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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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吳總像石沈大海，一點音訊沒有。方少雄他們也茫然，不知道怎樣才能得知吳總的下落。找到吳總，是他們當前的最大任務。找不到吳總，他們只能在夜總會呆著。
吳總可能不敢來夜總會了，來了就是自投羅網。龍騰飛滿懷希望地去曉曉那兒詢問，結果，狡猾的吳總換了手機號碼，曉曉與他也聯系不上。禍兮福所倚，也許從此，姓吳的就不再糾纏曉??了，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就在方少雄為找吳總一籌莫展時，夏麗打了他的手機。
夏麗說：“少雄，我們有一段時間不見了。”
方少雄說：“夏姐，有事你說話。”這段時間，我真把夏姐給忘了。
夏麗說：“想與你一起吃頓飯，給不給面子？”
方少雄說：“這面子得給。我今後還得帶女朋友去你那兒美容吶。”難道就是為了吃飯嗎？
夏麗說：“你的朋友來美容，不是優惠，是全免。”
方少雄說：“我提前謝謝你了。”鄭小蘭會去她那裏美容嗎？
他們去的是一家酒店。二樓，一個裝飾很有情調的房間，窗臺上擺放著盆景。室內有空調，溫度涼爽，很是宜人。
他們相對而坐。夏麗穿著一身華麗的裙子，脖頸下，開口很低。金項鏈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很是惹眼。她把包放在桌上，包邊是她的墨鏡。她的頭發高高地盤在頭頂，把那張白皙的面龐襯托得更加端莊秀雅。她比過去迷人多了！日子順心，對女人的健美真有幫助。
方少雄拿掉墨鏡，放到桌上。他笑著說：“夏姐，你是越來越年輕了。這與你幹的行業有關吧？你本人就是最好的廣告。”夏姐氣質不錯，天生麗質。自己艷福不淺，無論是女友還是朋友，她們姿色都是上乘。
夏麗說：“我比你大四歲，還年輕？誇人也不選對象。”我如果不是有那段歷史，就是大你幾歲，我也會向你表白的。你給我的第一眼，就是個優秀的男人。
方少雄說：“你今年二十七歲，正是人生風華正茂時。”
夏麗說：“姐喜歡你誇。”我與你在一起聊天，心情特愉快。
方少雄說：“夏姐，今天就沒有別的事？”他想直截了當，我們又不是外人。
夏麗說：“就是吃飯喝酒。”
方少雄笑道：“你還能喝酒？”我只知道你會賭，沒想到你還會喝酒！
夏麗說：“少雄，在酒量上，我還真不服你。”
方少雄說：“我對酒沒興趣。夏姐，那幾個小混混又去找過你的麻煩嗎？”
夏麗說：“沒有。小胡子帶女朋友去美容，照樣付錢，不過，我給他打折。他問咱倆是啥關系，我說是姐弟，他不相信。他很有把握地說，你們不是戀人，就是情人。”
方少雄說：“他這次看走了眼。”
夏麗說：“少雄，我想請他們幾個吃頓飯，不然的話，我心裏不安。”
方少雄說：“夏姐，那對我們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你再提那事，真是把我們當外人了。”你一人在外拼打，遇到難處，我們幫你一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夏麗說：“我這段時間忙裏忙外，也累，又沒有聊天的對象。我今天忙中偷閑，想與你一起吃頓飯。我們邊吃邊聊。我有感覺，與你無拘無來地聊聊，我心情會好幾天。”在我人生低谷時，見你一面，說說話，我心情就輕松不少。
方少雄調侃道：“我失業了，就是你那兒當保安。”
夏麗說：“你去我那兒當保安，鄭小蘭會同意嗎？別看她是佳人，她醋意十足。”你們的關系，我早有察覺。在你們沒認識以前，我就認識鄭小蘭了。只要是美人，都愛吃醋。
方少雄說：“你咋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夏麗說：“以前的人會算，現在的人會看。少雄，你與鄭小蘭能有今天，還得感謝我吶。”
方少雄說：“你是我們的紅娘，我肯定感謝你。”
夏麗說：“我祝福你倆。她現在有工作嗎？”
方少雄搖了搖頭。
夏麗說：“讓她去我那裏，我肯定對起她。”
方少雄說：“她不想在這幹了，想離開這兒。”
夏麗說：“她原先工作的地方，對她的刺激太大了！”
方少雄說：“我想讓她平靜下，再說。”
夏麗說：“這樣也行。咱們吃飯吧，今天光喝啤酒。”
方少雄說：“我說過了，我酒量不行。”
夏麗說：“就算你陪我喝，怎麽樣？”她看著他。
2
他們喝酒時，方少雄沒推波助瀾，他只是象征性地陪夏麗喝。夏麗表現得倒豪邁，一杯接著一杯，她酒量確實可以。
夏麗倒滿一杯涼啤酒，與方少雄碰了一下，說：“少雄，自我們相識以來，就沒見你眉開顏笑過，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與你的年齡不符。”她把杯裏酒喝了。
方少雄抿了一口酒，說：“夏姐，我真有心事。你在這兒的時間長，認的人多，我現在急於找一個人。”
夏麗說：“你又找人，你總找不完的人。你這次找誰？”
方少雄說：“我的前老板，吳勝全。”
夏麗說：“他會去哪兒？你找他幹啥？”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
方少雄說：“你知道他在哪裏嗎？”他發現夏麗喝多，看他的目光不一樣。
夏麗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對他們這些人不感興趣。看著他們人模狗樣的，凈不做人事。對這樣的人，我能躲就躲。”
