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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潛移默化的思想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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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貴人頓時焉兒了聲,捏著帕子的手收緊,眼神躲閃,表情僵了一瞬,忽的又笑起來,“沈狀元說的什麽話,我哪裏知道內情,秋月從小就侍候我,雖是奴仆,卻親似姐妹,她打小膽兒就小,我相信她是萬萬不可能做出這等危害公主的事的。”

目光下移,沈尋沒能錯過她攥緊了帕子的一幕,“若是無罪,微臣必不會冤枉了去,貴人還請放心。”

直起腰,臉上的笑意隱去,“帶走!”

被帶走的三人並沒有出聲向安貴人求救,照著這反應,倒像是堅信事情與她們無關,但她們臉上的表情卻又好像隱瞞了什麽一般。

見識了剛才沈尋面對安貴人時照樣不減半分的氣勢,元嘉胥心裏生出一個念頭,要是自己跟沈尋沒有早識,或許他們也不是不能成為朋友。

畢竟能遇上一個跟自己一樣不為人地位而折腰的鐵面無私不容易,雖然跟沈尋相比,他只是個紈絝子弟。

想到這裏,元嘉胥嘆了口氣。

親眼看到四個人進了天牢,出來的時候,沈尋卻是一直看著元嘉胥,直看的他渾身發毛,終於忍不住出了聲,“你看著本宮做什麽?!”

左顧右盼一陣,拉著他往前走。

“你幹嘛?!大膽!竟然如此對本宮,你別以為你是個狀元,本宮就不敢拿你……”

元嘉胥就沒停止過罵聲,但不知為何,這沈尋看著人不大,這力氣卻是極大,他根本毫無返還之力,更別說掙紮了。

直到走的看不著身後的那幫跟班的影兒,才終於停了下來。

元嘉胥十分嫌棄的拍了拍被她扯過的地方,擡眼才發現眼下只有兩人,只聽她道:“殿下可是真的想要替公主查出真兇?”

“你這說的是什麽廢話?”他給了她一個白眼,“本宮的親妹妹,便是欺負都不成,何況是關乎性命?”

沈尋要的就是他的這句話,她就是擔心這個二世祖摸不清狀況,為了捉弄她壞了事,所以只好跟他點明。

“殿下明白就好,雖然你我二人有仇,但為了查出加害公主的兇手,還請殿下暫時放下你我之間的恩怨,殿下可答應?”

“這個自然!”他臉上雖然還有對於沈尋的不屑,但為了玉容,他忍了。

沈尋還真要感謝他良知未泯,還知道骨肉親情。

沈尋擡頭,壓低了聲,“殿下在宮中可有暗衛?”

聞言,元嘉胥卻忽然收緊了五官,像是她觸碰到了什麽禁忌一般,甚至陡生一抹殺意,不為仇恨,而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那一瞬間,沈尋覺得他或許也藏有不少秘密,更猜測,或許他的紈絝也是裝的,只為了一個秘密。

卻在他開口的下一句話,沈尋就推翻了這個猜測。

“你怎知本宮有暗衛?”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現在能確認了,是真有。

“你說!”眼神驟然生出狠意來。

沈尋嘆道:“殿下,我只是想要借殿下的安慰一用。”

“你要暗衛做什麽?”

沈尋眼含笑意的沖他招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他狐疑垂首,她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聽著她軟糯的聲音,口吐香蘭而身上帶著一股莫名讓人感到舒服的味道,一瞬間心跳一滯,還沒留神,她就已經說完了,見他一臉茫然,沈尋無語,只好再靠過去說了一遍。

放正身姿,微微勾唇,笑的十分狡詐,“殿下很快就會知道了。”

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沈尋本想吃完飯再去查案,卻被元嘉胥拖著繼續,他怎麽說的來著?

“玉容都命懸一線了,你還有心思吃飯?!”

見他一臉“你敢去吃飯,我就繼續懟你”的表情,沈尋只好轉了個身,朝芳華閣去。

元嘉胥也突然想起是她將玉容逼跑,追問之下,沈尋只好將逼跑元玉容的問題告訴了他,他聽後也頗為不解。

經過這一下午的探訪查案,宮中的人也都知道魏皇將公主落水一案交給了沈尋和元嘉胥,以至於兩人剛到芳華閣,宮女便來回話,“太子殿下,沈狀元,公主已經歇下了。”

元嘉胥驚呼,“這麽早?”

連沒有夜生活的古人都覺得元玉容睡得太早,這要是都不懷疑,不就成了第二個元嘉胥了?

公主行徑可疑,不過也從側面證明了一點,她跟元嘉胥真是親兄妹,這藏不住事的性格都是遺傳的。

元嘉胥:“看來我們也只能去吃飯了。”

“微臣可沒說過是來找公主的。”她噙著笑,讓元嘉胥看不懂她的意圖。

這不找玉容,還能找誰?難不成詢問芳華閣的宮女不成?

元嘉胥這回還真猜對了,沈尋原就是打算來找芳華閣的宮女的。

“昨天陪著公主去慈喜宮的是哪幾個?”

