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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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戟澗出門給戈流逸送錢包的時候，正好是早上八點整，整個路面被堵得寸草不生，戈戟澗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熱情的司機大叔聊著天，心裏把戈流逸罵了個狗血淋頭。
“小夥子，我看你這麽高，怎麽不去打籃球啊？這得快趕上姚明了吧？”司機車上混合著一股油條的膩味和煙味，把戈戟澗熏得夠嗆。
“誒喲，我可比不上姚明，您是不知道，我慘啊。我是被我爸媽抱回來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初中都沒上，哪還有條件打籃球啊！”戈戟澗苦著臉，“這不，叫我去做苦力呢，您再不快點我又要挨揍了！”
司機大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真……真的啊？”
蒸個餃子！戈戟澗大學畢業都四年了，也沒找工作，天天在自己家的蛋糕店裏學手藝。學到後來，還出國邊打工邊學習，回來後才發現學了幾年連個開店的錢都沒有。天天被他爸媽嫌棄得跟掉地上的餿肉似的，聞著味就怒其不爭的教育他。
也的虧他家老二戈流逸找了份穩定的工作，戈戟澗跟他家老二在他媽嘴裏，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出門都只提戈流逸，像是想把戈戟澗的存在從家譜中劃去似的。
司機大叔打開了廣播，深沈的給戈戟澗倒了一鍋雞湯，“小夥子，不要氣餒，人生就是這樣坎坷，雖然你現在很無奈，雖然你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雖然你可能成為某些人的負擔，但不要放棄！明天一定會更好的！”
戈戟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心裏卻已經想踹開車門下車了。
廣播裏播放的是一首戈戟澗從未聽過的歌，男聲溫潤又清冷，像一道午後被樹葉剪碎的陽光，又好像溪邊浸泡的鵝卵石。
戈戟澗跟著哼了兩句，司機大叔連忙抓住機會嘮道：“你也喜歡這歌手？我閨女天天喊著要嫁給他，家裏全是他的專輯和海報，我聽著也不錯。”
“還成。”戈戟澗到了地方，連忙下了車，仗著一雙大長腿跑得立馬就沒了人影。
戈戟澗看著戈流逸正坐在辦公室裏，透過窗戶作勢要扔過去，“老二！朕賞你的錢包，好好接著！”
“誒我的哥啊，你冷靜一點，這學校呢，別這麽叫我！”戈流逸連忙跑上去接過錢包，“你那店怎麽樣了？湊得齊錢麽？”
“湊不齊你養我啊？成日裏管學生還管到你哥頭上來了？下回再忘了什麽我可不給你送了，叫你這腦子跟咱姥姥似的。”
“誒，哥，我有個朋友昨天給我介紹了一工作，你去試試吧。”
“連老二也看不慣我了，我命比小白菜還苦呢？行吧，地方在哪？”
“旭宴大廈。”
“那不是個什麽搞娛樂影視的麽，你哥這種正經的糕點師才不去呢！”
旭宴大廈十二層，戈戟澗穿著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拿著張簡歷排隊等面試。他前面起碼排了四十個人，戈戟澗等得無聊，幹脆放棄了這隊伍，走到自動販賣機那裏想去買瓶水，順便透口氣。
正把瓶蓋擰開，一個黑影忽然就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戈戟澗的水被他砸脫了手。
千鈞一發之際，戈戟澗也不知道是怎麽反應過來的，一只手摟住了那道黑影，另一只手追向脫手的礦泉水瓶。
日你大爺，我的水沒抓住，抓到了個人！
落下的礦泉水瓶發出砰地一聲，在地面的反彈下，水對著戈戟澗就撒了一臉，還撒在了那人頭上。
腰挺細的，還挺軟，感覺沒什麽胸，這波虧了，戈戟澗默默想著。
戈戟澗松開手，義正辭嚴地道：“抱歉，一時情急，但是你這麽撞過來很危險的，下次——”
