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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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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操場上,一排排站的整整齊齊的,穿著花花綠綠演出服的學生們,在激情澎湃的奏樂聲中為了開幕式的順利進行而一遍又一遍地排練著。

學生會的師哥師姐們也在為比賽場地的合理布置而像蜜蜂采蜜般忙東忙西。

整個校園洋溢著青春與活力,好不熱鬧!

排球賽也將在今天下午拉開帷幕。

庾涵正伸出食指,指著王以戀呼吸急促的鼻子,兩部並作一步地向她靠攏過來,他眼裏冒著憤怒的火花,要向她興師問罪。

他不斷地靠近王以戀,直至他們之間僅剩下零點一分米的距離!

“你!!!昨天居然放我鴿子!”他喊道

“誰叫你不事先征求我的同意!”

“我還需要嗎!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敢放我的鴿子!”

他不斷地向前,於是王以戀的上半身便不斷地向後彎去......

她已經被他的強大氣場壓迫的有種快要岔氣的感覺,幸好救星庾夏及時趕到!

庾夏一把抓住庾涵後背的衣領,然後用她那強有力的結實臂膀,像扔沙包似的,將高大威猛的庾涵瞬間丟出了身後十五米遠!

“不給你妹妹我端茶倒水,跑到這來調戲良家婦女!”庾夏轉過身,遠遠望著跌倒在地上不斷翻滾著的像蛋炒飯一般的庾涵,拍著手說道。

王以戀看著一臉勝利表情的庾夏,不禁張大嘴巴感嘆:“這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如果你是個爺們的話,我一定會被你折服!”

庾涵狼狽地躺在那裏,委屈地說:“可我還要去約會呀!”

這個時候,王以戀本應和庾涵一起,像保姆一樣為即將奔赴殺場的子承和庾夏殷勤服務的,可在那之前,她必須去一個地方,因為昨天答應了吳芋英,她要去幫他挑選歌詞的,所以,她暫時離開了操場。

正如庾夏所說,吳芋英的性格十分孤僻。他不像庾涵那樣,每天和不同的女孩約會;也不像樊洛那樣,叫上幾個朋友去打臺球,玩電動,看電影......沒課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呆著,抱著他那把貴如生命的吉他,不停地寫歌,唱歌......

因此,當王以戀趕去練習室的時候,吳芋英正一個人輕聲哼唱著那首還未填詞的歌曲。

看到王以戀走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吉他,沖著她陽光般地笑了。

他伸出手向王以戀前後揮舞了幾下,示意她趕快到他旁邊來。

王以戀走過去,坐在了吳芋英的旁邊。

他拿出一疊寫滿歌詞的紙交給她,那些紙的邊角如今有些褶皺,它們應該也是在暗地裏互相較著勁兒,看究竟是誰能被幸運的選中。

她靜下心來,翻動著這一張張寫滿吳芋英心血的歌詞......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裏,*部分那簡短的幾句深深地觸動了她,它是這樣描述的:緣分將你交給我我卻總是錯過不是不愛分開不是想要的卻總是最好的應該更早離開......

王以戀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幾句話深有感觸,雖然她從未經歷過離別,但冥冥之中有一絲感覺,仿佛那便是她愛情的寫照!

她將選出的歌詞遞給吳芋英,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它,然後自彈自唱起來......到了*的時候,王以戀也情不自禁地跟隨著他哼唱著這動人的旋律,偶爾她擡起頭,看到了吳芋英正看著她的眼睛,他們相視一笑......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歌聲徘徊在空蕩的練習室裏,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此時,子承和庾夏正在體育場裏緊張地練習著,超負荷的魔鬼式訓練已經明顯讓他們兩個體力不支了。

當教練朝他們猛烈地發起第101次進攻時,他們兩個人的眼球同時怔怔地隨著球飛來的方向移動......

在球正好飛到兩人中間的時候,他倆同時微微彎下膝蓋,然後掄起球拍一躍而起!

於是,在半空中,兩人的額頭便“怦”地一聲像星球撞擊一般碰在了一起!然後,他們兩個又同時像隕落的星石一樣重重摔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兩人的動作都是不謀而合的,但是,跌落在地上的姿勢卻大不相同了。庾夏是完完全全地躺在地上,而子承是趴在那裏,並且,子承的右手正趴在庾夏那微微隆起的胸脯上!

