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少雄接到劉先生的電話，不由地一驚：劉先生咋知道我們找吳勝全？他又是怎樣知道吳勝全的住處的？這是不是個陰謀？他把劉先生的話對他們三個說了，讓大家拿主意。

萬石帆說：“劉先生咋知道吳勝全的住處？”

方少雄想起了劉先生給他說的一句話，他說：“劉先生對我講過，這兒有他的眼線。”他的眼線決不是一般的員工。

龍騰飛說：“錯過這個機會，就永遠見不到姓吳的了，這是暗示我們，姓吳的近期要遠走高飛。”

馬開兵說：“劉先生玩的是哪一套？他為啥不直接報警？”

方少雄說：“劉先生想讓我們兩敗俱傷，他坐收漁利。”他是怎麽知道我們與吳勝全之間的恩怨呢？

萬石帆說：“我們咋辦？”

方少雄說：“我們必須親眼見吳勝全，才能報警。”

龍騰飛說：“我們今夜行動。”早抓到他，我們早走人。

方少雄說：“我們得看好地勢，再采取行動。”

馬開兵說：“我們白天沒法行動，他們都認識我們。”

方少雄說：“我打劉先生的手機，讓他幫人幫到底。”

他們幾人點頭，只有請劉先生幫忙看下地形。

方少雄打劉先生的手機，他說：“劉總，我們還得麻煩你一下。”

劉先生說：“不客氣，你講。”

方少雄說：“我們想了解一下那兒的地理位置和建築情況，最好，能給我們提供幾張照片。”

劉先生說：“我給你們想想辦法。”他掛了手機。

方少雄說：“劉先生同意幫忙。今夜裏，我們有情況，能親手抓到他，更好。不然的話，我們就報警，讓警察抓他進去。”

他們表示同意。他們想，但願這次不出意外。

時間不長，劉先生發來幾張那兒的建築照片。他的眼線確實厲害，很可能是吳勝全身邊的人。

這是一座三層小樓，單門獨戶，樓的門窗都是帶防盜設施。院落雖不大，但花草齊全。

萬石帆說：“院子好進，關鍵是怎樣入樓內。”

龍騰飛說：“破門而入，反正他不敢報警。”

馬開兵說：“這次，我們非抓到他不可，我們可被他害苦了。”

萬石帆說：“我們也得作好充足準備，他不會就一個人在那兒。”

龍騰飛說：“有人阻攔，我們就動手。再不然，咱們就報警，反正是不能讓他跑掉。”

夜裏，他們換了服裝，帶著馬刀，坐出租車去了吳勝全的住處。

他們到達目的地，借著夜色的掩護，很輕松地越過院墻，跳進院內，悄無聲息地來到樓房門前。他們用馬刀撬著防盜門。

院內停著兩輛轎車，占了院內大半的地方。轎車門開了，從裏面跳出幾個大漢，手拿馬刀，對著他們幾個就砍。他們早有防備，舉刀就攔。一群人在空間不大的地方，打殺起來。

樓門開了，又出來幾個打手，他們默默地打殺著。方少雄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麽多的人，他們被圍在了中間。

吳勝全出來了，身後還跟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他們悄悄跑到一輛轎車前，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方少雄說：“別讓姓吳的跑了。”

他們想向那輛轎車前沖去，但沖不出包圍圈。一個打手開了院門，轎車開出大門，消失在夜幕裏。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吳勝全逃走了。

對方見主人已成功逃脫，並不戀戰，邊打邊退出了院子。

2

他們悄悄回到住處，剛滅燈，就有人敲門。

他們躺在床上，龍騰飛說：“誰？”

孫總說：“我。開門。”

龍騰飛開了門，孫總臉色陰沈地站在那兒。

方少雄坐起來，說：“孫總，這麽晚了，你有事？”

孫總說：“我聽值班保安說，你們剛回來不久。你們幹啥去了？”他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搜尋著。

龍騰飛說：“我們今晚看電影去了，是好萊塢大片，打打殺殺的，精彩極了！孫總，你還值夜班？”

孫總看龍騰飛一眼，說：“你們別亂跑！在這兒，我得為你們的安全負責。”

方少雄說：“謝謝孫總的關心。”

