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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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和姚順重新認識也有好幾個月。第n次對他產生了懷疑。但是這次懷疑讓我的心情很覆雜。

為了確認我的猜想,我打了電話問周馨,因為我現在自己也很亂,想借口都覺得煩,幹脆單刀直入。

“你知道姚順嗎?”

“…什麽意思?”

“……”

“我已經放下他了,你放心吧。”

無論姚順的記憶有沒有被篡改,只要這件事發生了,我一定會知道。我不明白姚順為什麽要騙我。回憶起當時的對話,姚順還特地說了自己和她不熟。

其實當時姚順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就應該懷疑。那些什麽人啊還是什麽神啊的東西,只說了刪除姚順有關於我的記憶。同時那些事情也將不覆存在,但是和我沒有直接關系的事還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著。沒理由周馨和姚順交往這件事單獨被拿出來刪了。

姚順為什麽要撒一個我絕對會知道事實的謊言呢?

鄒白又走了,回到他家後不久,鄒白又發了一張他和他小女朋友的合照。兩個人笑得很甜,眼裏都是愛意。我十分羨慕。

手機剛放下,立刻就有電話來了,是失蹤已久的姚順。

“我回來了。有什麽事見面說。”

正如我所願,立刻和他約了時間和地點。

到的時候,姚順已經來了很久。

“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塞車。”

姚順看了看手表,沒什麽表情,“還行,半個小時,不長。找我有什麽事。”

我平生最恨別人騙我,懶得和他繞圈子,直說道:“你是不是沒失憶啊?”

姚順眉一挑,並沒有很驚訝的樣子,反而還有些高興。

“本來也沒打算瞞你,不過你發現的也太晚了吧。”

“什麽?”

“你覺得我會把一個幾年不見還不熟的人帶回家過夜嗎?”

“會。”

他笑,“帶也不會帶你這樣的吧。”

“意思是只要不是我,隨便誰都可以吧。”

姚順扶額,“懶得解釋,自己理解吧。”

“理解完了,再見。”我站起身裝作要走。

“餵,講兩句就不高興了。我裝失憶的時候你的態度明明不是這樣子,所以我才不告訴你。”

我又坐下來,沒好氣的說:“意思是我現在的態度你不喜歡?這是你應得的,誰讓你騙我?”

“我沒騙你,只是沒告訴你而已。”

我懶得和他扯,把最想知道的事問出口:“你救了你媽沒有?”

“我救了。可是我一樣有辦法知道,代價是什麽。”

“怎麽會?”

“你覺得我既然能做交易,怎麽會沒有一點自己的手段?”

我沈默。

“我不會浪費你的苦心,更不會放過你。失去了記憶,我可能會忘記你,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所以你又拿了什麽換?”

“總之不是跟這輩子沒有關系。”

我嘆氣,這人在透支未來啊,透支下輩子啊。

“所以這些日子,你都在裝?”

“你喜歡失去記憶的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你咯。”

“你覺得現在知道這些的我,會高興嗎?”

“你和我在一起不高興嗎?”

……

“你在介意什麽?”

……

“怕我愛的是前世的小穗?你說的,生活經歷會改變人格,這話對我同樣適用。我和姚子舜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你…”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好,姚順此刻也沒有了剛剛從容,一副難過的表情。

“好吧,看在你那麽愛我的份上,我原諒你咯~”

姚順露出笑容,“那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口袋掏出戒指,“一生太短,我想早一點,和你成為無論是名義還是真正意義的夫妻,我們耽誤的時間太多了。”

我看著那枚戒指,順勢就要伸手,突然腦子發出警報,我立刻收回手,瞪他:“賬還沒算完呢,等等。”

姚順無奈的笑了,眼神裏帶了一絲寵溺,我突然不想提那件事,幹脆答應算了。但是不弄清楚心裏就會有根刺一直紮著。

“不要!拒絕!你那些風流債太多了,對我不公平,不接受!你那什麽師父的女兒,不是跟你挺好的嗎?”

