，面子什麽東西都看得不那麽重。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失意難過的時候就想找人傾訴，可是找到了人傾訴，他又能如何？你的苦他不能體會□□分，於是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安慰話。
若是體驗過苦，甚至試過更加難過的人，會不以為然的說：“這算什麽？我那時候更慘。”
訴苦是一件愚蠢的事。有這時間舔傷口，不如去把自己變得更好。
這樣的人通常都能成大事。
我不能，所以難過就頹廢，隨便什麽人我都能向他吐苦水，無論他有沒有聽，只是想宣洩而已。
這個時候我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姚順。他已經足足消失一個禮拜。
我始終鼓不起勇氣去問他，我們的關系到底算什麽。我是特別的那個人嗎？還是你鶯鶯燕燕之一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成熟了，那麽這些事應該說開嗎？
活了二十幾年，關於愛戀，我似乎放了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兜兜轉轉，被困在其中的好像只有我，如今連一個關系都不敢確認。
回家的路上，傍晚的太陽正在下沈。即使是落日也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我突然覺得很悲傷，前路迷茫，事業不順，我要怎麽面對家裏對我好得讓我愧疚的父母。
最近爸媽時常不在家，媽媽曾經很討厭一群人在放著高分貝的噪音的喇叭旁跳舞，最後自己也不免俗的加入了廣場舞行列。
我爸則加入了本地的一個登山協會，沒事去爬爬山，開開荒。我很擔心爸爸會出危險，畢竟年紀也不小了，這種活動不適合他。
結果我媽一副我少見多怪的樣子，“你讓他去，天天待在家裏都快悶死了。你啊，快點搬出去，這樣我跟你爸就去旅游。”
我越來越弄不明白，爸媽的積蓄有多少了。
新工作有了頭緒，公司有人要跳槽，說帶上我。我不指望花爸媽的錢買房子，沒理由讓他們替我操勞近半輩子，我未來的遮頭瓦也還要靠他們。
那麽就要好好準備準備租房子。
跑了幾個地方，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濕了，還是沒有理想的房子。正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腳，電話就來了。
“小沫，我又回來了，找你玩玩，你在哪？”
是鄒白…
“這麽閑？你在哪？我過來找你吧。”
到了他所在的電話，是一家咖啡廳。鄒白點了黑咖啡給自己，給我點了摩卡。
我笑瞇瞇的喝著，鄒白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我：“不膩啊？”
我看了他手邊冒著白煙的咖啡：“不苦啊。”
“我這是成熟人，你就是一個小屁孩。”
“沒事，我承認。”
鄒白手一揮，叫來服務員，“給她一個提拉米蘇。”
“怎麽，大老板，那麽有空來這邊落後的小城市？”
鄒白整了整袖口，慢慢道：“這不是想見你嗎？”
“呵…”
“公司有點問題，回來辦點事。”
“哦~”
“這次主要是告訴你，我追那女孩，成了。”
我抹了抹嘴臉的奶泡，鄒白看不過眼，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說：“人呢？不是說帶給我見見嗎？”
“我也想，但是不太方便，她還在讀書。”
“大學生？”
“高中生…”
“我的天，你這…未成年啊！不行的啊，發展到哪一步了？”
鄒白瞬間臉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有點無奈，“人家才高中生，你要對人負責的啊。”
鄒白不高興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行行行，祝你們幸福啊。”
鄒白又笑了，幸福甜蜜的笑了起來。
“我給你看看照片。”
說著，拿出手機翻出一張合照，兩人甜蜜的微笑著，十分般配。鄒白也絲毫看不出是個已經工作的人，還像個大孩子，倒是那個高中女生，反而看上去還要成熟些。
單單看照片，我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和我完全不像的人。
“怎麽樣？”
“嗯，看上去很文靜，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你那麽鬧騰。”
“知不知道互補？”他挑眉，“多麽的契合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正經。”
“你自己思想齷蹉，才會覺得我不正經。”
“什麽跟什麽啊。懶得跟你說。”
鄒白笑笑，“其實還有個問題，我跟她是異地。”
“這…恕我直言，這不長久吧。而且還是高中生，忙著高考…”
“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幹嘛…”
“我那麽專一又長情。”
“人家姑娘呢？”
“她挺好的。”說著又微微笑起來。
“行吧，我相信你們沒有用，只能祝福你們。”
“別啊。你的信任對我有很大幫助。跟你打個賭，要是我跟她以後結婚了，你得…”他頓了頓，“好像也不能怎麽樣。”
我笑。
“那就，如果最後沒成，你幹脆跟我在一起得了。”
我嘴角抽搐。
“所以你就拼了命祝福我吧。”
他開玩笑一般說著，我也配合著笑，突然想到有人說過，玩笑話裏有七分真三分假。
