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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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方少雄打算讓洪葉幫忙,給鄭小蘭找個工作,沒想到洪葉會對自己有意,他有點尷尬。他想抽時間,與洪葉解釋一下。現在,就是洪葉真心幫忙,鄭小蘭也未必會同意。看情況,一時半刻,鄭小蘭的工作還真不好找。

鄭小蘭理解方少雄的心情。她笑著說:“少雄,你也為難,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幾天,我去了幾趟勞務市場,有幾家想要我去當保姆,出資很高,我動心了。可他們不問我的家務能力,總是上上下下打量我,我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我沒敢對你說。要不,我就找個廠子進。”

方少雄聽著鄭小蘭甜美的聲音,感覺好極了。他把鄭小蘭輕輕地攬進懷裏,望著她一雙純凈的眸子,說:“小蘭,咱不去當保姆,有些人哪是找保姆,分明是獵取尤物。小蘭,我現在不能沒有你。”

鄭小蘭在他懷裏動了動,伸手理著他的頭發,說:“我咋聽你說話有點別扭。”她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方少雄說:“我哪兒又說錯了?”他俯下臉,親了一下她的眼睛。

鄭小蘭摸著他的臉龐,說:“你咋說現在不能沒有我?往後,你就可以離開我了?”

方少雄說:“我這樣說了嗎?我現在愛你,今後仍然愛你。你還讓我發誓?”

鄭小蘭說:“我不要你發誓,我要你對我真心。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她把臉貼在他胸脯上,能聽見他心跳。

方少雄說:“我想給你買身夏裝,又不知你愛穿啥樣的款式。咱們一起去買吧。”

鄭小蘭坐好,理了理自己的長發,說:“我有衣服穿。我圖的是你真情實意。用錢買來的感情,會長久嗎?”

方少雄說:“你年紀輕輕,說話挺老道。”

鄭小蘭說:“我是真心愛你,不是玩感情游戲。”

方少雄說:“我也是認真的。”他又去握她的手。

鄭小蘭說:“我愛上你後,看啥都是美的。”

方少雄笑了,他說:“我們愛著真好!”

鄭小蘭說:“少雄,明年咱倆一起進廠子吧。那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方少雄點點頭。他想,我下半年能找到付明麗嗎?難道她給自己發的那條短信,就是我們的最後了結嗎?她會變這樣快嗎?他美好的心境又有了陰影。

一天,夏麗打方少雄的手機,她要見他一面,有話要說。他們見面地點,是一座公園裏。他們坐在一棵大樹下的木椅上。這裏雖有陰影,可還是熱。游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孩子,有氣無力地走動著,顯得無精打采。

夏麗穿著藍色連衣裙,戴著墨鏡,神色不是太好。她扭頭看著方少雄,說:“少雄,我又遇到了麻煩。”

方少雄說:“哪方面的?”他想,一個單身女人,管著一個店,裏外都靠她打點,肯定不容易。

夏麗說:“任道遠的死,我的店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附近的小混混去我那兒鬧事,想敲詐我。”在這想開一家像樣的店,沒有後臺不行。

方少雄說:“你說詳細些。”對付小混混,只能用拳腳說話。

夏麗說:“前不久,有個二十多歲的小胡子,領個年輕女人去我那個美容。給女人做好後,他讓我記個帳,說沒帶錢。一連三次都是記帳,我看勢頭不對,就讓他高擡貴手,給個方便。小胡子不高興了,瞪著眼,厲聲說:‘你識相點,別自找不痛快。明對你講,這兒是我的地盤!’他帶人來美容不說,還隔三差五去我那兒要錢。我說你要再這樣,我就報警。他一臉無賴地說:‘你報呀,我上午進去,下午就出來。我犯啥法了,不就是借你幾個錢嗎?你得明白,你掙的錢想獨吞,哪有這麽好的事!’……”

方少雄說:“夏姐,這事我給你擺平。”

夏麗擔心地說:“你不怕他們?”