他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我:“哪聽來的?根本沒關系好不好,我跟她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我不信,還一起出差,我都知道了!你公司都知道你們的關系了。”

姚順跟看笑話一樣看著我張牙舞爪,說:“她們說你就信啊?”

“任何事都不會空穴來風的。”

“看起來我要讓你看看她的男朋友了。”

“啥?”

“人家男朋友在國外,知道這事情的人不多,因為我師父不喜歡她男朋友。”

我撇撇嘴,“在國外,怎麽讓我看?你們男人就是一張嘴,什麽都能說成比真還真,不信不信。友盡,再見!”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戒指套了上去。

“一開始纏著我的明明是你,來了就別想走。”

“誰纏你了?不要臉,我就走了,怎麽地?”我掙脫他的手,拿起包真的打算逃跑。

“那我追你到天涯海角,無論千年萬年,永遠追你到底。”

“把你下輩子欠的債先還清吧!”我說完就跑走了。

跑了一段距離,姚順並沒有追上來。我氣喘籲籲的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鉆石閃閃的,不大不張揚,鑲嵌在周圍的碎鉆也跟著閃閃發亮,像姚順看我時的眼睛。

我不自覺笑出聲來,卻沒有註意到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

“我就喜歡看你,明明很開心,但是還要裝出拒絕的樣子,很可愛。”

我無名火大,想要推開他。他卻突然吻過來,輕輕咬住我的嘴唇。

我突然用不了力,垂下了手。

他看我這樣,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承認你愛我,無論是現在,還是千年前,你都只愛我?”

我突然發力,想要撞開他,卻被他牢牢箍住。

“我千年前就愛上你了,現在也依然愛著你,你以前說我不長情,那是得看人的。我愛了你這麽久,還不夠嗎?”

“我不是小穗!”

“我不管你是誰,我都愛。”說完,他又吻了下來,手也不安分起來。

我有些呆楞,似乎無法反駁,算了,隨他去吧。

吻完過後,我和他都微微喘息,他笑瞇瞇地看著我,眼裏有濃濃的愛意,他伸手抹去我嘴角的唾液,然後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今天說的話太多了,顯得有點不真誠,我以後都不說了。該你了。”

我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傻傻看著他,想了半天才說:“賬還沒算完!”

“解釋太多沒用,我慢慢用行動證明給你看。還有什麽賬?以後結了婚都是我養你,別算賬了,容易老……”

算了算了,姑且相信他吧。

未來還很長,可是有了愛人,就會覺得一生很短,誰讓美好的事物都那麽短暫呢?

那日我又做夢了。夢裏是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的事情,卻還存在我和他的記憶裏。

那是夏日,我披散著剛剛洗過而還有些濕潤的頭發,趴在床上,用手臂半撐著頭和胳膊在看書。窗打開著,傍晚的涼風吹進來讓人心情舒暢。

姚順剛洗完澡,身上的水珠都還閃閃發光就套了一件上衣也爬到床上。他不顧夏日特有的溫度靠過來挨著,我感受到他的身上的熱度往一旁挪了一下,卻被他抓住胳膊。我瞪了他一眼繼續看書,那人卻在看我。

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姚順,他正吐出紅紅的舌頭,突然湊過來對著我的嘴角就是一舔。

我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嘴,下一秒,姚順的舌頭已經鉆了進來。

夜晚的涼風徐徐,但還是趕不走那親密帶來的熱度。

也好,那熱度令人混亂卻不燙人。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完結了吧,總感覺有些東西沒有交代清楚。

