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其實你很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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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鈴聲劃破天際,天空無聲無息地由黑變亮了,王以戀睜開惺忪的睡眼,準備起床上學。

“媽——我拖鞋哪去了!”她扯破嗓子喊叫,強大的聲波差點將還在睡夢中的媽媽從床上震到床底!

她知道,一定又是她昨晚上廁所的時候,將拖鞋脫到衛生間了(這屬於一種嚴重的強迫癥,不脫掉鞋子,是解決不出來的!),然後迷迷糊糊中便光著腳回到了床上。

當王以戀在衛生間找到了拖鞋,穿好後站在鏡子前準備自我欣賞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她的臉,在一夜之間便長出了一枚巨大的手榴彈!

它穩穩當當地躺在兩眉中間!她看著自己,臉上露出了無比抽象的痛苦表情!她用欲哭無淚的嗓音痛斥自己:“幹嘛沒事找事跟蹤那只披著羊皮的狼啊!看吧,又被馬蜂給蟄了!”

而這次被蟄,距離上次僅有7天又13個小時!上次是陪子承去看望他鄉下的外婆,那天在野地裏,王以戀用樹枝親手捅掉了一個核彈般大小的馬蜂窩,然後它便威力無比地爆炸了。

學校門口,吳芋英像一顆挺拔的楊樹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又像守衛邊疆的戰士,在防禦敵人的進攻。

“餵,吳芋英!”王以戀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她不清楚他是否還記得她,她只是出於好奇,於是朝他跑過去。

“昨天晚上,你......”

“你幹嘛跟蹤我?”王以戀的話並未說完,就被他帶著火藥味的聲音打斷了。

“我問你幹嘛跟蹤我?”他的語氣越來越沈重,突然轉變的可怕的陰森的臉似乎要將王以戀吞噬掉。

“我......只是......好奇......而已”王以戀被他嚇得不敢放開聲音,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喘著氣,像犯了錯的小孩在接受家長訓斥一樣。

“我去哪裏跟你有半毛關系?我們認識嗎?”他的聲調越來越大。

“什麽有毛沒毛,你才是個毛呢”她低著頭碎碎念,都不敢看他那兇神惡煞的眼睛。

“聽樊洛說你喜歡我?”他說。

王以戀迅速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他。

說那句話的時候,雖然他的語氣忽然間舒緩了許多,但其中夾雜的更多是諷刺,嘲笑,他甚至斜著眼睛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不是!”

“沒有沒有!”她不想招惹他,於是連連搖頭,慌忙為自己辯解。

“沒有最好!”他的語氣又即刻鋒利了起來。

“何況我也不喜歡臉上長這種可怕東西的,跟發黴了似的!”他仰著高傲的脖子,瞥了一眼王以戀眉間那個令她難以啟齒的東西。

他的聲調抑揚頓挫的,滿滿的都是對王以戀的詆毀,諷刺,叫她忍無可忍!

從小到大,所有的男生對王以戀都是畢恭畢敬,唯獨吳芋英!

她內心的怒火突然迅猛到了極點!

“你!變態!你這個披著羊皮的變色龍!”王以戀一把抓過吳芋英原本整齊的衣領,握在手裏反覆蹂躪著,她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擰巴下來,然後,像丟垃圾一樣扔進垃圾桶!

“你想怎樣?”他不屑地笑了笑,輕而易舉地便將王以戀推開了,然後整理好衣領,轉身瀟灑地走開......

他對付她,就像踩死地上的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看來,真該將他昨晚的骯臟行為寫成大字報,張貼在校園各個廣告欄裏,讓所有癡迷他的女同胞們集體通緝他!她想。

“姓吳的,別走!有種你站住!!!”王以戀像狂風一樣站在原地咆哮著。

......

“氣死我了!氣死了!死了!”王以戀怒氣沖沖地沖進教室,將書包狠狠摔打在課桌上。

“怎麽啦?大小姐?誰把你氣成這樣?”庾夏已經坐在那裏了,她眨巴著眼睛不解地問。

“一個披著羊皮,貓皮,狗皮,各種皮的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

“對!庾夏,你說的沒錯,吳芋英他真的是......真的是個......”哎,是個什麽呢?詞窮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就連罵人都不會!

王以戀對自己失望極了,她垂頭喪氣地坐下來,氣得臉色發白,肩膀顫抖,大喘粗氣!

“吳芋英?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他啦?難怪今天早上聽樊洛說你昨天......本來我還不信呢!不錯嘛,正好他也喜歡你!”

