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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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飯後,邵總說:“小孫,領他們到樓上好好地放松下,花費記在我帳上。一定讓他們開心。”他又對方少雄他們說:“你們好好休息幾天,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他對他們點點頭,掂著包出去了。

方少雄說:“謝謝邵總。”

邵總回頭一笑,說:“我們是朋友。”

孫總說:“走吧四位,樓上請。”他笑著。既然邵總發話了,我也跟著你們享受半天。上面住宿部,又新來幾個美女,聽說服務水平很高。這段時間忙,我脫不開身去樓上。今天借此機會,我也好好地享受下。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沒有比女人再好的了!他多喝點酒,對女人的欲望很強烈。

方少雄說:“孫總,你忙去吧,我們不用你陪。”

孫總說:“我得完成領導交給我的任務。”機會難得,我不能錯過。

他們猶豫著,他們不想與孫總在一起,他們還得商議對策。

孫總不高興了:“你們都是年輕人,辦這事咋都忸忸怩怩地?男人,掙大錢玩女人,這很正常。別看你們年輕,就是古董!走,上樓。”

孫總領他們去七樓洗過澡,才去十一樓。他們出電梯時,孫總對值班保安說:“沒有我的許可,他們四人誰也不能下樓。”

保安打個立正,說:“請孫總放心,我一定照辦。”保安對他們四人擠擠眼,做個鬼臉。

孫總領著他們進了十一樓,說:“今下午是你們的節日,好好歡度。”

他們四人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孫總來到櫃臺前,對這層的負責人低低說幾句什麽,對方連連點頭。她走出櫃臺,給他們四人開了四個單間,並把門卡遞到他們手裏,說:“你們只管盡情玩。”

她領著孫總向裏走,到了與他們四個相隔幾個門的房間,把門卡交給孫總。

他們進了各自的房間。

方少雄關上房門,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想,邵總又是唱的哪出戲呢?他不提吳總的事,也不提貨的去向,只是給我們每人一萬元的紅包,是想繼續利用我們?還是先穩住我們,讓我們放松警惕,然後再出其不意地收拾我們?!他已預感到了,夜總會不會對他們就此罷休。

萬石帆他們三人推門進來。他們心裏不安,知道這不是好兆頭,他們得想對策。他們沒心在這玩樂。

馬開兵說:“方哥,這不是軟禁我們吧?孫總安排保安不讓我們下樓,他啥意思?”

萬石帆說:“我們下去了,他就不能在這享受了。他是借我們的光,想好好地消費下邵總的錢。”

龍騰飛說:“天天軟禁你這兒,讓你擁金抱玉,你還不美死!”虧你想得出,軟禁我們,我們的手機是幹啥的?

馬開兵說:“我沒心與你開玩笑,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龍騰飛說:“你走,環環不走,咋辦?”

馬開兵說:“關鍵時候,還是我說的算。方哥,吳總往死裏整咱,咱們得小心。他們這是換湯不換藥。”

方少雄說:“吳總會躲在哪兒呢?那貨會不會在他身邊?”

萬石帆說:“他會躲自己家裏嗎?”

方少雄說:“肯定不會,他怕我們報警。包括新來的邵總,也不是真相信我們。”

龍騰飛想,吳總會不會躲在曉曉那兒?這是他出差回來一直不與曉曉聯系的原因。他真希望吳總沒躲在曉曉那兒。這幾天,曉曉沒與自己聯系,說不定,吳總就躲在她那兒!他決定,明天就去曉曉的住處,給姓吳的,來個突然襲擊。

有人拍門。馬開兵拉開門,外面站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她望著屋裏人,說:“我們不提供這樣的服務。要不,你們回各自的房間,我們有好幾個姐妹吶。”

他們望著這個風塵女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2

方少雄回來後,沒主動給鄭小蘭聯系。他想去看看鄭小蘭,對她,他不想隱瞞什麽了,找個合適的機會,把自己的初戀故事告訴她。既然我們真心相愛,就不用再相互隱瞞。面對的時候,心口如一。現在,他在夜總會無事可做,八樓的生意全部停完,賭具不知弄哪兒去了,樓層正在重新裝修。吳總真的消失了嗎?一想到吳總,方少雄的好心情,就大打折扣。