那宮女正好是其中之一,名叫紫竹,接著還一一指出了其餘三個一同前往的碧柔、幻琴、水香。

聽說是沈狀元找,止不住有些緊張。

“奴婢幻琴。”

“奴婢水香。”

紫竹是認識的,那麽碧柔呢?

“怎麽就你們三個?還有個碧柔呢?”元嘉胥皺了皺眉頭問道。

“公主已經歇下,碧柔正在守夜,奴婢沒敢叫她。”

沈尋點點頭,“那就先問問你們吧。”

廳裏已屏退了其餘人等,只有他們五個人,沈尋雙手背過去,“昨天皇後娘娘邀公主過去住一晚,公主的表現如何?”

幻琴率先擡頭,左右看了一眼,見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正要低下頭去,卻感覺到元嘉胥那吃人的目光,這位主子可不好惹,於是還是出了聲,“公主剛開始還有些不高興,後來忽然又高興了。”

沈尋挑眉,同為女同胞,她還真想不明白元玉容會想些什麽。

這也足以看出,元玉容對皇後有意見,看來不是這兩天才生出來的,也更不是因為落水一事,估摸著是積怨已久。

在經過高強度長時間的無聊提問下,除了沈尋以外的四個人都已經十分疲憊了,因此倒是透露出來不少信息。

元玉容以前幾乎每隔幾天都會去一趟皇後的慈喜宮,跟她吃頓飯或者聊聊天,有時候元嘉胥空了,也會趕過去嘮嘮嗑,但近一年來,元玉容每每去慈喜宮,剛開始還笑臉相迎,後來逐漸變了,別說對皇後沒個笑臉,後來幹脆都不怎麽出門了,幾個宮女都覺得公主像是變了個人,突然之間跟皇後不怎麽親近了。

要是放在現代,元玉容這表現頂多也就是青春叛逆期,但擱在古代,這都是能嫁人的年齡了,不至於叛逆。

而聽她們這麽一說,沈尋更加堅定了有人在元玉容耳邊說了皇後的壞話。

典型的潛移默化,從思想腐蝕人性。

雖然這個方法比較蠢,耗時長,還容易被發現,但不得不說,是最有效的方法,而這個方法,只有身邊人最有下手的機會。

“公主的貼身婢女有幾個?”

“八個。”

“你們待在公主身邊多久了?”

這次回話的卻是紫竹,八年的有兩個,十二年的是紫竹,六年和五年的分別有一個,兩年的兩個,還有個一年的正是碧柔。

公主是從一年前才跟皇後生份的,所以有道理先懷疑一年前剛到芳華閣的碧柔。

“哦?碧柔這人我瞧著似乎挺關心公主的。”沈尋微微含笑,就像是真的誇讚碧柔護主。

紫竹瞧著十分穩重,“芳華閣的人都是真心關心公主的。”

沈尋看了她一眼,腦海中忽然閃過某個畫面。

中午明明是小怡帶路,而芳華閣的幾個宮女一早便回了芳華閣,那麽碧柔是如何知道元玉容迷了路,並且還找了過去呢?

要說正好碰到,未免也太巧了。

她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今日中午宴會開始前後,你們都在何地做什麽?”

三人按順序回答,水香似是害怕懷疑到自己身上,所以說的格外仔細,“奴婢當時和茴香還有聽雨一起收拾公主的寢殿,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問他們。”

紫竹:“水香說的不錯,若不是墨香和琉璃病了,原本墨香也該和她們三個一起的。”

沈尋垂眸,“那你呢?”

“奴婢正好空著,便給墨香她們煎藥。”

“她們兩個什麽病?”沈尋長睫一閃。

“受了風寒,許是夜裏沒關窗凍著了。”

沈尋點點頭,看向幻琴,“奴婢原本跟碧柔在替公主繡帕子,但碧柔說要上一趟茅房,後來回來卻是帶著渾身濕透的公主。”

廳裏安靜下來,沈尋瞇著眸子思索,看來這個碧柔的確很有問題,“該問的我都已經問了,麻煩你們今晚誰和碧柔換個班,我也好問問她。”

三人對視一眼,紫竹點頭退下去。

元嘉胥看了她一眼,走過來,輕聲耳語,“你該不會是懷疑是玉容身邊的宮女動的手吧?”

沈尋扭頭,絲毫不懼的直對上他的眼,“我有理由懷疑每一個可疑的人。包括殿下你。”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誰都有可能動手,我絕不可能,她是我妹妹,我怎麽可能對她下手?”

沈尋認同的點頭,“所以啊!殿下不動手的理由是骨肉親情,那麽我憑什麽不能懷疑這些與公主沒有血親關系的人?”

更何況,人心,是易變的。

他斂起了笑容,眼睛雖然看向她,瞳孔卻沒有焦距。

這話竟是讓他走了神。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上了個毒榜,據說不僅不會漲收藏,還會掉收藏,為此,我毫不擔憂,因為我特麽成績已經這麽差了,還會怕毒嗎?這就相當於,我已經是班級倒數第一了,還會怕倒數第二拉肚子沒來考試麽?哈哈哈!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寫不來古言,所以……好的,我特麽以後竟然還是想寫古言2333所謂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撲的爹媽不認,我決不放棄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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