“誰?喜歡我?”王以戀迅速轉過頭,滿臉疑惑地等待庾夏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樊洛說,吳芋英的眼睛,從來沒在任何一個女孩子身上停留的時間超過兩秒,你......是個例外!”

聽後,王以戀慌忙向庾夏擺手搖頭,示意那是十萬個不可能的事,而庾夏只是輕輕地朝她聳了聳肩膀,像個外國妞一樣。

“那怎麽可能!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麽損我的!再說,我怎麽會喜歡他?我又不是每天吃屎吃壞了腦子!誰喜歡他誰是蠢驢!”她說。

“照你這麽說,這‘蠢驢’還真多!你看——”庾夏伸出手,指了指教室門口。

王以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轉移了目光。

接著,她便看見鷹樂團在無數女粉絲的簇擁下,走進了教室。

剛一踏門,便引起了幾乎班上全部女生的轟動!

“這些人都怎麽了?沒見過男人嗎?”王以戀不禁憤憤然地抱怨道。

她看著他們三個從她眼前經過,此時此刻,在王以戀眼裏,庾涵和樊洛是那麽的風度翩翩,氣質不凡,而吳芋英,簡直像是一只剛剛學會行走的黑猩猩!

“哇噻!是鷹樂團,我們居然上同一堂課!好帥啊——”

“就是就是,要是有一個能看上我就好了......神啊,祝福我吧!”

“聽說,那個最帥的主唱還沒有女朋友哪!”

“真的?那我還有希望......我心中最璀璨的那顆星星!”

周圍的女同胞們瘋狂地討論著,尖叫著,激動地像是中了六合彩!

“什麽?猩猩?還狒狒呢?”王以戀碎碎念著,顯然,她將“星星”聽錯了!

“還是你哥哥最帥,95分,那個樊洛也不錯,90分,吳芋英吧,勉強60分剛及格。”她指著他們三個對庾夏說。

然後,王以戀緩緩地擡起頭,看著那個“終極大惡魔”走過講臺......

這個時候,他突然轉過頭來,正好看到了正對著他的王以戀!

不是冤家不碰頭,於是王以戀迅速將全身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兩只眼睛上,估計眼皮都紅腫的快要起火了!

“你不會昨晚中風了吧?,以戀,臉這麽抽象?”庾夏滿臉關切地問她。

“我是在玩大眼瞪小眼!順便活躍一下臉部肌肉,有助於減肥!”王以戀回答說。

“他們怎麽也來這兒上課?”她一邊怒目對抗著強大氣場的吳芋英,一邊向庾夏詢問。

“這節是公共課高等數學,商文系的和音樂系的一起上。”庾夏說。

王以戀和吳芋英,就這樣一直用眼神相互廝殺著,就像金庸武俠劇裏面的兩個武林高手在華山比拼內功一樣,直到他走下講臺,坐在了教室的第一排才停止。

在他入座的那一刻,後排的花癡們便像一群被掀翻了窩巢的馬蜂一樣蜂擁而至,各種諂媚,讓她忍不住不斷地朝庾夏吐酸水。

不知道是她的眼睛被剛才的怒火灼傷了,還是腦子被昨晚的蜜蜂紮的壞掉了,她仿佛看到眼前一群穿著低胸裝、露著白皙美腿的性感尤物正依偎在吳芋英的身旁!而吳芋英則半瞇著眼睛,盡情享受著此刻的幸福!他一邊摟著一個黃頭發的美女,將大拇指輕輕放在她飽滿紅潤的嘴唇上,並且上下蠕動,一邊頭向後靠在另一黑發美女波濤洶湧的胸上。

.......

這混亂不堪的場面讓她忍無可忍!

她的腦袋瞬時像是要爆炸了,她甚至感覺她的頭發,都已經直直地站立了起來!

“夠了!真不要臉!”她伸出雙手,狠狠地砸在課桌上!

“啪!”的一聲巨響,她終於在沈默中爆發了!

就在這一刻,教室鴉雀無聲了,寂靜的唯獨能聽見同學們驚慌失措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王以戀,他們面帶著疑惑、不解、吃驚......就連剛剛踏進教室板著撲克臉的老師,此刻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他的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

大家一定都以為她剛剛從瘋人院裏跑出來,原因是她把大夫給整瘋了!

王以戀羞愧地低下了頭。

如果此刻地上有一條裂縫的話,那麽不管它有多麽狹小,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鉆進去!她發誓!