方少雄掂著水果,去了鄭小蘭的住處。他來到鄭小蘭的門前,拍了拍門,站那兒等著。

門開了,鄭小蘭一臉驚喜地說:“你總算出現了。”接著,她的眼淚流出來了。

方少雄進屋關上門,把水果放在小桌上,他抱著鄭小蘭就用舌尖舔她臉上的淚水。鄭小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方少雄緊緊地摟抱著她,用力地親吻著她,恨不得把她溶入自己肉體裏去。鄭小蘭在他懷裏扭動著,小口拼命地吮吸著他。

他們一陣激情親吻過後,方少雄兩手扶住鄭小蘭的雙肩,細細地打量著她。

鄭小蘭白了他一眼,說:“你咋這樣看人?”她的長發,亂亂地披散著。

方少雄說:“你瘦了,精神也不好。”他看著她的眼睛。

鄭小蘭說:“我想你想的。起初,打你的手機沒人接聽,發短信沒回音。實在忍不住了,我就去夜總會找你。說你人不在,出門好幾天了。沒辦法,還打你的手機,還給你發短信。那天夜裏,你終於給我來了一條短信。我知道你真不在,又怕你出意外。我整夜睡不著覺,又天天沒有餓意。這日子難熬極了。”

方少雄把她拉進懷裏,又去親她的頭發,額頭,眼睛和臉頰。他像想起什麽似的,放開鄭小蘭,扶她坐在小板凳上,把床上的臺扇搬到小桌上,對著鄭小蘭吹。她的長發飄揚著。

方少雄洗幾個水果,放在小桌茶盤裏。他說:“你先吃水果墊墊。”他去了廚房。

鄭小蘭站起來,說:“你幹啥?”

方少雄說:“你肯定餓了,我給你做飯吃。”他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地找著東西。

鄭小蘭拉他出來,笑著說:“這才啥時侯,你做啥時候的飯?我見你不餓也不渴,就是想讓你陪我說說話。真的,我好想你。”她按他坐在小板凳上,拉著他的雙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方少雄推開她的手,拿起一個桃往鄭小蘭嘴邊送。鄭小蘭咬了一口桃,說:“真甜。”她又拿著方少雄拿桃的手,往他嘴邊送。

方少雄說:“我不吃,你把這個桃吃完。你要餓壞了,我去哪兒找你這麽好的愛人?你沒以前水靈了。”他摸著她的臉頰。

鄭小蘭說:“你不喜歡我了?”她又咬一口桃。

方少雄說:“你就是變成醜八怪,我也喜歡你。”

鄭小蘭說:“你這幾天幹啥去了?讓我為你擔驚受怕的。你知道一個女人最怕過啥日子?”

方少雄說:“我知道。這次,我們跟老板去了一個邊防小鎮。老板把我們的手機卡和身份證都沒收了。雖然,我們不知道是啥貨,但我們懷疑是國家禁品。老板還給我們手機卡的當夜,我就給你發了短信。我們回到夜總會,老板不見了,我們急得像熱鍋裏螞蟻。”

鄭小蘭說:“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嗎?”

方少雄說:“我們不找到他,有些問題說不清。”只能讓你知道這麽多,再多,你就替我擔心了,也吃睡不安了。

鄭小蘭說:“要不,你就離開那裏吧,咱們一起進廠子。”

方少雄說:“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不提這煩心的事了。我來你這兒,就是想放松下。這幾天,我夜裏光夢見你。”他又拿個桃往她嘴邊送。

鄭小蘭說:“你連瞎話都不會編,你要真想我,這幾天咋不打我的手機?我知道你在忙自己的大事。你是男人,幹大事的,我不拖你的後腿。我也拖不住你的後腿,我沒有那個魅力。我看出來了,你在夜總會美人堆裏,整天花天酒地,你只是良心發現時,才到我這兒坐會。我天天盼著你,你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我活得好委屈!”

