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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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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人的體內存在著兩個敵視的小人,一個叫勤奮,一個叫懶惰,他們兩個經常打架,等上了大學之後,懶惰便將勤奮給活活打死了。

而輕華學院的師哥師姐們卻恰恰相反,他們無時不刻在為學弟學妹們樹立好榜樣。你看緊挨校門口的籃球場上那迎著旭日升起,拍打著籃球四處奔跑的熱血青年們,還有那邊體育廣場跑道上三五成群晨練的同伴們,再有這邊拿著厚重的《牛津詞典》、《新東方英語》而為四六級拼搏的學霸們,他們就是毛主席口中所說的早晨起來八九點中的太陽,無時不刻在印證著青春與活力!

然而對於王以戀來說,早起的目的僅有一個,那就是火速趕到車棚,守株待兔,昨晚的吳芋英一定很糗!她想。

看著吳芋英正邁著瀟灑矯健的步伐由遠及近地走來,王以戀故意沿著同一方向前行,放慢腳步等待他與她不期而遇。

聽著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趕來,她興奮地轉過頭去,他卻毫不留情地與她擦肩而過。

今天,吳芋英穿了一件黑色鉚釘背心,緊致的上衣將它那凹凸有致的肌肉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他下面穿了一條寬松的破洞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馬丁靴,他甚至還在右耳朵上別出心裁地戴了只閃亮亮的耳釘!他今天看起來像是一個即將上臺表演的搖滾歌手!

看著吳芋英帥氣的樣子,王以戀呆在了那裏。

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帥氣的背影漸行漸遠,於是她朝他大喊:“討厭鬼......哎!吳芋英!”

他聽到後面有人喊他,便停下了腳步。

王以戀追了上去。

雖然此時的他,已經帥的可以讓王以戀幾乎無法發出聲音來,但她還是想看到那個當提及到他癟了的車子時,他那張怒火中燒的臉!於是她竭力板著臉,問道:“你昨晚怎麽回去的?告訴你,你的那個......”

“該怎麽回去就怎麽回去!”他並沒有聽她把話說完,便草草的回答了她。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他的反應令王以戀出乎意料,還以為他會撕了她呢!難道那個車子不是他的?

王以戀皺著眉頭,為她昨晚的失敗而氣憤、懊惱。

吳芋英似乎發現了什麽,他瞇起半個眼睛,低下頭向王以戀靠攏過來。

王以戀盯著他那張刀刻般俊美的臉,突然緊張的連氣息都停止了!

她楞楞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就連他臉上細小的毛孔,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麽近距離的靠近過她,她害怕極了,以為他要對她做些什麽......於是她屏住呼吸,閉上了眼睛......

在她以為自己仿佛是一朵嬌艷的鮮花,即將被給予新鮮養分的時候,不知從哪裏來的一坨黏黏熱熱的東西,砸在了她的臉上!

“啊——”,她發出了一陣慘叫。

其實上天真的很照顧他,因為她這朵鮮花,如今真的被給予養分了!

當王以戀咧著嘴,伸出手,極不情願地朝那個地方摸去,粘到一點點,然後抖著手將它放到眼前時,她都要欲哭無淚了!

這該死的鳥屎!

王以戀咬牙切齒地擡起頭,看到了樹上的那個烏壓壓的鳥窩!上面還有兩只小鳥正幸災樂禍地盤旋著,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她紅著臉轉向吳芋英,而此時他已經笑得前俯後仰,滿地找牙了!

他還故意捂住口鼻,後退三尺遠!

“哈哈哈......哈哈哈!鳥屎!你的臉好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昨天是手榴彈,今天是導彈!看來今天你要走屎運了,哈哈哈......”說著,他故意捂著口鼻走過來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

王以戀一把將他的手推開,“你少假惺惺了!”她怒吼道。

為什麽這兩天總是這麽狼狽?還是在吳芋英面前!王以戀低下頭,捂著腦袋匆匆趕往洗手間。

她紅著臉在各種鄙夷的目光之間穿梭,可一路上總是遇到熟人,不管捂得多麽嚴實,他們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將她認出!甚至在老遠就揮舞著雙手向她吆喝:“哎——以戀,你去哪?”每當這時,她只能做出尿急的樣子,於是他們便向她甩甩手,再次吆喝道:“快去吧!”她便加緊大腿,一路小跑著躲開......她真恨不得往自己屁股上點把火,然後像神州7號一樣“嗖”一聲飛出去!