方少雄說:“我讓他們怕你。”

2

方少雄把這事對三個哥們說了,他們願意幫夏姐的忙。

龍騰飛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是我的恩人,我報恩的機會來了。”

萬石帆說:“這樣的無賴,警察拿他也沒辦法,只有我們去收拾他。”

馬開兵說:“夏姐能開自己的店,應該有一定的背景。”

方少雄說:“一個外地女人,有啥背景?她是個好人,有了難處,我們得幫幫她。”

萬石帆說:“方哥,我們聽你的安排。”

方少雄說:“如果只是幾個小混混,我自己就擺平了。也就是三拳兩腳就讓他們老實,用不著你們動手。”這些在街上騙吃騙喝的小混混,他們沒有真正的背景,只是嚇唬外地人。

龍騰飛說:“我打頭陣,也算還夏姐個人情。”

方少雄說:“還是我唱主角,反正這兒事不多,我們給夏姐當幾天義務保安。”

萬石帆說:“我們就這樣定。”夜總會的生意大大不如從前了,凈凈給自己商議了幾次,想離開這兒。

方少雄撥夏麗的手機號。他說:“夏姐,我們去給你當幾天義務保安。”

夏麗說:“我不能影響你們的正常工作。我估計,他們明天又該來了,就耽誤你們半天的時間。事後,我請你們吃飯。”

方少雄說:“我們明天準時過去。”

翌日早飯後,方少雄他們四人去了夏麗的美容院。他們個個打扮得很酷,都戴著墨鏡,真像香港電影裏黑幫人物。夏麗的生意不錯,客戶很多。夏麗見他們四人來了,很是高興。夏麗領他們到二樓客廳,把水果飲料放到桌上。她說:“你們這樣一打扮,我看見你們都有幾分畏懼。”她打開飲料,每人一瓶。

方少雄說:“我要讓他們徹底記住我們。”他喝口飲料。

夏麗笑著說:“這事就拜托你們幾個了,他們還揚言要砸我的店。”

龍騰飛說:“夏姐,他們有多少人?”

夏麗說:“常來的就是小胡子和那個年輕女人。他們來要錢時,就是小胡子領著兩個年輕壯漢。他們戴著墨鏡,身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看著挺嚇人的。每次來,沒有一千塊錢,打發不走他們。”

方少雄說:“你忙去吧,這事就交給我們了。”

夏麗說:“讓你們費心了。”她下樓去了。

馬開兵說:“我以前只是遠距離地看夏姐,今天一見,她確實有氣質。”

龍騰飛說:“開兵,咱不是來欣賞美人的。”她長得確實有姿色。

方少雄說:“她二十七歲了,還是單身。”

馬開兵說:“我看,她只有二十一二歲。真是做美容的出身,活廣告。”難道美人都成家晚嗎?

十一點多,樓下大廳裏有喧嘩聲。方少雄說:“我先去看看。”他拉開客廳的門,來到走廊裏,雙手扶著欄桿,向下看著。

樓下大廳沙發裏,坐著三個年輕人。小胡子中等個,微胖,面目黑黑的。他戴著墨鏡,脖頸上掛個大金鏈子。另外兩個年輕人,個頭不高,吃得很胖,長相很兇。他們敞著懷,胸前紋著猛獸圖案。

夏麗站在他們面前,賠著笑臉說:“三位兄弟,現在生意難做,我手裏真沒有那麽多的錢。”

小胡子說:“你當我們眼瞎!別廢話,拿錢!”

夏麗說:“我今天真沒有。”

小胡子猛地站起身,厲聲說:“我本來不想影響你的生意,你還真想讓我發脾氣!”他瞪著夏麗。

方少雄發話了:“誰在要錢?誰在脾氣?對一個女人吆三喝四地,啥意思?!”他說著而樓下走去。

他們看見一個小白臉從樓上走下來,另外兩個胖子也警惕地站起來,盯著方少雄。

方少雄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高地說:“你們在這胡鬧,惹我不高興,有你們好看!”