方少雄說:“你想象力挺豐富。我在夜總會明裏暗內有好多紅顏知己,就像過去的皇上,妻妾成群。我是那兒的老板,對那兒的美女一呼百應。”

鄭小蘭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說:“不許你瞎說。”我可以吃你的醋,但不許你糟賤自己。

方少雄說:“小蘭,有時候你吃醋的樣子挺可愛。”

鄭小蘭說:“我不允許你與別的女人亂來。”

方少雄說:“有你在,哪個女人我也看不上。”

鄭小蘭說:“你少給我耍貪嘴。今上午咋吃,我去做飯。”

方少雄說:“你做啥飯,我吃啥飯。”

鄭小蘭說:“我要你說真心話。”她手裏桃只剩一個核。

方少雄說:“我想吃你。”他把鄭小蘭摟進懷裏。

3

萬石帆他們在方少雄房間裏,正商量著下步的對策,門外站個年輕女人,讓他們回各自的房間,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女人提醒道:“有人付款,你們是免費的。”

方少雄說:“我們在談業務。”

女人說:“銀樣镴槍頭。”她扭著屁股走了。

馬開兵說:“她罵我們不是男人。”如果不是在這兒,我還真想把她搞了。不就是那回事嗎,提上褲子,誰認誰。

龍騰飛說:“回你的房間,你好好收拾她一頓,讓她知道你男人的勇猛。”

馬開兵猛地站起來,說:“你當我不敢!”

龍騰飛說:“你不敢,我這就打環環的手機。”他笑著。

馬開兵說:“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龍騰飛說:“你有賊心沒有賊膽。”

方少雄說:“騰飛,你該考慮個人的事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龍騰飛說:“我一直沒遇到對眼的。”他想起了曉曉,心裏一陣狂跳。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啥好招。方少雄說:“既然有了這麽好的房間,我們也得好好地睡上一覺,不枉邵總的一番美意。”

他們去了各自的房間。

萬石帆躺在床上,望著華麗的吊頂,沒有一點睡意。他拿手機,想撥凈凈的手機號碼。

他想讓凈凈來這兒,陪自己聊聊。他知道凈凈活得很苦,收入不是太高。她現在負責七樓的衛生與茶水。她原先的幾個姐妹,勸她重操舊業,她搖頭不幹。

萬石帆出差回來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去了七樓。他看見凈凈在忙,就走到她身邊說:“你閑了,還去那間休息室。”他清楚地看見,凈凈望他時,兩眼裏流露出驚喜。

萬石帆來到那間休息室,坐在沙發上。他一日三秋地等著凈凈。在他看來,漫長的時間過去之後,其實才一小會兒,凈凈就去了休息室。她沒顧得關門,就撲進萬石帆懷裏,緊緊地抱著他。萬石帆也摟抱著她,嘴急切地在她臉上尋找著。一張溫熱的小口迎了上去。兩張嘴交織在一起,尋找著角度,開始長久地接吻。

他們親累了,相互看著。看著看著,凈凈的眼淚就流出來了。萬石帆掏出紙巾,慢慢地給她擦著淚水,說:“凈凈,不哭。”

凈凈說:“我看見你了,我高興。我控制不住自己。”

萬石帆說:“我看見你,我也高興。”他替她理著頭發。

凈凈說:“你這些天去哪兒了?吃不少苦吧?”

萬石帆說:“出了一次遠門,時間長了一點。”他沒說實話,怕凈凈替自己擔心。

凈凈臉貼在萬石帆胸脯上,輕輕地說:“我第一天不見你,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第二天又不見你,吃飯時也不見你的身影,心裏有些不安。我就打你的手機,說不在服務區。又給你發短信,你沒回。我害怕了,就去方少雄他們幾個。他們都不在,我心裏稍好點。我想,你們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我去問環環,她說,他與馬開兵也聯系不上。我就想,可能你們在外出事了。我夜裏睡不著覺,睜眼閉眼都是你的影子。我想去老板那兒打聽,又不見吳總的面。我只是在心裏祈求著你平安歸來。我天天巴望著你打我的手機,你沒打。我一人躺在床上偷偷流淚。我想,只要在外平平安安,讓我吃多大的苦,我都情願。這種思念之苦,你是體會不到的,因為你不是女人。”