方少雄說：“我現在最大的心事，就是找他。”
夏麗說：“他只要躲起來，你就找不到他。少雄，我勸你還是不多事好，你們鬥不過他們。任道遠與他們是一夥的。我懷疑，任道遠就是他們弄死的。任道遠也不是個東西，他一喝多酒就去我那兒找事。男人喝多了，啥話都說。”
這句話讓方少雄大腦電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
夏麗喝多了，說起話來沒完沒了。方少雄付過飯錢，叫了一輛出租車，給司機說了地址，把夏麗抱上車，送她回到美容院，他就回夜總會了。
他們住室裏沒有人，方少雄就一一打他們的手機。他們陸續回來了。
龍騰飛說：“沒有一點目標，我們去哪兒找？”
馬開兵說：“連他的司機和保安隊長一同消失了。”
萬石帆說：“邵總上任那天，就證明姓吳的不會給我們再見面了。”
龍騰飛說：“他換個地方，還是當老板。他會在什麽地方呢？”
方少雄說：“我有個想法，咱請孫總喝酒，讓他喝得越多越好。”
萬石帆說：“讓孫總酒後吐真言。”
龍騰飛說：“咱們在孫總身上打主意。”
方少雄說：“明天上午，我們在外面請孫總喝酒，看從他嘴裏能掏出姓吳的下落不？我們找到吳總之時，就是我們離開夜總會之日。”
龍騰飛說：“咱們配合好，一舉把孫總搞定。”
馬開兵說：“我們就是喝胃出血，也得放倒孫總，讓他說出姓吳的下落。”
第二天十點，方少雄去了孫總的辦公室。自邵總與大家見個面後，就不見他的身影了。夜總會的實際負責人，就是孫總。
方少雄進了孫總的辦公室，孫總對他很客氣。他又是讓坐又是倒茶。方少雄說：“孫總，你別客氣，你一客氣，我們就不敢來了。”他接過孫總遞上的茶，放在茶幾上。
孫總說：“我不客氣，我一直把你們當成兄弟看。”
方少雄說：“孫總，是這樣，自你的手受傷後，我們一直想請你吃頓飯，給你壓壓驚。你也知道，我們最近忙，抽不出時間，心裏也亂。現在風平浪靜了，我們想請你去外面吃頓飯，表示一下我們的心意。”
孫總笑道：“少雄，我們是啥關系！你還這樣客氣？算了算了，你們有這份心情，我就謝謝了。”
方少雄說：“孫總，我們請你吃頓飯不容易，你得答應我們。”
孫總想了想，說：“恭敬不如從命，我答應你們。少雄，要簡單些，意思一下就行了。”
方少雄說：“聽你的，簡單。就這樣定了，到時間我打你的手機。”他起身離去。
孫總說：“我一定過去。”他望著方少雄的背影，眨了眨眼，不解地想，他們請我吃飯，又想搞什麽鬼？
方少雄回到住處，對他們說：“孫總答應了，就看我們的了。”
龍騰飛說：“只要他喝酒，我們就有辦法讓他醉。”
馬開兵說：“問題是他醉了，不說咋辦？”
萬石帆說：“我們想辦法讓他說，除非他真不知道吳總的下落了。”
方少雄說：“這就看我們的運氣了。”
馬開兵說：“他要喝得爛醉如泥咋辦？”
龍騰飛說：“我們要把握住火候。只要他的話一多，我們就不勸酒了，光引他說話。”
方少雄說：“走吧，我們先去酒樓，然後，我打他的手機。”
他們四人出了夜總會，去了一家靠河邊的酒樓。
3
方少雄在酒樓要了一個單間，點了很多的菜，白酒，啤酒，還有飲料，滿滿的一大桌子。
他們不停地向窗外瞅著，唯恐孫總不來，孫總進來時，他們四人都等急了。
孫總望著這麽多的菜，說：“少雄，我對你說了，要簡單些，你就是不聽。這麽多的菜，我們吃不完就浪費了。我也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知道日子的艱辛。”
龍瞵飛拉著孫總的手，說：“來來，請孫總坐上首。你是老板，能與我們同桌吃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
孫總笑道：“我一直把你們幾個當成兄弟看待。”
龍騰飛說：“謝謝，謝謝。”他讓孫總坐下後，又忙著放酒杯。
孫總說：“這事過去多少天了，還壓什麽驚？”這幾個家夥對自己滿熱情的。
馬開兵拿起一瓶白酒，擰開蓋，說：“正好，這一斤酒倒五杯。”先用猛酒灌他。
孫總說：“開兵，這麽熱的天還喝白酒？你還讓人活不？”
龍騰飛說：“請你吳總喝酒，沒有白酒哪能成席？來，我們為孫總身體恢覆健康幹杯。”
他舉起酒杯，一仰臉，二兩白酒下肚。
孫總說：“這樣喝麽！”他端著酒杯，猶豫著。
他們四人先後喝幹杯裏酒。形勢逼人，孫總只好幹了杯裏酒。他忙拿筷子夾菜，心想，媽的，這樣喝太厲害了。
馬開兵說：“好事成雙，我們再來一杯。”他又開一瓶白酒，倒滿了杯子。
孫總說：“不能這樣喝了，太猛，我受不了。”他連連搖頭。
馬開兵說：“就這一杯。再說，我們不能一條腿走路，來。”他又端起酒杯。
孫總喝了兩口飲料，又去夾菜。他想，今天，我不能喝太多。
方少雄酒量不大，這二兩酒一下肚，他胃裏是一個勁地向上翻。他忙開瓶飲料，連喝幾口壓壓，胃裏才好受點。他說：“孫總，我們今天誰也不能留量。”
孫總來精神了，說：“不留量，來，喝。”他端起酒杯，沒馬上喝掉。
龍騰飛端起酒杯，說：“我們為孫總步步高升，幹杯。”他又一飲而盡。
他們喝幹杯子，都亮著自己的空杯。
他們夾菜。四兩白酒下肚，他們都有了感覺。
方少雄又開了一瓶白酒，說：“我們與孫總配合不錯，算我們碰到了知己。今天，我們舍命陪孫總。”他倒滿了五個杯子。
孫總說：“少雄，我們都是自己人，多說話少喝酒。這樣喝得確實太快。”
方少雄說：“我們有緣，我們就愛跟你幹。來，我們祝孫總心想事成，幹杯。”他咬牙把杯裏酒幹了，忙又去喝飲料。
他們都把酒幹了，接著喝飲料，
龍騰飛打開凍啤，倒滿杯子。他說：“這啤酒是解白酒的，咱們每人先幹一杯。”