孫總說：“少雄，你們要讓我省心。”他轉身離去。

龍騰飛關死門。他說：“孫總不放心我們了，說不定，姓吳的，給他回話了。”

萬石帆說：“只要我們不報警，他們就不會對我們怎樣。”

方少雄說：“吳勝全真夠狡猾的。”

龍騰飛說：“我們雖沒抓到姓吳的，但他們上上下下都知道我們不是吃幹飯的，他們如坐針氈了。”

方少雄說：“今後，我們更得謹慎，他們會更加小心我們。”

馬開兵說：“我們不給他們玩了，咱們拍手走人。”

方少雄說：“再等等看。”他對找吳勝全，還抱一絲希望。再說，那條“大魚”還沒浮出水面。

一夜無話。第二天，他們睡到八點多還沒起床。從上次出差回來後，他們就不早起練功了。只想著怎樣應付當前的局面。他們躺在床上，連玩手機的興趣都沒有了。

方少雄說：“吳勝全又逃了，不知劉先生還會不會幫我們？”吳勝全這一躲，就更難找了。

萬石帆說：“昨夜一場惡戰，我雖沒受傷，可周身發酸，我得休息一天。”他翻個身又睡了。

他想，這種日子何時才能結束？

龍騰飛想打曉曉的手機，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打。昨夜，他發現姓吳的又帶個年輕女人，姓吳的“情人”真多。他閉上眼睛，想再睡會。

一天，洪葉打方少雄的手機，她說：“少雄，我們有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吧？”

方少雄說：“快一個月了。”自石帆提那事，自己委婉拒絕後，我們就沒聯系過。

洪葉說：“今個是星期天，天熱，我不想出去，就想起你了。你過來吧，我給你做家鄉飯吃。”

方少雄說：“就我自己過去嗎？”他覺得這話問得有點多餘。

洪葉說：“我弟是內向人，我們在一起話不多。”

方少雄說：“我馬上過去。”自己應該把她當成朋友。

方少雄掂著水果，去了洪葉的住處。這些天，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總想著吳勝全的事。可以說，自從來到這個城市以後，就沒消停過，事情接連不斷地發生，折騰得他夠嗆。

洪葉打扮得很好看。她笑著說：“少雄，到我這來，別客氣。”

方少雄說：“咱北方人串門不能空著手，我習慣了。”他把水果放在小桌上。

洪葉說：“你說話挺風趣。”她端水讓方少雄洗洗。吊扇呼呼地轉動著，屋內涼涼的。

洪葉又洗水果讓方少雄吃。她說：“石帆讓我看小蘭的照片了，你們珠聯璧合，我祝福你們。”

方少雄說：“謝謝你的祝福。你也會找到自己的稱心伴侶。”

洪葉苦笑：“看緣分吧。我準備年底回家，不想在這幹了。”

方少雄說：“你現在與家裏正常聯系嗎？”

洪葉說：“找到小鳳後，我與家裏就恢覆了聯系。”

方少雄說：“洪葉，你應該生活得快樂點。”他想，你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心理壓力。

3

洪葉好看的面孔，有了陰雲。她說：“少雄，我一看見你，就想起付明麗。我覺得你今天的不幸，是我一手造成的，你無論怎樣解釋，我都不能釋懷。這成了我的一塊心病。”

方少雄笑著說：“所以，你就有了那種想法，想以自己的終身幸福作代價。”

洪葉連連擺手，說：“不不，這是兩碼事。我還理智，不會拿自己的感情做交易。我對你一直抱有好感，我不想欺騙自己，才對表弟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當我知道你有心上人後，我惆悵，但更多的是欣慰，因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在我心裏，你與石帆是好兄弟，我們是好朋友。我有心裏話，就想對你說。”

方少雄由衷地說：“謝謝你對我的理解。洪葉，我真的謝謝你。”他想，我為了尋找付明麗，來到這個城市，受了不少磨難經了不少風雨。但是，生活也沒虧待我，它讓我接識了活潑可愛的丁燦燦，端莊秀麗的鄭小蘭，風姿綽約的夏麗，和文雅內秀的洪葉，她們給了我不同的美的感受，讓我的人生豐富多彩。我不能讓她們失望，我要好好地奮鬥，無愧於人生對自己的饋贈。我失去初戀，又讓我接識這麽多善良的女人，這是上帝對我的偏愛，我應該滿足。

