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是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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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出道專輯的制作人叫J·Ateria,簡稱J·A,是一位非常出名,同時非常神秘的華裔音樂人。

J·A寫歌有個特點,不許別人寫詞,只能他自己來,常被人詬病歌詞奇怪,沒有內涵。可是他做的歌極度洗腦,銷量好得不可思議,有多首金曲登過碧波榜首,想和他合作的歌手數不勝數。

當初陸霜齡他們知道自己的出道曲將由J·A制作,也是又驚又喜。畢竟J·A出品,能不能獲得業內好評不好說,但大紅卻是註定的。

他們錄制時就沒見過J·A的面,還奇怪這人不露面怎麽把控錄音質量,原來他就在現場!

可是J·A為什麽要化名盛宴來中國當偶像?這個操作也太奇怪了。

亞洲區的偶像看著光鮮亮麗,其實普遍地位不高。J·A這樣出名的外國音樂人為什麽隱姓埋名來他們公司作為新人出道?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難道……

是為了我?

陸霜齡趕緊把這個想法甩開,這怎麽可能!

可除了這個極度自戀的理由外,陸霜齡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淩霄的反應比陸霜齡稍微慢一點,但也很快想起來自己組合的出道專輯制作人是誰。

“你說你是J·A?霜齡,這種謊話你也信?”

陸霜齡滿心滄桑,不怪淩霄不信,要不是他見過舒文川、林家、張浩楠這三個業內大佬對待盛宴的態度,多半也很難立刻相信。

但小陸同學怎麽會讓淩霄看出來,他也是現在才知道盛宴就是J·A呢?

他完美覆制了剛剛淩霄諷刺盛宴賣不出歌的神情,“知道我們家盛宴這麽厲害,不想相信了?你以為你不信就不是真的?”

盛宴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霜齡真是可愛,好想……

好想什麽呢?

盛宴不太明白在胸口鼓動的情緒正體為何。

夜色降臨,盛宴和陸霜齡吃著遲來的晚餐,淩霄失魂落魄的拖著行李進了臥室。

陸霜齡以為淩霄連番受挫後會哭著跑走,沒想到他雖然情緒低落,卻在盛宴的刺激下堅定了要和陸霜齡和好的決心,這讓陸霜齡很煩躁。

他們的公寓有三間臥室,以前淩霄和陸霜齡住大臥室,李楓琦和盛宴一人一間小臥室。想到淩霄在他的臥室,陸霜齡頓時不想回屋了。

吃完飯,他看著勤勞的收拾著餐桌的盛宴,心裏有很多疑惑。

為什麽要來做偶像,為什麽隱瞞身份,為什麽願意接受小張總那麽荒唐的雪藏,為什麽今天見到他暫時恢覆了行動能力,卻沒有問他原因。

他想起985說過盛宴十六歲前參加過很多數理比賽,從J·A制作歌曲的歷史來看,盛宴停止參賽後,就以J·Ateria這個名字開始發表創作。

算起來盛宴應該和他一樣,沒上過大學。他高考失利,不覆讀就沒有本科上,可盛宴得過那麽多獎,怎麽也不去上學呢?

莫非這就是大佬愛輟學的定律?

大概他心事重重得太明顯,盛宴收拾完東西,坐在他旁邊說:“霜齡,其實我……”

“你,你什麽?”陸霜齡這才發現心中疑問太多時,反而很難問出口。

“我和千機娛樂簽訂的合同和你們不一樣,公司對我沒有實際掌控力,所以你不用顧忌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對啊,別的人且不提,大張總肯定知道盛宴是J·A,當然不會和他簽訂普通的偶像合約。

陸霜齡看著盛宴,決定問他那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來千機娛樂是為了我嗎?”