他們都把啤酒喝盡了。龍騰飛給自己倒一杯，又給孫總倒一杯，他說：“孫總，咱倆碰一杯。”他站起來與孫總碰了下杯。他們幹了杯中的啤酒。
方少雄說：“孫總，我們在你手下做事，覺得爽快，也高興。來，咱倆碰一杯。”他倒兩杯啤酒。
孫總說：“少雄，我信你的話。”
他們兩人碰下杯，喝了。
萬石帆說：“孫總，我不善言談，也不能喝酒，可我得敬你一杯，表達我對你的敬意。”
他倒滿兩杯酒，給孫總端起一杯，他倆幹了杯。
馬開兵倒滿兩杯啤酒，說：“孫總，你給他們都碰了，我們也得碰一杯。”他端起兩杯酒，遞給孫總一杯。
孫總說：“你們這樣搞，我真的受不了。”
馬開兵笑著說：“就這一杯，孫總，給我個面子。”
孫總接過酒杯，與馬開兵的杯碰了一下，他們喝了。他說：“我喝掉這杯，得歇歇，頭有點大了。我白酒啤酒一摻，上頭快。”他夾著菜。
他們陪孫總吃著菜。
孫總的酒使勁了。他說：“兄弟，你們不知道，我混到這步田地不容易。我十八歲來到這座城市，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才到這個份上。你們看，我現在又少了一只手。明說吧，哪碗飯也不容易吃。”
龍騰飛倒滿杯子，說：“來，為孫總的今天，幹杯。”
他們都喝。龍騰飛又把杯子倒滿。
方少雄說：“孫總，按理說，吳總走了，夜總會的一把手該是你。”
孫總說：“你以為這老板是隨便當的？我與吳總合作好幾年了，他突然走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他說話帶醉意了。
龍騰飛說：“孫總，吳總去哪兒了？”
孫總看他一眼，說：“你問這幹什麽？”他夾一筷子菜，吃著。
方少雄說：“咱不提這煩心事，咱們喝酒。”他端起酒杯。
他們又喝酒。孫總的眼沒有剛才有神了。
萬石帆說：“吳總不夠意思，他走，應該給你打個招呼。”
孫總努力地睜著眼睛，說：“他沒有辦法，不離開不行，他怕你們幾個。”
龍騰飛說：“他去哪兒了？”
孫總說話不利索了：“我不能告訴你。”他身子搖晃幾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們望著孫總人事不知的樣子，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龍騰飛不甘心，推了推孫總，說：“吳總呢？”
孫總自言自語：“我不能說，我們有自己的規矩。”
龍騰飛說：“狗屁規矩，吳總去哪兒了？”他又推了推孫總。
孫總夢囈似地，低低地說：“吳總，你要小心，那四個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富豪大酒店，那是個好地方呀！美女……”他發出了鼾聲。
他們四人都淸清楚楚地聽見了：富豪大灑店！
4
第二天一早，方少雄還沒起床，他的手機響了，是孫總打來的。他說：“孫總，你好。有事？”他喝多了，胃裏還不是個滋味，夜裏也沒休息好，頭暈腦脹的。
孫總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方少雄掛了手機，與他們三人交代了幾句，他簡單地洗刷下，就匆匆去了孫總的辦公室。
孫總臉陰森森的，坐在桌後皮轉椅裏，說：“我昨天咋回來的？”
方少雄說：“我們用出租車拉你回來的。”
孫總說：“我酒後都講了什麽？”說沒說吳總的去處？我上這幾個小子的當了。沒想到他們給我來這一手，讓我防不勝防。
方少雄笑了笑，說：“孫總，你讓我說實話嗎？”
孫總說：“說實話。”我不會栽在他們幾個手裏吧？
方少雄說：“你說那天下午，我們在十一樓休息時，你一下午搞三個女人，都是年輕貌美的，她們床上的功夫可深了！”
孫總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還說其他嗎？”
方少雄說：“沒有，你說著說著就睡著了。起初，我們以為你裝，誰知你真喝多了。”
孫總說：“少雄，你別給我玩花招，咱們都玩不起！”
方少雄說：“給你玩花招？我敢嗎？！”
孫總說：“你們不應該讓我喝這麽多的酒。”
方少雄說：“我們不是高興嗎。再說，你酒後就說那幾句，我們聽了，都笑。你一下午搞三個女人，肯定吃偉哥了。”
孫總說：“好了好了，說正經的。”
方少雄說：“說啥正經的？邵總不在，我們就聽你的。”
孫總倒杯水喝掉，說：“我沒說醉話就好。你們幾個請我喝酒，壓根就沒安好心。你回去吧，今後少給我惹事。”
方少雄笑著說：“請你孫總喝酒，還得挨你的罵。”孫總已開始懷疑我們了，往後要步步小心。”
方少雄回到住處，他們三人還在床上睡著。他說：“你們該起床了，我們下午還有正事。”
萬石帆坐起來，用手揉了揉胃，說：“方哥，孫總一大早找你幹啥？”
方少雄敘說一遍在孫總那兒說的話，他又說：“他說我們請他喝酒，沒安好心。”
龍騰飛說：“方哥，你會挺會編的？”
方少雄說：“我沒編。馬開兵見小姐去了孫總的房間，我只是多說了人數。”
龍騰飛說：“我去開兵房間時，見環環在他床上躺著，穿得整整齊齊的，也沒發現房內有啥異物。”
馬開兵穿著衣服，說：“我們在聊天，又沒搞啥動作，你龍騰飛總是愛拿我取笑。我們是戀人，就是做那事也不違法。”
龍騰飛說：“我說你們違法了嗎？我只是說環環在你床上躺著。我實事求是。”
早飯後，他們去了街上。方少雄在手機裏，查找到了富豪大灑店。他們坐出租車去了那個地方。
富豪大酒店是幢三十餘層的雄偉建築，在屬繁華地帶的南市區。門口停車場裏，停著好多高端轎車。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很是熱鬧。