這堂課,註定是一次煎熬!

本節課的格局,也絕對是有史以來同學們所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一次:全班只有三個人在聽課,庾夏、樊洛,還有吳芋英,而其他人,女的都註視著鷹樂團,庾涵在關註著班上的每一位女生,男生則都一動不動地盯著王以戀,而王以戀,面紅耳赤地將頭埋在課桌底下,嘴裏不斷地祈禱著:快點下課、快點下課......

食堂裏。

王以戀一手拿著雞腿,一手借助筷子的力量將米飯大把大把地撥入口中,然後再狠狠地撕下一塊肉攏進嘴裏,就像一只饑餓了半個月的猛虎突然逮住一只肥雞一樣。

她手裏的那份奧爾雞堡飯,可是出了名的美味誘人!它每天只限量賣15碗!這可是足足花了兩小時的排隊時間才買來的!當然,這麽偉大的事情自然不是她做的,她只是用美色迷惑了最前排的一位男屌絲,當他看到她不斷地朝他暗送秋波時,他便欣欣然地答應了,還替她買了三份!然而這個舉動,卻引來了後面一整排女生的強烈不滿,她們的眼睛不斷地朝王以戀噴射著毒汁,有的甚至還挽起了袖子,似乎要將她拉出去扔在食堂門口集體暴打!

庾夏看著王以戀吃飯的樣子,眼珠子一動不動,她將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我說以戀,你能不能別這麽屌絲,這裏是公共場所,你吃飯的樣子跟一頭母豬似的!我都覺得丟人!”她過了許久才開口對王以戀講話。

“我生氣啊!雖然暴飲暴食會增加體重,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管它呢!這樣有助於減壓嘛!”

庾夏“.......”

過了一會兒,庾夏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兩聲,接著將頭慢慢靠近王以戀,表情嚴肅地問:“以戀,昨天......送我回去的那個帥哥是誰?”

“尹子承?”王以戀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於是她放下碗筷,色瞇瞇地瞅著庾夏那個比腰還瘦的像是兩個烤焦了的饅頭一樣幹癟的胸部,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她眨眨眼睛,提醒著庾夏昨天的那個瘋狂舉動。

“你幹嘛盯著人家胸看!色狼!”庾夏忽然大叫一聲,兩條胳膊迅速自我保護式地擋在了胸前!

她那可以刺穿人耳膜的聲音,以及那可以使人浮想聯翩的浮誇動作立刻引來了整個食堂同學們的驚愕目光!

四周瞬間安靜了,就連正在炒菜的師傅也放下了手中的炒菜家夥!

所有人都被這一句喊叫給怔住了。

王以戀迅速地低下頭繼續吃飯,裝作一切都與她無關。

“大老遠就聽到你的尖叫聲,太平公主,你不去當豆腐西施真是可惜了,跟你哥可一點都不像!”樊洛和吳芋英聞聲走了過來。

庾夏的臉此刻已漲的像熟透的番茄。

“美女,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樊洛轉過頭來,笑瞇瞇地問王以戀,像極了英國電影裏的那些紳士。

“當然可以。”王以戀很有禮貌地點了點頭,於是樊洛在她身邊坐下,不過他選擇了離庾夏更近的那個位置。

站在一旁的吳芋英狠狠地向王以戀翻了個白眼,“明明就不是淑女!”他說。

這種藐視一切的態度與口吻再一次激起了王以戀的憤怒,但她還是強壓住內心那即將噴發的怒火。

“這叫國民素質,你懂個毛啊!我可不像某些人,表面裝得很清高,背地裏盡做些下流的事!”

“懂個毛?哎呦,都會學我說話啦!”他對著王以戀假情假意地笑了笑,接著說:“清高我還用裝嗎?要裝也是你裝!你看看你外表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路人一見還以為是個純情少女呢!一張嘴就暴露了本性!”他一邊說,一邊一步步地靠近她......

他盛氣淩人地站在那裏,低頭俯視著坐在那裏矮小無助的她。

王以戀無法忍受他的藐視,於是她挺直了腰板站起來!

站起來後她才發現,即使費力地踮起腳尖,他的臉也仍在她的之上!