洪葉說：“少雄，我總在想，在學生時代，付明麗是個很純潔的女生。她心地善良，對人生沒太多奢侈。畢業後，我們一直保持聯系。後來，她對我說想走出來，當時正趕上我表妺失蹤，我心裏亂糟糟的，我沒加思索就答應她了。在這兒，我們相處很好。白天，我們忙著各自的業務，晚上，我們有著說不完的話兒。我沒想到，她突然失蹤了，就留下那條短信。後來，那個神秘的電話，和打我卡上十萬塊錢，我懷疑是付明麗指使人幹的，只有她知道我的手機號。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方少雄靜靜地聽著。覺得洪葉分析的有道理。

洪葉說：“我的手機一直不變號，就是幻想著有一天，她突然能與我聯系。”

方少雄說：“我也抱著與你同樣的幻想。”可一年快過去了，那甜美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

洪葉說：“她會不會被有錢人包走後，就與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系？”

方少雄說：“如果她與外界斷絕聯系，我們只能望洋興嘆了。”

洪葉說：“要像我們分析的這樣，付明麗就真的變了。”人都會變的，很難經住物質的誘惑。

方少雄說：“我們不談這沈重話題了。在我印象裏，你在省城讀書時，話語並不多。”

洪葉笑道：“我也只能在你面前說出幾句，在其他人跟前，我沒有話。這與我們家族有關，你看石帆，他的話也不多。”

方少雄說：“我們相識半年多了，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麽多的話。你說話挺有條理。你年輕，卻有人生閱歷。”

洪葉說：“我只比你大一歲，有什麽人生閱歷？”你挺會誇人的。

方少雄說：“你剛才說，不想在這幹了，你是不是又遇上什麽麻煩了？”

洪葉說：“沒有什麽麻煩，就是不想在這幹了。我也想開了，回去在縣城找份工作幹，錢掙多掙少無所謂，只要能與親人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方少雄說：“你沒有別的想法？”

洪葉搖搖頭，說：“沒別的想法。這兒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回本地找個對象，平平淡淡地過上一生。”

方少雄說：“年底，我也準備回去。”說實話，我也不習慣這兒的生活。

洪葉說：“鄭小蘭願去我們那兒嗎？”

方少雄說：“她願意去，她也想過常人的日子。”

洪葉說：“只要兩個人心心相印，再苦的日子，也能過出甜味。”

方少雄說：“哪個男人能得到你的愛，是他終生的幸福。”

洪葉說：“你又誇我。今晌午，我給你包餃子吃。”她笑著，起身去了廚房。

洪葉包的餃子很好吃，家鄉味十足。方少雄吃了兩碗，還想再吃。

飯後，他們又聊了會，方少雄才乘興離去。下午五點許，方少雄的手機響了一下，那個神奇的號碼又出現了，並發來一則短信：明天上午十一點，吳乘機去國外！

方少雄立即把這個短信，轉發給胖警察。

4

吳勝全真正害怕，是始於那天深夜。他認為躲在這個偏僻的單獨小院裏，肯定不會有人知道。又有五六個人在這保護自己，安全不成什麽問題。他想，自己為老大立下汗馬功勞，也該享受幾天了。那天夜裏，他看會電視，又睡個小覺，就開始折騰芬芬。正當兩人進行得如火如荼時，他突然聽見院內有異樣的聲音。他匆匆了事，光著身子去了窗前，拉開窗簾向下一看，嚇得他七魂出竅，雙腿一個勁地哆嗦。他發現，方少雄他們四人正與自己的人拼殺。他無法想象，他們怎麽會知道自己躲在這兒？！真是神了！

吳勝全轉身來到床邊，說：“我們快走，他們追殺過來了。”他忙著穿衣服。

芬芬聞之，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衣服。他們快速下樓，悄悄地向車旁移去，並讓人打開院門。

