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1

鄭小蘭與方少雄吃過水果,她認真地說:“少雄,我不能總這樣,我得找做點事做。我有個老鄉在服裝廠上班,我想去她那兒試試。”

方少雄說:“小蘭,你別忙於找工作,我不想在夜總會幹了。”

鄭小蘭說:“你是不是遇到啥麻煩了?”他離開這兒,我就跟他走。

方少雄說:“我們的關系已這樣了,我必須得給你說實話。夜總會經營的是不合法生意,他們暗地在做壞事,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那兒。”

鄭小蘭擔憂地說:“他們會放你們走嗎?”

方少雄說:“吳勝全被公安抓了,死在看守所裏。”

鄭小蘭一驚:“他咋死的?”她想起了任道遠的不明不白的死。

方少雄說:“他的死和任道遠的死,都是一個幕後人策劃的。我懷疑這個幕後人,肯定是他們的頭目,一個很有背景的人物。”

鄭小蘭說:“吳總咋被公安盯住的?”是不是你們把他弄進去的?

方少雄對她作了簡要敘述。

鄭小蘭說:“好可怕呀!這些事你一直瞞著我,你也太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了!”

方少雄說:“我怕嚇著你。那次出差,手機卡真被他們收走了。”

鄭小蘭流著淚說:“那事後你咋不對我說實話?你尊重我的感情嗎?”你要有個閃失,我今後咋辦?她抹子一把眼淚。

方少雄說:“我平平安安回來了,不想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

鄭小蘭說:“你們真夠膽大的,敢跟吳總鬥。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想過我嗎?”

方少雄說:“我就是想你,才跟他們鬥的。”

鄭小蘭說:“你啥意思?”咋能是為了我?

方少雄說:“我想與你一塊離開這兒,不把姓吳的弄進去,我們走不脫。”

鄭小蘭說:“強詞奪理。往後,不經我允許,你不能再做這冒險事了。你與警察咋聯系上的?你們到底是不是同事?”

方少雄說:“都是你的成績。”

鄭小蘭說:“都啥火候了,你還有心開玩笑?”我為你擔心受怕,你倒像無沒事似的。

方少雄說:“去年九月在西山,你把孩子交給我,自己躲了,我進去了,從此,我與那個警察結下了不解之緣,誰的成績?”

鄭小蘭不吭了,還真是自己的成績,不知他說的真假。

方少雄說:“小蘭,你再堅持幾天,我把那邊的事辦完了,咱們就離開這裏。”

鄭小蘭說:“你大學畢業在縣城教學多好,你跑到這裏幹啥?不是又為了找人吧?”

方少雄說:“還真讓你說對了,我就是為了找人才來這個城市的。”我不能再瞞她了,該讓她知道自己的初戀了。

鄭小蘭說:“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今天都說完。”又是找人而來,你到底有多少人要找?

方少雄把自己尋找付明麗前前後後,對鄭小蘭說了一遍。

鄭小蘭明白了,起初,自己追求方少雄,他總是對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原來他有戀人。

鄭小蘭心裏亂亂的,情緒一下子低落許多。她輕輕地說:“我看看她的照片。”

方少雄掏出手機給鄭小蘭。她翻找著,並專心致志地看著付明麗一張張不同姿勢的照片。

付明麗的面容,身段和氣質都讓鄭小蘭讚嘆。她把手機還給方少雄,說:“你咋不早對我說這些?”

方少雄說:“現在對你說也不晚。”他心裏輕松多了,自己終於對鄭小蘭說出了付明麗的一切,他對鄭小蘭沒有秘密可言了。

鄭小蘭說:“我咋辦?”我深深地愛上了你,讓我咋退出?她又想流淚。

方少雄說:“你今後跟我一塊過日子。”

鄭小蘭說:“萬一……”某一天她真的出現了,你怎樣選擇?

方少雄說:“沒有萬一。好了,我啥都對你說完了,心裏輕松極了。我買這麽多的東西,就是讓你多做幾個菜,在中秋節前昔,我們倆好好地聚聚。”

鄭小蘭說:“人家心裏亂成一團麻,你還有心吃飯?”