萬石帆用嘴又堵住凈凈的嘴。一陣長吻過後,萬石帆說:“我是前天夜裏回來的,昨天又睡了一天。怕你當時看到我的樣子,難受,不敢讓你看我。今上午又睡一覺,覺得自己恢覆得差不多了,我才過來找你。起初,我們的手機卡被老板收走了,歸還後又出事了。我一直在開車,沒有機會與你聯系。凈凈,真的對不起你。”他使勁地摟著她。

凈凈說:“我不生你的氣,我知道你有難處。無論在什麽時候,你打不打手機無所謂,只要心裏裝著我就好。”他們摟抱熱了,身上汗淋淋的。他們松開,坐好。

萬石帆說:“我心裏一直裝著你。不是我嚇唬你,在我們的車出故障時,當時真是九死一生。我開著車,心裏很慌亂。我一想到你在這等著我平安歸來,我平靜多了。是你救了我們幾個。”

凈凈說:“你們出啥事了?這幾天,我的右眼一直在跳。”

萬石帆說:“剎車失靈,又是下山路。”

凈凈驚訝地說:“我的天,咋能發生這樣的事?!”石帆,今生我不能沒有你。

萬石帆說:“我今後不出差了,在這好好地守著你。”

凈凈說:“今晚,咱倆出去吃飯,我為你壓驚。”

萬石帆說:“凈凈,與你在一起真好!”他抓住她的雙手,細膩,柔軟。

晚飯,他倆吃得很溫馨,也吃出了兩人的小天地。

此時,萬石帆躺在這房間裏,他想讓凈凈過來。他撥了凈凈的手機號。他說:“凈凈,你請個假吧,我現在很想你。”

凈凈說:“我為什麽要請假?你現在在哪裏?”

萬石帆說:“十一樓八號房間。”

凈凈驚奇地問:“你怎麽在那個地方?”

時間不長,凈凈拍響了他的房間門。

4

龍騰飛在房間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拿著手機,看著曉曉的手機號碼,他幾次撥到十位號就停住了。他不敢撥曉曉的手機號,怕姓吳的在她那兒。他想,如果姓吳的要離開這個城市,會不會帶走曉曉?她願意不願意跟姓吳的走?他坐在床上,接著想,我不能再猶豫了,明天上午就去曉曉那兒。如果姓吳的在她那兒,無論曉曉是什麽態度,我也要把姓吳的拿下。就這樣辦!他又倒在床上,兩眼望著手機的屏幕。

第二天八點多,龍騰飛給方少雄打個招呼,說他一人想出去走走。方少雄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說:“祝你交好運。”

龍騰飛來到街上,買幾斤曉曉愛吃的水果,去了曉曉的住處。他想,前後有半個多月沒與她聯系了,自己還真想她。盡管手機裏有她的倩影,可還想見真實的她。

龍騰飛站在曉曉門前,側耳細聽,屋裏沒有什麽動靜。他一手掂著水果,一手輕輕地敲著門。他想,自己來得太突然,她會不會在家?他停了一會兒,又敲了幾下門。他掏出手機,準備打曉曉的手機。

門終於開了。曉曉站在門後,她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長發亂亂的,衣衫不整,雙眼紅腫,樣子十分憔悴。她望著門外的龍騰飛,眨了眨眼,仿佛覺得自己在夢境中一樣。

龍騰飛發現事不妙,急步跨進屋裏,警惕地打量一眼室內。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忙去推開裏間虛掩的門,床上一片淩亂,沒有姓吳的影子。他緊繃的神經突然松懈下來,他心裏既輕松又空落。他輕輕地拉上暗間的門,轉身看著還怔在那兒的曉曉,覺得她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她神經受了刺激?