王以戀將自己清理幹凈後,便在學校教學樓後面隨便找了塊草地,坐下來整理心情。

一陣暖風吹過,將她前額的幾根秀發撩起,在空中翩翩起舞。

她純白色的雪紡上衣也在微風的挑逗下肆意扭動著。

她伸開腿,將右腿輕輕地搭在左腿上,擡起頭出神地遙望著遠方......

幾個抱著籃球的帥氣男生從她面前走過,他們微笑地看著她,然後又轉過頭去竊竊私語......

子承在電話裏感受到了她的郁悶,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如春風一般吹來。他帶著春日般暖暖的微笑,在王以戀身旁緩緩坐下,將一個棕色的四周雕刻著花紋的禮品盒遞給她。

王以戀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將它打開,一個精致的鐲子呈現在她的眼前,雖然它帶著稚嫩的粉色,卻不失優雅,上面雕琢的紋路也甚是美麗,裏面還刻著字,寫著:百年好合。

她取出來欣喜的將它戴在手上,來回在她的纖細手腕上套弄,喜歡得不得了。

“這是我大姨媽上周去雲南旅游時帶回來的,我還特意讓他買了個女性紀念品送給你。”子承說。

“你——大——姨——媽?”王以戀詫異極了!如果她現在正在吃飯的話,那麽一定會噴子承一臉!

“那你大姨夫給你買了什麽?”她笑著問。

“我還沒大姨夫呢!”

......

子承每次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逗王以戀開心。不管她周圍圍繞了多麽漆黑多麽濃厚的烏雲,只要他在,就一定會煙消雲散,春暖花開。

隨著校運會的臨近,子承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排球場上,練習的都快要走火入魔了!不過幸好有庾夏的陪伴,他也不失寂寞。聽說兩人的感情進展的很好,所以這兩天提醒子承吃飯的重擔便自然落到了庾夏肩上,她還經常對王以戀開玩笑地說:陪練,陪吃,陪聊,我都快變成“三陪“了!”

上午,學校到處都在張貼鷹樂團校園首場演唱會的宣傳海報,下午三點時,舞臺周圍便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其中也不乏有大批從外校趕來想一睹花美男風采的終極花癡們。

整整一天,無論是在上課,去食堂吃飯,還是躲在貌似安靜的圖書館裏,甚至是在廁所,王以戀都能聽見吳芋英的瘋狂粉絲們所發出的一陣又一陣的,可以沖上雲霄的尖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港臺偶像明星大駕光臨了呢!

不知不覺,夜幕便悄悄地降臨了。

庾夏為了說服王以戀去看演唱會,都快磨破了嘴皮!

“為了這場演唱會,哥哥他們每天晚上練到半夜才回家,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應該去捧捧場吧!”她一遍又一遍地在王以戀耳邊墨跡。

“半夜?”王以戀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臟突然不知被誰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昨天吳芋英也是嗎?”她問。

“當然,昨天晚上他新買的腳踏車還壞了,哥哥說他是推著回去的。他家離學校很遠,都不知道幾點到的,他真的很倔強,我哥想要送他都被拒絕了。”

聽到這些話,王以戀的心裏不禁燃起一場因愧疚而引起的熊熊烈火,但同時她也很生氣,“他就不會打個車回去嗎!這麽笨!”她說。

“沒有,他家庭條件不好,一向都很節儉。”庾夏慢條斯理地回答,但她的話語卻重重的打在了王以戀的腦袋上,讓她有點暈。

此時,王以戀並沒有因為整到他而興奮,反而從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所以,為了彌補對吳芋英的“虧欠”,她勉強答應了庾夏的請求。