方少雄說:“你就是小心眼!我不說,你逼著說,說出來了,你又不高興。”

鄭小蘭說:“我真怕失去你。”她的眼淚流出來了。

方少雄說:“你純屬杞人憂天。”他給鄭小蘭擦眼淚,鄭小蘭扭著臉不讓他擦。

鄭小蘭說:“你早說出這些,我們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故事了。”

方少雄起身去了廚房,拿把青菜擇著。

鄭小蘭不解地說:“你幹啥?”

方少雄說:“我做飯。現在我不學會做飯,往後你生氣,我得餓肚子。”

鄭小蘭破渧為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青菜。

2

龍騰飛看著曉曉流淚,他心裏也難受。他想起身給曉曉擦眼淚,可屁股動了動,他沒起。現在,自己對曉曉有親昵舉止,她會認為自己對她圖謀不軌,是小人之舉,他不想做小人。

曉曉平靜著自己的心情。她想,吳總死了,他是自作自受,自己解脫了,應該高興。可實際上並非如此,她心裏亂糟糟的,不是依戀,不是傷感,只是覺得突然,只是覺得他們的結局不該是這個樣子。

龍騰飛坐那兒,陪著曉曉。他搞不清楚,對於吳勝全的死,曉曉是喜還是憂?按她一往的態度,她對姓吳的只是應付,今天看來,她對關勝全還是有感覺的。無論她是怎樣想的,這段時間,自己得好好陪陪她,讓她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有個正確地選擇。

曉曉擦把眼淚,說:“騰飛,讓你見笑了。”他肯定認為,我是為吳總的死而流淚,其實不是那麽回事,我倒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龍騰飛:“你哭哭渧渧的,我哪有笑的欲望?”

曉曉說:“騰飛,我現在是真的自由了。”

龍騰飛說:“我祝你重獲新生。曉曉,你的前程還是一片光明。”

曉曉說:“騰飛,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今後,我就跟著你打工,跟你在一起不受人欺負。”

她心情好多了,臉色由陰轉晴。

龍騰飛說:“我說的也是實話。只要有人欺負你,我肯定不會輕饒他。不過,我也是剛出來打工,不會啥技術,只能當個保安。”

曉曉說:“咱倆一起進廠子,你當保安,我幹活,怎樣?”

龍騰飛說:“我不想當一輩子保安。”這樣的保安,我幹夠了。

曉曉說:“你想幹哈就幹啥,反正我們年輕,有的是力氣。我只要與你在一起,就啥也不怕。”她臉上有了笑容。

龍騰飛說:“有我在,你不用怕啥。”我會保護你的。

曉曉說:“騰飛,如果你有了心愛,還會對我這樣好嗎?”

龍騰飛說:“我沒想那麽多。現在,我心裏只有你。你能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曉曉說:“我做飯,多弄幾個菜,咱們提前過中秋節。”

曉曉忙著做飯。龍騰飛起身出去了。曉曉說:“你幹啥去?”

龍騰飛說:“我下去辦點事。”他來到一個小賣部,買箱啤酒掂了上去。

曉曉說:“冰箱裏還有幾瓶吶。你到這就會客氣,往後你就當這兒是你的家。飯後,我給你一把門上的鑰匙。”她在廚房裏忙得不亦樂乎。

龍騰飛把成罐的啤酒,放進冰箱裏。

曉曉說:“你別急,我一會就炒好菜,咱倆好好地喝幾杯。”她把炒好的菜端到外面的小桌上,用紗罩蓋著。

龍騰飛插不上手,就站在廚房門前陪曉曉說話。

曉曉一邊炒菜一邊說:“我怕自己炒的菜不對你的口味,自己瞎忙。”

龍騰飛說:“你做的菜肯定好吃。”

曉曉說:“你真會鼓勵我。”為你這樣的人忙,我心甘情願。

龍騰飛說:“我一來到你這兒,話就多了。”以前是同情你,現在對你有了感覺。你就是我心中的那個女人。

曉曉說:“你坐那兒。你站在這,我做飯緊張。”