龍騰飛說:“曉曉,你怎麽啦?我是龍騰飛。”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曉曉也看著他,輕輕地說:“我不是在夢裏吧?”她搖了搖頭。

龍騰飛笑著說:“你昨晚又喝多酒了,一個女孩子家喝那麽多的酒幹啥?”他想替她理下長發,手舉起來又停下了。

曉曉說:“我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站在那兒,眨了眨眼。

龍騰飛說:“我給你倒杯茶,你醒醒酒。”他去倒茶。

曉曉突然拉住他的手,說:“騰飛,這是真的嗎?”她把臉放在他肩上,淚流了出來。

龍騰飛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你不是在夢裏,要不,我打你一巴掌試試?”他笑著,把曉曉扶坐在沙發上,給她拿一個水果。

曉曉這才有了笑臉,說:“我沒刷牙吶。”她精神上來了,忙著去梳妝打扮。

龍騰飛靜靜地坐在那兒,看著曉曉一系列地動作。他想,如果自己天天都能看著她這樣梳妝打扮,那該是多美的眼福。

打扮過的曉曉,比剛才好看多了。她把長發攏在腦後,用皮筋吊住。光潔的臉上,閃放著青春的光芒,只是雙眼還有點紅腫。今天,她沒描眉,也沒搽紅。她坐在沙發上,一眨不眨地看著龍騰飛。

龍騰飛說:“曉曉,我發現你神色不好,你是不是發生啥事了?”暁曉,你知道姓吳的情況嗎?

曉曉說:“我打你的手機,你不接,給你發短信,你不回,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了,我難受,我不甘心,又打你的手機,你仍不接,又給你發短信,你還是不回。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去夜總會找你。那兒沒有你,我感覺不好,就鬥膽打吳總的手機。他說自己在外地,沒事別打他的手機。我不敢向他打聽你的消息,我又打你的手機,還是沒有人接。我知道你是想徹底與我斷絕來往,我絕望了。我不知道今後的日子咋過?覺得人活在世上沒有一點意思!我幹啥都提不起神。我請了假,想一個人好好地呆一段時間。我天天躺在床上,睜眼閉眼就是你的影子。一想到你,眼淚就流了出來。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整天以淚洗面。我在心裏罵,你龍騰飛真不是玩意,我們不就是個朋友嗎?我有心裏話想對你說說,你躲什麽躲?可罵過還是想你,我一想不知你的去向,就流淚。”

龍騰飛遞給她一個水果,說:“你先吃掉這個水果,我再告訴你祥情。”

曉曉說:“你陪我吃一個。”她遞給龍騰飛一個水果。

龍騰飛接過水果,說:“我們這次出了遠門,手機卡又被吳總收去。我們在那個小鎮上住了幾天。你看,這是吳總和那個女人的照片。他們在一起,我在心裏就罵他們不得好死。”他把手機舉到曉曉面前。

曉曉瞟一眼手機裏的女人,說:“你讓我看他們幹什麽?我不看。”

龍騰飛說:“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吳總又設計害我們。”他收回手機,心想,曉曉,我們這次差點成了永別。你天天流淚,那就是一種預兆。

曉曉說:“吳總為什麽要害你們?”是不是我對你好,被他發現了?

龍騰飛說:“我也搞不明白。我們回來就找不到他了。我還以為他在你這兒躲著吶,我一直沒敢與你聯系。”

曉曉說:“我就與他聯系那一次,以後,我們沒再聯系過。”

龍騰飛說:“曉曉,你現在打他的手機,看他接不接?”

曉曉說:“有必要嗎?”

龍騰飛說:“有必要。我想知道他的下落。”

曉曉撥吳總的手機號,回答她的,是不在服務區。

他們兩人傻眼了。

5

馬開兵躺在大床上,望著室內的設施,他想,這有錢人就會享受。以前,自己連想也不敢想的地方,現在竟免費睡在這兒。他剛才出去,發現一個年輕女子去了孫總的房間,他的心一陣狂跳。他回到房間就掏出手機看環環的照片,他下身有了感覺。他想,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想女人,而且想的特別厲害。別人想不想,我不知道,我是想。我一見環環就想要她,環環就是不依。她是成年人,她能不想嗎?