最後面姚順來多一篇番外就真的完結啦~

謝謝所有看到這裏的人~~~

☆、一世緣

那日賓客們喜笑顏開,喜糖甜甜蜜蜜,桌上佳肴氣味誘人。

一切都美好無比。

新郎官姚順牽著新娘子張小沫的手,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福。

這段在旁人眼中普通的姻緣,不知道是誰用了幾輩子修來的。

那日姚順很開心,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父親會不會來,但是當那個人出現在宴席上的時候,張小沫明顯看到姚順眼裏的喜悅。那是一種驚喜伴著滿足的喜悅。

姚順來了不少朋友,到了夜半也沒讓姚順回房。姚順只要一提,一群兄弟就說:“跟你老婆以後大把機會,跟我們?估計你也妻管嚴的了。”

姚順突然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那也挺好的。”

一群人大跌眼鏡。

臨近天亮,姚順還是趕回了婚房,張小沫穿著印花卡通睡衣毫無形象的翻來翻去。姚順看著看著覺得應該也把她的睡衣全換了。想著買什麽樣式的時候,張小沫突然坐了起來,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回來啦?現在多少點了?”

“還早,你繼續睡。”

“哦……”張小沫應著,就真的倒下去睡了。

姚順無奈的笑笑,上床也準備睡覺,接著他就聽見張小沫嘟囔:“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姚順用僅剩的理智掙紮了一下,最後放棄,睡什麽睡啊,今天可是新婚之夜,雖然已經第二天了……

姚順看著那毫無防備的睡顏就親了下去。一下不夠,接著兩下,三下……情動之際,身上的衣服也脫了個幹凈,只剩內衣堪堪掛著。

張小沫迷迷糊糊還不知道自己被怎麽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妙了。

反正這個鴕鳥心態的人一定又會自我安慰:睡迷糊了,不關她的事。

新婚不久,兩人躺在席子上發呆。

姚順說:“一生太短,人生已過四分之一,還剩六十年左右時光可以相愛擁抱理解。為這短暫的歲月用什麽換來都值得。”

小沫問:“你怎麽知道是六十年?”

“那就不管還有多少年,只管好好過。

先是蜜月,把所有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錢不夠那就記下來,等以後有錢了再去。然後生兒育女,你負責讓兒子女兒帥氣美麗,我負責讓他們無憂無慮。”

“內在怎麽辦?”

“肯定遺傳我的優良品質啦~

等他們都懂事了,我們有了足夠多的錢,把曾經想去的地方去一遍,然後帶他們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然後子女長大了,不需要父母的庇護,我們就搬家,去一個安靜美麗的地方兩個人繼續生活。

兩個老人有時會覺得太無趣,那就養一只狗或者一只貓。”

張小沫聽完覺得不錯,又開始傻兮兮的笑。

姚順側頭看一眼張小沫,不自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這一世算是了無遺憾。

☆、番外三

聽聞某處的荷花池開的討人歡喜,特地挑了時間去看看那滿池如女子笑顏般溫婉的花朵。然而去到後大失所望,雖然花開的嬌媚百態,但是卻沒了清香。身邊人都拿著單反相機、手機拍拍拍個沒完,氣味並不會記錄在這些數碼產品裏,所以什麽荷花香根本不被人在乎。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看看身邊人,更加難過。好景配美人,此刻身邊卻是一個滿嘴葷話的漢子。下次我一定要帶小沫來。

上一次有這麽閑情逸致賞花還是千年前。聽我這麽說,可別誤會了。我不是神魔,也不是什麽修煉成的精,只是恰好保有了前世的記憶罷了。

中間那千年雖然實實在在經歷過,但是喝了那不知道多少碗的孟婆湯,誰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千年也不過是一瞬,昨夜夢而已。

還是說回荷花。荷花雖然美,但是還是不如女子美。可是現在的姑娘也沒了古時候姑娘的嬌羞和含蓄,什麽女漢子大行其道,一個不滿意了就甩臉色,粗聲粗氣的喊你滾。

前面提的小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我實在無法想象,她和小穗是一個人。雖然小沫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小穗,不過沒關系,小沫說她和以前不同,我也是。