龍騰飛說:“我喜歡看你做飯的樣子。”

曉曉說:“那你就看吧。”以前我不能向你表示,現在,我有這個權利了。我早就愛上你了。準確地說,我第一眼就把你裝心裏去了。

曉曉炒好菜,又蒸上米,說:“騰飛,坐吧。”她解下水裙,坐在桌邊。

龍騰飛把啤酒放在桌上,他開了兩罐,遞給曉曉一罐。

他們兩人碰了一下啤酒罐,就對著罐口喝。

龍騰飛說:“你別逞能,先吃菜墊墊。”

曉曉說:“我不逞能,我今天與你在一起吃飯,高興。”她拿起筷子,讓龍騰飛夾菜。

龍騰飛夾一筷子菜放進嘴裏。曉曉說:“你說實話,味道怎麽樣?”

龍騰飛說:“好吃。我今後就吃你做的飯。”

曉曉笑著說:“這可是你親口說的,我今後就給你做飯吃。”

龍騰飛說:“曉曉,你對未來有打算嗎?”

曉曉說:“我的未來很簡單,就是和你一塊兒打工,你想甩也甩不掉。”這算不算是對他的表白?

龍騰飛說:“我不能打一輩子工,父母總催我回去定親。”

曉曉說:“我管不了那麽多,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龍騰飛說:“我哪兒也不去,我回家。”

曉曉說:“那我就去你家。”她說得很堅定。

3

方少雄與鄭小蘭商定好了,等方少雄處理完手頭上的事,他們就離開這裏,去方少雄所在的縣城,方少雄繼續上學,鄭小蘭開個小店,開始他們的新生活。對於付明麗,方少雄不抱希望了,那條“大魚”也一直沒有動靜,方少雄不想再等了。就在方少雄想著怎樣脫身時,夏麗又打他的手機,她說自己遇到棘手的事了,並且很麻煩,不是武力能解決的,她很為難。她想見見方少雄。

他們這次見面不是在茶室,也不是在酒店,是在一個公園裏。農歷的九月,天高氣爽。人們經過整個夏季的燜蒸,終於感到了空氣的涼爽。人們精神好,心情也好。

夏麗穿著一身好看的秋裝,戴著墨鏡,肩上挎個小包。他們坐在木椅上,方少雄拿著墨鏡,說:“夏姐,什麽麻煩敢找你?”這女人長得漂亮了,在哪都不省心。你也該有個家了,累了也能在心愛人肩上靠靠。

夏麗說:“少雄,我這次很為難,只能求助你。”

方少雄說:“你說說看,我不能看著夏姐為難。”我離開這兒之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夏麗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樣的事。

夏麗有個老客戶,是位中年婦女,也是個富婆,她與夏麗是朋友,對夏麗的情況很了解。一天,她對夏麗說:“夏老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考慮自己的事了。女人早晚都得嫁人。我有個朋友,他今年三十七歲,開著一家大超市。在這座城市裏,也進入了富人的行列。他去年離的婚,有個十多歲的兒子,在讀初中,是寄讀。我把你的情況對他說了,他很感興趣。你們先認識一下,相互了解了解。他叫李中。”

夏麗說:“我想找個家鄉的。”

中年女人說:“你先別拒絕。你們交流交流,找找感覺。”

第二天,李中開著寶馬車過來了。人長得還可以,穿著一身名牌衣服。他進了夏麗的店。中年婦女作了介紹。他們握手寒暄,兩人交換了手機號碼。第一次見面,李中要請夏麗吃飯,夏麗謝絕了。她覺得自己與李中沒有戲,他們不是一路人。

李中對夏麗一見傾心。他沒事就去夏麗的店,請夏麗去吃飯,搞得夏麗很不好意思。有時,他為請夏麗吃一頓飯,就坐在美容院裏不走。夏麗沒有辦法,只有跟他去吃飯。在飯桌上,他滔滔不絕,敘說他對夏麗的忠心。夏麗只是靜靜地聽,飯吃得也少。她在想著怎樣結束這個飯局。