那人擡起頭來，戈戟澗才發現這人居然是個男的，長得還挺好看！
“對不起，我賠你的水。”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發上還流著水，濕漉漉的眼睛裏映著戈戟澗的影子，黑色微卷的發看上去很是柔軟，貼在額上，聲音莫名耳熟。
“沒事兒，你先把水擦擦吧，我就當進行光合作用補補水了。”戈戟澗把地上的水瓶撿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給，你用這個吧。”那人局促地遞了一塊手帕給他，“抱歉，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
“沒什麽，就一個面試。你是這家公司的藝人？”戈戟澗看著他精致又清秀的眉目，“還好沒傷著臉，其他地方有受傷嗎？”
“沒有了，謝謝你。”那人鞠了個躬，“那我就先走了。”
戈戟澗還來不及說聲再見，那人就一腳踩在剛剛被水打濕的地面上，然後在戈戟澗的視線裏滑了一下，眼看著又要摔倒了。
幸虧戈戟澗人長得高大，手也挺長，迅速地把他撈了起來。
那人羞窘得耳根通紅，卻強裝鎮定，板著臉鞠躬道：“謝謝！”
戈戟澗：……
“你要去哪兒，我陪你一起去吧。”戈戟澗揉了揉胸口，真他媽刺激，坐過山車都沒這麽過癮。
“不，不麻煩你了，就在那兒。”那人伸出細白的手指指了一下。
戈戟澗看著確實不怎麽遠，便沒再堅持，穿著他濕透了領口的西裝繼續排在隊伍後頭。
“你好，戈先生，我們下面將對你進行幾項測試，請你做好準備。”作為最後一個面試者，戈戟澗的衣服都幹了，這會終於等到了正題，立刻信心滿滿地在心裏咆哮著，來吧，不要客氣，盡情的□□，哦不，測試我吧！
對面的女人拿出一把直尺，在戈戟澗不解地目光裏用手提著頂端，忽然就一言不合地松了手——
要放在昨天，戈戟澗說不定還會猶豫一陣，仔細想想這人的意圖再行動，可在今天兩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後，此時他的腦子還沒轉出個結果來，手就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把掉下的尺子撈了上來。
“不錯，戈先生反應挺快。”女人讚許地點點頭，“下面我們來進行其他測試。”
等面試結束，戈戟澗走出大廈，深覺自己應該去醫院買幾瓶救心丸以防不測，要不是老二拍胸脯保證這地方絕對不是什麽神秘組織，他都覺得自己跟被外星人當實驗體仔細觀察了一番。
雖然那個女人說面試結果明天才出來，但戈戟澗已經對這份工作失去了熱情，只想改天再去哪兒找找工作。
第二天，戈戟澗看著手機信箱裏安靜躺著的那一封信件，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猶豫半天，還是帕金森似的手抖著點開了——
尊敬的戈戟澗先生，恭喜您被我司錄用，請於今天下午兩點至旭宴大廈十二層，電話請聯系蕭助理，其餘情況當面再行商榷。
戈戟澗一個字一個字的用手點著讀了三遍，最後沈默的給老二撥了個電話，“餵，老二，哥被你賣了，以後家裏就靠你了……”
“什麽？哥？怎麽了？我在上課呢，等會兒再給你回電話。”
薄情玩意兒，戈戟澗不甘心地又跑到店裏，眼巴巴看著後廚剛出爐的蛋糕和一堆堆的工具，最終被戈母忍無可忍一腳踹了出去。
罷罷罷，做奉獻的人永遠默默無聞，他再也不奢求誰的關心了，戈戟澗整理好衣著出了門。
“你好，我是戈戟澗。”戈戟澗端坐在沙發上，對面的女人正好是昨天面試的那人，讓戈戟澗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好，我是路柏歸的助理蕭竹，叫我蕭姐就行。”蕭竹笑著同他握了握手。
“本來關於聘用戈先生這件事我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柏歸似乎也對戈先生很滿意，所以就決定了下來。”
“那個，咱們的工作內容主要是……”
“我來說吧。”一個人推開了門，黑發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不變的是那雙仿佛含著水的黑眸，神情比昨日更顯得冷俊些。