子承眼睜睜地看著球掉落在了地上,於是他抓緊地面上平鋪的地毯,想要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可他哪裏知道,他右手抓的正是庾夏嬌嫩的胸部!

而庾夏正想借此機會好好地躺在地上休息一會兒,可當她突然感自己左邊的*正有一種被壓迫被抓撓的劇烈疼痛時,她猛地擡起頭,看到了子承那只萬惡的青筋暴起的手!

於是她一把抓住子承的胳膊,用盡渾身解數將子承遠遠扔去!

那一刻,我們再一次見證了這位女漢子如男子般狂野的一面!

可憐的子承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庾夏對著滿地打滾的子承大喊:“不要臉!色狼!”

子承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身體,他趴在地上,委屈地望著庾夏,說:“我哪敢色你!誰叫你那裏平的跟地面似的!”

時針滴答滴答地徒步行走著,不知不覺運動會的時間便到了,在王以戀的再三要求下,吳芋英破例答應陪她看運動會(其實不是王以戀的原因,他最終是被庾涵說服的)。

觀眾臺上,王以戀又蹦又跳的像神經病一樣喊叫著,聲音幾乎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如果有哪家經濟公司願意聘請她做職業粉絲的話,那麽她的薪酬一定是最高的!

“子承,你是最棒的!”

“子承庾夏必勝!!!”

“加油!加油!”

......

子承仿佛聽到了王以戀的呼喊,他表現的愈加賣力。

不一會兒,王以戀的嗓子便如同煙囪般開始騰騰的冒黑煙了。

一旁的吳芋英強拉著她坐下來,將一瓶已打開礦泉水遞給她,她接過瓶子,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兩口。

3:2......4:2......記分牌如同四季般不停地變換著,此時,王以戀看上去似乎比場上的運動員還要緊張。

5:3電子屏幕上的比分最終停在了這一刻!

“贏了!贏了!”王以戀興奮地大喊,“子承,你真棒!”她站起來,激動地朝子承揮舞著雙手。

子承也面對著她舉起球拍,炫耀著勝利!

緊接著,他轉過身,和庾夏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全場立刻沸騰了!

王以戀無法按捺自己的心情,激動地朝比賽場奔去。

和往常一樣,子承看到迎面而來的王以戀,激動地將球拍扔向空中,然後邁著大步奔跑過來。

他額前的劉海被微風卷起,露出的珍珠般晶瑩剔透的汗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跑到王以戀眼前,將她緊緊地抱起,然後在半空中旋轉,一圈又是一圈......直到轉的昏天黑地,眼冒金星了才停下來。

在這個時候,觀眾席上那些慕名而來的,子承的暗戀者們正用無比仇視的目光盯著他們倆,她們站在那裏氣憤地直跺腳,恨不得每個人手裏拿著一把槍,從而立刻將王以戀幹掉。

而庾涵也楞在那裏,用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們。

此時的庾夏和吳芋英,也同樣楞楞地站在那裏,但他們的眼神更加惆悵,表情更加深沈!他們兩個仿佛是被蘸滿酸醋的利劍深深刺痛了!

而當時,在那些異樣的眼神中,王以戀只看懂了庾涵和庾夏的,卻沒看懂吳芋英的!因為他的表情一貫如冰塊一樣,隱藏的太過於深沈!

所以,當王以戀熱情地將子承拉倒吳芋英面前,向吳芋英介紹,也當子承亦是熱情地向他伸出手時,吳芋英卻黑著如同煤塊一般的臉,一句話也沒說,頭也不回的地轉身離開了!

那樣的舉動,在當時的王以戀看來,是對她一種極大的藐視,更是對子承極大的侮辱!

她無法忍受吳芋英如此傲慢的行為,於是不顧子承的百般阻攔,氣沖沖地追了過去。

而吳芋英卻像是腳踩了哪咤的風火輪一般走得飛快。

“站住!吳芋英你站住!”許久,他聽到了身後王以戀的呼喊,便停下了腳步。

王以戀一個箭步地直沖到他面前,挺直腰板,瞪著生氣的眼睛,開始了對他放鞭炮般劈裏啪啦的訓斥。

“吳芋英!混蛋!你太不給我面子了!”

“你個笨蛋!白癡!傻缺!你們家是賣炸藥的吧!”

“還是你每天把炸彈當飯吃啊!”

“總是這麽驕傲自大!不明事理!脾氣暴躁!沒有禮貌!”

“你......”