吳勝全聽到了方少雄的喊聲。他拉著芬芬鉆進車內，關死了車門，發動車，向院外開去。轎車馳向大街後，吳勝全一邊開車，一邊打手機，向老大敘說正在發生的一切。

老大不高興地說：“怎麽搞的，我們的一切都在別人掌控之中？”

吳勝全看一眼驚魂未定的芬芬，說：“我懷疑，咱們內部有奸細，而且還是個重要人物。”

老大問：“你身邊都是誰？”

吳勝全說：“就我和芬芬兩人，他們都在那兒與方少雄他們拼殺著。”

老大說：“你的司機很可疑，你要防著他。我再給你安排一個住處。”他說出一個酒店名。

吳勝全知道，在這座城市裏，老大的生意主要的是酒店和娛樂場所，光大酒店不少於十個。他就是揮金如土，今生也有花不完的錢。

吳勝全的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他們剛下車，就有人領他倆去了樓內，安排的仍是豪華套房。芬芬關上門，脫光衣服去了衛生間，冼過鉆進被窩，甜甜地睡了。

吳勝全沒有困意，他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他想，這個小子對自己的蹤跡咋掌握這樣清楚？是誰給他們提供的消息呢？如果自己的司機是外人眼線的話，自己就沒有秘密可言了。可司機一貫對自己忠誠，也守口如瓶，老大怎麽會懷疑上他？這四個小子也不報警，他們是想親手做掉自己。那麽高的山路，又剎車失靈，他們竟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媽的，這個真是不解之謎。

這一夜，他想了好多。他望著芬芬的睡姿，竟沒有一點睡意。

白天，他們也不出這個房間，吃喝有專人負責，生活日用品送上門來。芬芬也不能隨便出入了，只能在房間裏陪著吳勝全。出奇的是，他與芬芬做那事不多了，總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像有不盡的煩心事。

芬芬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沒事就看電視。她的手機卡被吳勝全拿掉了，她與外界也失去了聯系。她清楚，吳勝全遇到大麻煩了，那夜刺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芬芬對這不見天日的日子，也有了厭倦。她說：“我們不能光這個樣子，連個日頭也不能見，我想呼吸外面的空氣。”她坐在床上，手裏拿著電視遙控器。

吳勝全說：“你別美中不足了！有吃有喝，住著這豪華套房，你還想什麽？我有的是錢，我讓你離開時，我會給你一大筆錢的。”

芬芬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什麽時候能獲得自由？”

吳勝全說：“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只能聽老大的安排。公安不說，那四個小子也不會輕易放過我。

芬芬說：“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他們追殺你？”

吳勝全說：“我給你說不清。”讓你知道了真相，你只會在這哭鼻子，討人心煩。

芬芬說：“我可不想讓你出事，我今後還依靠你吶。你知道，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給了你。”她說著，眼淚流了出來，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吳勝全說：“芬芬，你放心，你的下半生，我會安排好的。”他走到床邊，把芬芬摟進懷裏，給她擦著眼淚。

芬芬摟著他的脖子，仰起臉，把自己的小嘴送過去。吳勝全親著她的雙唇，把她壓在身下，一只手像蛇似的，探進芬芬的衣內，向她胸部的高地挺去。

一天下午，吳勝全在睡覺，老大打他的手機，說：“現在風聲很緊，公安也在暗查你，我準備安排你去國外。”

吳勝全說：“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那四個小子呢？”

老大說：“他們四人現在安生了，警方倒盯上你了，不知是不是他們搞的鬼。為了你的安全起見，我只能這樣安排。”

吳勝全說：“我能不能帶上自己心愛的人？”他看一眼懷裏芬芬，也想到了活潑朝氣的曉曉。

老大厲聲地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事？只要有錢，國外有的是女人。”

吳勝全說：“我聽你安排。”他看一眼芬芬，芬芬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淚珠在眼眶裏打著轉。她猛地坐起來，想說什麽，吳勝全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千萬不能說話。

芬芬的淚水，潸然而下。

5

老大說：“你一人先出境，過一段時間，我想辦法把你的家人弄出去。你與我共事多年，我不會虧待你。”

吳勝全說：“謝謝老大的關照。”