比如我的口味有了大改變,按照過去千年前的我,估計會對小沫那樣的人敬而遠之。但是我是現代人啊,雖然我的口味是高挑漂亮女神範那樣的女生,但是一看到小沫,我的口味就變了。無所謂什麽框架,反正就是那個人了。

今生的我,實在沒什麽好說的。我出生在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家。或者,和普通又有一些差別,那就是家裏並不和諧美好。父母親整天吵架打架,嚴重時候母親還能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對著父親大喊:“你敢找那個賤人,我先殺了你。”

記不清第幾次母親掐著我的脖子想要殺掉我,我掙紮哭泣著,又讓她心軟後悔了。

再後來母親把我帶走,然後和父親離婚。

和母親單獨住在一起,我過的並不好,母親很少會給我好臉色,同齡人會有的玩具和零食我一件也沒有。這個時候父親就會悄悄來到我的學校,給我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母親知道後很生氣,罵他這樣子會帶壞我。

七八歲的時候我慢慢懂事,開始意識到一些問題,比如現在這樣的家庭環境其實是我自己換來的,我可以不用這麽慘。意識到後我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無所謂,就算誕生在這個家的孩子不是我,也會有別人要承受這些,起碼我還沒覺得多難過。看看電視上那些被報道出來的家庭,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幸福太多了。

再大一點,我開始註意起從很小就浮現在我腦海裏的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理解力的提高,我漸漸意識到,這些記憶其實就是我自己的。我開始問,記憶裏那個小姑娘在哪?我今生就是為了遇見她才在這裏。

慢慢就到了初中,我依舊按部就班的過活著,父親還是會給我送些東西,但是心思越來越少。無所謂,只要父親記得我就足夠了。

母親脾氣越來越暴躁,似乎工作上受了什麽委屈,回家就沖我發火洩憤。轉機是她被辭退了,舅舅給她找了一份新的工作,還替她找了一套房子。

於是我遇見了我的鄰居。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笑起來酒窩淺淺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她有個毛病,喜歡仗著自己高,在我面前擺大姐姐的架子。我覺得很有趣,她也就能這麽橫一兩年了。很快我就會超越她。

那時候我幾乎能肯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大概能知道我用什麽換得了今天能與她相遇,所以也能知道如何見到當初和我交易這些的人。他出現在我的意識裏,沒有形態。很奇怪的是,不信神佛的我竟然相信這些。那人說,世上本來就沒有神鬼,一切因果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我問:“那你們是什麽?”

那人笑了,答道:“秩序者。”

如今在我看來,不過是游離在人類世界之外的投機倒把的商人罷了。

盡管我擁有比同齡人更多的記憶,但無論面上還是裏子,我都是一個小孩子。對於面前和我一樣小的張小沫,我怎麽也下不了手。我要等她再大些。

可是等著等著,我就發現這個小姑娘並不待見我。把我存在當做威脅,把我對她的好當做多管閑事。我很難過,但是放不下她,只好默默地守護著她。

可是她的小日子過的比我好得多,哪裏需要我的照顧,沒有出現在她眼前,就是對她的照顧。

初中那幾年,我很頹廢。無論我做什麽,家裏似乎都不在意我。母親忙著賺錢,開口閉口都是為了我。父親很高興看到我,言語間都是希望我不要再打擾他的新生活。我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回到班裏,見到同學,總算是安慰了不少,但是張小沫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我沒有辦法,只能找別的事吸引自己對她的註意力,同時也想讓她註意到我,哪怕是因為不好的事。

初中我談了很多戀愛,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些不成熟的戀情也只能是玩玩而已,誰也沒放心上。倒是張小沫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跟我說,要重視感情,不要當作兒戲。

我覺得很好笑,我唯一想要認真對待的人,也只有你而已。

高中以後,我再次和張小沫同班。我慶幸這裏她是一個人,她是孤獨的,這樣我就有機可乘。然而張小沫再次表現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更讓我火大的事,宿舍裏的男生也愛聊她,從外貌到身材,再到更加惡心的齷蹉之語。