在她怒罵的過程中,吳芋英的面部始終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一直用力咬著下嘴唇,將那片薄如刀片的紅唇咬的雪白。

而在她停止咆哮的那一刻,他也同時松開了牙齒。然後,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到面前,低下頭,雙手托住她的下巴,將那泛著白色光暈的唇緊緊地扣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大腦即刻變得混亂一片,然後很快便空白了......

他張開嘴,在她的上下唇間肆意地摸索著,游蕩著......

一陣又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她心臟的正中間穿過,然後隨之而來的那種麻木迅速遍布全身......

她閉上眼睛,握緊拳頭,盡情感受著這從未體驗過的野性與溫柔。

......

這一切,被剛好路過的陶妍撞見了。她失望地站在那裏,眼睛裏滿是痛苦,她遠遠地望著眼前這個不可置信的事實,眼睛瞬間發脹、發紅,她眼前模糊了一片。那個剛剛握在手裏的,為心愛的人精心準備的營養套餐此刻散落了一地。

......

晚上,在王以戀失魂落魄地走出校門的時候,她看到了陶妍。

陶妍正站在馬路對面,用兇狠的目光盯著她。

雖然一直以來,已經有無數雙這樣的眼睛盯過她了,但此時此刻,她仍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因為她隱約地感受到,陶妍是在用生命向她抗衡!

過了一會兒,一亮黑色奔馳開了過來,在陶妍的身邊停下,車主是一位將近四十多歲、有些肥胖的男人。她打開車門,給了王以戀一個白眼後便鉆了進去。經過一陣車啟動的聲音之後,她消失在了這蒼茫的暮色中。

王以戀看著停留在半空中還未消失殆盡的黑色汽車尾氣,還有隱約間在月光下搖曳著的梧桐樹葉,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被她猛然推開後的吳芋英那張尷尬的、驚慌失措的臉。

在她仍然站在原地發著楞的時候,庾涵怔怔地走了過來。

他亦是看著停留在半空中那還未消失殆盡的黑色汽車尾氣,還有隱約間在月光下搖曳著的梧桐樹葉......

過了好久,他才說了一句:“爸爸又來學校做什麽?”

王以戀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吃驚地看著庾涵,大叫了一聲:“啊?”

這個時候,吳芋英正坐在武安商業街道中央的木制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眉開眼笑的行人發呆,他的目光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光亮。

他已經走進了一家又一家夜店、酒吧,卻一次又一次被拒絕,由於昨晚在夜總會毆打客人並且中途罷演,老板非常生氣,今天,他被革職了。

吳芋英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家,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他怔住了。

他的媽媽正坐在門前的木椅上,看到他進來,英媽媽沖他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像美麗的天使一樣。

他慢慢走到英媽媽面前,英媽媽站起來,從包裏掏出一沓紅色的鈔票,放到吳芋英手上。吳芋英慌忙又將錢塞回到英媽媽的手裏,他搖著頭說:“媽,別偷著給我送錢了,要是讓叔叔知道的話,他又會打你的!”

英媽媽的眼睛立刻濕潤了,臉也頓時變得煞白,她渾身顫抖著,將錢放到了椅子上,然後伸出手抱著吳芋英,哭泣著說:“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這是媽媽唯一能夠為你做的......你就接受吧......否則,我會悔恨自己一輩子的......兒子......對不起......對不起......”冰冷的淚水打濕了她清純美麗的臉,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打落在吳芋英顫抖著的脖頸上。

吳芋英緊緊地抱住瘦弱的母親,他的眼圈紅紅的,睫毛上已經沾了一層濕濕的霧,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滴下來,直到嘴唇被他咬的發紫。

“同學們,一年一屆的菁菁校園校花大賽就要舉行了,學校要求每個班都選出一名同學參加......”班導在講臺上宣布此消息的時候,王以戀正若無其事地埋頭看著剛剛買來的小說——《芋香的夜戀》。

直到班導說了下一句,“那我們班,王以戀同學,就靠你了!”時,她才從書中胡攪蠻纏的情節中自拔出來。

“我?”王以戀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老師,而老師也用極其堅定的眼神回覆了她,於是她慌忙擺著手為自己開脫,“老師!我不行的!”