芬芬想哭出聲來，吳勝全打手勢讓她忍住。他拿著手機下床去了外間，坐在沙發上。

老大說：“你的一切手續，我都辦好了，機票是九月二十七號上午十一點的。你去的地方是澳大利亞，到地方有人去酒店接你。家你就不用回了。此事要保密。”他掛了手機。

吳勝全驚呆了，老大讓他去澳大利亞，而且還是明天的機票，這太突然了！他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他想，如果孫總的手不傷，這次出差的應該是他，倒黴的事就輪到他了。他更糾結的是，自己走前連老婆孩子都不能見一面，真是悲哀。

芬芬流著淚出來了。她說：“你走了，我咋辦？”她坐在沙發上。

吳勝全從包裏掏出幾張銀行卡，挑出一張遞給芬芬，說：“這裏面有三十萬，給你。”然後，他又對芬芬說了密碼。

芬芬裝好銀行卡，又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吳勝全沒勸她，用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著。

第二天十點，一輛轎車把吳勝全拉到機場。車裏給他備個密碼箱，裏面裝的什麽，他不得而知。在吳勝全下車時，戴墨鏡的司機遞給他一張機票，什麽也沒說，開著車離去了。

吳勝全戴著墨鏡，掂量密碼箱去了候客室。他坐在那兒，望著密碼箱，心想，這裏面裝的是衣服和飲食之類吧。

檢過票，吳勝全向裏沒走幾步，被幾個便衣攔住了。其中一個胖子掏出證件，在他眼前一亮，聲音不高地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吳勝全大驚失色地說：“你們要幹什麽？飛機這就起飛，我有公務在身。”他雙腿打顫。

兩個便衣警察架著他的胳膊，走了。

吳勝全耷拉著腦袋，他想，自己落在公安手裏，算是死定了。

警察把吳勝全送進看守所。

胖警察把抓捕吳勝全的消息，告訴了方少雄。胖警察囑咐他們，你們要向往常一樣，我們下步繼續合作，因為好戲剛剛開始。你們放心，你們的安全，我們會負責的。

方少雄如釋重負。他想，吳勝全進去了，孫總也跑不遠了，那條“大魚”也快落網了。我們馬上可以走人了。

方少雄把龍騰飛在小鎮及路上拍的照片，通過自己的手機，轉發給胖警察。胖警察如獲至寶，他說：“方少雄，你這次立了大功！”

方少雄說：“我會與你們合作到底，讓他們全部落網。”

胖警察說：“我代表警方，向你表示感謝。”

吳勝全被抓的當天夜裏，就被帶到審訊室。審訊他的，是一胖一瘦兩個警察。胖的問，瘦的記錄。

胖警察問過吳勝全的基本情況，就不吭了。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吳勝全。

吳勝全有時與他對視下，但更多的是回避。他想，你們別想從我嘴裏得到一句有用的話。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隨你們的便吧。老大知道自己進來，他得想辦法，他在哪兒都能說上話。不過，他心腸也狠。吳勝全想到了任道遠的死，他心裏打個冷顫。自己在裏面，老大會殺人滅口嗎？

胖警察說：“吳勝全，你想好嗎？還是爭取主動吧。”

吳勝全說：“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抓我，更不知道你們讓我說什麽。”

胖警察說：“你做的事比誰都清楚，說岀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吳勝全說：“我沒什麽可說的。”

胖警察說：“九月三號，你帶四個保安和一個保安隊長去哪兒了？沒有證據，我們會請你進來嗎？希望你明智點。”

吳勝全說：“我們去玩山游氺。”

胖警察讓他看手機裏照片，問：“這個女人是誰？”

吳勝全說：“我的情人。”媽的，這四個小子與公安串一氣了。

胖警察又讓他看那個密碼箱。他說：“這個箱裏是什麽？你把這個箱子放哪兒了？”

吳勝全說：“我沒見過這個箱子。”他閉上眼睛，啥也不說了。

無論胖警察怎樣問，他就是咬牙不語。他們又把他送進了看守所。

出於胖警察預料的是，吳勝全死在看守所裏，是在他“姐”給他送衣服和吃食的當天夜裏。

因為他是要犯，自己一間屋，當獄警發現時，他已死去多時，送東西的“姐姐”也不知去向。

胖警察得知這一消息，他差點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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