我聽不得張小沫半句不好。

可是他們還在說:“可惜就是矮了點。”

“人家矮,可是高冷啊。”

“還好吧,我看她跟熟的人還是玩的開的。”

我聽不下去,說:“你們就別肖想了,張小沫我預定了,你們誰都別碰,也別談。”

然而事情不如我想的那般順利,宿舍人很支持我,但是張小沫卻不配合。幾次我想和她搭話,她都繞我走,我想不出自己是哪裏招人討厭了。

既然學校裏玩不好,我就去她家,張小沫的家人很喜歡我。漸漸地,我發現矛盾就出現在這裏,和她家人搞好關系,無意間卻搶走了她的父母。

這並不是我想的,但是我貪戀那種溫暖,家庭的和諧,還有父母無微不至的關照。這是我在這個時間上所未曾擁有過的東西。

那天張小沫似乎忍了很久,終於爆發,對著我吼了幾句。我並沒有多難過,只是有些遺憾。那一刻我也放棄追求她的打算,只想繼續默默守護她。雖然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也許是貪戀溫暖,我第一次遇到一個愛我的人,那人是周馨。我考慮了很久,自己並不喜歡她,而且她還是張小沫的朋友,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答應。

可是正因為她是張小沫的朋友,所以我答應了。

我沒搞懂自己在想什麽,就這麽順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可是張小沫好像很難過。是難過她的朋友和她討厭的人在一起了嗎?

不是,那是因為我嗎?

明明她很難過,我卻很開心。

然後周馨又和我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比如她做的夢。我不太確定那是什麽夢,與那千年前的記憶有沒有關系,潛意識裏我不希望她記得那些不好的東西。

不管怎樣,我還是和周馨分了手,想要追求她的心再次死灰覆燃。

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和鄒白分手,也有足夠的耐心,讓她承認,她喜歡我。

突然我有了莫名其妙的自信心,確信,沒有錯,她就是喜歡我。

莫名其妙的自信心背後其實是隱隱的不安感。我不能釋懷周馨告訴我關於夢的只言片語。雖然只是提了一句,但是我害怕。

我怕她知道些什麽,知道我本來的樣子,知道我是多麽的不堪。

心情上下搖擺著,我填了一所我分數高出一百多分的大學,只為再次遇到她。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我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去選擇我想要的東西。

大學很大,人也很多。可是即使那麽多人,我還是能遇到她。她就站在那,依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我要跟上去,她就不見了影子。

沒過一陣子,後面傳來驚呼,我回頭看去,那個我思慕的人,暈倒在地上。一群人圍著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人要扶起她,我立刻趕來,將她抱在懷裏往醫務室走去。

醫務室沒有人,我只能守著她。我很擔心她的身體,是不是中暑,還是低血糖?突然她開始說夢話。

“姚子舜……”

“你傾慕的你的芙蕖,那我呢?”

我楞住,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她怎麽會知道這些?她怎麽能知道這些?

我不敢向她確認這些,只能自己騙自己,然而我時常忍不住會試探她。她一點也沒意識到,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我則越來越難受。

之後確認了事實,如想象般,張小沫對我徹底死心,我毫無辦法,只能強硬的牽扯著她,無論什麽事。但是有時候又怕煩到她了,適時我會消失一段時間。高中那麽小,我都能讓她見不到了,更何況大學。

但是聯系還是一定要有,讓小沫習慣我的存在是我的策略之一,女生容易屈服於習慣,這點我很清楚。接著就是把自己變得優秀,優秀到讓她動心。如何才算優秀?我想要最快時間得到最好的效果,於是我參加了歌唱比賽。

