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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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來的,不要臉,把這當你家了……”雖然寧檬桉很氣憤,但眼睛卻不舍的看著他誘人的背影踏進浴室後才悻悻的收回,“長那麽好看真要命。”

“嘣,嘣!”慕槿沖完涼出來就看到某只抑郁中的小妮子正抱著她的吉他在出氣,照情形看,再拉多兩次那根細弦肯定會崩斷。

“這是你大房還是二房?”他順手拿過寧檬桉喝過的檸檬水喝了兩口,戲謔的看著她,“大房彈壞了,二房該偷笑吧?”

“你以為個個像你一樣貪心,情人哆來咪發唆拉嘻的還嫌少。”寧檬桉立即鄙視回去,拿起吉他打算換個地兒。

慕槿也不急著辯駁,見她要走,伸手想拉住她,卻不料她就像泥鰍一樣滑了開。

“走位不錯!”他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讚了她一句,都不是第一次想拉她拉了個空了。

尷尬。

“要你管。”反正明天一早就得離開,她也懶得計較這人非得糾纏著。

男女同一間房什麽的,並不是什麽大事。

“也不知道誰曾口口聲聲的要我管,給我管。”他跟在她身後涼涼的開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對那段記憶越來越清晰。

“……”寧檬桉當然記得,可她才不願意承認年少無知說過的話。

她默默的把吉他放好,走到床邊把那唯一的一床被子抱過來,再默默的走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躺下。

這鬼天氣不開空調熱,開了又冷。

慕槿就那樣跟著她在這不大的房間裏轉了一圈,然後高高在上的望著她背過身去瞇眼休息。

叫你睡沙發就真的睡沙發了?

這麽乖,這麽好說話,這麽自覺?他抿了抿唇轉過身躺到舒服的大床上,那本應該是某人的專屬。

“呵,桉桉安安!”

寧檬桉一覺醒來時已是早上七點三十分,她楞楞的看著自己好端端的睡在大床上,而某個昨晚霸了這位置的人卻不知所終。

“哎,我是豬嗎?”這麽能睡。

寧檬桉不敢置信自己昨晚居然詭異的一瞇上眼睛就睡著了且一夜無夢。

要知道,房間裏可是有一個時刻聲稱她已是他的人的男人呢。

可那男人一大早就消失了,就像這個才是夢一般。

“萌萌,別動,我看看。”早茶茶點上桌,剛要起筷的寧檬桉就被旁邊大驚小怪的龍心叫停了下來。

“幹嘛?”寧檬桉莫名看了她一眼,繼續拿筷子夾起一塊馬拉糕塞滿了嘴巴。

“咱們住的環境挺好的啊,你脖子上哪來的紅包?還有,你什麽時候多了條這麽好看的鏈子?”好像還是鉆石的,話說,這麽好看,“在哪有得訂制?五線譜來的呢。嘖嘖,哪個男人送的?真舍得下本錢。”

嘰哩哇啦一大堆問話楞是將另外幾人目光吸引了過來,都望向早被糕點嗆到了的寧檬桉。

寧檬桉挺郁悶的,想罵人,可罪魁禍首早不知哪逍遙快活去了。

“我這鏈子戴幾天了你才註意到晚不晚啊?”沒辦法,她只好裝沒事人一樣懟了回去。

“是嗎?這麽閃眼的東西我居然沒發現。”龍心似乎不信,一雙美目還轉溜溜的看著寧檬桉脖子上的紅印子,真是奇了,看著像是男人種的草莓,可不對啊,他們可是出來旅游的,哪來的漢子?還是?他們中的誰跟萌萌有一腿?也不對,真那樣他們不會遮遮掩掩的。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就想了上百種可能。

“這個,我可以作證,早兩天我就看見了。”雷漫吐出塊骨頭,忙答話,早發現寧檬桉有條漂亮鏈子了,但他一個男人總不好八卦別人。

餘音和郝允也都只是看了眼便繼續吃起了東西,他們自然也早發現了,但也不好八卦呢。所以還是假裝著,等八卦的人去挖答案吧。

“安安有男朋友了?”景嘉是很直接的。

“咳,你看我像是有對象了嗎?”寧檬桉可受不了他們幾雙要吃人的目光,筷子也伸不落了,趕緊聲明:“放心吧,我要有男票了第一時間就是帶來給你們過眼。”