當夜,陸霜齡輾轉反側,一想到他問出口後盛宴瞬間紅透的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也害羞起來。

盛宴的表情堪稱人間瑰寶。

當一個沈默性感的男人為你一句話臉通紅的時候,陸霜齡心裏又酸又漲,還有一種把人撲倒好好幹點事情的沖動。

腦海裏出現的畫面鮮明得陸霜齡睡不著,他不是害羞保守的人,一直沒談戀愛是因為從來沒有喜歡上誰,何況又一直都很忙,確實沒空。

欲望似乎也不如同齡人強烈,他甚至以為自己有點性冷淡。

現在看來哪裏冷淡,分明熱情得要爆炸了,可惜盛宴是個筆直筆直的男人,再怎麽性感也只能看著,無法下口。

“這是要把我憋死嗎?”陸霜齡默默頭疼。

反正也睡不著,他幹脆發短信騷擾錢奎星。

白天盛宴的思路讓他們得到了新的線索,錢奎星這樣的商界巨擘不缺人脈,把線索透露給錢奎星,讓他去查,肯定比自己想辦法套路哥哥來得安全快捷。

早晨七點,陸霜齡躡手躡腳走出李楓琦的房間。他不想和淩霄睡一屋,又不敢和盛宴睡一床,只能選擇李楓琦的臥室暫住一晚。

不過昨晚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現在身懷系統,很多事不能讓外人知道,公寓始終不方便,還是得盡快搬出去住。

客廳餐桌上擺著豐盛的一人份早餐,是已經出門趕行程的淩霄為他準備的。陸霜齡不打算吃他的東西,又不想浪費,想想還是帶走了。

他撐著輔助器到小區門口,把早餐送給門衛,這點東西不夠他們吃,就當是加餐吧。

小區門外,錢奎星的車已經等著了。

後座上的人搖下車窗,“就你一個人?”

陸霜齡淡淡微笑:“放心吧,我才是主力。”

昨天盛宴想保護他,卻根本碰不到鬼嬰。是他誤判了鬼怪出現的時間,以為白天不會見鬼,還好鬼嬰並不兇惡,不然盛宴很可能會遭遇危險。

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第二次,以後他還是悄悄做任務比較好。

他艱難的上車後,錢奎星把一沓資料遞給他,“你先看看吧。”

昨天,經過盛宴的詢問,他們從戒嗔口中得知,介紹沈夢潔去觀音廟的是個氣質和沈夢潔非常相似的女性,那個女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戒嗔還記得她的體貌特征,陸霜齡便把這個人的外貌描述告訴錢奎星,讓他去調查。

短信才發出去兩分鐘,錢奎星的電話就回過來了,女人是錢奎星的秘書宋曉蝶,一年前已經離職。

當時陸霜齡心裏就有預感,這個女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現在他看著手裏的資料,發現自己的預感沒錯,宋曉蝶去年七月份上吊自殺。

“錢先生果然神通廣大,連現場照片都能找到。”

錢奎星沒有答話,只是苦澀的笑了笑。

照片上的女人身穿白色連衣裙,像一只纖弱的蝴蝶,吊在粗壯的樹枝上。

他昨天問過戒嗔,那尊送子觀音像的材料,是香樟木。而照片上的樹,也是香樟木。

接著看下去,陸霜齡不禁皺起眉頭。

宋曉蝶死的時候剛剛流產,警方推測這就是她自殺的原因。自殺前她剛入職一家知名企業,沒有男友,沒人知道她懷孕。

資料中附有幾張宋曉蝶的生活照,她身材纖細,長得清雅秀麗,是個美人。

陸霜齡不禁懷疑的看向錢奎星:“我就有話直說了,她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錢奎星神色陰郁,他疲倦的俯身搓了把臉,悶悶地擡起頭:“應該是。”

“你不是很愛沈夢潔嗎?也會出軌?”陸霜齡倒不是有意諷刺。

說實話,這個任務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也許昨天的短暫相處改變了他對鬼嬰的看法,讓他心裏有種憋屈的憤怒。那不過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孩子,為什麽偏偏是他變成了山茶下的冤魂。

可惜墮胎不犯法,養假小鬼還被騙錢更不犯法,沈夢潔並不會因為她做的事情去坐牢。

“我醉了,那是個錯誤。”

陸霜齡諷笑:“喝醉是不是國際通用借口?”