“我會準備好份子錢，等你的喜帖。”
鄒白笑得更開心。
聊完他的事，就到我了。
“你說你，單身那麽久，別到時候隨便找人嫁了，我可不允許。”
提拉米蘇已經上來，我拿著叉子插了半天，吃上一口，好吃極了。
“那我不嫁了。”
“別啊，嫁我啊。”鄒白又開玩笑。
“你可是有別的使命，那個高中小姑娘等你去娶她呢。”
“你嫁不出，我不忍心，你做二奶好了。”
“滾蛋。”
“不開玩笑了，你要真找不到合適的，我可以介紹。”
“行啊。”我隨口應。
“就是我啊。”
“夠了。”
“哈哈哈，好啦，回去幫你留意一下。”
“打住，問你個事。”我說，“一個男的給一個女的買了很多東西，而且很貴，你說他是不是對那個女的有意思？”
鄒白聽完一笑：“這麽老的套路？”
“可是得人心啊。”
鄒白不以為意，“用錢堆起來的，當然合你心。”
“我是那麽庸俗的人嗎？”
鄒白笑：“庸俗好啊，我立刻給你建一個錢堆起來的房子，你還不乖乖的…”看到我有些嚴肅的表情，鄒白住了口。
“那那些東西是什麽？”
“衣服，鞋子。”
鄒白表情認真了起來，“這些東西還真有些意思。”
“怎麽了？”
“鞋子合腳嗎？衣服合適嗎？你穿上去，襯你嗎？”
我點頭：“都挺合適的，我爸媽說穿上去很好看。”
“那很不錯了，買東西的人是花了心思的。行啦，別笑啦，嘴巴都翹上天了。”
“哦…那我再問你啊，就是，我聯系不到送我東西的人呢？”
“怕你找他退貨吧。”鄒白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頓了頓，鄒白又問，“你說的這個人，我認不認識？”
我楞住，想了想，說：“認識。”
鄒白瞇著眼看了我半天，“該不會是姚順吧？”
“啊？”
“是不是？”
我點頭。
鄒白有些無奈的笑了。
“你怎麽會知道是他？”
“我也不知道，男人的…直覺吧…”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周馨你還和她聯系嗎？”
我點頭，“偶爾吧。”
“哦…”
“怎麽了？”
“沒，有些人不是會介意自己好朋友是男朋友的前任嗎？多少都會介意的吧。”
“什麽？”
“周馨不是跟姚順在一起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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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要什麽設計？幹脆隨便找一個會這些軟件的人按照你的要求做就好啦。
抱怨是不會有人聽的，只能咬著牙努力，把成品交上去。對方很滿意，我卻沒有任何成就感。
一開始的熱血全都被冷水澆了個透徹。
第二天下班，同事打電話給我，說我設計的東西通過了，可是下面署名卻不是我的。
想爭論，想辯駁，可是那個名字亮出來我就弱了下來。我沒有人家有背景，也不如別人會說話，原來老老實實做事情，並不足夠。
除了咬牙忍還能做什麽？聲音高一點，工作都會丟掉。
你是金錢的奴隸，要生存，有些沒有用的東西就應該舍棄掉。
比如清高，比如驕傲，比如尊嚴。
可是尊嚴我一向看中，舍棄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地學會退讓，將所謂尊嚴，面子什麽東西都看得不那麽重。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失意難過的時候就想找人傾訴，可是找到了人傾訴，他又能如何？你的苦他不能體會□□分，於是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安慰話。
若是體驗過苦，甚至試過更加難過的人，會不以為然的說：“這算什麽？我那時候更慘。”
訴苦是一件愚蠢的事。有這時間舔傷口，不如去把自己變得更好。
這樣的人通常都能成大事。
我不能，所以難過就頹廢，隨便什麽人我都能向他吐苦水，無論他有沒有聽，只是想宣洩而已。
這個時候我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姚順。他已經足足消失一個禮拜。
我始終鼓不起勇氣去問他，我們的關系到底算什麽。我是特別的那個人嗎？還是你鶯鶯燕燕之一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成熟了，那麽這些事應該說開嗎？
活了二十幾年，關於愛戀，我似乎放了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兜兜轉轉，被困在其中的好像只有我，如今連一個關系都不敢確認。
回家的路上，傍晚的太陽正在下沈。即使是落日也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我突然覺得很悲傷，前路迷茫，事業不順，我要怎麽面對家裏對我好得讓我愧疚的父母。
最近爸媽時常不在家，媽媽曾經很討厭一群人在放著高分貝的噪音的喇叭旁跳舞，最後自己也不免俗的加入了廣場舞行列。
我爸則加入了本地的一個登山協會，沒事去爬爬山，開開荒。我很擔心爸爸會出危險，畢竟年紀也不小了，這種活動不適合他。
結果我媽一副我少見多怪的樣子，“你讓他去，天天待在家裏都快悶死了。你啊，快點搬出去，這樣我跟你爸就去旅游。”
我越來越弄不明白，爸媽的積蓄有多少了。
新工作有了頭緒，公司有人要跳槽，說帶上我。我不指望花爸媽的錢買房子，沒理由讓他們替我操勞近半輩子，我未來的遮頭瓦也還要靠他們。
那麽就要好好準備準備租房子。