“您好，我是路柏歸。”
戈戟澗跟個傻逼似的短路了，這一刻他忽然開始思考昨天自己有沒有不由自主地掐人家腰，有沒有見過什麽不該見的東西。
他隱晦地用眼神向路柏歸詢問，路柏歸則無視了他翻白眼似的眼神，像看見一個陌生人似的，無比淡然地坐在了他對面。
“……”這真的是昨天那個人，該不會是什麽雙胞胎兄弟吧？戈戟澗拿出玩大家來找茬的技術仔細觀察了一分鐘，最後覺得應該是同一個人。
“那個，路先生，您……有什麽長得很像的兄弟麽？”
路柏歸神色僵了一下，而後一字一頓道：“沒有。”
“我們來談談工作合約吧。”路柏歸轉開了話題，“戈戟澗，你做我的私人意外事故處理者吧。”
戈戟澗把這幾個字反覆念了幾遍，最後還是仿若一個二百五似的問道：“啥玩意兒？”
“就是負責我的安全，包括所有的意外事故，你要解決我身邊的一切問題。”路柏歸解釋道。
雖然還是沒聽懂但戈戟澗還是下意識地道：“不好意思，我有我自己的夢想，我要——”
“一個月十五萬，戈先生可以只先簽一年期限。”蕭竹在後面打斷了他的夢想。
“合同在哪呢，拿來我看看。”戈戟澗想著，自己又不傻，攢夠錢跑路不就行了，到時候開著自己的店，傻子才繼續做這份奇奇怪怪的工作！
戈戟澗仔細看了看這份賣身合約，“這個是什麽意思？凡工作期間未能阻止發生於路柏歸身上的意外，每一次扣除一萬塊。”
“戈先生不用擔心，我們有保底工資的，一個月至少會給您發一萬，以戈先生的工作能力，我相信絕對沒問題。”蕭竹回答道。
“好吧，我簽了。”戈戟澗寫上了自己的大名，“今天就開始？”
“是，戈先生可能第一天不太習慣，所以本月內失誤打半折。”蕭竹以一種又憂心又喜悅的眼神看著他，總讓他覺得毛骨悚然，“那你今天就陪在路柏歸身邊吧，這是今天的行程，只有晚上一場演出，很簡單。”
戈戟澗愈發覺得不對，怎麽還打折，他真是把自己賣了？
路柏歸點了點頭，站起來轉身便要走，戈戟澗卻叫住了他，“路……柏歸，你昨天是不是見過我？見過是吧？你還給了我一塊手帕！”
路柏歸裝作沒聽見，大步向前走，直到在兩人的目光裏撞上茶幾一角，被絆得摔了一跤。
戈戟澗：……
路柏歸：……
蕭竹：“戈先生，十四萬五千。”
戈戟澗：what the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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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我看你這麽高，怎麽不去打籃球啊？這得快趕上姚明了吧？”司機車上混合著一股油條的膩味和煙味，把戈戟澗熏得夠嗆。
“誒喲，我可比不上姚明，您是不知道，我慘啊。我是被我爸媽抱回來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初中都沒上，哪還有條件打籃球啊！”戈戟澗苦著臉，“這不，叫我去做苦力呢，您再不快點我又要挨揍了！”
司機大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真……真的啊？”
蒸個餃子！戈戟澗大學畢業都四年了，也沒找工作，天天在自己家的蛋糕店裏學手藝。學到後來，還出國邊打工邊學習，回來後才發現學了幾年連個開店的錢都沒有。天天被他爸媽嫌棄得跟掉地上的餿肉似的，聞著味就怒其不爭的教育他。
也的虧他家老二戈流逸找了份穩定的工作，戈戟澗跟他家老二在他媽嘴裏，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出門都只提戈流逸，像是想把戈戟澗的存在從家譜中劃去似的。
司機大叔打開了廣播，深沈的給戈戟澗倒了一鍋雞湯，“小夥子，不要氣餒，人生就是這樣坎坷，雖然你現在很無奈，雖然你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雖然你可能成為某些人的負擔，但不要放棄！明天一定會更好的！”
戈戟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心裏卻已經想踹開車門下車了。