小胡子說:“你是什麽人?我怎麽不認識你?”

方少雄說:“你想認識嗎?”他一把抓住小胡子的左肩,向上一提,另只手托住

他亂蹬的腿,把他舉過頭頂,就地轉了兩圈,把他撂到沙發裏。

小胡子氣極敗壞地喊道:“給我上!”

兩個胖子一起向方少雄撲去。方少雄一看,就知他們是笨貨。他沒費大力氣,也沒讓對手看出門道,就把他倆摔出很遠。

3

小胡子從沙發裏爬起來,一躍向方少雄撲去。方少雄一側身,抓住他的胳膊,一腳向他的腿彎蹬去。小胡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前滑去很遠。兩個胖子笨拙地爬起來,又向方少雄撲去。一個被方少雄一拳打退幾步,身子晃了晃,沒倒。另一個被方少雄一腳踢到大腿上,身子歪了歪。當時,他兩手就捂住了大腿,一臉痛苦的表情。

周邊的小房門拉開,探出幾張臉,很快又縮回去,關上小房門。

萬石帆他們三人,從樓上下來。小胡子見勢不妙,想逃,被方少雄伸手抓住了,他臉色蠟黃。那兩個胖子看小胡子一眼,想躲出去,被萬石帆他們三人攔住了。他們三人抱著雙膀,站在門前。

小胡子驚恐地說:“你們想幹什麽?我報警。”

兩個胖子向後退著。他們滿臉汗珠,眼裏流露著畏懼的光。

方少雄提了提小胡子的衣領,說:“你報呀,你咋不報?我告訴你,這是我姐,你欺負她,就等於欺負我。”方少雄猛地推他一把,他後退幾步,與兩個胖子站到了一塊。

龍騰飛甩動著雙臂,就地來個大提,說:“你們不是要錢嗎,問一個女人要錢算啥本事?丟我們男人的面子。問我們要,你們準備要多少?”他走到他們三人面前,看著他們的眼睛。

他們下意識地向後退著,知道今天碰到茬了,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小胡子想,這個姓夏的女人不簡單,死了一個姓任的,又靠上一個小白臉。這是哪路英雄?我們得想辦法脫身。

小胡子說:“誤會了,誤會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他強笑著,瞥眼玻璃門。

方少雄說:“我們不是一家人。你們把欠我姐的錢掏出來,不然的話,我們就讓你們吃點苦頭。你們這是入室強劫,想到後果嗎?”

小胡子點頭哈腰:“多給方便,多給方便。”他拾起沙發上的包,把裏面的錢全掏了出來,說:“不好意思,就這麽多了。”他把錢放在茶幾上。

夏麗說:“錢就算了,你們往後不來打擾就行了。”

小胡子說:“夏老板,你高擡貴手,我們今後不再來打擾了。”

方少雄說:“如果再讓我們碰到你們,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滾。”

三個家夥灰溜溜地奪門而去。

夏麗笑著說:“多謝四位兄弟了,你們幫了我的大忙。”

方少雄說:“他們再來搗亂,就打我的手機。”

夏麗說:“我們去酒店,好好地喝幾杯。我們還沒在起吃過飯吶。”

方少雄說:“你這兒生意忙,我們就不給你添亂了。我們去大排檔喝紮啤。”

夏麗說:“生意忙,有領班的。這頓飯,你們得吃。皇帝佬還不白用人吶。”

方少雄說:“你不用客氣,我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領我們去吃飯,會招來許多閑言。我們不想給你制造麻煩。

夏麗拿起茶幾上的錢,笑著說:“你們拿著吃個便飯。”她想,你們有事在身,不能在這久呆。我理解。

龍騰飛說:“夏姐,你要是這樣做,就真是小看我們了。”