李中不顧及夏麗的感受,只是抓住這個機會,盡心盡力地表現著自己。

夏麗一直沒答應李中,可他一直纏著夏麗。後來發展到,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勢頭。他幾乎天天去夏麗那兒,對夏麗獻殷勤。夏麗心煩,一個沒有感覺的男人,經常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她心裏別扭。

夏麗實在沒有辦法了,她信口開河說:“李老板,真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他也在這個城裏打工,我們是老鄉。”

李中一怔,說:“不可能吧?我朋友說,你一直沒談朋友。再說,你只要不結婚,我就有追求你的權利,這是我的自由。我相信,我的誠意會打動你的。”

夏麗說:“李老板,你對我這個樣子,我男朋友知道了,他會誤解我。”

李中說:“我為自己的幸福,什麽也不顧了。”

夏麗說:“李老板,你這是強人所難。”你太強勢了,根本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李中說:“我第一眼見你,就激動不已。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夏麗苦笑了,她遇到一個難纏的角兒。

方少雄聽了夏麗的敘述,他說:“夏姐,這是好事。”

夏麗說:“他再這樣纏下去,我就要瘋了。我才過幾天舒心日子,又出這檔子事?你得幫我想想辦法。”

方少雄說:“我們請他吃一頓飯,就把這事擺平了。我保證他今後不再糾纏你。”

夏麗說:“你就這麽自信?”

方少雄點點頭,說:“到時候,你得與我配合下。”他對夏麗鬼笑一下。

他們約李中吃飯,李中高興地去了。李中一見方少雄在場,他心裏明白了八九分,先前的底氣失去大半。可有錢的範兒不能丟,他佯裝啥也不知的樣子,談笑風聲。

方少雄坐在夏麗身邊。他說:“李老板,我聽夏麗說,你們是朋友,來,我敬你一杯。”

李中與方少雄碰一下杯,他們喝盡了。”

方少雄又倒上酒,說:“李老板,不瞞你說,我與夏麗相愛幾年了。她比我大幾歲,總是對我不放心,鬧著要與我結婚,可我想晚幾年再成家。結婚還不就是個形式嗎?大幾歲有什麽?我們北方有句古語,女大三抱金磚,我就喜歡姐姐型的戀人。這幾天,我得閑了,想夏麗店裏住幾天。”他說著在夏麗臉頰上親了一下,又夾筷子菜往她嘴裏送。

夏麗說:“客人在面前,你要註意形象。”她的手在方少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讓你借機占人家便宜。

李中尷尬地笑著說:“我理解,我理解。”我咋能遇到這樣的情敵呢?

4

方少雄端起酒杯,說:“李老板,今後還請你多多幫忙。來,我們再碰一杯。”他與李中又碰下杯,把酒喝了。

李中沒話找話:“你們是自由戀愛還是經人介紹?”

方少雄說:“我們是自由戀愛。李老板,我們吃菜。”他用筷子指著桌上的菜。

李中說:“隨便,隨便。夏麗,你喜歡吃啥菜,你自己夾。”這頓飯吃的沒有一點味道。

方少雄說:“我知道她愛吃啥菜。”他把那碟小青菜端到夏麗面前。又說:“李老板,你吃菜,我們要這麽多的菜不是讓看的。”他放下筷子,替夏麗理了理頭發。

夏麗說:“李老板,咱倆碰一杯。”她端起酒杯。

李中與她碰了一下杯,說:“夏麗,你男朋友幹啥工作?”

方少雄說:“在一家公司當保安,就是看大門的。”他拿一張餐巾紙遞給夏麗,讓她擦下自己的雙唇。他抓住她的一只手,握著。李中瞟了一眼他們相握的手,說:“夏麗,你們慢吃,我先走一步了。”他起身向外走去。

他們一直把李中送到門外。李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少雄望著他的背影,說:“夏姐,我這次真把他給得罪了。”

夏麗風情萬種地瞟他一眼,說:“你演得倒很投入,就差沒把我抱你懷裏了。”

方少雄說:“我巴望他一直在這坐下去。”

夏麗說:“我就得一直與你配合下去。”她用手點了下方少雄的臉。

方少雄說:“我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夏麗說:“你就怕單獨與我在一起?你再陪我喝幾杯。”她轉身去了房間。

方少雄說:“夏姐,你就不怕我醉酒出洋相?”