幽深昏暗的夜空猶如一片浩瀚的,翻滾著白墻高浪花的大海,在它浩瀚地襯托下,東方剛剛升起的那輪彎月便顯得格外皎潔。

舞臺搭建在食堂北門的正前方,其他三面均是高聳的幾乎不見頂的教學樓,它們中間只留下兩條窄窄的人行道。

當王以戀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地方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黑暗之中唯一能看到的是人群中搖搖晃晃的熒光棒,還有正站在閃耀舞臺上縱情高歌的吳芋英,樊洛,和庾涵。

也許是因為王以戀正處於人潮中的最後一層,吳芋英的眼睛很容易便捕捉到了她。

他怔怔地凝視了王以戀幾秒,然後便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深情動人的音樂,那是接下來即將演唱的主打曲目的前奏,它有點像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深沈,舒暢......

在他怔怔地凝視著王以戀的那幾秒鐘內,王以戀的大腦,心臟全部都停止運轉了!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著他深情地演唱。

含淚默默離開

心不再跳動

從來不會說些什麽

只是一個人心痛

曾經只為你寫歌

只為你心動

不是旋律的旋律

填補心中的空

冷了倦了淚了

你還是離開了

笑著無所謂放開手心卻在流淚

你還是走遠了

如果奔向你擁抱你告訴你一直在我心裏

你是否還會回到我這裏

第一次在現場聽吳芋英唱歌,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很舒服。

他的聲音深情並且富有磁性。

歌唱中的他,很安靜,很溫柔,就像王以戀第一次遇見時一樣。

很快,這首歌曲便結束了,隨著音樂漸漸地接近尾聲,王以戀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在她剛剛看清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一個衣著時尚,身材高挑,紮著馬尾辮的漂亮女生,手捧著鮮花激動地沖了上去!

她將吳芋英緊緊地抱住,只給臺下觀眾留下了他那張俊俏帥氣的臉。

也就在那一剎那,吳芋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仍然在原來的位置,怔怔地凝視著王以戀。

漂亮女生在吳芋英的右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王以戀的身體忍不住冷冷的一抖!

這樣深情專註的眼神,應該是留給別人的,臺上那個女生,應該是他的女朋友吧!她想。

於是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懊惱什麽,她只覺得那裏很吵,吵的她大腦缺氧,心臟抓狂!

夜晚,悶熱的天氣像是高壓鍋一樣壓抑的讓王以戀難以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陰冷的風透過窗戶間的縫隙吹進來,王以戀把頭深深地埋進被子裏繼續呼呼大睡......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覺了,盡管腦海中反覆滾動著“遲到了遲到了”的電子條幅,但她還是難以從睡夢中爬起。

“以戀!快開門!要遲到了!”子承在外面咣咣地敲著她家的門,王以戀睜開惺忪的睡眼,迅速穿好衣服,慵懶地走了出去。

家裏的傘已經讓她撐壞了,只好跟子承共用一把。

一路上,子承總是把傘向王以戀那邊靠攏,到了學校她才發現,他身體的右半側已經完全濕透了。

天氣會影響人的心情,這句已經被無數實踐檢驗了的真理,放在地球所有生物身上都受用,唯獨庾夏。

當專業課老師面無任何表情的,機械式地翻動著幻燈片,當全班同學都低沈著腦袋酣然入睡,當王以戀緊閉著沈重的雙眼連續打了將近10個哈欠的時候,庾夏正挺著直直的腰板,忽閃著睫毛,一臉疑惑的觀察著班上每一個人的動作......

突然,她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雙手狠狠地拍向桌子!

“咣”地一聲,她站起了來,並且大喊一句:“我知道了,一定是昨晚音樂會還沒聽夠!大家還想聽,對不對!”

她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尖叫,幾乎帶走了班上一半以上同學的魂魄!

王以戀被她嚇得幾乎快要從椅子上栽下去!

老師也被她的這一舉動驚在那裏,楞了半晌。

還沒等她說完,王以戀便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捏了兩下,示意她註意老師的表情。

然而講臺上這位向來都是和藹可親的人民教師,此時此刻,眼神猙獰的像一只鯊魚!

她的臉迅速充血,恨不得立即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磨過一般鋒利的牙齒,然後將庾夏撲倒,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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