夏麗說:“你們幫我這麽大的忙,這樣離去,我不忍心。”

方少雄說:“夏姐,你再客氣就沒意思了。”

夏麗一直把他們送出好遠。

他們來到街上,頂著烈日,汗水直流。這是一天最熱之際。街上行人不多,有行人,他們也是打著太陽傘,用手帕不停地攥著臉上的汗。

馬開兵說:“這麽熱的天,啥飯也吃不下去,只想喝涼紮啤。”

龍騰飛說:“我們自受傷以來,還真沒喝過涼啤。我今天心情好,想喝幾杯。我目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幫方哥找到他的初戀,能替夏姐做點事。”

馬開兵說:“你是在感恩。”

萬元帆說:“方哥的初戀會去哪兒呢?”他想,找到她又能怎樣呢?方哥,已有心上人了。

方少雄說:“你們的心情,我理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就看我個人的運氣了。”

龍騰飛說:“親愛的上帝,您就讓方哥的戀人從天而降吧!”

馬開兵說:“這個世界還真有上帝嗎?”

他們來到一個大排擋,坐在布篷下,大立地扇呼呼地吹著,他們的衣服嘩嘩作響。

幾個涼菜剛上桌,他們就把鮮啤倒滿杯子,吹著上面的沫,一氣下去半杯。爽極了。他們各喝各的,誰也不勸誰。不大會,他們就有感覺了。

龍騰飛說:“石帆和開兵都有心上人了,我和方哥還是快樂的單身漢。”

萬石帆說:“只有你自己是快樂的單身漢了。”

龍騰飛不解地望著萬石帆。

4

方少雄與他們商議,決定去醫院看看孫總。他們提著禮品過去了。孫總的左手沒有了,情緒不是太好。有個漂亮的女人陪著他。女人見他們去了,就忙著給他們拿水果。他們連聲說謝謝。

孫總說:“謝謝你們來看我。少雄,我的事不要在夜總會裏張揚。”

方少雄說:“我們都在養傷,幾乎沒出過門,這事沒人知道。”

孫總說:“我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少了一只手,還不誤幹大事。”

方少雄說:“孫總就是幹大事的人。”

孫總笑道:“你又給我戴高帽。”

方少雄說:“孫總,你要多保重。”

孫總說:“你們回去也要好好休息,身體是本錢。”

他們從醫院回來,除去馬開兵,誰也沒去樓上。方少雄早有發現,八樓賭場,生意大減。風言風語說,外面又開幾家賭場,這兒收費高,都去那幾家了。他們也去砸過一個場子,還是沒挽回局面。

那次,龍騰飛在大排擋喝多了,是出租車拉回來的。吳總知道了,很不高興,說喝這麽多酒,只能壞事,萬一碰到出差怎麽辦?你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出差。吳總對他們挑明了。一提到出差,方少雄就想到那個神秘的短信,提醒自己留神,他們要借刀殺人!他們會借誰的刀,殺我們呢?

龍騰飛喝多酒,倒在床上說了許多胡話。其中幾次提到曉曉,搞得他們一頭霧水。龍騰飛清醒後,方少雄問他說:“騰飛,你昨天醉酒,怎麽總提曉曉?你們是不是暗中有聯系?”

龍騰飛使勁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一點記憶也沒有。我和曉曉是通過幾次電話。”

方少雄說:“你知道她的特殊身份,這個地雷不能踏。”

龍騰飛說:“我們只是一般交往。我不會引火燒身。”

方少雄給他開著玩笑:“你想引火上身也行,你得先把吳總擺平。”

龍騰飛說:“我沒這個本事,我也不想曉曉的好事。我只想找個本分的女人過日子。”

馬開兵說:“這有錢人都不得好死!他們有一個老婆不行,明裏暗內好幾個女人。老天真不公。”