本來沒想參加,被人圍繞的感覺並不好,我也沒有太大的自信能夠拿到什麽名次,怕到最後只是徒勞無功。最後是同社團的學姐幫我填表報了名,她很看好我,並且她也是評委之一。不管公不公平,我有我的目的,所以最後我還是站在舞臺了。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眾星捧月的感覺,非常的好,尤其是臺下有你喜歡的人,她在看著你,看著你如何耀眼,如何被人所喜愛。

後來因為社團活動、排的滿滿的比賽和期中考試,我忙的不可開交,手機一天碰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但是這麽忙我還是能回信息的,比如其他班人借東西的請求,同學的邀請,班群的通知。然後我看到小沫主動的發來了一次信息。我笑了出來,想要回覆的手指卻停住了。

我要是不回覆,她會怎麽樣呢?我承認我此刻是壞心眼的,但是總不能只是我在苦惱和主動,總得她主動一下。

後來用被小沫評為“卑鄙”的手段把她抱到懷中,成功的把她變成我的女朋友。這是我夢寐以求多久的事,然而越心急,越事與願違。

我們雖然是男女朋友,卻一共度過了最為無奈的大學生活。她的大學生活多姿多彩,比不完的賽,逛不完的街,畫不完的畫,看不完的書,而我是什麽?

小沫總是對我提出來的約會表現的興致缺缺。如此一來,我也懶得糾纏,幹脆自己忙自己的事。我相信慢慢的會好起來的。

我明白我在逃避。

一邊不想讓她離開我,一邊卻又無法解決問題。

我想賺好多錢,慢慢養她。這是我大學裏拼命努力的動力。

沒錢多可怕,我體會過這種生活。所以我要讓小沫無憂無慮。之後的事沒什麽可說了,都是無趣和老掉牙的奮鬥故事。出來工作到有了一筆不菲的存款,我只想著怎麽讓小沫徹底變成我的人。

還是越心急越事與願違。

小沫表現出並不是很在意的態度,並且工作同事見到她後,無一不表示小沫很好,想要追求。只可惜那是我的女朋友。

不知道那些話裏有幾分真假,總而言之對我還是有些影響。帶我入行的師父有個女兒,我們年齡相近,興趣愛好相似。因為我的本科學歷不被看好,被人說是靠師父進門的情況和她被人說是靠父親進來公司的情況相似,同病相憐的情況下,我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姐弟。她很照顧我,一次聊天後她了解到我有個不怎麽在意我的女朋友,向我說了她也有個不被父親待見的男朋友。雖然情況不同,但都是求不得。總而言之就是這麽一種互舔傷口的關系。

曾經想過要不要告訴小沫,然而我很快就要轉職,很快就和她沒有什麽瓜葛,就沒有告訴小沫。然後某一天小沫告訴了我一個“天機不可洩露”的事。

我聽完不奇怪,但是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代價不可能是那麽便宜的事。那晚我兜兜轉轉在所謂的夢裏遇到了“秩序者”

聽完我就笑了,被小沫氣笑了。

這算盤打的多好?是想甩掉我嗎?

沒有關系,那就如她所願好了。於是我開始了沒有她的生活,不同的事,我的記憶仍然保有,代價不過是下一世出身更悲慘點而已。誰知道下一世是猴年馬月,我只在乎有她的今生。

慢慢來。

在公司的酒會上,“失憶後”的我,第一次見到了她。她的表現我很滿意。

這一次,我不著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前面的篇章有空會回來改改,看看有沒有錯別字,邏輯不對的地方。

其實吧,這是我第一個寫完的小說。

腦洞很多,梗有幾十個,真正寫完的一個也沒有(TT)

前期寫的很順,後面就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能看到後面的人,真的謝謝你們。

謝謝睡喵一直以來的支持哈哈哈~

謝謝所有能看這裏的人,作為小透明有人看我的文,真的很開心。><

我有很多梗,哈哈哈,以後還會寫,慢慢練自己的寫文能力,寫來玩玩啦~繼續找有緣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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