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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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領隊忙為幾人解釋,“這個建了也有兩三年了,當時大家提議要以木氏企業命名這所小學,但被他們回絕,最後還是變成了唐朗小學。”

“慕氏?”木槿嗎?他知道她來這裏,怎麽也沒有聽他提起。

“你們記得大四剛畢業的那位鋼琴‘公主’慕棉嗎?就是慕氏總裁的妹妹。”郝允覺得他就是一本無處不在的百科書,隨時隨地的給他們這幾位小夥伴解釋他們不懂的人或事。

“她找我拼過手速。”作為同一系的同學,餘音再熟悉不過。

“誰贏了?”說到美女學姐,雷漫心思雀躍起來。

寧檬桉聽到木棉名字想到的卻是那個有一頭很漂亮頭發流海都快要遮住眼睛的淩宵,那個說她調皮搗蛋的男人,那語氣裏的熟悉讓人不可忽略。

他是誰呢?她就是挖破頭皮也沒有想起來。

逛了一圈,將帶來的物資都分發下去後,幾人眼中的唐朗村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貧困落後。

很多人家吃飯睡覺洗澡都在一個小間裏,裏面還堆滿了各種各樣雜物柴火。瞧著那淩亂不堪的房屋,那吃剩下的一兩塊竽頭、番薯,還有那偶爾躲在大人身後睜大眼用羨慕的目光看著他們的小孩,寧檬桉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兒。

雖然自從懂事起她就不知家的溫暖為何物,可她的物質生活算十分富足,至少她那對無良父母沒有讓她吃飽上頓操心下頓。如果讓她選擇,她還是希望天天有肉吃有吉他彈,有一幫雖損卻有愛的師兄師姐們。同時又明白了郝允說的那句這是個很覆雜的問題,不是靠一點點善意的資助就能使一個在地理上,資源上都缺失的小村莊能走上富強的道路,這也不是他們幾個所能做到的。

或許,他們的到來僅僅是給這些孩子們看到一絲現實的美好,和對未來的向往,從而激發他們動力,讓他們的理想變得更堅定更實際:我以後要比這些哥哥姐姐更厲害。

這才是郝允的初衷吧?

臨走前,他們還為村民們送上了一出優美動聽的音樂表演,有吉他獨奏,二重奏,還有單簧管演奏,吉他小提琴二重奏,即便沒帶工具的龍心也上去唱了一首流行歌曲,郝允一旁伴奏。臺上幾人俏皮活潑的身影,讓隱在大山中黯然失色的小村莊多了些青春飛揚的氣息。

上了車,郝允長長籲了一口氣,“終於完成任務,哥明天就帶你們去看薰衣草,看葡萄架,溜馬兒,穿行沙漠公路……”

好吃好玩了幾天後,即將進入茫茫的沙海中穿行。在進入前檢查完輪胎,加滿油箱,郝允說出發咯,看沙漠去!因為現在正是夏天,他們不敢白天進入沙漠公路,所以出發時已是下午六點,但由於時差,這裏的六點其實也就是平時的四點左右,頭上還是能看到熱辣辣的太陽在炫耀著。

一路走過能看到不少胡楊樹,梭梭,還有蘆葦網格,郝允說路上每隔幾公裏就有一個水井房,裏面住著一對夫妻,負責在那裏看管機房,定時給路旁的植物澆水,即使在沙漠裏也能澆上水,據說是滴灌。寧檬桉想如果不是一對夫妻,兩個男人或兩個女人,在這茫茫大沙漠裏死守著該是多麽無聊,日子該多難過。即便這樣,誰也不可以否定這一群人對社會的貢獻。他們得忍受著難耐的無邊的寂寞,日覆一日地做著枯燥無味的事情,就為了堅守這條綠色通道,寧檬桉自問她沒法做到。

“還是領導有法子,想到讓一對夫妻來看守。”寧檬桉感嘆。

“給個帥哥你,你倆在這給我呆兩年,咋樣?”雷漫嘴快,馬上和寧檬桉擡起了杠。

寧檬桉馬上想到的就是她和木槿天天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兩年,身上寒了寒,“你得給個多帥的帥哥我,我才舍得放棄兩年自由?”她可不是個無私奉獻的人,可以說很自私。

“我覺得挺不錯哇,你不是想找個願意聽你彈一輩子吉他的人嗎?”雷漫說了兩句話,覺得特別的口渴,咕嚕嚕就喝了半瓶水,“你得考驗考驗他,讓他陪你坐兩年,聽兩年試試,要是耳朵不起繭那就說明是真愛,你可以把自己交給他了。”