龍騰飛想,這酒真不能多喝,壞了事還不知咋壞的。自己醉後都是說的啥?他想來是一陣後怕。他搞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不是真有了曉曉的影子?他看見曉曉,兩眼就發亮。別的女人,在他眼裏沒有亮點,也沒有感覺。他一聽到曉曉的聲音,心就跳得特別歡。沒有辦法,這就是人性。他為自己找著理由。

一天上午,吳總叫方少雄去了他的辦公室。吳總讓他坐沙發上,又親手給方少雄倒一杯茶,說:“少雄,我們要出次遠門。”他點著一支煙。

方少雄認真地聽著。遠門?去什麽地方?!他想。

吳總徐徐地向外吐著煙霧,說:“時間要長一些。天熱,你們準備好換洗的衣服。這次,我親自帶隊。我們要保密,這是商業機密。”

方少雄只是聽,不發言。

吳總說:“你準備下,馬上出發。”他把焑摁天在煙缸裏。

方少雄回到住處,對他們說了吳總的分付。

馬開兵說:“叫我們拿著換洗的衣服,時間肯定不會短。我得給環環打個招呼。”

方少雄說:“吳總安排了,不要亂講。”

萬石帆說:“幹我們這行就這樣,老板一發話,我們就得行動。”

龍騰飛說:“我們搞得像地下黨似的,動不動就保密。”吳總親自帶隊,我一見他,就來氣。

方少雄看龍騰飛一眼,笑了笑,沒言語。

龍騰飛說:“方哥,你笑什麽?”

方少雄說:“吳總是你不共戴天的敵人。”

龍騰飛說:“方哥,你又想多了。”

他們掂著各自的包,魚貫出了住室。龍騰飛鎖上門,把鑰匙裝在衣兜裏。

停車場裏,吳總戴著墨鏡,站在一輛普通的轎車旁。他見方少雄他們走出來,對方少雄招了招手。方少雄去了他身邊,他遞給方少雄一把車鑰匙,指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說:“你們四人坐那輛車。”

方少雄他們四人,來到越野車前,打開車門,他們坐進去。方少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萬石帆開車。

龍騰飛說:“我也有駕照,在家出警,都是我開車。”

方少雄說:“我怕你精力不集中。”我發現,你近段時間有心事了。

龍騰飛說:“你又對我多想了。”說實在的,我還真掛心曉曉。

吳總的車啟動了。他們車裏,連司機只有三個人。那個人在車內坐著,看不清楚是誰,但不是孫總。他們的車開出停車場,向大街上馳去。

萬石帆開著車,跟在吳總的車後。

吳總的車拐上大街,一直向西開去。穿過無數個紅綠燈,拐了幾條大街,才馳出城區。順著一條省道,奔西而去。

這座城市的西邊,是不盡的山巒。峰峰相連,一片茂綠。景色秀美。他們的車在盤山公路上飛奔著。

5

黑色越野車,與前面的轎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萬石帆雙手握著方向盤,二目註視著前方。他說:“我是在廣州當保鏢時,學會開的車。各種車,我基本上都能開。”

方少雄說:“我在大學裏拿的駕照,實踐不多。在這山路上開,我有點膽怯。”

萬石帆說:“你只要眼和手腳配合好,簡單得很,根本不會出差錯。”

方少雄說:“就怕出意外。反應稍一遲鈍,就會釀成大亂子。”

馬開兵說:“俗話說,玩車如玩虎,稍不留神就‘咬’手!”

龍騰飛說:“這是提醒開車人要謹慎。開兵,環環會開車嗎?”

馬開兵說:“她有駕照。她說我們結婚後,讓我給她買輛轎車。我現在得大把地掙錢。”

龍騰飛說:“人家一個大活人都給你了,你給她買輛車算個啥?我對你講,你別在女人身上斤斤計較。惹煩了她,你得受光棍之苦。”

馬開兵說:“我也想在她身上大把花錢,可我手中的錢有限。”他想,環環不是貪財人,她要的是我真心。

方少雄說:“騰飛,你說實話,你與曉曉的關系到了哪步?”