馬開兵心裏火辣辣的。他想,我得讓環環來這兒陪我聊聊,這麽好的資源,不能白白浪費,有好事,我們共享。

馬開兵回來當天夜裏,就想去環環那兒,又怕影響環環休息。他硬著頭皮睡下。又想打環環的手機,見他們三人都疲憊地睡了,他只好忍住。第二天八點多,他就醒了。他發現,他們還在甜甜地睡著,就強迫自己閉上眼再躺會。他想,這麽早,環環也不會去樓上。現在,天長夜短,都想睡個好覺。他好容易堅持到九點多,就悄悄地起床,輕手輕腳地走上去,簡單地洗刷下,換身衣服,去了四樓。來這唱歌的人,大都是中午和晚上,上午十一點之前,幾乎就沒有什麽生意。馬開兵順著那排唱歌房,去找環環。

環環這幾天心情不好,沒事就坐在歌房裏發呆。她不知道馬開兵去哪兒了,連個電話也不給自己打。自己好容易打通了他的手機,還不讓開視頻,像地下特工似的,存心吊自己的胃口。他們幾個在一起吶,應該不會發生啥事。

馬開兵看見環環坐那發呆,他進屋關上門,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笑。

環環被他突然而至驚呆了。她兩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馬開兵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說:“你咋用這種眼光看我?”

環環說:“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她撲進他懷裏。

馬開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緊緊地摟著她,臉俯下去。

環環仰起臉,兩張嘴就碰了一塊,相互吮吸著。千言萬語就溶入這親吻裏。

馬開兵騰出一只手,在她身上撫摸著。然後,那只手又探進她上衣內,在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慢慢地游走。

環環軟軟地癱在他懷裏,嘴裏發出著低低的呻吟聲。

馬開兵的手向她的腰帶移去。環環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握住。

馬開兵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下,說:“你總是在關鍵時,讓我失望。”

環環說:“我不想讓你過早偷吃禁果。”

馬開兵說:“你到底啥意思?”我們真心相愛,這是水到渠成的事。

環環說:“我這樣做是為咱倆負責。

馬開兵說:“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環環岔開了話題:“告訴我,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她向下拉了拉裙子,遮住自己白嫩的腿肚。

馬開兵說:“我們這次去了一個邊遠小鎮,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老板收走了我們的手機卡,不讓我們與外界聯系。”

環環說:“你不能再辦個手機卡。”

馬開兵說:“我們的身份證也被他收走了。”

環環說:“他為什麽這樣做?總得有個理由。”

馬開兵說:“我說不出理由。我們四人一塊吶,他們可以作證。”

環環說:“我不問他們,我要你說實話。你在那個地方,碰不幹凈的女人嗎?”她看著他的眼睛。

馬開兵笑了:“我有那心沒有那膽。我要真碰了,讓你知道了還不扒我的皮!再說,有你在,哪個女的,我也不感興趣。”

環環說:“我要發現你對我三心二意,有你好看。”她用手指點下他的臉。

馬開兵說:“環環,我不想在這幹了。”

環環說:“你不在這幹,我咋辦?”她抓住他的手,你在這幹的好好的,為啥要離開?

馬開兵說:“你也走。”我不能告訴你真相。

環環說:“我不走。趁著年輕,我要在這大幹一場。掙足了錢,咱們回去美美地過咱的小日子。不過,我們一定要辦個像模像樣的婚禮。”

馬開兵說:“這兒的錢不好掙。”

環環說:“哪兒的錢好掙?你風不吹日不曬,每月一萬元,你還想多少?”你們男人就是這山巴著那山高,沒有滿足的時候。

馬開兵說:“我是真不想在這幹了。”他一想到剎車失靈,渾身就冒冷汗。

環環說:“到年底再說吧,我真不知你是咋想的?”她把頭靠在他懷裏。

馬開兵把手插進她秀發裏,說:“我一時給你說不清楚。”

環環說:“你倒底怎麽啦?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馬開兵說:“我就是不想在這幹了。”

環環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她臉色沒剛才明朗了。

現在,馬開兵在這富麗堂皇的房間裏,還是撥了環環的手機號碼。他說:“環環,我現在在十一樓六號房間,你沒事來一趟,我等你。”

環環說:“我算看透你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掛了手機,過了好長時間,環環才打扮一新地出現在馬開兵房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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