“我說這位同學,拜托你的臉不要距離我這麽近,它上面的這個紅的化膿的像手榴彈一樣的東西讓我有點作嘔......你要是有皮膚病的話一定要去醫院治療一下,出門的時候記得多擦些什麽隔離霜啦,BB霜,CC霜之類的......當然這也不是你的錯,不過出來嚇唬人就是你的不對了。”他指著王以戀臉上被蜜蜂蟄過的地方諷刺地勾了勾嘴,然後說道。

“要你管!”王以戀撕破了嗓子朝他大吼。

王以戀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但她無法用語言將他打倒。於是她再一次憤怒地扯住他的衣領,在腦子裏不斷幻想著將他用鋼筋捆綁起來,掛在食堂的落地窗上,然後用九節鞭無情的抽打,好讓全校的人都看到他的窘態的場景!

他對她那被蜜蜂蟄過的地方的無情羞辱,此刻讓王以戀丟盡了人,紅透了臉!

但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擊,於是很慫地低聲回了一句:“雖然你損人很有一套......但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句都沒聽懂。”

這個時候,吳芋英便真的無語了。

他沒有再次出口傷人,於是王以戀慢慢地放開了緊握他衣領的手。

這時,一個木制小掛件不知從哪裏掉了下來。

王以戀聞聲低下頭,看到了一個被精心雕琢的,穿著連衣裙的可愛女孩,大大的眼睛,長而卷的頭發。

這樣的東西,在她的臥室裏也有一個,和眼前的這個幾乎一模一樣!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它就在床頭櫃上擺著,搬家的時候本來打算扔掉的,可是媽媽說那個小東西長得跟她蠻像的,尤其是那個笑容,簡直一模一樣!有種天使般的美好!所以,她便一直保留到現在。

王以戀彎下腰,將它拾起。

“這是我掉的,還我!”吳芋英伸出手想要將它搶過去。

“什麽你的,明明就是我的!它已經陪伴了我好幾十年了!”她躲過吳芋英,順手將它藏在了身後。

“你怎麽會有這東西?快還我!”吳芋英用命令式的口吻向她發號施令,雖然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夾雜著寒氣,但此刻他的眼神卻仿佛是在哀求一般。

想到從來沒有戴過這個東西上學,王以戀便伸出手還給了他。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掛件,像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王以戀無奈地撅著嘴巴,轉過身去。

這時,她看到了庾夏和樊洛那兩張畸形的臉!他們兩個眼珠子一動不動,仿佛正在觀看一場激烈無比的戰爭電影——《向著炮火前進》。

王以戀飛速向庾夏使了個眼色,然後拿起桌上給子承打包好的雞腿飯,轉身離開。

“去哪啊?”庾夏在身後追問。

“給昨天送你回去的那個帥哥送飯!”

“我也去!還沒向他道謝呢!”庾夏激動地一路小跑地跟了過來。

留下吳芋英怔怔地站在那裏。

他將那個小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然後擡起頭,遠遠望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樊洛走過去,將手搭在吳芋英肩膀上,他看著此時吳芋英紅透了的臉,說道:“喜歡人家就多說點好話嘛,哪有你這樣追女孩子的。”

吳芋英的心不禁一顫,他激動地朝樊洛大喊:“誰喜歡她了!”

樊洛對著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是嗎?我頭一次聽見你說這麽多話,滔滔不絕的,我剛才都驚呆了!”他說。

俗話說,每一位在戰場上熱血拼搏的好男兒背後都有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現在的王以戀,扮演的正是這個角色。

在偌大的人聲鼎沸的操場上,子承正用它強健的臂彎帥氣得在空中肆意揮舞著......

他汗如雨下,不時地停下來,走到看臺邊拿起毛巾擦去滿臉的汗水。

下周將要在輕華學院舉辦高校聯合運動會,對於連續兩次奪得市奧會男子排球冠軍的子承來說,這次全力以赴為校爭光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遠遠地看到王以戀走來,子承放下手中的球拍,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樣狂奔過去。

他尷尬地瞅了一眼正滿面桃花,兩眼放光的庾夏,然後又立刻將視線轉移到王以戀身上。

他欣喜地接過飯,將盒子打開,聞著不斷向外擴散的香氣,他激動的說:“這是皇帝一樣的待遇啊,以戀,你天天都來吧!”

王以戀故意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扯著他吧嗒著的嘴巴說:“那你也是個清朝末代皇帝!”