跑了幾個地方，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濕了，還是沒有理想的房子。正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腳，電話就來了。
“小沫，我又回來了，找你玩玩，你在哪？”
是鄒白…
“這麽閑？你在哪？我過來找你吧。”
到了他所在的電話，是一家咖啡廳。鄒白點了黑咖啡給自己，給我點了摩卡。
我笑瞇瞇的喝著，鄒白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我：“不膩啊？”
我看了他手邊冒著白煙的咖啡：“不苦啊。”
“我這是成熟人，你就是一個小屁孩。”
“沒事，我承認。”
鄒白手一揮，叫來服務員，“給她一個提拉米蘇。”
“怎麽，大老板，那麽有空來這邊落後的小城市？”
鄒白整了整袖口，慢慢道：“這不是想見你嗎？”
“呵…”
“公司有點問題，回來辦點事。”
“哦~”
“這次主要是告訴你，我追那女孩，成了。”
我抹了抹嘴臉的奶泡，鄒白看不過眼，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說：“人呢？不是說帶給我見見嗎？”
“我也想，但是不太方便，她還在讀書。”
“大學生？”
“高中生…”
“我的天，你這…未成年啊！不行的啊，發展到哪一步了？”
鄒白瞬間臉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有點無奈，“人家才高中生，你要對人負責的啊。”
鄒白不高興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行行行，祝你們幸福啊。”
鄒白又笑了，幸福甜蜜的笑了起來。
“我給你看看照片。”
說著，拿出手機翻出一張合照，兩人甜蜜的微笑著，十分般配。鄒白也絲毫看不出是個已經工作的人，還像個大孩子，倒是那個高中女生，反而看上去還要成熟些。
單單看照片，我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和我完全不像的人。
“怎麽樣？”
“嗯，看上去很文靜，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你那麽鬧騰。”
“知不知道互補？”他挑眉，“多麽的契合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正經。”
“你自己思想齷蹉，才會覺得我不正經。”
“什麽跟什麽啊。懶得跟你說。”
鄒白笑笑，“其實還有個問題，我跟她是異地。”
“這…恕我直言，這不長久吧。而且還是高中生，忙著高考…”
“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幹嘛…”
“我那麽專一又長情。”
“人家姑娘呢？”
“她挺好的。”說著又微微笑起來。
“行吧，我相信你們沒有用，只能祝福你們。”
“別啊。你的信任對我有很大幫助。跟你打個賭，要是我跟她以後結婚了，你得…”他頓了頓，“好像也不能怎麽樣。”
我笑。
“那就，如果最後沒成，你幹脆跟我在一起得了。”
我嘴角抽搐。
“所以你就拼了命祝福我吧。”
他開玩笑一般說著，我也配合著笑，突然想到有人說過，玩笑話裏有七分真三分假。
“我會準備好份子錢，等你的喜帖。”
鄒白笑得更開心。
聊完他的事，就到我了。
“你說你，單身那麽久，別到時候隨便找人嫁了，我可不允許。”
提拉米蘇已經上來，我拿著叉子插了半天，吃上一口，好吃極了。
“那我不嫁了。”
“別啊，嫁我啊。”鄒白又開玩笑。
“你可是有別的使命，那個高中小姑娘等你去娶她呢。”
“你嫁不出，我不忍心，你做二奶好了。”
“滾蛋。”
“不開玩笑了，你要真找不到合適的，我可以介紹。”
“行啊。”我隨口應。
“就是我啊。”
“夠了。”
“哈哈哈，好啦，回去幫你留意一下。”
“打住，問你個事。”我說，“一個男的給一個女的買了很多東西，而且很貴，你說他是不是對那個女的有意思？”
鄒白聽完一笑：“這麽老的套路？”
“可是得人心啊。”
鄒白不以為意，“用錢堆起來的，當然合你心。”
“我是那麽庸俗的人嗎？”
鄒白笑：“庸俗好啊，我立刻給你建一個錢堆起來的房子，你還不乖乖的…”看到我有些嚴肅的表情，鄒白住了口。
“那那些東西是什麽？”
“衣服，鞋子。”
鄒白表情認真了起來，“這些東西還真有些意思。”
“怎麽了？”
“鞋子合腳嗎？衣服合適嗎？你穿上去，襯你嗎？”
我點頭：“都挺合適的，我爸媽說穿上去很好看。”
“那很不錯了，買東西的人是花了心思的。行啦，別笑啦，嘴巴都翹上天了。”
“哦…那我再問你啊，就是，我聯系不到送我東西的人呢？”
“怕你找他退貨吧。”鄒白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頓了頓，鄒白又問，“你說的這個人，我認不認識？”
我楞住，想了想，說：“認識。”
鄒白瞇著眼看了我半天，“該不會是姚順吧？”
“啊？”
“是不是？”
我點頭。
鄒白有些無奈的笑了。
“你怎麽會知道是他？”
“我也不知道，男人的…直覺吧…”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周馨你還和她聯系嗎？”
我點頭，“偶爾吧。”
“哦…”
“怎麽了？”
“沒，有些人不是會介意自己好朋友是男朋友的前任嗎？多少都會介意的吧。”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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