他們下了出租車，方少雄說：“我們進去就登記住宿。咱們分層住，分頭去找。發現目標，不要驚動他，我們立即報警。姓吳的還真會找地方。”
龍騰飛說：“但願我們這次能找到他。”
馬開兵信心不足，他說：“這麽大一個地方，我們找一個人，困難。”
萬石帆說：“我們碰運氣吧。”
他們進樓時，兩個保安攔住了他們，問他們幹啥？他們說住宿，保安放他們進去了。
他們走進大廳，看見櫃臺的一個青年女人在打電話。她邊打電話，邊打量著他們四人。
他們來到櫃臺前，掏出身份證登記住宿。青年女人沒接他們的身份證，笑著說：“對不起，客滿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樣！方少雄說：“啥房間都行。”
青年女人說：“客人爆滿。”
他們退了出來，站在大樓的不遠處，想著對策。龍騰飛說：“我們只有報警。”
方少雄說：“如果報警，我們剛離開，警察就來查，他們肯定懷疑我們與公安有聯系，我們在夜總會也就不安全了。再說，我們還不能確定姓吳的就躲在這兒。我的意思是，明天報警，公安以查房為由，進搜捕姓吳的。”
龍騰飛說：“他們咋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方少雄說：“你當孫總是傻瓜！”
他們回到住處，正糾結報不報警時，方少雄的手機響了，是劉先生打來的。他說：“年輕人，你們要找的人，已轉移到花園路友誼小巷27號小院，你們今夜要行動。如果你們錯過這個機會，可能永遠就找不到他了。”
5
吳勝全取貨回來的路上，他決定除掉方少雄他們四人，免生後患。
吳勝全報給老大，老大同意。他決定分兩步走，第一步是派人半路對他們攔殺，就是不能成功，也大傷他們的元氣。第二步，讓他們駕駛那輛動了手腳的車，在下山路上車毀人亡。吳勝全把自己的計劃對老大說了，老大表示讚同。吳勝全又說：“萬一他們不死呢？”
老大說：“我們按最壞結果打算，你們回來後不要在夜總會呆了。”
吳勝全說：“我們上哪去？”
老大說：“你們先回夜總會，把貨放好，我自有安排。”
吳勝全與老大聯系後，就把自己的手機卡換掉了。他們到夜總會，把該辦的事情辦好。老大安排他們三人住進了富豪大灑店，讓他們在這裏躲避下，看看風聲再說。這裏也是老大的地盤，裏面的經理與吳勝全平級平坐，也是哥們。
吳勝全到富豪大酒店，經理給他安排個豪華套房，並給他找個倩麗的小姐。吳勝全拒絕了女人，他不喜歡小姐，他有自己的固定情人。老大說，這段時間，吳勝全可以找個女人作陪，但必須是信得過的女人，不能因小失大。吳勝全說，請老大放心，我有自己的鐵桿情人，不會因她壞事。老大說，你一定要留神，這是非常時期。本來，吳勝全是想叫曉曉來陪自己的，那是個很青春的女孩，百玩不厭。但他又一想，她與方少雄他們四人相識，說不定她與他們還有聯系。曉曉是個不甘寂寞的女孩，尤其是對龍騰飛，很有好感，不能讓曉曉來陪自己。他選擇了芬芬，這也是他的一個情人，一個年輕很標致的女人。
吳勝全給老婆打電話，說自己最近遇到點麻煩，不能回家，讓她不要掛心。
吳勝全住進富豪大酒店的當天下午，芬芬就掂個箱子出現在他房間裏。
吳勝全把她擁在懷裏，說：“芬芬，你要好好地陪陪我。”
芬芬在他懷裏千姿百態，她嗲聲嗲氣地說：“你有一段時間不見我了，你咋又突然想起我了，你不怕你老婆吃醋？”
吳勝全摟著她，一只手探進她上衣內，在她青春胴體上撫摸著。他說：“我這段時間啥也不幹，就是想與你在一起過神仙日子。”
芬芬不解，以往，吳勝全想自己時，只是打電話讓自己過去，在酒店裏半天，或者一天。這次，他怎麽啦，還讓自己帶著衣服來，他真想與自己長期過嗎？芬芬嬌柔地說：“你想我了，就撿好聽的話說。”她親了一下他的臉。
吳勝全激動了，抱著芬芬就上床。芬芬掙脫出來，說：“你別急，我先洗洗。”
出於吳勝全意料之外外的是，他來這兒的第三天下午，孫總打他的手機，說方少雄他們四人又回來了，他們報警不報警不知道，反正他們是問我要人，尤其是龍騰飛，一副不找到你，誓不罷休的樣子。你要保重。吳勝全說，你要穩住他們。孫總說，我知道。
吳勝全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他們四人不除，自己沒有一天安寧之日。他變得狂躁了，就拼命地行男女之事。他不停地在芬芬身上發洩著，芬芬感到了他的瘋狂。
一天早上，吳勝全在床上與芬芬嬉戲。他只有這樣，才能忘掉心中煩惱。他的手機響了，是孫總打來的。他說：“吳總，你要留神，他們天天出出入入的，我感覺不好。”
吳總說：“老大沒采取措施嗎？”
孫總說：“我不敢多說話，我只能提醒你。”
吳勝全就讓保安隊長在外看著，有啥意外，立即打他的手機。
果然，上午十一點多，保安隊長打他的手機，說方少雄他們四人過來了。
吳勝全一驚，他忙打經理的電話，讓他們四人趕快離開這兒。他在房間裏踱著步子，感到了自己的末日來臨。他想，這四個小子也真有本事，竟找到這兒來了！
下午，老大打吳勝全的手機。他說：“你不能在那呆了，晚上轉移地點。”
吳勝全說：“他們咋知道我呆的地方？”
老大說：“不知道。”
吳勝全說：“你準備怎樣處置他們？”
老大說：“這不是你關心的事。”
當天夜裏，吳勝全帶著芬芬，離開了富豪大酒店。司機和保安隊長與他們同車。另外，還有幾個大漢坐著另一輛轎車，在後面保護著他。
他新的住處，就是花園路友誼小巷27號，這是個很隱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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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總像石沈大海，一點音訊沒有。方少雄他們也茫然，不知道怎樣才能得知吳總的下落。找到吳總，是他們當前的最大任務。找不到吳總，他們只能在夜總會呆著。
