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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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寢殿的門,轉軸處發出輕輕的“嘎吱”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此刻的安靜卻是放大了聲響。

碧柔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見沒醒過來,才撩開了珠簾,“紫竹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替你守夜,沈狀元在會客廳,讓你過去。”

碧柔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回頭又望了一眼元玉容,眉宇間一抹憂慮的走了出去。

在她離開後,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找她做什麽?”

“大約是詢問公主落水一事吧。”

聞言,元玉容連續的眨了眨眼,翻了個身面朝墻面睜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紫竹見狀退到一旁,沈穩的眸子裏冷意翩飛。

碧柔絞著帕子,在幻琴的帶領下,忐忑不安的到了沈尋面前。

“碧柔,昨夜你同紫竹她們三人明明去了慈喜宮,今晨公主要找你們,怎會找你們不見?”

“稟大人,這件事,實在是個誤會。”

沈尋眉心微動,“誤會?”

碧柔點頭,“當時皇後娘娘給了公主一些彩錦,奴婢便和水香去取了,拿回了芳華閣,誰知沒過多久,紫竹姐姐和幻琴也捧著彩錦來了,奴婢才知道,許是娘娘宮裏的人記岔了,又跟紫竹她們多說了一遍。”

沈尋扭頭給元嘉胥使了個顏色,這二傻子這會兒倒是秒懂,會意的走了出去。

“東西呢?”沈尋道。

“還在庫房,原說等公主回來選了喜歡的料子就將剩下的送回去,後來沒想到出了事。”

“芳華閣離慈喜宮不遠,既然東西已經送到,為何不回去?你們難道不知今天中午有狀元宴,公主不認路麽?”

碧柔這會兒卻是不說話了,咬著唇,像是有口難言。

“怎麽?”

“莫不是你在撒謊?還是說,你是故意拖著其餘三人,不讓她們去給公主帶路,好讓公主迷了路,接著你便可以借著由頭,趕到你們約定好的地方,將公主給推了下去!”隨著語速的加快,沈尋說話的氣勢也急迫了一些,更是帶著一絲冷笑和威脅。

聽得人心跳也跟著加快,砰砰的敲擊著心頭的戰鼓,讓冷靜的人心慌,讓原本就心慌的人更加恐慌。

“大人,不是!您誤會了,奴婢沒有,早上來了個宮女,說在路上碰到了皇後娘娘宮裏的人,那人說公主已經指了人領路,讓我們就在芳華閣裏好好待著等她回來便是。”或許是真的慌了,碧柔的眼神亂瞟,正好看到了一旁的幻琴,“幻琴,當時你也在,你也聽到了的,對吧?”

沈尋跟著將視線挪到那邊,就聽幻琴道:“確實如此,碧柔在宮裏待得時間不算久,所以各宮的人尚未認全,奴婢卻是認識那人的,那人叫翠枝,是凝香閣的人。”

凝香閣正是安貴人那處。

而翠枝就是傳播消息的源頭的事還沒傳開,除了凝香閣,就是慈喜宮的人都很少知道,更別說這芳華閣的公主的貼身婢女了。

這會兒又來了兩個人證,這個翠枝即便有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眼睛一輪,沈尋望著地上的人,“你若是真無辜,不如你來說說看,你既然不知道公主會迷路,為何能在我救回公主後的當下就出現了?”

“奴婢……”她吞吞吐吐許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咬著下唇快要淬出血來,“奴婢,只是太擔心公主了。”

“公主好好地,你擔心什麽,當然了,除非你早就知曉公主今日會落水一事!”

聲音不算重,但沈尋的聲音裏自帶一種浩然正氣,亦或是地上的人本來就心虛的很,聞言,渾身一震,整個坐在了地上,“大人!奴婢真的不知啊!”

她自然不會信。

元嘉胥出去了這麽久卻沒回來,沈尋正覺奇怪,這會兒卻見他神色匆忙的走了進來,一臉焦色,似乎是出事了。

他還沒說,沈尋便已經猜到是出了什麽事,沖他身後的侍衛道:“看好她,任何人都不許接近!”

沈尋附耳過去,只聽元嘉胥道:“牢房裏出事了,果然被你猜中,有人要動手,人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

這不是好事嗎?抓到人不就行了?

就聽他繼續解釋,“但是,死了三個宮女。”

沈尋大驚失色,“活著的是誰?咱們趕快過去!”

“雖然還有一個活著,但是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這話讓她不解,難不成還有個活著的成植物人了?還是成了啞巴?

直到看到天牢裏那個瘋瘋癲癲的慧兒,沈尋才算是明白了元嘉胥的這句話。

牢房中,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個人,而獨獨活下來的慧兒雙手環抱自己,眼睛驚恐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別殺我!別殺我!”