夏麗說:“隨你的便。我今天高興,咱們多喝幾杯。”

方少雄說:“我讓你與上次一樣,還用出租車送你回去。”

夏麗說:“那次我醉了,飯錢是你付的,說我請客,還是你掏錢。今天我不會那樣做了。”

方少雄說:“那我也不讓你多喝。”

夏麗說:“我們不多喝,我只是想與你在一起多說說話。”她端起酒喝了口。

方少雄說:“夏姐,我覺得李老板這人不錯,你們可以處處。”

夏麗說:“我們處好長時間了,心累。”

方少雄說:“夏姐,你該考慮個人的事了。”她是不是還沒從任道遠陰影裏走出來?

夏麗只是搖了下頭,沒有說話。對於婚姻,她還真沒認真想過。她現在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到經營自己的店上。她想,我遇到了難處,你們能幫我一把,我就知足了。

方少雄的手機響了一下,那個神奇的號碼又出現了。短信內容是:他們要做掉你們,要警惕!他看過,心裏一震。他站起來對夏麗說:“夏姐,我回去了。”

夏麗說:“不會出啥事吧?”

方少雄說:“老板發短信讓我回去,可能又要開月會。”他沒把近期發生的事情,告訴夏麗。

他不想影響夏麗平靜的生活。

方少雄回到夜總會,沒有發現異樣。他對他們三人說:“越是在這平靜中,越可能醞釀出大的事件。我們要處處留神。”

龍騰飛說:“方哥,你是不是又聽到啥風聲了?”

方少雄說:“只是不良預感。”他沒提短信的事,怕引起他們的慌亂

丁燦燦又打方少雄的手機。她說:“哥,我的婚事定了,就是那位教師。我們的婚禮放在今年臘月二十六日。”

方少雄說:“我祝賀你們。到時候,我給你們發紅包。”

丁燦燦說:“我希望你人到。希望你永遠記住有個叫丁燦燦的姑娘,她一直牽掛著你。”她哭了。

方少雄說:“燦燦,你一直在我心裏,你是個好妹妹。”他兩眼發澀,鼻尖發酸。

丁燦燦說:“哥,我、我愛你。”她掛了手機。

方少雄流淚了。他眼前呈現出自己與丁燦燦在一起的一幕幕。他擦把眼淚,覺得在感情上,自己欠丁燦燦很多。他想,丁燦燦,我真心地祝福你。

方少雄在夜總會,觀察著孫總的動向。孫總表現沒有什麽異樣。邵總還是沒有出現。方少雄與胖警察聯系幾次,胖警察讓他沈穏,不要心急,一切都在遠作之中,你們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方少雄對胖警察的話似懂非懂,他不明白,胖警察說的一切都在運作之中,指的是啥。但他知道,事情不會就此了結,夜總會也不會從此平安無事。

5

方少雄把自己的情況全部告訴給鄭小蘭後,鄭小蘭每天給方少雄打三次電話,還得開著視頻。早上七點打一次,上午十一點打一次,下午八點打一次。方少雄說:“小蘭,你天天這樣累不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鄭小蘭說:“我這幾天心裏不踏實,總覺有啥事要發生。”

方少雄說:“你別神經質好不好?”這女人真較起真來,你拿她真沒有辦法。

鄭小蘭說:“你只要不接電話,我就去夜總會找你。反正我沒事做。”她光怕方少雄出事。

方少雄說:“老板不讓我們上班時間打電話。”

鄭小蘭說:“你別解釋了!按時打開你的視頻,讓我看一眼就行。”

方少雄有電話的煩惱,龍騰飛也感到了有女朋友的麻煩。曉曉一天打他手機無數次,也不知她咋這麽多的時間,只要龍騰飛的手機一響,就是曉曉打來的。

曉曉說:“騰飛,我也覺得打你手機多了,可我沒有辦法,就是上個廁所也想與你聊幾句。你聽我說話嗎?”