吳總可能不敢來夜總會了，來了就是自投羅網。龍騰飛滿懷希望地去曉曉那兒詢問，結果，狡猾的吳總換了手機號碼，曉曉與他也聯系不上。禍兮福所倚，也許從此，姓吳的就不再糾纏曉??了，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就在方少雄為找吳總一籌莫展時，夏麗打了他的手機。
夏麗說：“少雄，我們有一段時間不見了。”
方少雄說：“夏姐，有事你說話。”這段時間，我真把夏姐給忘了。
夏麗說：“想與你一起吃頓飯，給不給面子？”
方少雄說：“這面子得給。我今後還得帶女朋友去你那兒美容吶。”難道就是為了吃飯嗎？
夏麗說：“你的朋友來美容，不是優惠，是全免。”
方少雄說：“我提前謝謝你了。”鄭小蘭會去她那裏美容嗎？
他們去的是一家酒店。二樓，一個裝飾很有情調的房間，窗臺上擺放著盆景。室內有空調，溫度涼爽，很是宜人。
他們相對而坐。夏麗穿著一身華麗的裙子，脖頸下，開口很低。金項鏈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很是惹眼。她把包放在桌上，包邊是她的墨鏡。她的頭發高高地盤在頭頂，把那張白皙的面龐襯托得更加端莊秀雅。她比過去迷人多了！日子順心，對女人的健美真有幫助。
方少雄拿掉墨鏡，放到桌上。他笑著說：“夏姐，你是越來越年輕了。這與你幹的行業有關吧？你本人就是最好的廣告。”夏姐氣質不錯，天生麗質。自己艷福不淺，無論是女友還是朋友，她們姿色都是上乘。
夏麗說：“我比你大四歲，還年輕？誇人也不選對象。”我如果不是有那段歷史，就是大你幾歲，我也會向你表白的。你給我的第一眼，就是個優秀的男人。
方少雄說：“你今年二十七歲，正是人生風華正茂時。”
夏麗說：“姐喜歡你誇。”我與你在一起聊天，心情特愉快。
方少雄說：“夏姐，今天就沒有別的事？”他想直截了當，我們又不是外人。
夏麗說：“就是吃飯喝酒。”
方少雄笑道：“你還能喝酒？”我只知道你會賭，沒想到你還會喝酒！
夏麗說：“少雄，在酒量上，我還真不服你。”
方少雄說：“我對酒沒興趣。夏姐，那幾個小混混又去找過你的麻煩嗎？”
夏麗說：“沒有。小胡子帶女朋友去美容，照樣付錢，不過，我給他打折。他問咱倆是啥關系，我說是姐弟，他不相信。他很有把握地說，你們不是戀人，就是情人。”
方少雄說：“他這次看走了眼。”
夏麗說：“少雄，我想請他們幾個吃頓飯，不然的話，我心裏不安。”
方少雄說：“夏姐，那對我們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你再提那事，真是把我們當外人了。”你一人在外拼打，遇到難處，我們幫你一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夏麗說：“我這段時間忙裏忙外，也累，又沒有聊天的對象。我今天忙中偷閑，想與你一起吃頓飯。我們邊吃邊聊。我有感覺，與你無拘無來地聊聊，我心情會好幾天。”在我人生低谷時，見你一面，說說話，我心情就輕松不少。
方少雄調侃道：“我失業了，就是你那兒當保安。”
夏麗說：“你去我那兒當保安，鄭小蘭會同意嗎？別看她是佳人，她醋意十足。”你們的關系，我早有察覺。在你們沒認識以前，我就認識鄭小蘭了。只要是美人，都愛吃醋。
方少雄說：“你咋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夏麗說：“以前的人會算，現在的人會看。少雄，你與鄭小蘭能有今天，還得感謝我吶。”
方少雄說：“你是我們的紅娘，我肯定感謝你。”
夏麗說：“我祝福你倆。她現在有工作嗎？”
方少雄搖了搖頭。
夏麗說：“讓她去我那裏，我肯定對起她。”
方少雄說：“她不想在這幹了，想離開這兒。”
夏麗說：“她原先工作的地方，對她的刺激太大了！”
方少雄說：“我想讓她平靜下，再說。”
夏麗說：“這樣也行。咱們吃飯吧，今天光喝啤酒。”
方少雄說：“我說過了，我酒量不行。”
夏麗說：“就算你陪我喝，怎麽樣？”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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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喝酒時，方少雄沒推波助瀾，他只是象征性地陪夏麗喝。夏麗表現得倒豪邁，一杯接著一杯，她酒量確實可以。
夏麗倒滿一杯涼啤酒，與方少雄碰了一下，說：“少雄，自我們相識以來，就沒見你眉開顏笑過，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與你的年齡不符。”她把杯裏酒喝了。
方少雄抿了一口酒，說：“夏姐，我真有心事。你在這兒的時間長，認的人多，我現在急於找一個人。”
夏麗說：“你又找人，你總找不完的人。你這次找誰？”
方少雄說：“我的前老板，吳勝全。”
夏麗說：“他會去哪兒？你找他幹啥？”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
方少雄說：“你知道他在哪裏嗎？”他發現夏麗喝多，看他的目光不一樣。