“難道還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嗎?你不去誰去?”正當王以戀準備義正言辭地反駁她的觀點時,班導立刻笑瞇瞇地說道:“我看這樣吧,同學們!同意王以戀參加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同學們的手便齊刷刷的舉成一片,盡管他們的腦袋還仍然埋在課桌底下,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一定有一半以上的同學,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委屈地想。

而一旁的庾夏,正呲牙咧嘴地看著王以戀,高舉雙手讚成!

“你看,你是非參加不可嘍!”班導依然笑瞇瞇地看著王以戀,言語間也透漏著無限的溫柔,卻絲毫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能表演什麽節目呢?總不能像鳥叔一樣跳段騎馬舞吧!王以戀思來想去,她也只會這個了!而且如果子承願意出演從她胯下爬過的那猥瑣一幕的話,那麽一定會驚爆觀眾眼球的!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一定會被扣上“屌絲女王”或是什麽“我們的校花是極品”之類的帽子的!

她一個人在走廊裏緊皺著眉頭,思來想去,走來走去......在她焦頭爛額,渾身麻木,從而氣急敗壞地伸出手胡亂揉搓著頭發的時候,一條短信瞬間將她從烏雲密布的思緒中拉回了星光大道。

發短信的人是吳芋英。

他說,“以戀,聽說你要參加菁菁校園校花大賽,不如就唱你幫我選的那首歌吧!我教你,我現在在練習室。”

看到短信,王以戀仿佛像是遇見了阿拉斯加的神燈一樣,激動地跳了起來,她迅速從包裏翻出鏡子,將剛剛揉亂的頭發整理好,順便拿出唇彩,在嘴唇上簡單地塗抹了兩下。

當她對著鏡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紅唇時,她猶豫了,她忽然想起幾天前吳芋英送她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吻,於是她的心,迅速如潮水般翻滾起來,胸腔熱的如同火燒一樣。

王以戀站在練習室門口,看著依然坐在那裏,抱著吉他輕輕哼唱的吳芋英,遲疑著不敢進去。

“傻楞在那幹嘛?進來啊!”吳芋英看到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王以戀,用命令的口吻將她召喚進去,於是王以戀便像古代皇宮裏伺候皇上的宮女一樣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吳芋英什麽也沒說,像往常一樣沈默。

他拉著王以戀的胳膊走到麥克風前,然後將歌詞交到她手裏,“來,你拿著歌詞,我唱一句你跟一句”他說。

而王以戀依然傻楞著站在那裏,腦袋裏翻江倒海地想著那天接吻的情景......直到站在她身後的吳芋英清晰地唱出了第一句,她才回過神來。

對,比賽要緊,她想。於是她捶了捶胸口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緣分將你交給我我卻總是錯過不是不愛分開不是想要的卻總是最好的應該更早離開......”

吳芋英一句一句地示範著唱給王以戀聽,而王以戀不斷地用餘光掃視著他認真唱歌的樣子:脖頸上的喉結隨著他張開的嘴一上一下地蠕動,他的眼睛也隨著那幾句歌詞左右晃動著,即便輪到王以戀唱的時候,他依然是那個不變的動作表情......

在練習了三遍之後,他終於停了下來。

“那天......我們......”吳芋英支支吾吾地小聲說著。

王以戀回過頭,看到他正紅著番茄似的臉,他低著頭,嘴角微微顫動著。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那天他們接吻的事。

他此時此刻尷尬的臉,和上次被她推開後的一模一樣,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似的。

王以戀不知道應該如何將這種尷尬的氣氛打破,但她知道,此時此刻,比賽要緊,一切應以大局為重!

於是她裝出一副全然無所謂的樣子。

“什麽啊?我都忘了!”她用隨意的口氣回覆他。

“什麽!忘了!”他忽然生氣地擡起頭,瞪大眼睛怒視著她的眼,“我看,你是在裝傻吧!”他厲聲斥責道。

“因為我記性一直不好啊!”她撅著嘴,委屈地回答。

“記性不好?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啊!”吳芋英像逼供犯人一樣訓斥著王以戀,就差嚴刑拷打了!

而王以戀,站在那裏繼續保持著那個撅著嘴委屈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用力搶過她手上的歌詞,握在手裏使勁地抖了抖,然後厲聲說:“真是笨蛋!繼續練習!”

這之後,吳芋英那張嚴肅刻板的臉就再也沒有舒緩輕松下來過,他嚴厲的斥責聲也再也沒有停止下來過......

“這兒音要高一點!再高一點!”

“笨蛋!”

“這裏要低一些!低!”

“讓你低呢!”

“不行!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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