“我沒找借口!”錢奎星慍怒的反駁,“那天我醉得非常厲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為了顧全面子,我讓她寫了辭職信。她是夢潔的好朋友,又是我的秘書,我曾經非常信任她,但她既然做出這種事,我不可能允許她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宋曉蝶是沈夢潔的好朋友?這關系越來越亂了。

“你是說,宋曉蝶喜歡你,故意趁你喝醉和你發生關系?難道你和沈夢潔是通過她認識的?”

陸霜齡連問幾個問題,車子平緩的行駛著,錢奎星卻像暈車了一樣,臉色十分蒼白。

“我和夢潔的確通過她才認識,我也知道她喜歡我。”

“你老婆的閨蜜喜歡你,還是你貼身秘書,你不覺得這樣很詭異嗎?”陸霜齡理解不了錢奎星的腦回路。

“宋曉蝶工作能力很強,在發生那件事以前,她一直公私分明,沒有讓個人情感影響工作。如果不是她挑戰了我的底線,我為什麽要解雇這麽優秀的員工。”

“你可以給她換個崗位。算了,不說這個。”錢奎星也用不著讓他來教導怎麽管理下屬。

“陸先生,”錢奎星的語氣很客氣,至少比對小張總客氣得多,“我家裏鬧鬼怎麽會和小蝶扯上關系?”

陸霜齡沒有正面回答,“沈夢潔在家嗎?我查看觀音像的時候希望她能在場。”

錢奎星輕輕點頭,“她當然在家,她現在根本不敢離開觀音像,每天都不出門。”

陸霜齡不再說話,他心裏對整個事情大概的走向已經有了底,但這個猜測讓他很不愉快。

成年人愛恨糾葛,和無辜的孩子又有什麽關系?

去往錢奎星家裏的路恰巧能避過早高峰,他們沒有耽擱多久,八點前就到達了他恢弘闊氣的別墅,像一座繁華都市中的小城堡。

見沈夢潔第一面,陸霜齡就察覺到一種熟悉感。

她和宋曉蝶的確非常像,分開看五官的話並不一樣,但整個人組合起來後,那種清雅秀麗的嬌柔氣質卻是一樣的。

大概是長期被鬼魂折磨,她顯得異常憔悴,臉上時不時就會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纖瘦的手神經質的數著一串翡翠佛珠。

“陸先生,”沈夢潔笑得很勉強,“聽說你和奎星關系很好,怎麽一直不來家裏坐坐?”

陸霜齡瞟了錢奎星一眼,“你誤會了,我和他不熟,我是來幫他驅鬼的。”

錢奎星有點緊張的低吼:“陸霜齡!”

“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麽問題不關我的事,我只對鬼感興趣。能給我指一下觀音像的位置嗎?”

“你要做什麽?奎星,他是什麽意思?你想殺了我們的孩子?”沈夢潔單薄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臉上的表情竟然有點猙獰。

陸霜齡已經饒過她進了門,觀音像就在旁廳。

這尊送子觀音正如錢奎星所說,看著哪裏不對,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有種詭異的美感,就像慈悲和殺意這樣相反的情感雜糅其中。

觀音是木制的,其上有淡淡黑氣縈繞,懷裏的娃娃是泥塑,幹幹凈凈,沒有怨念附著,他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陸霜齡湊過去聞了聞,香樟木特有的氣味下隱藏著淡淡的腥臭。

沈夢潔緊張的跟過來,“奎星,讓他離我們的孩子遠一點。奎星!”

陸霜齡回頭,“這尊觀音像的木料是從宋曉蝶上吊的樹上取下來的,你還覺得你的孩子在這兒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霜啊,放心,人間不直的。

背著盛宴出去做任務了,好想知道盛宴起床看見霜齡跑了是什麽表情。

嘿嘿嘿嘿嘿。

戀戀流著淚問能不能揮揮小手給蠢作者一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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