龍騰飛說:“她昨想的,我不知道。我對她只是當朋友待。”我說的是實話嗎?

方少雄說:“這個尺度很難把握。曉曉是個有魅力的青春女,各方面都優秀。不然的話,吳總看不上她。不知他們這種關系,曉曉是自願還是被逼?”

龍騰飛說:“被逼。”她是個孝女,為了父親,她只能這樣做。

方少雄想到了付明麗,如果她與一個有錢人也是這種關系,她是自願還是被逼呢?為什麽有情人不能眷屬?他說:“曉曉沒有想法?”

龍騰飛說:“他們有約期。”

馬開兵問:“幾年?”你對曉曉了解的不少。

龍騰飛說:“五年。已過了三年。”我知道的,都對你們說了。在我心裏,她是個不錯的姑娘。我以前對她有看法,隨著我們交往的加深,我越來越看重她了。

方少雄說:“二年轉眼就過,她值得你等。”

龍騰飛說:“方哥,我還沒想那麽遠。”

方少雄說:“無論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反正你心裏是有她。”你瞞不過我的眼。

吳總的車進了一個加油站,萬石帆也跟了進去。

吳總從車裏下來,對方少雄說:“給車加油,我們在這休息會。”他去了洗手間。

吳總的車加滿油,開前面去了。萬石帆開越野車過去,讓那個女服務員加油。

女服務員穿著黃馬甲,戴著白手套,嫻熟地摁著鍵盤。

吳總的司機下車了,跟著他下來的,是夜總會的保安隊長,他姓徐。他們相互打了招呼,都進了洗手間。

他們幾個從洗手間裏出來,發現吳總坐在一個很遠的地方,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手機。

方少雄他們幾人,在那兒活動著身體。這兒仍是山區。加油站建在山根下,後墻緊靠青山。加油站頂上面的斜坡上,就是一片竹林。遠處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吳總抽完一支煙,來到他們跟前,說:“我們先隨便吃點東西,晚上到前面鎮上再進飯店。”他到小超市裏,抱出幾桶方便面,掂一包火腿腸出來。超市裏備有開水,他們每人泡桶方便面,又加幾根火腿腸。

吳總說:“這頓飯委屈大家了。”他大口地吃著方便面,沒有一點有錢人的架子。

方少雄說:“你吳總都能委屈,我們更得配合。其實,這方便面挺好吃的。他掀開紙蓋,吹了吹,抄起一杈子方便面,放在嘴裏,又燙又辣。

他們吃過方便面,吳總不急於走。他在路邊又散會步,看了看表,才坐進轎車裏。

他們各居各位。

龍騰飛說:“石帆,我開一段路程,你休息會。”他坐在駕駛位置上。

萬石帆說:“好吧,我也有點累了。”他坐在後邊,靠在椅背上,很舒服地出了一口氣。

吳總的車開走了,拐上省道,加速。龍騰飛開著越野車,跟上去。前方仍是山路。上上下下,在山上盤環著。

馬開兵說:“我們到底是去哪裏?”他掏出手機,想查下他們所處的位置。

萬石帆說:“我們跟著他走,反正不是出國。”

馬開兵說:“我心裏懸懸的,光怕出事。”

方少雄說:“吳總到底唱的哪出戲,我們誰也不知道。”

黃昏,他們進了一座小鎮,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這是一幢四層建築,下面是飯店,上面是客房。

他們安排停當後,就去下面吃飯。他們要的是單間。吳總很大方,點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當地特色菜,色味俱佳。桌上放著飲料,但沒有灑。

吳總說:“你們要吃好,我們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不能喝酒。”

飯後,吳總說:“把你們的手機和身份證拿出來。”他們把手機和身份證拿出來,放在桌上。吳總把他們的手機卡全部取出來,說:“你們的卡和身份證,我先給你們保存著。你們該用的時候,我再還給你們。”

他們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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