夏麗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對他們這些人不感興趣。看著他們人模狗樣的，凈不做人事。對這樣的人，我能躲就躲。”
方少雄說：“我現在最大的心事，就是找他。”
夏麗說：“他只要躲起來，你就找不到他。少雄，我勸你還是不多事好，你們鬥不過他們。任道遠與他們是一夥的。我懷疑，任道遠就是他們弄死的。任道遠也不是個東西，他一喝多酒就去我那兒找事。男人喝多了，啥話都說。”
這句話讓方少雄大腦電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
夏麗喝多了，說起話來沒完沒了。方少雄付過飯錢，叫了一輛出租車，給司機說了地址，把夏麗抱上車，送她回到美容院，他就回夜總會了。
他們住室裏沒有人，方少雄就一一打他們的手機。他們陸續回來了。
龍騰飛說：“沒有一點目標，我們去哪兒找？”
馬開兵說：“連他的司機和保安隊長一同消失了。”
萬石帆說：“邵總上任那天，就證明姓吳的不會給我們再見面了。”
龍騰飛說：“他換個地方，還是當老板。他會在什麽地方呢？”
方少雄說：“我有個想法，咱請孫總喝酒，讓他喝得越多越好。”
萬石帆說：“讓孫總酒後吐真言。”
龍騰飛說：“咱們在孫總身上打主意。”
方少雄說：“明天上午，我們在外面請孫總喝酒，看從他嘴裏能掏出姓吳的下落不？我們找到吳總之時，就是我們離開夜總會之日。”
龍騰飛說：“咱們配合好，一舉把孫總搞定。”
馬開兵說：“我們就是喝胃出血，也得放倒孫總，讓他說出姓吳的下落。”
第二天十點，方少雄去了孫總的辦公室。自邵總與大家見個面後，就不見他的身影了。夜總會的實際負責人，就是孫總。
方少雄進了孫總的辦公室，孫總對他很客氣。他又是讓坐又是倒茶。方少雄說：“孫總，你別客氣，你一客氣，我們就不敢來了。”他接過孫總遞上的茶，放在茶幾上。
孫總說：“我不客氣，我一直把你們當成兄弟看。”
方少雄說：“孫總，是這樣，自你的手受傷後，我們一直想請你吃頓飯，給你壓壓驚。你也知道，我們最近忙，抽不出時間，心裏也亂。現在風平浪靜了，我們想請你去外面吃頓飯，表示一下我們的心意。”
孫總笑道：“少雄，我們是啥關系！你還這樣客氣？算了算了，你們有這份心情，我就謝謝了。”
方少雄說：“孫總，我們請你吃頓飯不容易，你得答應我們。”
孫總想了想，說：“恭敬不如從命，我答應你們。少雄，要簡單些，意思一下就行了。”
方少雄說：“聽你的，簡單。就這樣定了，到時間我打你的手機。”他起身離去。
孫總說：“我一定過去。”他望著方少雄的背影，眨了眨眼，不解地想，他們請我吃飯，又想搞什麽鬼？
方少雄回到住處，對他們說：“孫總答應了，就看我們的了。”
龍騰飛說：“只要他喝酒，我們就有辦法讓他醉。”
馬開兵說：“問題是他醉了，不說咋辦？”
萬石帆說：“我們想辦法讓他說，除非他真不知道吳總的下落了。”
方少雄說：“這就看我們的運氣了。”
馬開兵說：“他要喝得爛醉如泥咋辦？”
龍騰飛說：“我們要把握住火候。只要他的話一多，我們就不勸酒了，光引他說話。”
方少雄說：“走吧，我們先去酒樓，然後，我打他的手機。”
他們四人出了夜總會，去了一家靠河邊的酒樓。
3
方少雄在酒樓要了一個單間，點了很多的菜，白酒，啤酒，還有飲料，滿滿的一大桌子。
他們不停地向窗外瞅著，唯恐孫總不來，孫總進來時，他們四人都等急了。
孫總望著這麽多的菜，說：“少雄，我對你說了，要簡單些，你就是不聽。這麽多的菜，我們吃不完就浪費了。我也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知道日子的艱辛。”
龍瞵飛拉著孫總的手，說：“來來，請孫總坐上首。你是老板，能與我們同桌吃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
孫總笑道：“我一直把你們幾個當成兄弟看待。”
龍騰飛說：“謝謝，謝謝。”他讓孫總坐下後，又忙著放酒杯。
孫總說：“這事過去多少天了，還壓什麽驚？”這幾個家夥對自己滿熱情的。
馬開兵拿起一瓶白酒，擰開蓋，說：“正好，這一斤酒倒五杯。”先用猛酒灌他。
孫總說：“開兵，這麽熱的天還喝白酒？你還讓人活不？”
龍騰飛說：“請你吳總喝酒，沒有白酒哪能成席？來，我們為孫總身體恢覆健康幹杯。”
他舉起酒杯，一仰臉，二兩白酒下肚。
孫總說：“這樣喝麽！”他端著酒杯，猶豫著。
他們四人先後喝幹杯裏酒。形勢逼人，孫總只好幹了杯裏酒。他忙拿筷子夾菜，心想，媽的，這樣喝太厲害了。
馬開兵說：“好事成雙，我們再來一杯。”他又開一瓶白酒，倒滿了杯子。
孫總說：“不能這樣喝了，太猛，我受不了。”他連連搖頭。
馬開兵說：“就這一杯。再說，我們不能一條腿走路，來。”他又端起酒杯。
孫總喝了兩口飲料，又去夾菜。他想，今天，我不能喝太多。
方少雄酒量不大，這二兩酒一下肚，他胃裏是一個勁地向上翻。他忙開瓶飲料，連喝幾口壓壓，胃裏才好受點。他說：“孫總，我們今天誰也不能留量。”
孫總來精神了，說：“不留量，來，喝。”他端起酒杯，沒馬上喝掉。
龍騰飛端起酒杯，說：“我們為孫總步步高升，幹杯。”他又一飲而盡。
他們喝幹杯子，都亮著自己的空杯。
他們夾菜。四兩白酒下肚，他們都有了感覺。
方少雄又開了一瓶白酒，說：“我們與孫總配合不錯，算我們碰到了知己。今天，我們舍命陪孫總。”他倒滿了五個杯子。
孫總說：“少雄，我們都是自己人，多說話少喝酒。這樣喝得確實太快。”
方少雄說：“我們有緣，我們就愛跟你幹。來，我們祝孫總心想事成，幹杯。”他咬牙把杯裏酒幹了，忙又去喝飲料。
他們都把酒幹了，接著喝飲料，
龍騰飛打開凍啤，倒滿杯子。他說：“這啤酒是解白酒的，咱們每人先幹一杯。”