心裏卻在咀咒木槿那廝在給她找事,“這鏈子我媽以前給我的,一直沒戴,這不出來旅游嘛,打扮打扮也正常,嘿嘿。”知道他們肯定會問這鏈子出處,她趕緊自己扯了個謊。

“嗯,那這紅疹子呢?”龍心還不打算放過她,用手戳了戳她的脖子,臉上笑得壞壞的。

“我也想知道,起床就發現有了。”寧檬桉心裏已不知道該咒木槿什麽了,“我還在想該不會酒店不安全,難道昨晚有采花大盜,你們信嗎?”她很無辜的笑著拿自己開刷。

“信,話說采花大盜是不是很帥,你求救都沒發一個呀!”失戀後睡一晚就滿血覆活的雷漫笑得很猥瑣,調侃人的功能也歸位。

“滾!”寧檬桉掄了一個流沙包正正砸到了雷漫滑稽的臉上,讓他的樣子更可笑了。

一個早上就在幾人吵吵鬧鬧中過了去……

旅途還在繼續中,又行了大半天,進入了荒漠地帶,風沙大,公路兩邊除了高壓電線塔外別無他物,往來的車輛也少之有少。

哦,遠處還能看到各種各樣形狀的土包,還有被風卷了一層又一層的沙塵,天永遠都是灰蒙蒙的,很影響視覺。

“出了這段路車子上估計要積上好幾層灰。”天色沈沈,人也沈沈,朱墨實在覺得氣悶。

“導航裏說前面十幾公裏處有個落客點,咱們一會下去透透風。”開著車的餘音瞟了眼後面沒精打彩的夥伴們,好心的給他們潑點興奮劑。

“趕緊的。”龍心也有氣無力的搭話。

寧檬桉這時卻收到了一堆的信息。

“桉桉,我想你了,什麽時候回來教我彈吉他。”

“我也想跟你來個吉他二重奏。”

“嗯,順便警告一下,我不想再看見你跟別人合奏,否則,嘿嘿,有你好看的。”

“你知道嗎?你睡覺就像只小蝦,好想剝了蝦皮吃了。”

“我知道你在看信息的,回我句話好不好?”

寧檬桉甚無語,這人一直自言自語有意思嘛,真的是悶騷男沒錯的。

可她就不想回,心裏哼哼著他活該,想當年她也是等了一晚上沒等到他的信息,才恨恨的將他拉黑。

很快,他們就到了落客點。前面已停了好幾輛車,還有加油站呢。地方不大,可設施挺齊全的。裏面有一個超市,還有一個快餐店,再走遠點還有廁所。

幾人下車第一件事便是去洗洗手,拍拍臉,之後便自由活動,二十分鐘後集合。

從超市出來側邊是一塊空地,零零散散有幾棵樹,倒是個坐著休息的好地方。寧檬桉剛想往那邊走,耳尖的她便聽到了聲音雖小卻不防礙她聽得清那是吉他聲。

她正驚訝這地方也有人彈古典吉他時,旁邊走來一個人。

她回頭看向來人,正是郝允,他對這種音樂是何等的敏銳,自然也聽到了。

“嗯,是泰雷加的淚,聽得出功力挺深的。”郝允邊說邊往聲音源頭走去。

走了十幾步,那聲音更清晰了,越是走近越是感受到來自彈奏者註入的深深情感,仿佛能感受到曲子裏描述的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淚,喜悅的淚……

淚是一首看著很簡單的小品,剛接觸這曲子時寧檬桉也以為很容易彈出來,結果是彈出來了,可是無論怎樣都是平平的,空泛泛的,聽著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後來她知道越是貌似簡單的小品,往往更能體現彈奏者的表現能力。

覆雜一點的作品可能它的難度及基本的演奏就已經足夠令人震撼,而對於小品來說,則需要更深的功底才能將並不怎麽覆雜的小品表現得悅耳動聽,感人。

而現在聽著的曲子恰恰是那麽的悅耳動聽,感情豐富,使人不自覺地就尋了過來。

走近,他們看到那裏坐著一名老人抱著木吉他正用心的在彈奏著,而他的身旁靜靜的坐著一名八九歲的可愛小男孩兒,他撐著下巴津津有味的聽著。

從服飾外貌上看應該是本地人,或許就是落客點的主人之類吧。

郝允二人也靜靜的站在一邊聽著,看著,不但享受了音樂,也受益匪淺。這是一個意外,誰想到這麽一個小地方藏著那麽一位高手中的高手。

一曲完,兩人還在細細品味其中細節的時候,老人慢慢的收起撫琴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用他那帶著濃濃鄉土音的蒼老聲音開始悠悠地講起了他那些曾經。

回憶總是美好的,即使歲月已將他曾經帥氣的外表抹殺掉,可那個微微揚起的美好笑容一如當初燦爛奪目。

“我記得我是17歲時學的吉他,當時並不知道什麽叫裝帥,我只是見過一次它便喜歡上它了,單單的喜歡這個樂器,僅僅想要學會它。我求了好久你祖爺爺奶奶,非得要去學,他們拗不過我,不得已給我買了一把我人生中的第一把琴。那時候教這個的也少,你祖爺爺只好給我到市裏找了個老師。每周兩節課,我都是從家裏搭綠皮火車去的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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