廣播裏播放的是一首戈戟澗從未聽過的歌，男聲溫潤又清冷，像一道午後被樹葉剪碎的陽光，又好像溪邊浸泡的鵝卵石。
戈戟澗跟著哼了兩句，司機大叔連忙抓住機會嘮道：“你也喜歡這歌手？我閨女天天喊著要嫁給他，家裏全是他的專輯和海報，我聽著也不錯。”
“還成。”戈戟澗到了地方，連忙下了車，仗著一雙大長腿跑得立馬就沒了人影。
戈戟澗看著戈流逸正坐在辦公室裏，透過窗戶作勢要扔過去，“老二！朕賞你的錢包，好好接著！”
“誒我的哥啊，你冷靜一點，這學校呢，別這麽叫我！”戈流逸連忙跑上去接過錢包，“你那店怎麽樣了？湊得齊錢麽？”
“湊不齊你養我啊？成日裏管學生還管到你哥頭上來了？下回再忘了什麽我可不給你送了，叫你這腦子跟咱姥姥似的。”
“誒，哥，我有個朋友昨天給我介紹了一工作，你去試試吧。”
“連老二也看不慣我了，我命比小白菜還苦呢？行吧，地方在哪？”
“旭宴大廈。”
“那不是個什麽搞娛樂影視的麽，你哥這種正經的糕點師才不去呢！”
旭宴大廈十二層，戈戟澗穿著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拿著張簡歷排隊等面試。他前面起碼排了四十個人，戈戟澗等得無聊，幹脆放棄了這隊伍，走到自動販賣機那裏想去買瓶水，順便透口氣。
正把瓶蓋擰開，一個黑影忽然就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戈戟澗的水被他砸脫了手。
千鈞一發之際，戈戟澗也不知道是怎麽反應過來的，一只手摟住了那道黑影，另一只手追向脫手的礦泉水瓶。
日你大爺，我的水沒抓住，抓到了個人！
落下的礦泉水瓶發出砰地一聲，在地面的反彈下，水對著戈戟澗就撒了一臉，還撒在了那人頭上。
腰挺細的，還挺軟，感覺沒什麽胸，這波虧了，戈戟澗默默想著。
戈戟澗松開手，義正辭嚴地道：“抱歉，一時情急，但是你這麽撞過來很危險的，下次——”
那人擡起頭來，戈戟澗才發現這人居然是個男的，長得還挺好看！
“對不起，我賠你的水。”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發上還流著水，濕漉漉的眼睛裏映著戈戟澗的影子，黑色微卷的發看上去很是柔軟，貼在額上，聲音莫名耳熟。
“沒事兒，你先把水擦擦吧，我就當進行光合作用補補水了。”戈戟澗把地上的水瓶撿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給，你用這個吧。”那人局促地遞了一塊手帕給他，“抱歉，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
“沒什麽，就一個面試。你是這家公司的藝人？”戈戟澗看著他精致又清秀的眉目，“還好沒傷著臉，其他地方有受傷嗎？”
“沒有了，謝謝你。”那人鞠了個躬，“那我就先走了。”
戈戟澗還來不及說聲再見，那人就一腳踩在剛剛被水打濕的地面上，然後在戈戟澗的視線裏滑了一下，眼看著又要摔倒了。
幸虧戈戟澗人長得高大，手也挺長，迅速地把他撈了起來。
那人羞窘得耳根通紅，卻強裝鎮定，板著臉鞠躬道：“謝謝！”
戈戟澗：……
“你要去哪兒，我陪你一起去吧。”戈戟澗揉了揉胸口，真他媽刺激，坐過山車都沒這麽過癮。
“不，不麻煩你了，就在那兒。”那人伸出細白的手指指了一下。
戈戟澗看著確實不怎麽遠，便沒再堅持，穿著他濕透了領口的西裝繼續排在隊伍後頭。
“你好，戈先生，我們下面將對你進行幾項測試，請你做好準備。”作為最後一個面試者，戈戟澗的衣服都幹了，這會終於等到了正題，立刻信心滿滿地在心裏咆哮著，來吧，不要客氣，盡情的□□，哦不，測試我吧！
對面的女人拿出一把直尺，在戈戟澗不解地目光裏用手提著頂端，忽然就一言不合地松了手——
要放在昨天，戈戟澗說不定還會猶豫一陣，仔細想想這人的意圖再行動，可在今天兩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後，此時他的腦子還沒轉出個結果來，手就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把掉下的尺子撈了上來。
“不錯，戈先生反應挺快。”女人讚許地點點頭，“下面我們來進行其他測試。”