他們都把啤酒喝盡了。龍騰飛給自己倒一杯，又給孫總倒一杯，他說：“孫總，咱倆碰一杯。”他站起來與孫總碰了下杯。他們幹了杯中的啤酒。
方少雄說：“孫總，我們在你手下做事，覺得爽快，也高興。來，咱倆碰一杯。”他倒兩杯啤酒。
孫總說：“少雄，我信你的話。”
他們兩人碰下杯，喝了。
萬石帆說：“孫總，我不善言談，也不能喝酒，可我得敬你一杯，表達我對你的敬意。”
他倒滿兩杯酒，給孫總端起一杯，他倆幹了杯。
馬開兵倒滿兩杯啤酒，說：“孫總，你給他們都碰了，我們也得碰一杯。”他端起兩杯酒，遞給孫總一杯。
孫總說：“你們這樣搞，我真的受不了。”
馬開兵笑著說：“就這一杯，孫總，給我個面子。”
孫總接過酒杯，與馬開兵的杯碰了一下，他們喝了。他說：“我喝掉這杯，得歇歇，頭有點大了。我白酒啤酒一摻，上頭快。”他夾著菜。
他們陪孫總吃著菜。
孫總的酒使勁了。他說：“兄弟，你們不知道，我混到這步田地不容易。我十八歲來到這座城市，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才到這個份上。你們看，我現在又少了一只手。明說吧，哪碗飯也不容易吃。”
龍騰飛倒滿杯子，說：“來，為孫總的今天，幹杯。”
他們都喝。龍騰飛又把杯子倒滿。
方少雄說：“孫總，按理說，吳總走了，夜總會的一把手該是你。”
孫總說：“你以為這老板是隨便當的？我與吳總合作好幾年了，他突然走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他說話帶醉意了。
龍騰飛說：“孫總，吳總去哪兒了？”
孫總看他一眼，說：“你問這幹什麽？”他夾一筷子菜，吃著。
方少雄說：“咱不提這煩心事，咱們喝酒。”他端起酒杯。
他們又喝酒。孫總的眼沒有剛才有神了。
萬石帆說：“吳總不夠意思，他走，應該給你打個招呼。”
孫總努力地睜著眼睛，說：“他沒有辦法，不離開不行，他怕你們幾個。”
龍騰飛說：“他去哪兒了？”
孫總說話不利索了：“我不能告訴你。”他身子搖晃幾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們望著孫總人事不知的樣子，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龍騰飛不甘心，推了推孫總，說：“吳總呢？”
孫總自言自語：“我不能說，我們有自己的規矩。”
龍騰飛說：“狗屁規矩，吳總去哪兒了？”他又推了推孫總。
孫總夢囈似地，低低地說：“吳總，你要小心，那四個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富豪大酒店，那是個好地方呀！美女……”他發出了鼾聲。
他們四人都淸清楚楚地聽見了：富豪大灑店！
4
第二天一早，方少雄還沒起床，他的手機響了，是孫總打來的。他說：“孫總，你好。有事？”他喝多了，胃裏還不是個滋味，夜裏也沒休息好，頭暈腦脹的。
孫總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方少雄掛了手機，與他們三人交代了幾句，他簡單地洗刷下，就匆匆去了孫總的辦公室。
孫總臉陰森森的，坐在桌後皮轉椅裏，說：“我昨天咋回來的？”
方少雄說：“我們用出租車拉你回來的。”
孫總說：“我酒後都講了什麽？”說沒說吳總的去處？我上這幾個小子的當了。沒想到他們給我來這一手，讓我防不勝防。
方少雄笑了笑，說：“孫總，你讓我說實話嗎？”
孫總說：“說實話。”我不會栽在他們幾個手裏吧？
方少雄說：“你說那天下午，我們在十一樓休息時，你一下午搞三個女人，都是年輕貌美的，她們床上的功夫可深了！”
孫總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還說其他嗎？”
方少雄說：“沒有，你說著說著就睡著了。起初，我們以為你裝，誰知你真喝多了。”
孫總說：“少雄，你別給我玩花招，咱們都玩不起！”
方少雄說：“給你玩花招？我敢嗎？！”
孫總說：“你們不應該讓我喝這麽多的酒。”
方少雄說：“我們不是高興嗎。再說，你酒後就說那幾句，我們聽了，都笑。你一下午搞三個女人，肯定吃偉哥了。”
孫總說：“好了好了，說正經的。”
方少雄說：“說啥正經的？邵總不在，我們就聽你的。”
孫總倒杯水喝掉，說：“我沒說醉話就好。你們幾個請我喝酒，壓根就沒安好心。你回去吧，今後少給我惹事。”
方少雄笑著說：“請你孫總喝酒，還得挨你的罵。”孫總已開始懷疑我們了，往後要步步小心。”
方少雄回到住處，他們三人還在床上睡著。他說：“你們該起床了，我們下午還有正事。”
萬石帆坐起來，用手揉了揉胃，說：“方哥，孫總一大早找你幹啥？”
方少雄敘說一遍在孫總那兒說的話，他又說：“他說我們請他喝酒，沒安好心。”
龍騰飛說：“方哥，你會挺會編的？”
方少雄說：“我沒編。馬開兵見小姐去了孫總的房間，我只是多說了人數。”
龍騰飛說：“我去開兵房間時，見環環在他床上躺著，穿得整整齊齊的，也沒發現房內有啥異物。”
馬開兵穿著衣服，說：“我們在聊天，又沒搞啥動作，你龍騰飛總是愛拿我取笑。我們是戀人，就是做那事也不違法。”
龍騰飛說：“我說你們違法了嗎？我只是說環環在你床上躺著。我實事求是。”
早飯後，他們去了街上。方少雄在手機裏，查找到了富豪大灑店。他們坐出租車去了那個地方。
富豪大酒店是幢三十餘層的雄偉建築，在屬繁華地帶的南市區。門口停車場裏，停著好多高端轎車。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很是熱鬧。