沈尋臉色鐵青,見這情景,氣的一拳打在牢門上,柵欄直被她打斷了兩根,一根是直接受力物,另一根則是慣性湊巧。

元嘉胥眨了眨眼,抿唇,吞了口口水,拿出小拳頭試探的撞上牢門,結果卻痛的眼紅,再看沈尋那毫發無傷依舊修長的雙手,卻是後怕起來。

這矮子不是常人!

“貴人,我沒看到,奴婢什麽也沒看到!”牢房裏已神經紊亂的慧兒沖著空氣叫道,眼神裏滿是恐懼。

倏地,沈尋擡起了頭,大腦飛速運轉,勾起了唇瓣。

元嘉胥卻是被她的這個笑容給嚇到了,“你該不會是氣傻了吧?怎麽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的?”

她似乎十分高興,以至於得意忘形,搭上了某人的肩膀,輕聲道:“將消息傳出去,就說是慧兒說了一樁皇家醜聞,尤其是要傳到凝香閣的那位耳朵裏去。”

元嘉胥擡眸不解的看向她,“什麽醜聞?”

眸子光華巧轉,含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向牢房中的慘狀,“自然是要將這一局扳回來,這些人身上的線索,總該換個法子,從別的地方找回來。”

有趣有趣,她還從未發現,與人博弈竟如此有趣,雖然比不得做學術研究時那種破解難題時驟生的瞬間喜悅,但能這麽排難消遣,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法子。

不過,她沈尋,還很少有輸給別人的。

凝香閣。

“什麽?你都聽仔細了?”安貴人眼瞪如銅鈴般,一時之間竟是坐也坐不住了。

匯報的小廝點頭,“奴才聽得真真兒的,一得到消息馬上來報,說是慧兒說出了一樁皇家醜聞。”

在安貴人看來,慧兒知道的醜聞也就這麽一件,更何況是皇家醜聞?

她身形一晃,幸得嬤嬤眼疾手快,才不至摔了去。

“我當初說什麽來著?就該撕了那個丫鬟,嬤嬤你當時還勸我別動手,不過是個奴才,便是捧殺了又如何?”安貴人痛心疾首道。

嬤嬤也悔不當初,卻還是抱了最後一線希望,“你確定沒聽錯?”

小廝點頭隨後被趕了出去。

面對著一個老人,安貴人更絕望了,將這無名之火沖著嬤嬤發起來,“除了這事,還能是哪件事?她一定是說出來了,即便沒有證據,這事一旦懷疑起來,何須證據?”

“貴人,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不如,您逃吧。”

“逃?”安貴人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個婦道人家能逃到哪裏去?”

“貴人莫不是忘了?您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她這話卻是叫醒了安貴人心中對於活著的最後一線希望,她不再叫喊,只是目光灼灼像是在為未來做打算。

當夜,凝香閣的安貴人便早早睡下了,從她房裏退出來一個宮女,她始終低著頭,朝著熟悉的路而去。

那人已等了許久,見她這麽久才來,正要詢問一番,卻被她搶先道:“我們的事情已經敗露了,你是走還是留?”

那人滿臉的難以置信的看向安貴人,他下午收到了她要見面的消息,這才趕來的,卻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一件。

他半晌沒說話,安貴人卻是急了,“你個敢做不敢當的,難不成你還舍不得你這羽林軍統領的職兒?我都肯舍了後妃的身份跟你走,你還要這樣麽?”見他不說話,她又加了最後一把火,“不出兩日,這事便會鬧到皇上那兒去,你到底是願意再多做兩日的羽林軍,還是帶我跟我們的孩兒走?!”

夏日裏,草叢中的蟋蟀窸窸窣窣的叫個不停,叫人聽得心煩,也顯得兩人的處境更加的艱難和尷尬。

看著面前這個柔美的女子,劉玉忽的下定了決心,接過她手裏的包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好!我跟你走!”

自古以來,很少有男人能夠接受自己被綠了這件事,而其中,更要以皇帝為重。

他們真的能逃的出這王土之上嗎?

“安貴人,您還懷著孕呢?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不怕傷著你肚子的龍胎麽?”元嘉胥勾勾唇,雖然是笑著的,但聲音全無半點笑意,剎那間冷漠和狠厲襲來。

瞧著本該無人的地方忽然蹦出兩個大活人來,安貴人當下就呆了,“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難道……”

是嬤嬤背叛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給宮女取個碧柔的名字,我真的是拒絕的,我真不是特別喜歡用碧柔防曬霜,但是吧,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這個名字,怎麽阻止都只能想起這個名字來23333,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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