等面試結束，戈戟澗走出大廈，深覺自己應該去醫院買幾瓶救心丸以防不測，要不是老二拍胸脯保證這地方絕對不是什麽神秘組織，他都覺得自己跟被外星人當實驗體仔細觀察了一番。
雖然那個女人說面試結果明天才出來，但戈戟澗已經對這份工作失去了熱情，只想改天再去哪兒找找工作。
第二天，戈戟澗看著手機信箱裏安靜躺著的那一封信件，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猶豫半天，還是帕金森似的手抖著點開了——
尊敬的戈戟澗先生，恭喜您被我司錄用，請於今天下午兩點至旭宴大廈十二層，電話請聯系蕭助理，其餘情況當面再行商榷。
戈戟澗一個字一個字的用手點著讀了三遍，最後沈默的給老二撥了個電話，“餵，老二，哥被你賣了，以後家裏就靠你了……”
“什麽？哥？怎麽了？我在上課呢，等會兒再給你回電話。”
薄情玩意兒，戈戟澗不甘心地又跑到店裏，眼巴巴看著後廚剛出爐的蛋糕和一堆堆的工具，最終被戈母忍無可忍一腳踹了出去。
罷罷罷，做奉獻的人永遠默默無聞，他再也不奢求誰的關心了，戈戟澗整理好衣著出了門。
“你好，我是戈戟澗。”戈戟澗端坐在沙發上，對面的女人正好是昨天面試的那人，讓戈戟澗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好，我是路柏歸的助理蕭竹，叫我蕭姐就行。”蕭竹笑著同他握了握手。
“本來關於聘用戈先生這件事我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柏歸似乎也對戈先生很滿意，所以就決定了下來。”
“那個，咱們的工作內容主要是……”
“我來說吧。”一個人推開了門，黑發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不變的是那雙仿佛含著水的黑眸，神情比昨日更顯得冷俊些。
“您好，我是路柏歸。”
戈戟澗跟個傻逼似的短路了，這一刻他忽然開始思考昨天自己有沒有不由自主地掐人家腰，有沒有見過什麽不該見的東西。
他隱晦地用眼神向路柏歸詢問，路柏歸則無視了他翻白眼似的眼神，像看見一個陌生人似的，無比淡然地坐在了他對面。
“……”這真的是昨天那個人，該不會是什麽雙胞胎兄弟吧？戈戟澗拿出玩大家來找茬的技術仔細觀察了一分鐘，最後覺得應該是同一個人。
“那個，路先生，您……有什麽長得很像的兄弟麽？”
路柏歸神色僵了一下，而後一字一頓道：“沒有。”
“我們來談談工作合約吧。”路柏歸轉開了話題，“戈戟澗，你做我的私人意外事故處理者吧。”
戈戟澗把這幾個字反覆念了幾遍，最後還是仿若一個二百五似的問道：“啥玩意兒？”
“就是負責我的安全，包括所有的意外事故，你要解決我身邊的一切問題。”路柏歸解釋道。
雖然還是沒聽懂但戈戟澗還是下意識地道：“不好意思，我有我自己的夢想，我要——”
“一個月十五萬，戈先生可以只先簽一年期限。”蕭竹在後面打斷了他的夢想。
“合同在哪呢，拿來我看看。”戈戟澗想著，自己又不傻，攢夠錢跑路不就行了，到時候開著自己的店，傻子才繼續做這份奇奇怪怪的工作！
戈戟澗仔細看了看這份賣身合約，“這個是什麽意思？凡工作期間未能阻止發生於路柏歸身上的意外，每一次扣除一萬塊。”
“戈先生不用擔心，我們有保底工資的，一個月至少會給您發一萬，以戈先生的工作能力，我相信絕對沒問題。”蕭竹回答道。
“好吧，我簽了。”戈戟澗寫上了自己的大名，“今天就開始？”
“是，戈先生可能第一天不太習慣，所以本月內失誤打半折。”蕭竹以一種又憂心又喜悅的眼神看著他，總讓他覺得毛骨悚然，“那你今天就陪在路柏歸身邊吧，這是今天的行程，只有晚上一場演出，很簡單。”
戈戟澗愈發覺得不對，怎麽還打折，他真是把自己賣了？
路柏歸點了點頭，站起來轉身便要走，戈戟澗卻叫住了他，“路……柏歸，你昨天是不是見過我？見過是吧？你還給了我一塊手帕！”
路柏歸裝作沒聽見，大步向前走，直到在兩人的目光裏撞上茶幾一角，被絆得摔了一跤。
戈戟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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