他們下了出租車，方少雄說：“我們進去就登記住宿。咱們分層住，分頭去找。發現目標，不要驚動他，我們立即報警。姓吳的還真會找地方。”
龍騰飛說：“但願我們這次能找到他。”
馬開兵信心不足，他說：“這麽大一個地方，我們找一個人，困難。”
萬石帆說：“我們碰運氣吧。”
他們進樓時，兩個保安攔住了他們，問他們幹啥？他們說住宿，保安放他們進去了。
他們走進大廳，看見櫃臺的一個青年女人在打電話。她邊打電話，邊打量著他們四人。
他們來到櫃臺前，掏出身份證登記住宿。青年女人沒接他們的身份證，笑著說：“對不起，客滿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樣！方少雄說：“啥房間都行。”
青年女人說：“客人爆滿。”
他們退了出來，站在大樓的不遠處，想著對策。龍騰飛說：“我們只有報警。”
方少雄說：“如果報警，我們剛離開，警察就來查，他們肯定懷疑我們與公安有聯系，我們在夜總會也就不安全了。再說，我們還不能確定姓吳的就躲在這兒。我的意思是，明天報警，公安以查房為由，進搜捕姓吳的。”
龍騰飛說：“他們咋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方少雄說：“你當孫總是傻瓜！”
他們回到住處，正糾結報不報警時，方少雄的手機響了，是劉先生打來的。他說：“年輕人，你們要找的人，已轉移到花園路友誼小巷27號小院，你們今夜要行動。如果你們錯過這個機會，可能永遠就找不到他了。”
5
吳勝全取貨回來的路上，他決定除掉方少雄他們四人，免生後患。
吳勝全報給老大，老大同意。他決定分兩步走，第一步是派人半路對他們攔殺，就是不能成功，也大傷他們的元氣。第二步，讓他們駕駛那輛動了手腳的車，在下山路上車毀人亡。吳勝全把自己的計劃對老大說了，老大表示讚同。吳勝全又說：“萬一他們不死呢？”
老大說：“我們按最壞結果打算，你們回來後不要在夜總會呆了。”
吳勝全說：“我們上哪去？”
老大說：“你們先回夜總會，把貨放好，我自有安排。”
吳勝全與老大聯系後，就把自己的手機卡換掉了。他們到夜總會，把該辦的事情辦好。老大安排他們三人住進了富豪大灑店，讓他們在這裏躲避下，看看風聲再說。這裏也是老大的地盤，裏面的經理與吳勝全平級平坐，也是哥們。
吳勝全到富豪大酒店，經理給他安排個豪華套房，並給他找個倩麗的小姐。吳勝全拒絕了女人，他不喜歡小姐，他有自己的固定情人。老大說，這段時間，吳勝全可以找個女人作陪，但必須是信得過的女人，不能因小失大。吳勝全說，請老大放心，我有自己的鐵桿情人，不會因她壞事。老大說，你一定要留神，這是非常時期。本來，吳勝全是想叫曉曉來陪自己的，那是個很青春的女孩，百玩不厭。但他又一想，她與方少雄他們四人相識，說不定她與他們還有聯系。曉曉是個不甘寂寞的女孩，尤其是對龍騰飛，很有好感，不能讓曉曉來陪自己。他選擇了芬芬，這也是他的一個情人，一個年輕很標致的女人。
吳勝全給老婆打電話，說自己最近遇到點麻煩，不能回家，讓她不要掛心。
吳勝全住進富豪大酒店的當天下午，芬芬就掂個箱子出現在他房間裏。
吳勝全把她擁在懷裏，說：“芬芬，你要好好地陪陪我。”
芬芬在他懷裏千姿百態，她嗲聲嗲氣地說：“你有一段時間不見我了，你咋又突然想起我了，你不怕你老婆吃醋？”
吳勝全摟著她，一只手探進她上衣內，在她青春胴體上撫摸著。他說：“我這段時間啥也不幹，就是想與你在一起過神仙日子。”
芬芬不解，以往，吳勝全想自己時，只是打電話讓自己過去，在酒店裏半天，或者一天。這次，他怎麽啦，還讓自己帶著衣服來，他真想與自己長期過嗎？芬芬嬌柔地說：“你想我了，就撿好聽的話說。”她親了一下他的臉。
吳勝全激動了，抱著芬芬就上床。芬芬掙脫出來，說：“你別急，我先洗洗。”
出於吳勝全意料之外外的是，他來這兒的第三天下午，孫總打他的手機，說方少雄他們四人又回來了，他們報警不報警不知道，反正他們是問我要人，尤其是龍騰飛，一副不找到你，誓不罷休的樣子。你要保重。吳勝全說，你要穩住他們。孫總說，我知道。
吳勝全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他們四人不除，自己沒有一天安寧之日。他變得狂躁了，就拼命地行男女之事。他不停地在芬芬身上發洩著，芬芬感到了他的瘋狂。
一天早上，吳勝全在床上與芬芬嬉戲。他只有這樣，才能忘掉心中煩惱。他的手機響了，是孫總打來的。他說：“吳總，你要留神，他們天天出出入入的，我感覺不好。”
吳總說：“老大沒采取措施嗎？”
孫總說：“我不敢多說話，我只能提醒你。”
吳勝全就讓保安隊長在外看著，有啥意外，立即打他的手機。
果然，上午十一點多，保安隊長打他的手機，說方少雄他們四人過來了。
吳勝全一驚，他忙打經理的電話，讓他們四人趕快離開這兒。他在房間裏踱著步子，感到了自己的末日來臨。他想，這四個小子也真有本事，竟找到這兒來了！
下午，老大打吳勝全的手機。他說：“你不能在那呆了，晚上轉移地點。”
吳勝全說：“他們咋知道我呆的地方？”
老大說：“不知道。”
吳勝全說：“你準備怎樣處置他們？”
老大說：“這不是你關心的事。”
當天夜裏，吳勝全帶著芬芬，離開了富豪大酒店。司機和保安隊長與他們同車。另外，還有幾個大漢坐著另一輛轎車，在後面保護著他。
他新的住處，就是花園路友誼小巷27號，這是個很隱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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