額,寧檬桉可不這樣認為,木槿那人才不會陪她一直的聽吉他,估計一首都不願意,他只想你陪他睡覺,睡覺還是睡覺,這是不是真愛?她可不敢和這幫人討論這個。

“雷雷原來這般的想啊,下次你有對象了,記得提醒下我們,我們送你倆過來,讓你體驗一把她聽你演奏單簧管,你面看黃沙演奏的滋味兒,如果這般兩年過去你倆還甜得出蜜,那麽你想要什麽結婚禮物,我們六個都盡量給你弄來?怎樣?”開著車的郝允涼涼的給調侃寧檬桉正起勁的雷漫出著主意。

“哈哈!這主意好。”景嘉聽了樂翻了,“雷雷,這可是你自個兒的主意,必須得試試。”

“我們六個都給予你大力支持!”餘音也笑著加了一句。

雷漫嗷嗷直叫,“學長,你別太偏心行不,我不就是出生不好,我媽把我生成男的,你們就這般的對我......”

吵吵鬧鬧中,公路旁漸漸出現一望無際起起伏伏的金色大沙漠,除了路邊星星點點的綠意,遠處眼裏都是一堆又一堆的大的小的沙包。

“咱們趁天色沒黑,快點下去和沙漠合個影吧。”車漫漫的停靠在了路邊,郝允催促著夥伴們趕緊下車,而自己走到了車後箱拿出一個三腳架,給單反弄個支架。

“啊啊,好熱!”才下車,寧檬桉就熱得跳腳,嚷嚷個不停。

“突然想起那個無聊的問題,問如果我和你老媽子同時掉水裏,你會救誰?我現在真想對那男的說,你先救你老媽子去吧,讓我在水裏多泡一會。”腳底傳來的熱度,讓寧檬桉特別的懷念水泡著腳時清涼清涼的感覺。

“還能說笑話,證明還不是特別熱嘛。”郝允找了個位置支好相機,笑了兩句寧檬桉,“你們快站好位置,速度速度。”

幾人從大到小排了一排,太陽光將他們幾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調好焦,郝允跑到了他們的最前頭,緊密的挨在一起,一聲茄子,一個鏡頭,將他們七人的笑容留在了茫茫沙漠裏,留住了他們在最好的年華裏遇到的最好的友情,近似於親情的友情!

只有荒涼的沙漠,沒有荒涼的人生!即使在之後的N多年裏,看著這張照片,看著他們這一幫子同樣熱愛音樂,熱愛生活的家夥,寧檬桉眼裏心裏都是滿滿的幸福:感謝我的人生裏有你們!足矣。

回到A市已是距他們離開後的第十五天了。寧檬桉倒是玩得不亦樂乎,可苦了天天念著她的木槿,他說,她再不回來,他就親自過去將她綁了回來。

“我累,我要睡覺,明天再見吧!”掛了木槿電話,寧檬桉趕緊將手機關機,進了電梯,只想快點回自己的小窩見周公去。

只是,她才踏出電梯,就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雙手插在褲袋裏懶懶散散的靠著墻,笑瞇瞇看著她,等著她走過來。

寧檬桉當即便覺頭皮發麻,想轉身再次鉆進電梯已是不可能。不是說了她累了要睡覺嗎,這人怎麽總是神出鬼沒,連她小狗窩都能找得到,且時間要不要算得那麽準。

“這苦瓜臉是怎麽回事?是不歡迎我,還是真的累到?”這時慕槿已上前揪了揪她發麻的臉皮,幫她把行李都拎到了手中。

“不歡迎你!”她能說嗎?不能說,她只好幽怨的拿出鑰匙把門打開,自個兒脫了鞋便蹦到了沙發上趴著,也不管房子大半個月沒住到底臟不臟。

“桉桉,我想你,好想,好想。”木槿鎖好門,把行李放好後,便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抱到了懷裏,接著便是狠狠的吻了個夠。原來思念是件可怕的事,且已經到了他無力控制的地步,難道前面那三年的思念也一起疊加了嗎?

“嗯,別碰我,我身上都是汗。”寧檬桉不耐的推開他,想到三年前這人可是怎麽撩都撩不動,“三年前你不是挺會裝的?”她滿滿的鄙視語氣。

“你在怪我三年前沒碰你?嗯?”慕槿也後悔那年假正經著呢,“你不是嫌我趕你走嗎,現在跟我回去好不好,搬去跟我住,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無論慕槿怎麽的引誘寧檬桉,寧檬桉都不想跟他住到一起,倒是木槿天天來她家蹭,似乎還蹭上了癮。

想到回來後有三天沒到店裏去溜達,而那些家夥也像把她忘了般,從沒找過她,她自己倒覺不自在,睡醒吃了個早餐便往咖啡烘焙店走。

“先生,我們不做這單生意了行不?”遠遠的便聽到餘音無奈的聲音,寧檬桉一下來了精神,有什麽可以讓他們連生意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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