龍騰飛說:“我聽著吶,你的話我敢不聽嗎?”他雖沒與曉曉山盟海誓,但他們是心有靈犀。他們已經相親相愛了。

曉曉說:“我知道你的脾氣不好,我怕你出事。我總擔心你。”

龍騰飛說:“我沒有事。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就放心了。”

曉曉說:“你是不是煩我了?”今年,我就與他一起回家過春節。我離不開他。

龍騰飛說:“我不煩,你的話很好聽。”他想,這就是愛情嗎?

曉曉說:“你沒事,少外出,少管閑事。”

龍騰飛說:“我哪兒也不去。你那兒,我也不去。”他逗著他。

曉曉說:“我這兒,你必須來。你來我這兒,我給你做好吃的。”

龍騰飛搖頭苦笑了。她婆婆媽媽的,沒完沒了,可自己聽著還挺舒服。

一天,孫總把他們四人叫到自己辦公室,說:“好事來了,你們真有吃福。”他坐在辦公桌後的大轉椅上,雙手放在扶手上,他的臉,笑比不笑難看。

他們沒言語。他們都在想,是不是又讓他們出差?或者說,是讓他們送死!

孫總說:“我們夜總會有個朋友,是個大老板,他的一個酒店開業,我們要去人賀。我就想到了你們四人,你們是我們夜總會的形象。”他拿起桌上的請柬讓他們看。

方少雄說:“孫總,你去不?”你們又耍什麽花招?他瞟一眼辦公桌上的馬刀。

孫總說:“我當然得去。邵總不在,我就得出面代表夜總會。”

龍騰飛說:“我們咋不見邵總在這辦公?”

孫總說:“這是你關心的事嗎?你是不是對我的管理能力表示懷疑?”

龍騰飛說:“孫總,你想哪去了?我只是隨口一問。”

孫總說:“你們回去準備下,我們這就動身。你們要穿整齊點,你們代表的是整個夜總會。”他打個手勢,讓他們離去。

他們回到住處,馬開兵說:“我們去不去?”

龍騰飛說:“不就是參加個宴會嗎?”他換著衣服。

馬開兵說:“夜總會這麽多的保安,他為什麽只讓我們四人去?”

龍騰飛說:“我們是保安嗎?”

萬石帆說:“我們去那兒不喝酒,見機行事。”

方少雄說:“如出意外,我們立即報警。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他們穿著一樣的黑色衣服,戴著墨鏡,手提馬刀,走出去。

孫總戴著墨鏡,手裏掂個小包,在他車旁站著。他看見他們四人去來,不高興地說:“去參加個宴會,帶馬刀幹什麽?送回去。”

他們把馬刀送回去,又來到停車場。孫總遞給方少雄一把車鑰匙,指著一輛轎車,說:“你們開那輛上海大眾,剛加的油。”

他們打開車門,坐進去。萬石帆檢查著車,看有沒有毛病。

孫總的車在前,他們的車在後。他們出了停車場,拐向大街,徐徐向前馳去。車沒在市裏轉,他們出了城區,向市西北方向開去。

萬石帆說:“不是在本市,這是去哪兒赴宴?”

方少雄說:“隨他們的便吧,這次輪到孫總出馬了。”他不會是那條“大魚”吧?

他們進了一個小鎮,在一條熱鬧的街道上緩行。然後在一幢高大的建築前停下。他們下了車,孫總領他們去了樓內。許多男女打量著他們幾個,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麽。

孫總在大廳裏上了禮,一個服務生領他們去了一個單間。後來又進來幾位客人,他們十人圍坐一張大圓桌。吃飯時,客人喝得熱火朝天,他們四人不沾酒。孫總喝多了,沒走,他們四人開車回市裏。在開車前,萬石帆又檢查一遍車,沒發現任何異常。他們出小鎮不遠,就發現他們車後,有一輛大貨車在後面行駛。他們的車在一條大河邊的公路上行駛時,對面開來一輛大貨車,直奔他們的轎車撞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萬石帆一打方向盤,轎車從兩棵樹之間,斜馳進大河裏。

兩輛大貨車相互鳴一下笛,各奔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