子承撥開她的手,朝她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她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匯集成一條條細小的河流,沿著他俊俏的臉頰不斷地流淌下來......於是她掏出面巾紙,為他擦拭。

庾夏看到他們之間這種貌似很暧昧的動作,不自然到了極點。她頂起右腳尖,在地上不停地畫著圓圈,然後將右手放在左胳膊肘上,反覆揉搓著......她吃醋了,王以戀敏銳地嗅到了從她體內散發出的濃烈雌性荷爾蒙味道。

於是,為了打破庾夏和子承之間尷尬的氣氛,王以戀便順手將那張用過的紙巾塞進了庾夏敞開的包裏。

庾夏“啊——”地一聲慘叫,“你幹嘛?這裏又不是垃圾桶!”她歪著嘴,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捏起紙巾的一角,像扔地雷一樣將那塊沾滿子承汗液的紙巾甩出了十米遠!

“我是送你一份禮物,演唱會上明星用過的紙巾粉絲們還會瘋搶呢!留著回去晚上自我陶醉嘛!”

子承和庾夏:“......”

“你們倆也應該認識了吧!庾夏,他叫尹子承,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昨晚就是他背著你這頭死豬回的家......”

王以戀話還沒說完,庾夏便急忙伸出手向子承示好,“你好,我是庾夏,謝謝你昨晚送我回家。”

子承將手接過去,停頓了幾秒便立刻又縮了回來,他將手放到後腦勺上反覆抓著頭皮,露出害羞的微笑。

“不客氣,以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說。

“尹子承!哦!我想起來了!”庾夏忽然把手狠狠地摔打在自己腦門上!

“啊——”,緊接著,她又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嚇得王以戀和子承幾乎馬上要蹦起來!

“你是上次市奧賽男子排球組的冠軍!!!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女子組季軍!我們還合過影呢!”她激動地說。

“你......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子承的眼睛突然明亮起來,他再次接過庾夏伸出來的手,懸半空中反覆搖擺著,搖晃了大約三分鐘後才停下來!

王以戀瞪大了眼睛,“......”

就這樣,他們兩個出乎我意料的便由先前尷尬的陌生人,轉變成了志同道合之人!

上次市奧賽,作為子承拉拉隊的隊長,王以戀也在場,只不過當時她只關註子承一個人。現在想想,世界真的很小,在同一片藍天下,大家原本可以在很早就認識的。王以戀,庾夏,子承,芋英,樊洛,還有庾涵,如果以前就認識,那麽將會有怎樣不同的故事呢?

有庾夏這位猛將加入子承的陣營,同他並肩作戰,相信他們屆時一定會取得優異的成績!

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結束一天課程的王以戀,拖著疲憊的身軀,懶散地踱步在校園的羊腸小道上......

在圖書館前,她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輕華學院最美的地方,在彎月形的,高聳入雲的圖書館前,有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地!盡管天色已晚,但仍抵擋不住它那綠的發亮的光!草坪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噴泉,它正辛勤地勞作著......一股又一股爭相向上的清泉在黃昏中調皮地跳動著,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聽學長學姐們說,這個噴泉僅在每年新生季才開放!

夕陽的餘暉灑在吳芋英俊朗帥氣的側臉上,顯得格外安靜。

他正向車棚裏推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王以戀出神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一股邪念突然在她腦海中飄過。

以前,每當子承惹她生氣的時候,她都會在第二天特地早起,然後偷偷地將他的腳踏車的氣放掉!然後再打電話告訴子承,她臨時有事不能等他一起上學了。而每當這個時候,子承總是可以睡死在床上,一直到鬧鈴喊他都喊死了,他才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奔向那個似乎可以救他一命的腳踏車!而每每當他看到眼前那個扁扁的車帶,正猶如爛掉的香蕉皮一樣黏在地上時,他的反應,就如同是明明站在諾亞方舟入口,卻沒有船票一樣淒慘!

這樣的事王以戀做過不止一次,屢試不爽!可自從上次被子承發現後,她便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摸過那個性感的,振奮人心的車帶了。所以此時此刻,她的手心,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叮咬一樣痛癢。

她看到吳芋英把車子停在了車棚的最裏頭——一個相當隱秘的地方。

待他走後,王以戀便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接著,她躡手躡腳地走近那個仿佛是磁鐵一樣吸引著她的東西。

她蹲下身子,假裝式地挽起袖口(盡管沒有袖口,她只是為了烘托當時熱血的氣氛而已),然後順手拔下頭發上那個看起來貌似很鋒利的發夾。接著,便一針又一針地猛紮下去.......

幾分鐘後,她聽到了那久違的“呲——呲”聲,仿佛是剛剛把吳芋英揍了一頓之後,輕松地呼了一口氣一樣。世界也頓時變得明亮美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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